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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四章-重返故居心徬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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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公子哥正是夏家長子,夏靜的胞弟-「夏常德」,他原是滿腹理想的學子,不想靠家族庇祐,靠著多年籌下的銀子上京趕考。
誰知流年不利,於路途上遭逢盜匪襲擊流亡在外,所幸遇上杜萍幫助才得以保住一命,後他假借趕考之名離開新好鎮,實則帶銀子逃回家鄉,從此不思進取,認為世上沒有銀子解決不了的事,自然瞧不起那些窮困人家。
若非此次奉旨找尋美女,他根本不會來到這窮酸城鎮,就算人已至此,他也早把這結髮妻子拋諸腦後,忘得一乾二淨。
陳華榛擔心聶志弘說出夏靜和范津私奔之事,只會和權貴再添一樁恩怨,便打哈哈道:「我們和夏姑娘不過一面之緣。」
「哼!」夏常德怒道:「要讓大爺我知道你們私藏大姐,我絕不放過你們!要不是大姐離家,大爺我也毋須這樣勞苦奔波!」
聶志弘蹙眉道:「這和這事兒有何關係?」
「關你屁事!」霎時提起夏靜,夏常德只覺提不起勁,道:「也罷!咱們走,甭和你們這些晦氣的賤民多談,喝酒去!」
「等、等等。」杜萍終喊住他,抱著最後一絲希望道:「夏郎,你真的不顧昔日之情了麼?」
夏常德喝道:「大爺有大把銀、大把鈔,要什麼美女沒有?做啥娶妳個庸脂俗粉回家當擺飾?妳別再糾纏啦!有多遠滾多遠!」說畢,和兩名壯漢轉身離開。
「嗚嗚……」杜萍泣不成聲,旁人覺得她可憐,紛紛嘆出哀婉。
虞靈虹輕拍杜萍身子,眉目深鎖,想不出半句能安慰她的話。
片刻後,杜萍稍微緩搭著靈虹的身子,靈虹以為她振作了,誰知才方扶她起身,她竟使勁全身力氣將靈虹推開,「噗通」一聲往河裡跳去。
「杜姑娘!」全場一片驚呼。
這時,又一聲「撲通」!
只見那漁夫李勇緊接著跳下水,奮力將杜萍給打撈起。
水面上,杜萍全身濕透,披頭散髮模樣狼狽地奮力掙扎,不願讓李勇所救,大喊道:「阿勇哥,別管我,讓我死了吧。」
「做啥說死不死,有俺勇仔在,俺不會讓妳死!」
「可我……我實在沒臉見人啦。」
「啥沒臉!俺就特別喜歡妳,俺不會管妳跟那畜生的過去,俺只要妳好好活下去,妳要死啦,俺也隨妳去!」李勇囫圇說了幾句,一時情急,就把多年來對杜萍的青睞給傾訴出來。
「阿、阿勇哥?」杜萍雙眸一亮,從沒發現這傻大個的心思,霎時腦袋放空,那想死的念頭也跟著灰飛煙滅。
而後,李勇把杜萍給救上岸,岸上鎮民紛紛拍手歡呼。
眾人隨李勇和杜萍一同回到杜萍住所,待杜萍換好衣裳,她癡癡地和眼前這傻大個相望,霎時覺得羞愧,道:「阿勇哥,你剛說的可是真心話?」
李勇尷尬的搔搔頭,全身上下透出個傻勁,道:「俺……俺是粗人,不會拐著彎說話,想到什麼就說啦,那……自然是俺心裡話。」
杜萍歉疚道:「我真糊塗,竟然從不知道你的心思,這些年還平白受了你這麼多照顧,我實在是無以為報。」
辛痕嬉笑道:「杜姑娘,這位阿勇大哥真的很喜歡妳呢,妳和他也認識久了,該知道他非常憨厚老實,絕不會欺負妳,妳願不願意給他個機會接受他呀?」
「這……」杜萍心生感動,但她顯有疑慮,並非嫌棄李勇,而是她已嫁過人且還行動不便,怎麼能因一己之私而耽誤李勇終身?
