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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六章-雷燄交鋒心方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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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雷俯身從地上拾起一只作工精巧的白玉鐲,觸摸瞬間,光芒四射於其身。
見那鐲子正是夏靜昔日所戴飾品,聶志弘直奔上前,喝道:「惡賊,竟然是你!」
「什麼?」藏雷先是一怔,再看他滿面怒火,更是疑惑道:「你為何在此?」
聶志弘罵道:「說!你把夏姑娘藏到哪去了!」
藏雷問道:「誰啊?」
聶志弘揮袍道:「夏姑娘的玉鐲在你手上,人贓俱獲,你還想狡辯!」
藏雷看著手中玉鐲,道:「我經過此處發現這玉鐲似乎有異才撿起來,接著,你就來了。」
「放屁!」聶志弘大斥道:「若不是你殺了范大哥、擄走夏姑娘,那夏姑娘的玉鐲怎會在你手上?」
藏雷嘆道:「我已解釋,信不信隨你。至於你說那姓范和姓夏的,我根本不知道是誰,你問錯人了。」
之前因虞靈虹的事,聶志弘已對藏雷抱有偏見,後碰上師父被祭炎帶走,而今又遭逢范津事故,總總加起,志弘雙瞳透紅、面暴青筋,恨不得立刻殺了眼前這人!
聶志弘舉劍道:「新仇舊恨,今日我非要殺了你這小人不可!」
藏雷聳肩道:「你是擔心嚴靈空?放心,尊師平安無恙,且已經逕自離開,或許過不久就會回骸岩峰。」
聞言,聶志弘心裡雖得到些許踏實,怒火卻還在腦中沸騰,他咬牙道:「哼!那是師父本事高,你們當然敵不過他!好,就算師父沒事,上回你輕薄靈虹我還沒和你算帳,今日你又擄走夏姑娘……」說著,似乎參悟何事,續道:「我明白了!你表面是君子,實則是淫賊!」
藏雷雙手交叉置於胸前,不耐煩地盯著聶志弘,面對沒來由的指責,原已些許動怒,然而,那「輕薄靈虹」四字更如利針刺入他耳中。
他冷道:「你這話是傷及虞姑娘名譽,請你慎言。」
聶志弘快步一奔,伸手拎住藏雷衣領,緊盯那雙深邃幽瞳,道:「敢做不敢當,不配做男人!」
「放開。」藏雷面目驟變,亮眸透出殺氣。
聶志弘不甘示弱,拽緊力道,持劍那手一舉,打算直接以劍刺穿他的腹部。
藏雷一怔,未曾料想聶志弘竟恨他恨到想取他性命,他情急伸手從劍身左右兩處將那劍握緊,而後踹出一腳,拉開二人距離。
「可惡──」聶志弘連退數步,這才發現藏雷內勁十分巨猛。
藏雷閉眸沉色,好不容易避開關山崖一戰,而今實不欲隨他起舞,道:「告辭。」
「哪裡逃!」聶志弘喝道:「我曾以為你和飛雲山莊那幫賊子不同,想不著你更是喪心病狂,今日你不給個交代,我絕不會放你走!」
「要怎麼想,悉聽尊便。」藏雷再道一句,耐心已漸漸被磨滅。
藏雷轉身,聶志弘一劍凌厲颯來,上頭炫有火光,速度疾騰,正是「雷訣」之姿。
藏雷感受到殺氣,即刻從那寶藍劍匣中拔出銳鋒長劍,劍身傾露螢光,如碧水纖雲甚具仙氣。
他回身一擋,亦以「雷訣」回迎,兩劍交鋒,卻得看出藏雷那施劍速度比聶志弘快上兩倍,兩人稍拆幾招,志弘已入下風。
聶志弘不甘示弱,一心認定像呂立野這樣強勁的人都非他的對手,那藏雷這躲在後頭當縮頭烏龜的人豈足為懼?
