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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五章-今朝同歡明朝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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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常德聽畢原委,大笑一聲道:「喲,原來你們是兩對小倆口?」語氣充滿不屑,顯知他們說謊。
「哼,跟你有什麼關係?」辛痕怒道。
夏常德得意地從身上拿出一道鮮黃指令,並將它抖了兩下,道:「上頭清楚寫著,凡讓我夏家選上之女子,除非已嫁或未滿十四歲,其餘皆須遵旨進宮!」說著,他挑眉道:「既然二位姑娘都未嫁人,聖旨在此,難不成你們這些死老百姓還敢抗旨?」
辛痕一怔,輕拉著古仁景道:「臭臉,怎麼辦?咱們要和朝廷對抗麼?」
古仁景輕聲道:「妳想嫁麼?」
「當然不要!」
「那就不必擔心,有我和志弘在,定會護妳們周全。」
聶志弘舉劍道:「不錯,誰敢動她們,就別怪我不客氣!」
夏常德拽著嘴,道:「來人,把這兩個女人帶回去,要敢反抗,就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是……」兩名家丁略有耳聞這幫人的事跡,偏偏他們的大少爺養尊處優,只以為這四人不過就是拿劍的人,市井屠夫並無二異。
然而,家丁們是嚇得全身顫抖,無奈道:「姑娘,小人得罪了……」
「你們敢!」聶志弘呼嘯道。
兩位家丁哀求道:「少俠,小人是奉命行事,你快別為難咱啦。」
語畢,伸手試圖拉扯,聶志弘不想傷人,也怕在這街上施武會波及無辜路人,因此只得以劍鞘揮舞,不讓二人靠近虞靈虹半步。
古仁景亦擋在辛痕面前,雙拳聚力,只道他們要敢靠近一步,那仙波便直接往他們身上發出。
看雙方拉扯不下,辛痕咆哮道:「非禮呀!大家快看,夏家公子光天化日之下非禮女子啊!」
夏常德有些尷尬,卻道:「甕中之鱉,還說這種屁話?你們這群飯桶在搞什麼,快把他們給捉住啊!」
「通通住手!」僵持之際,一高亢之聲忽爾傳出,轉頭一看,竟是位看來十七、八歲的女子。
這姑娘模樣俏麗,皮膚略些黝黑,雙眸明亮如深海黑珍珠,著一身蠶絲羽裙,裙襬邊以雀羽雕飾,一頭烏黑亮髮上結了些辮,看得出是位帶點豪氣的名門千金。
這自命不凡的夏常德一見上她,竟也對她敬畏三分,道:「馮、馮小姐。」
女子名喚「馮玉珊」,對夏家下「覓女子令」的正是她那德高望重的父親,朝中常勝將軍-馮崇旭。
馮玉珊腳步輕健,倒少了些千金的小家碧玉,她雙眸發直地盯著夏常德,道:「本姑娘聽說夏家公子在非禮良家婦女,以為是個誤會,想說親自來瞧瞧,沒想到竟是真的?」言語間存帶戲謔之意。
「妳……馮小姐來天佐鎮怎麼沒知會一聲,夏某人要是及早知道,可以好好宴請小姐一番。」
馮玉珊呵笑道:「別了,吃你夏家的東西,只怕明兒個就看不到太陽啦。倒是夏公子別打岔話題,說,為何會有女子囔囔著說你非禮?」
辛痕上前向馮玉珊猛數落夏常德的不是,夏常德幾次要插話辯駁,都讓馮玉珊給回絕。
聽畢,馮玉珊挑眉,上前搶過夏常德手中聖旨,夏常德一怔,卻來不及阻止。
馮玉珊看了看後,嘴角輕揚,將那布條上頭的白紙撕下,笑道:「這明明是爹爹頒下的指令,用墨還是本姑娘親自磨的呢。夏公子竟為圖方便,隨便找了塊黃布貼上充當聖旨,你這假頒聖諭,可是以下犯上,公然叛亂,等我回去稟報爹爹,包準有你好受!」