看杜萍臉透為難,李勇覺得有些失落,他傻呼呼笑了幾聲,道:「啊……哈哈,阿勇是個老粗,知道自己不比那姓夏的飽讀詩書,但俺發誓這一生絕對會好好愛護妳,不讓妳受半點委屈……呃……妳不想也沒關係,咱們就和從前一樣,真沒關係!」
杜萍急搖頭道:「阿勇哥,你很好,是是萍兒配不上你,萍兒有殘缺還嫁過人,你李家是一脈單傳,實不該……」
李勇拍胸膛道:「甭介意,俺不介意,俺娘也不介意,鎮上的人也知道妳受委屈,不會胡亂說話,只要妳一句話,咱就把婚事給辦了,俺娘開心,俺也開心。」
李勇說話奇怪腔調,所說之言卻比那飽讀詩書的夏常德來得動聽許多,陳華榛感動道:「杜姑娘,妳就答應李公子吧?」
杜萍尋思許久,想起這些年她苦等夏常德時,李勇也在一旁苦等著她,陪她熬過許多風霜雪月。
也許李勇沒甚才情,無法錦繡妙言、出口成章,卻會在她難過時綵衣逗她開懷;也許李勇外貌平實,甚至有些寢陋,卻能時時刻刻給她個胳膊讓她依偎。
想著想,杜萍眼眸泛淚,點頭道:「我一直執著過去,反倒忽略阿勇哥……這是上天給我一個重生的機會,我該好好把握才是……謝謝你,阿勇哥……萍兒……萍兒答應你啦。」說著,面上閃過半片紅暈。
「哈哈,俺成功啦!萍兒答應要嫁給俺啦!」李勇開心的抱起杜萍狂舞,歡呼好一陣子才肯鬆開杜萍。
翌日,李勇和杜萍便把婚事給辦了,眾人告別他們後,經過一番長途跋涉,終於回到熟悉之處-「天佐鎮」。
陳華榛燃起思鄉之情,道:「師兄,我想回去看看婆婆。」
聶志弘鼓嘴道:「這離骸岩峰近,我想直接回去,咱們明兒再來好不?」
陳華榛理解聶志弘心急確認師父回來了沒,便道:「……那我去找婆婆,你們先回山上。」
虞靈虹道:「這時間耽擱了,妳一人恐怕上不了山,大夥兒還是同行比較恰當?」
陳華榛揮手道:「沒關係,要真上不去,我就多留幾天陪陪婆婆,到時你們再來找我吧!」
聶志弘感慨一聲,心想華榛本是一位淳樸少女,卻為了本冊子和他到處奔波,途中還碰上甚多生死關頭,難得再返家鄉,肯定有很多話想和婆婆說,便點頭道:「也好,妳就和婆婆好好敘敘舊,過幾日咱們再來找妳。」
告別陳華榛後,眾人來到山腳下,聶志弘本是抱著希望,但在他解開結界同時便已知道嚴靈空尚未回來。
假如師父在山上,一定會先替他解開結界,還會在山下迎接他回來,如今眼前物是卻人非,志弘滿腹徬徨。
上山後,聶志弘先至母親聶飛若的墳前上香報平安,並請她在天之靈保佑師父平安沒事。
而後,四人決定暫留此處調養身體,過陣子若師父的消息仍未傳來,他們在下山尋找。
各自分開後,聶志弘緩步來到師父門前,踱步許久,志弘終於鼓起勇氣把門給推開,這還是他有記憶以來第一次踏入這間房。
一陣淡淡雪香蔓延在房裡,輕透卻充滿孤寂之意。
房內裝潢樸素簡雅,其中最顯眼的莫過於那幅美女畫像,志弘細細盯著那姑娘的面容,看著看也不由得發痴,道:「這麼近看……還真是個水靈剔透的姑娘,縹緲輕靈、仙姿玉色,師父日夜望畫,也難怪會對她心生憐愛。」
「志弘?」辛痕在外探頭探腦。
聶志弘有禮道:「啊,小痕,妳也想進來麼?」
「嗯,可以麼?」辛痕興奮道。
「嗯,別碰了師父的東西就好。」聶志弘點頭。
「嘻嘻。」辛痕期待地走進房裡,她雀躍地望著這房裡的每一樣器物,片刻後,目光也忍不住移至那幅畫上,道:「她就是嚴公子的心上人了?」
「嗯。」聶志弘有些尷尬回應。
辛痕觀賞著畫上女子,覺得這女子並非嬌豔如花,卻如初夏的露珠般清澈無瑕,淺笑低鬟、貝齒微露,一點紅妝即透出萬般靈動。
看著看,辛痕不免發出一聲感嘆。
聶志弘想安慰她,便道:「呃……妳的樣貌也稱得上是美人兒了,不必覺得難過。」
「姆……」辛痕低喃一聲。
「我……我說錯話了?」聶志弘緊張道。
辛痕聳肩微嘆,道:「你說的是實話。但我不是擔心外貌,畢竟兩人若有心在一起,外貌本就不甚重要。我是發現……嚴公子當真對這位姑娘用情很深呢。」說著,從懷裡拿出她畫的那幅嚴靈空相比。
「妳如何知道?」