聶志弘決定尋剋藏雷屬雷之特性,使出「風訣」,飄絮難定、幻影現蹤,再以火性彈炎相輔相成,很快掌握住五訣之精髓。
面對強勢攻擊,藏雷只守不攻,稍禦靈氣造出冰雨,「嘩啦」一聲過去,即滅掉聶志弘所造之火,接著他並無使用五訣,而是施一套自創劍式「雷鳴劍訣」。
劍招中少了「雷訣」的繁複,卻是長驅直入,劍劍著入重心,劃劍之時向空凝雷,周遭雷抃四起,氣勢磅礡、雷霆萬鈞。
聶志弘的五訣縱然施得再快再多變,但藏雷亦知曉五訣劍路,自當攻守自宜,沒會兒就讓志弘鬆開手中劍。
聶志弘一臉徬徨,頃刻間,他還沒法意識到自己已敗給藏雷,藏雷將劍收起,道:「你會五訣,我也會。除非你有別的伎倆,否則無論纏鬥多久,結果都不會改變。」
聶志弘心有不甘,右拳單握造出火焰劍,如法炮製,將五訣先後使出,把在和呂立野比武時所使的「旋風敗破月」再施一回。
轉瞬間,劍鋒與天際形成一道光束,仿如劃破天際。
見招,藏雷雖無將五行屬性物相化之能耐,但他並不畏懼,僅是輕嘆,心想聶志弘並沒把他的話聽進去,便是搶在志弘之前,使用相同之招「天風敗恆星」。
同時,藏雷另一手散出冰雨,那怕聶志弘手中燄火繚繞,但水性剋火卻是亙古不變之理,「嗖」一聲,志弘那手中燄光轉瞬即逝。
「雷大哥?志弘!」這時,古仁景正追了上來,見昔日好友和今日夥伴大打出手,一時還以為是自己眼花。
聶志弘道:「仁景,快幫我把他攔下!」
古仁景皺眉痴道:「這是何故?」
聶志弘大叱道:「就是這傢伙殺了范大哥!」
「當真?」古仁景瞠大雙眸,神色流轉狐疑,他面向藏雷一望,只見藏雷透出不屑之意,仁景知曉藏雷的性子,再道:「志弘,這其中是否有誤會?」
聶志弘伸手指向藏雷,道:「他手上的玉鐲子就是最好的證明!」
藏雷無奈道:「此物為十神之一-『白王』所寄宿,我會將它拾起純屬巧合。」說著,他走向古仁景,將白王鐲交給他,道:「這東西我沒興趣,你勸勸聶志弘,與其在這和我周旋,不如去追那真正的兇手要緊。」
聶志弘呼道:「還想狡辯!仁景,快召喚神獸幫我攔住他!」
「我……」姑且不論召喚神獸會違反天條,光要古仁景對藏雷刀刃相向,就已十分為難。
「告辭。」藏雷轉身。
「仁景,你快幫幫我啊!」聶志弘嗚呼一聲。
古仁景搖頭道:「志弘,恕我無法從命。以我對大哥的了解,這事要是他做的,他絕不會否認,我想這其中定有誤會,你莫要心急亂神。」
聶志弘氣惱道:「說到底,你就是決定站在他那邊助紂為虐?可惡,我真是瞎了眼看錯你!」
古仁景聳肩微嘆,知道聶志弘氣在上頭,沒與他一般見識,可藏雷卻是鼻哼一聲,道:「聶志弘,你簡直不可理喻。」
「大哥,無妨。」古仁景喊住藏雷,道:「志弘遭逢巨變,心情難免混亂,等等冷靜下來就沒事。既然這事和你無關,你還請先離開,這兒交給我即可。」
「哼。」藏雷怒哼一聲,轉身欲離。
「哪裡走!」聶志弘火冒三丈,硬是挺起身,嘴裡喃喃喚著《修羅功》上之心法運息,沒會兒,雙手旋出闇色,數條如藤蔓之鞭在手中成形,上頭燃著熠熠火光,其光甚厲如烈鶴紅蓮,正是那不受他所控制的「縛焚鍊」。
「啪──」聶志弘用力朝藏雷一揮。
這數鞭來得甚急,藏雷來不及作禦,一時就將他的背鞭得皮開肉綻,藏雷嗚呼一聲,立刻轉身,誰料同時又有數鞭再次鞭來,「啪」一聲,那鞭子落在藏雷懷前,除了肉綻皮破,還有一只雲篦從他懷裡掉出。
同時,聶志弘亦因耗盡體力而站不穩,只得勉強以劍撐著半跪於地。
那銀質雲篦原是甚麗,卻因聶志弘這用力一鞭而斷成兩截,見此,藏雷不顧傷勢,神情大變,握緊雙拳,發狠地瞪著聶志弘。
古仁景一怔,心道:「大哥身上竟有女子之物,那是何人所有?」
聶志弘怒道:「這梳子定是夏姑娘的對不對,眼下又多一樣證據,藏雷,你還有話說?」