「死丫頭,妳……!」聖旨謊言被搓破,夏常德輕吼一聲,很快又縮回去,道:「不知夏某人究竟是何處得罪馮小姐,為何小姐總要找夏某人麻煩?」
馮玉珊輕吹口哨道:「誰讓你盡做些不乾不淨的事?爹爹有言在先,須得到對方同意才可請她們入宮,絕不可以武力強求。如今怎麼著?你分明沒把爹爹的話放在心上!」
「哼!又要馬兒好,又要馬兒不吃草!妳當女子這麼好找?妳怎不自己生幾個送進宮裡得了?」夏常德不甘示弱。
馮玉珊嘟嘴道:「怎樣?想造反了!信不信我立刻回去告訴爹爹!」
夏常德握拳道:「可惡……馮小姐到底要如何才肯饒過我這回?」
馮玉珊晃眼看了聶志弘一眼,嬉笑道:「不准找他們麻煩。」
夏常德極力反駁,道:「馮小姐三番四次阻礙夏某人辦事,照妳這般胡鬧,要我如何向令尊交代?」
馮玉珊不以為意,道:「那是你的事。怎麼?你連本小姐的話都不聽,難不成口口聲聲對咱家說的效忠,全是謊言連篇?」
夏常德咬牙道:「去你的死丫頭,今日碰上妳算我倒楣,咱們走。」
「慢著!」馮玉珊再喊住他。
「又、有、何、吩、咐!」夏常德滿腹怨懟。
馮玉珊插腰道:「聽說你的手下已經抓了位姑娘,把她一併放了。」
夏常德低哼一聲道:「放就放!總有一日,妳就別栽在我手上!」
如此惡官,就是要有更高的官來治,見此幕,四人樂在心底,聶志弘欣喜之餘想起陳華榛,喃道:「這鎮上秩序亂,華榛不知有沒有危險?」
「少俠且慢。」聽聶志弘提起陳華榛,馮玉珊即道:「要是我沒記錯,方才那位姑娘好像就叫什麼……什麼榛的,她是在市集賣包子時被捉去。」
聞言,聶志弘驚慌失措,拱手道:「姑娘,此言當真?」
「八九不離十。」馮玉珊應道。
聶志弘激動萬分,一時失了分寸,上前抓住馮玉珊那兩條修長手臂,呼道:「麻煩姑娘帶我去找她,她是我們的朋友。」
馮玉珊並未心生反感,還輕拍聶志弘的肩膀,微笑道:「可以,煩請夏公子帶路。」
「哼!」夏常德心有不甘,步步踏得生硬,偏偏他拿馮玉珊沒轍,只好聽她的話辦事。
眾人隨夏常德至夏家別院門口,他踩停步道:「夏府可不容你們這樣撒野,你們好生在此候著,本大爺去把人帶出來。」
「連我都不行?」馮玉珊嘟著朱唇道。
此處是夏家佛堂所在地,自夏靜失蹤後,夏夫人便是於此日夜誦經唸佛,祈求女兒能平安歸來,因此夏常德這回態度十分堅硬,罵道:「妳少得寸進尺,給我在此候著!」
馮玉珊不惶多讓,吐舌道:「這麼兇?本小姐只是隨口說說,誰對你這種破地方感興趣?快去快去,別耽擱本小姐的時間啦!」
夏常德滿腹委屈,一路上不停踢著石子,來至柴房,只見陳華榛淚眼盈盈,嘴裡被強塞麻布,那雙手還被麻繩狠狠捆緊幾圈,手腕都讓繩索給磨出血來。
看她這般楚楚可憐,夏常德心生憐憫,道:「這幫飯桶真是粗魯,這樣對待一個女人?」說著,上前替陳華榛鬆綁,並將她嘴中之布輕輕抽出,道:「妳運氣好,走吧。」
「啪!」
才說完,一聲清脆之音作響,唯見夏常德臉上已印上一道五指紅印。
陳華榛驚魂未定,道:「你想做什麼!別過來!」
「妳打我?」夏常德滿腹委屈,作勢回擊,可見華榛手無寸鐵,驚叫一聲害怕地向後縮成一團,全身顫抖不止。
瞧著,夏常德那舉起的手又縮了回去,道:「罷啦!當本大爺今日走霉運,好男不和女鬥,妳走吧!」
「……你放我走?」陳華榛有些訝異。
夏常德低聲道:「你當本大爺真喜歡欺負姑娘家?要不是讓馮將軍逼著了,本大爺也想高枕無憂,何必四處得罪人?」
「可你對杜姑娘……?」陳華榛輕聲道。