「你瞧。這是我畫的嚴公子,雖然很好看了,可我只有粗描地勾勒出他的五官和輪廓。但嚴公子畫的她卻不是如此……這眉毛根根分明,雙眸透出的水靈感彷彿能反視到嚴公子,而這笑紋、睫毛、手指的彎度、指甲……全都描繪的清楚,好像她就活生生站在眼前,若非用情至深,嚴公子怎麼會把她看得這樣透徹。呵呵,忽然間覺得我和他的距離真的好遙遠呢。」
聶志弘輕嘆一聲,朝門外隨意瞥一眼,卻見古仁景也佇立於一邊,且他雙手揉著太陽穴,那些關於「前世」的記憶,似乎又在他腦海中浮現。
聶志弘喊他道:「仁景,你何時來的?」
古仁景平緩微蹙的眉頭,上前道:「恰巧路過,抱歉,我無意偷聽你們對話。」
辛痕呵笑道:「沒關係,又不是談啥秘密的事兒。」
看她笑得有些勉強,古仁景輕聲道:「妳不必擔心未來的路有多遠,至少妳已經開始走了,總會有希望。」
「啊?」辛痕愣了半晌,道:「哼哼,你那天不是才澆我冷水,說我只會等到無情麼?怎麼今天又改口啦?」
古仁景搖頭道:「……在下只是希望大家都能一生無憂,才會出得口快,那日若有冒犯到妳,在下在這兒跟妳賠不是,望妳別放在心上。」
「唉,不必,又不是什麼大事兒。」辛痕有些尷尬,她平日看人很準,唯獨這古仁景實在怪裡怪氣,讓人難以捉摸,想著想,辛痕打起冷顫,趕緊換個話題,面對聶志弘道:「志弘,你和嚴公子都鮮少下山……姆……雖然這兒風景秀麗,可看久了也覺得無聊呀?」
聶志弘苦笑幾聲,以前的他就如辛痕所言,一直不懂師父為何能這般超然自得,不憧憬山下的繁華世界?然而自從下山後,他反倒懷念起這裡的一切,哪怕只是一草一木,都能讓他顫動的心感到平靜。
看聶志弘笑而不語,辛痕只覺更加尷尬,傻笑幾聲就把目光投射到外頭,正好對上了「愛妻聶飛若之墓」幾字。
辛痕出房上前一望,聶志弘跟在後頭,道:「這是我娘的墓,聽師父說過,娘漂亮又溫柔,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女人,可惜我無緣和她相見,呵呵。」
辛痕走至另一個小墓,好奇問道:「那這墳呢?怎麼沒有墓碑?」
聶志弘搖頭道:「這墳在師父定居於此地前就已經有了,究竟裡頭埋得是誰,師父也不得而知。」
由於古辛二人是頭一回上山,聶志弘大略帶他們觀賞環境,而後各自回房歇息。
時光匆匆,聶志弘藉著古仁景的力量疏通內息,傷勢已完全痊癒。
這段時日,辛痕時常纏著古仁景讓他召喚神獸一看,但仁景申明他終究是天界罪臣,如非必要,他不能隨意使用神獸之力。
偏偏提到此處,聶志弘和辛痕便會想進一步探得古仁景被貶下凡的原因,可惜每回都讓他四兩撥千金帶過。
辛痕本不會武功,趁這三十日時間,她向虞靈虹討教些防身劍法,兩人的關係變得較為親近。
虞靈虹未向任何人提起心中罣礙,可一到獨處之刻,程燕音那席話便言猶在耳,難以忘卻。
聶志弘以為虞靈虹仍是為那吳賴傷神,故只有時常在她身邊鼓勵她,卻沒真正向她傾吐心意。
時間已過去一個月,尚未見到師父身影歸來,亦沒收到楊錦宣的消息,聶志弘那擔憂情緒與日俱增,決定不再空等,打算下山去探師父的消息,並蒐集其餘神器和找那「第八人」。
再次下山,眾人繞去天佐鎮找陳華榛會合。
來至天佐鎮,聶志弘故意躡手躡腳進入陳華榛家,想嚇她個措手不及。
可才進屋裡,唯見陳華榛的佩刀豎立在地,探了所有房間卻都找不到她的身影。
聶志弘有些沒勁道:「咦?華榛和婆婆都不在,上哪兒去了?」
虞靈虹道:「天色尚早,估計是出去賣包子,咱們不妨直接去華榛的攤子找她。」
四人出屋踏上街,才沒走幾步,忽有兩名不速之客擋住眼前去路。
聶志弘訝異一跳,隨即騰身到虞靈虹身前,道:「你們想做什麼!」
那二人面容原是驕橫,但一認出聶志弘後,立刻轉得謙恭,道:「喲,小的沒長眼,原來真是聶少俠?」
這兩人正是曾拜託聶志弘找尋夏靜下落的夏家家丁,其中一人道:「聶少俠,可有咱家小姐的下落了?」
聶志弘有些尷尬道:「二位大哥實在抱歉,在下並未找到夏姑娘。」
家丁輕嘆道:「唉,是麼……」