「……聶志弘,我的忍耐是有限度。」藏雷冷道一句,言語間充滿殺意,道:「大人只說在關山崖戰役前不得取你性命,現下時效已過,就是殺了你,大人也無從怪罪!」
聶志弘一怔,看藏雷的反應,似乎意會到這雲篦雖非夏靜之物,卻是藏雷十分珍藏,他不禁被這氣勢震懾,可一碼歸一碼,他仍不肯讓步,喝道:「有本事就直接殺了我!」
說著,志弘極其哀戚和歉疚,心道:「范大哥,對不起,志弘沒法幫你報仇了。靈虹,對不起,師兄沒法替你討個公道……師父……對不起……」
「我成全你。」藏雷並無打算留情,一劍就要劃下,古仁景欲上前救助,藏雷卻搶先在前發射一指光束點住仁景穴道。
「住手!」
在那劍要刺入聶志弘胸口前,一女子聲音從不遠處傳來,藏雷立即踩了煞步。
三人轉向,只見虞靈虹、陳華榛、辛痕一同趕奔而來,而那一聲正是靈虹所喊。
陳華榛上前攙扶聶志弘,虞靈虹則直接擋在藏雷和聶志弘中間。
一見此,藏雷即瞬收劍,只因他答應過虞靈虹,此生絕不會與她刀劍相向。
辛痕上前碰碰古仁景的身子,道:「臭臉,你怎麼動也不動呀?到底發生何事?」
古仁景搖頭道:「志弘認為是大哥殺了范公子,但大哥堅決不是他所為,所以雙方一言不合打了起來。」
藏雷和虞靈虹四目交接,靈虹看他衣袍濺血,心頭萬般不捨,但她知道處下風的是聶志弘,此刻,只能暫時替志弘求情為先。
虞靈虹問道:「真是你所為?」
「不是。」藏雷輕聲應語,雙眸極其堅定。
虞靈虹點頭道:「……求你別殺他。」
聶志弘氣惱道:「靈虹,這傢伙是淫賊,妳不必求他!」
雖聽不明白聶志弘的意思,但因志弘尚在火上加油,只見藏雷強忍著氣,雙拳卻握得實緊,彷彿有股惱火隨時會爆發。
虞靈虹只得動之以情,道:「我或許沒甚立場能請你改變主意,但還是請你念在咱們相識一場,別和他計較,好麼?」
藏雷抿嘴一嘆,對她,他就是沒有辦法,可見到心上人竟為聶志弘不顧性命,甘願為聶志弘擋下一劍,他心裡何嘗好受?
尤其她還說出這樣生分的話,更讓藏雷心悶,他實難忍耐,道:「難道妳還不清楚……只要妳開口,我斷斷不會拒絕。」
聞言,聶志弘火氣加劇,道:「你個不要臉的東西,竟說這種油嘴滑舌的話討靈虹開心?上回你輕薄靈虹不夠,現下還欺哄她,到底是何居心!」
虞靈虹不解道:「輕、輕薄?」
聶志弘握拳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瞞啦。靈虹,有一回我看到這王八蛋趁妳不備時偷親妳,我應該當場把他揍一頓好替妳討公道!」
虞靈虹玉顏閃過緋紅,道:「你……看見了?」
「不錯!」
「但那事……」虞靈虹覺得有些可悲,暗暗低下容顏,道:「不違我的本意。」
「什麼?妳、妳在說什麼?」聶志弘以為自己聽錯,霎時沒法反應。
虞靈虹面透自責,打算坦承在關山崖上時常和藏雷私會之事,藏雷見她為難,搶在她前道:「是我主動接近她,並非她故意所為。」
「你們……」聶志弘徬徨無措,想起那日藏雷送虞靈虹回來的情景,他如夢初醒,顫著雙唇道:「這是何意?靈虹,難道你們倆私下有連繫?」
虞靈虹點頭道:「在關山崖時我多次和他夜會,此外,我施那左手劍法亦是他所傳授。」
「為什麼!」這話如千鈞巨鼎直壓在聶志弘心上,他失去理智大喝一聲。
陳華榛吃驚道:「靈虹,妳怎麼能這麼做?他是咱們的敵人呀!」
虞靈虹神情哀婉,沉眸不語。
藏雷道:「我以傳武之名邀靈虹出去,她想替你們取勝,所以答應了我。」
「閉嘴!誰准你直接稱她的名字!」聶志弘氣咬著牙,眼下藏雷雖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但看在志弘眼裡,這兩人卻像一搭一唱,彷彿都怕對方受到責難。