夏常德撇嘴道:「本大爺是讓馮家逼得急才覺得心煩,過後,我也曾回去和她賠不是,可才到她家門口就聽說她改嫁啦,那……那自然和我無關啦。行了,妳快走,要不然他們又以為本大爺欺負妳!」
「謝……謝謝。」陳華榛雖搞不清狀況,但既已自由,自是一股腦兒地向外衝,一見聶志弘站在屋外等候,那受怕的心情終於放下,她上前緊抱住志弘,躺在他懷裡啜泣。
「那渾蛋欺負妳!」看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手上又殘有血痕,聶志弘會這麼想實屬正常。
此時,夏常德正走出房門,嘆道:「這樣行了?」
一見著他,聶志弘怒火中燒,舉起長劍道:「你這渾球!」
夏常德僅是一名書生,見聶志弘持劍相向,只能一臉茫然,呼道:「啥?本大爺又做了啥?」
「師兄,別……他沒對我胡來。」陳華榛緊拉住聶志弘,隨後覺得羞愧,向夏常德微微鞠躬,道:「夏公子,對不起。」
「哼!」夏常德低哼一聲,插腰道:「馮小姐,這次夏某賣面子給妳,希望妳別再找我夏家麻煩。」
馮玉珊噘嘴道:「本姑娘若想找你麻煩,你能拒絕麼?」
「妳……不教訓妳,妳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夏常德揮袖道。
「嘻,那也要你有本事再說!各位走啦,難得本姑娘心情好,我做東,請大家吃東西。」說著,馮玉珊輕瞪夏常德一眼,並有意地拉著聶志弘的手向外行走。
來到酒館,聽陳華榛說明事情經過後,原來自她上月和四人分開後,回到家裡時卻發現陳婆婆已搬離此處。
她本想上山,但憑她一人之力是無法破除骸岩峰的結界,既無法取得聯繫,便只好在鎮上等待。
日復一日,她一人覺得無聊,才想重操舊業,去市集賣些包子好消耗時間,也順道賺點盤纏。
用完膳,馮玉珊因有要事而向眾人道別,眾人答謝她的恩情後,一同返回陳宅歇息。
見到一個月未見的心上人,陳華榛不禁心花怒放,道:「家裡有三間房,靈虹和小痕可以在婆婆的房間的歇息,她的床比較大,師兄和仁景便睡客房吧。」
分配好後,聶志弘轉面對虞靈虹,羞澀道:「靈虹,我還欠妳一句抱歉呢。」
虞靈虹不解道:「何事?」
「方才情急下冒犯了妳,還謊稱妳是我的……」聶志弘越說越羞,滿面通紅。
虞靈虹搖頭道:「不過是權宜之計,師兄不必放在心上,何況師兄能在短時間內想到法子,實在令人敬佩。」
「真的?」讓心上人稱讚,聶志弘心裡歡喜。
虞靈虹輕發微笑,並未多心。
相較於聶志弘戰戰兢兢,辛痕倒完全不在意和古仁景演戲之事,笑道:「志弘就是太單純啦,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臭臉,你說對不?」
古仁景微微點頭,輕聲道:「天色有些晚了,咱們別再聊吧,趕緊歇了去。」
是夜。
聶志弘再次夢見嚴靈空倒在血泊之中,驚醒一陣、冷汗直流,接著翻來覆去怎樣也睡不入眠。
「志弘?」古仁景輕喃一喚。
聶志弘呵笑道:「沒事,我去解個手。」
古仁景輕輕點頭,很快又入了夢鄉,為怕吵醒仁景,聶志弘躡手躡腳來到大廳。
可惜,今夜的大廳只有微微月光照映,卻無佳人身影,聶志弘苦笑了笑,朝屋外走去,走著走著,肚子「咕嚕」幾聲,他望了望街道,見有個小攤還亮著燭燈,欣喜地走去點碗特大牛肉麵享用。
寒夜裡,聶志弘喝熱湯喝得特起勁,他滿足地拍拍腹部,向旁稍瞥一眼,才發現身旁還有他人。
從側旁看,那漢子腮幫子邊全是鬍渣,粗獷不修邊幅,吃相亦不拘小節,喝著湯時濺得四處都是,嘴裡不停發出「呼咻」之聲,吃得爽快。
聶志弘越看他越覺得熟悉,那人也感受到目光,順勢轉頭看他一眼,嘴裡還含著一口牛肉麵。
這四目一望,兩人竟同時大笑出聲!