看這兩人唉嘆不停,聶志弘俠心作祟,拱手道:「二位,如果還有別的忙是咱們幫得上的,你們儘管開口。」
「當真?」
「當然!」
「那……」兩位家丁互看一眼後點頭,接著繞過聶志弘,走到虞靈虹面前,道:「姑娘,近兒個咱們在網羅美女,打算送進宮去伺候皇上,不知姑娘可願意跟咱們走?」
虞靈虹眉頭微蹙,後退兩步。
聶志弘回神一愣,大喝道:「喂!你們怎麼和那夏常德說一樣的話?」
「咦?少爺?聶少俠認識咱們少爺麼?」
聶志弘頓時醒悟,一時間竟忘了夏靜和夏常德的關係,他急道:「你們究竟為何急著找人進宮?」
家丁嘆道:「這……告訴少俠也無妨。少俠有所不知,當日小姐背棄婚約,那官人面子掛不住,一氣之下向當朝德高望重的馮將軍說咱老爺的不是。」
另一名接道:「馮將軍說是老爺不守承諾,的確該罰,便命咱們每月皆須覓得三十名美女進宮當美人,為期一年,要有一個月沒湊滿三十人,就唯咱夏家是問,馮將軍在皇上跟前極有分量,咱們得罪不起啊。」
聶志弘面透冷汗,沒料到這事和夏靜私奔之事竟有牽連,他握拳道:「豈有此理!」
家丁嘆道:「唉,起先還好,可這些日子實在找不著什麼女子。難得見到姑娘這樣的絕色,要是肯進宮一定會受皇上恩寵,可謂是前途無量啊,妳考慮考慮唄。」
虞靈虹舉劍示意,聶志弘更高喊道:「不行!你們敢碰她,我饒不了你們!」
家丁一臉疑惑,道:「瞧少俠緊張如此,這位姑娘莫不是少俠的心上人了?」
「我……」聶志弘雙頰閃現紅暈,霎時支吾不語。
那家丁續道:「甭管是不是,瞧這位姑娘未梳髮髻,就是還沒嫁人,既然未嫁,皇上想要,怎容平民百姓拒絕?」
「你……!」聶志弘是想以武力讓二人知所進退,但想著陳華榛住在天佐鎮,多少要看夏家的面子,要是因為他一時衝動而害華榛以後讓夏家的人找麻煩,亦是一大困擾。
「看來少俠明白咱們的話啦,姑娘,還請妳隨咱們走吧。」
「等等!」聶志弘靈機一動,稍微深呼吸一口,便是一鼓作氣,直接牽起虞靈虹那纖纖五指,緊緊扣著她的手並舉起給他們二人瞧。
「你!」虞靈虹沒來得及反應,睜大雙眼直盯著聶志弘。
察覺虞靈虹有稍做掙脫之意,聶志弘只將手握得更緊,以前牽過趙曉芝、陳華榛都未曾有這樣緊張之感,但不知為何,牽著這雙手,如同有股電流直通他的心臟,讓他全身僵直,腦袋發空。
聶志弘駝紅著臉,結巴道:「誰說她沒嫁!我……她……她便是我娘子!」
虞靈虹尷尬一怔,加添家丁疑惑,道:「少俠別跟小人開玩笑啦,瞧這位姑娘一臉疑惑,你肯定在騙人!」
「我……靈虹妳說,我有騙人麼?咱們……不是前陣子才在大家的見證下拜堂了?」聶志弘支吾說著。
虞靈虹輕閉眼眸,心想事已至此,也只能陪著聶志弘演下去,點頭道:「不錯。」
兩名家丁互看一眼,其中一人再道:「這……如果你們真是對夫婦,為何她沒梳上髮髻?還有……這姑娘擺明就不是很願意,少俠就別再說笑啦!」
聶志弘咬牙道:「她不是中原人,習俗和咱們不同。至於她擺著臉,是因為咱們剛剛才吵架,她在和我賭氣,靈虹,妳說是不是?要不你問他們,咱們成親時,他們倆也在場呢。」說著,手指比向辛痕和古仁景。
「這……」兩名家丁將目光轉移到辛痕身上。
這古靈精怪的辛痕業已準備妥當,她一手勾著古仁景,並從懷中拿出塊甜餅遞到仁景嘴前,親暱道:「古大哥,他們談好久呀,你一定餓了,來,吃一口。」
古仁景默默張嘴輕咬一口,並牽住辛痕的手,道:「志弘說得不錯,咱們還是同時成親,如二位硬要強搶已婚婦女,不知這世上還有沒有王法存在。」後面幾字尤其加重,配上他那招牌臭臉更具威嚴。
家丁們怕惹禍上身,只得摸摸頭道:「好吧……那小人失賠了。」
「啊!少爺!」兩人才轉身,臉色即變得緊繃。
眼前正是那公子哥夏常德,他輕拍羽扇,道:「好啊,又是你們這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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