聶志弘忍著心痛,心想定是藏雷尋虞靈虹的弱點去接近她、給她灌迷湯,靈虹不過是一時讓他給迷惑才對他心生好感。
聶志弘好言勸道:「靈虹,這傢伙不是好東西,妳別讓他騙啦。」
聞言,虞靈虹並無否認,程燕音的話仍在她耳邊縈繞,她確信藏雷是有目的才接近她,可她也知道自己已入了圈套難以抽身。
虞靈虹壓低面容,同時見到地上有一隻斷裂兩半的髮梳,心情更是一顫。
注意到虞靈虹的目光,藏雷俯身將那雲篦拾起並收入懷中。
聶志弘趁機道:「瞧!他身上還有別的女子的東西,可見他就是淫賊!不過是看妳長得漂亮才接近妳,想趁機佔妳便宜!」
陳華榛附應道:「師兄說得沒錯,靈虹,妳要趕緊迷途知返,妳想,這人要真對妳有心,就不會把師兄傷得這麼重啦!」
辛痕打哈哈道:「唉呀,你們快別這樣說,我瞧藏雷的傷不比志弘少呀……」
藏雷忍著火氣,實不欲與聶志弘衝突,只望向虞靈虹道:「聶志弘氣在上頭,說什麼也聽不進去,妳先行同我離開,待他冷靜下來,我再送妳回來。」說著,伸手欲牽靈虹。
虞靈虹卻是側身,道:「你走吧……好好處理傷勢。」
聶志弘急道:「不許走!范大哥的事還沒完!」
虞靈虹轉身道:「師兄,我想范公子的事和他無關,你身子虛,還是讓華榛送你回去歇息,我和仁景繼續去找夏姑娘。」
「靈虹,妳到底站在哪邊的?妳該不會打算和他離開?」聶志弘眸中帶淚,心痛難耐,古仁景曾是隱十仕一員,會替藏雷辯駁情有可原,可為何他的心上人也在為這男人說話?而這男人還是他的仇家!
虞靈虹心一怔,道:「師兄不必多心,我過去瞞了你們,但以後……不會再和他有任何關係。」
「妳說什麼?」聽言,換著藏雷激動,他早覺得虞靈虹對他陌生,但原以為她是以權宜之計不可不為,可眼下看她的神情似乎是真想和他切斷關係,藏雷心急地拉著虞靈虹的手,道:「隨我來,我有話和妳說。」
聶志弘氣惱道:「你放開她!」
「閉嘴!再阻攔,我就直接殺了你!」藏雷大喝一聲,不再管聶志弘,便是拉著虞靈虹離開,很快就從眾人視線中消失。
「可惡──華榛,妳快去攔下他!」聶志弘才想起身,馬上癱軟無力半跪於地。
古仁景讓藏雷點穴,辛痕又只會些皮毛功夫,眼下除了陳華榛,聶志弘不知道還可依靠誰。
「好。」陳華榛雖畏懼藏雷,但心上人開口,她仍舉刀欲追。
「等等!」辛痕上前擋下,哈笑道:「你們行了吧,拆散鴛鴦會遭天譴的。」
陳華榛急道:「讓他帶走靈虹,萬一靈虹讓他欺負了怎麼辦?」
辛痕微笑道:「他真要欺負靈虹,妳就是追去也攔不著啊。何況你們沒瞧見嗎?靈虹的腳步是跟著他,根本沒被強迫的意思,哎,他們小倆口難得碰面,妳別去湊熱鬧啦,快帶志弘回去歇息要緊。」
聶志弘訝然道:「聽妳所言……妳早知道他們倆的事了?」
辛痕把玩著雲鬢,道:「咦?難道你們都沒看出來嗎?靈虹釵的髮簪也是他送的呀,要是沒喜歡他,怎麼會把他給的東西戴在頭上?」
聶志弘再受打擊,道:「這……那髮簪竟是……」
「嗯,有一回我看那髮簪漂亮,問她在哪兒買的,她只說是別人送的,我問她是不是藏雷,她雖然沒承認,但沒會兒就紅通了臉。」辛痕愜意說著,但這一字一句都像利刃朝聶志弘的心上劃去。
陳華榛撫顎道:「這麼說來……上回尹白鹿要帶走靈虹時,他也出面制止……還有魏子吾和靈虹傾吐心意時,他也……」
聽言,開始有甚多畫面浮於腦中,除了陳華榛所說以外,在若風谷與天山大戰時,藏雷亦是到虞靈虹受害才出手……
想著想,聶志弘雙眸失神,氣結於心,沒多久一口氣喘不上來,便是大吐一口鮮血昏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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