「范大哥!」
「聶兄弟?真是你!」
此人正是「范津」,是聶志弘初下山時第一個認識的朋友,亦是夏靜之夫,距離上次一別,才發現歲月如梭,他們竟已將近一年未見?
范津鼓著滿嘴麵條,舉起一杯烈酒,道:「好兄弟,范某前些日子才聽說你小子在關山崖上大顯身手,沒想到今日能在此處看到你,看起來成熟不少!好啊!」
「乾!」兩人杯子相撞發出清脆聲響,聶志弘喜出望外,豪邁地喝足一杯酒,笑道:「范大哥,你不是帶夏姑娘離開了,怎麼還在鎮上徘徊?」
范津雙手撐著膝蓋,嘆道:「范某和娘子確實曾離開此地,可最近聽說夏家因為娘子逃婚的事惹上麻煩,娘子有些擔心,所以咱們又搬回郊外小屋,想說可以觀察情況。此外,娘子許久沒見到岳父岳母,擔心他們的身子,范某想讓他安心,才在夜晚來這兒探訪消息,卻沒想過會和你重逢呀!」
聶志弘點頭。
「對了,怎麼就你一人,華榛小姑娘呢?」范津關心問道。
聶志弘嚥下一口烈酒,道:「說來話長,咱們明日去找你們吧?華榛也很想念你和夏姑娘,到時,順道向范大哥介紹新朋友!」
「好!」范津乾了一杯,道:「聶兄弟的朋友便是我范某的朋友!明日一早范某就讓娘子下廚煮桌好菜迎接你們,可別失約啊!」
聶志弘開心點頭,道:「明兒見!」
隔日清早,天朗氣清。
聶志弘興奮難耐,竟連包袱行囊都沒拿,像個孩子般硬拖著大夥兒去郊外小屋見范津夫婦。
當他們來到離郊外小屋不遠處,古仁景忽正經神色,道:「各位,留步。」
聶志弘問道:「發生何事?范大哥的家就要到啦!」
古仁景指向地上,道:「瞧。」
眾人俯身一探,只見路上殘存斑駁血跡,聶志弘伸手輕觸,發現這血還未凝固,看來不久前,此處曾發生場惡鬥。
陳華榛霎時頭皮發麻,道:「這離范大哥的家近,不知他們有沒有受到牽連?」
聶志弘呵笑道:「不會……他們怎麼會有事?」說著,心裡亦有些不安。
眾人加快腳步,卻是越走越心慌,只因這血跡源頭竟和通往范津家的路途屬於同道,聶志弘實難忍耐,拔腿率先奔至范津家中。
來到家門口,聶志弘面容頓是失色,只見這本為寧靜的小屋,如今卻滿目狼藉,遍地碎裂的家具、碗筷以及準備用來請志弘等人的飯菜。
飯菜上融著血液,整間房衝著難聞氣味,聶志弘蹙緊眉頭,不停安撫自己。
他踱步地來至房裡觀看,無奈地,那悽慘一幕如疾箭般刺入眼簾。
只見一粗獷漢子倒在血泊中,身上讓人劃上數十餘利刀,面目全非,胸口還存著一片碎刀,死狀極其慘烈。
聶志弘張著嘴,看這漢子的穿著和昨晚范津所穿衣裳無異,志弘幾近崩潰,手指狂顫地往范津鼻前一探,卻得不到半點喘息。
「范大哥、范大哥,你醒醒,你別嚇我……范大哥,你別和我鬧了呀!」無論如何搖他,范津就是不動聲色。
虞靈虹過去曾目睹毒門滅門慘況,所以面對范津之死她尚能冷靜,她上前觀了范津死狀,道:「師兄,如我估計沒錯,范公子已死超過一個時辰。」
聞言,陳華榛泣不成聲,閉緊雙眼不忍再看一眼。
「不會的……不會的。」聶志弘猛搖著頭,喃道:「范大哥昨晚明明和我喝著酒,還和我約好今日要再痛飲三杯,不醉不歸……怎麼可能就突然……不會的……不會的!」說著,痛哭流涕,嗚呼大哭。
陳華榛上前輕抱住聶志弘,兩人攬在一起哭泣。
「死者已矣,你們……節哀順變。」辛痕輕嘆一聲,雖和范津素未謀面,但見此人死得淒慘,也不禁產生同情。
半刻過後,聶志弘忽地推開陳華榛,發了瘋似的大吼:「到底是什麼人幹的!」
「會不會是……夏常德?」辛痕輕發一句。
聶志弘如夢初醒,道:「夏常德?對……一定是他!他定是發現范大哥的蹤跡,所以才殺范大哥,擄走夏姑娘……可惡,我要手刃他這狗賊!」
陳華榛直搖頭道:「師兄你冷靜些,夏常德雖私德敗壞,倒不至於做這種傷天害理之事,況且靜姐姐是他的姐姐,那范大哥即是他姊夫,他沒理由這麼做。」
「可除了他還會有誰!」說著,聶志弘猛搥地板,拳頭已烙上斑斑紅痕,地板亦被他打出甚多坑洞。
陳華榛靈機一動,道:「等等,師兄可還記得那張四喜?他當時口口聲聲說靜姐姐身上有『神器』,說不定又是飛雲山莊中人為了神器所為。」
古仁景點頭道:「華榛說得有理,咱們先看看四周,或許有跡可循。」
聶志弘強忍眼淚,顫抖地將范津輕輕放回床上,並將他死前那不甘心的雙眸給輕輕合上,道:「范大哥,你安心去吧。」
「快看!」當挪開范津的身子,辛痕發現他身後有一張破爛字條。
上頭以血寫道:「要這女人的命,叫聶志弘親自拿神器來換。」
此字條雖未署名,可聶志弘卻已心裡有底,這人指名要他和神器,那定和飛雲山莊脫不了干係!
「颯!」一聲拔劍聲響起,聶志弘發瘋似地奔衝出去,心道定要循血跡追上兇手,替范津報仇雪恨!
從未見過聶志弘如此瘋狂,辛痕深覺不安,道:「各位,我覺得有些不尋常,那幫人若只為神器,應該不會指明要志弘這樣武功高強的人送去。」
虞靈虹驚道:「妳是說他們的目標……還包含師兄?」
辛痕輕輕點頭,道:「只怕是這樣。臭臉,你快追上去,志弘這樣衝動會出事呀!」
「好!妳們三人安頓一下范公子的遺體,我去追志弘,記得,注意安全!」說完,古仁景即追著聶志弘的腳步離去。
聶志弘循血跡奔馳於林中,跑著跑著,他終於看到一名形跡可疑的長髮、紫袍男子豎立眼前。
然而,當他看清此人面貌時,雙眼更是發直,充著血絲狠瞪著他,站在他眼前的──正是藏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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