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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七章-夢破五更心欲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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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雷拉著虞靈虹一路走至溪水邊,此處清泉綠卉,青意盎然。
藏雷鬆開那隻柔荑手掌,沉道:「妳方才的話可是認真的?」
「是。你和我本就道不同,別再有糾葛對你我都好。」說著,心中卻莫名悲痛。
藏雷鼻哼一聲,沉氣道:「燕音究竟和妳說了什麼?」
「你……?」虞靈虹訝然,抬頭和藏雷對視。
藏雷緩道:「自從妳和燕音一戰後變得和我特別生疏,我原不想逼妳,可就讓我這樣胡猜,我委實不甘心,我怕再不問清楚,妳就會離我遠去。」
虞靈虹沉默許久,藏雷也未再多言,兩人佇立許久,唯聽得溪川潺潺。
終於,虞靈虹鼓起勇氣面對兩人之間的癥結,道:「辛德望是不是你隱十仕的人?」
這問題出乎藏雷意料之外,那深邃眼眸中流轉吃驚之意,道:「妳、妳從何得知?」
「看來我們沒別的好說。」看他反應,虞靈虹即知程燕音並無說謊,她失意地轉身,看清這段情緣不該繼續。
「慢著。」藏雷心急,直喊道:「妳認為我是欲替辛大哥做些事才接近妳?」
那「辛大哥」三字尤其刺入虞靈虹心扉,她道:「難道不是?」
「試問……對我而言,要取妳性命是易如反掌,我要想對妳不利,何須拐這麼大彎來討妳歡心?」藏雷用字極重,卻是希望虞靈虹能停下腳步聽他繼續解釋。
這說法奏效,虞靈虹猶如當頭棒喝,她鬆了鬆肩膀,不再急著離開。
藏雷走到虞靈虹面前,輕聲道:「辛大哥是隱十仕的事該是只有我和大人知道,估計燕音是偷聽我和大人對談時得知。不過瞞著妳確實是我的錯,我和妳道歉。」
看他傷重如此,卻還屈腰哄她,虞靈虹心有不忍,不禁伸手攙住藏雷,道:「你不必……」
藏雷微笑道:「我稱他一聲辛大哥僅是出於輩分,其實我和他並不熟悉。過去我只知其人,從未和他見過面,最近因為大人才和他見上,但其間談話不過三句。」
聞言,虞靈虹心裡壓力著實減輕不少。
「我知道空憑著說很難讓妳相信,終有一日,我會帶妳去見他。可大人的想法我亦須顧慮,他希望我能先探得辛大哥當初所為之意,屆時再安排你們見面。若妳還覺可疑,我……」
「行了。」虞靈虹輕阻道:「不用再解釋了,我……相信你。」
藏雷呵笑出聲,如釋重負道:「這事莫不是困擾妳很久了?」
虞靈虹緩緩點頭。
藏雷欣喜,明白虞靈虹心裡有他,道:「不過方才的話中,倒有一句是假的。」
「什麼?」虞靈虹一顫,不安情緒再次上湧。
「那句『取妳性命易如反掌』……呵呵,就是天崩地塌,冬雷震震、夏雨雪,我也絕對做不到。」藏雷輕敘道。
虞靈虹玉容閃過羞意,心裡現出甜意,她羞赧地和藏雷對視,藏雷輕聲道:「難得咱們能獨處,妳還有什麼疑惑儘管說出來,別悶在心頭。」
虞靈虹蹙眉,隨即憶起那隻斷裂髮梳,本想脫口一問,最後卻把話縮了回去,心想:「縱然他心裡愛過別人又如何?那都是過去的事……何況我和吳賴……他對我的事從不介意,我又怎能耿耿於懷他的過去?」
想著想,虞靈虹覺得歉疚,或許藏雷已放下過往,可她卻仍會想起吳賴此人,她秋波帶傷,道:「雷大哥,只怕我會讓你失望。」
「是擔心聶志弘?」藏雷問道。
「這是其一。可更重要是……我還沒完全放下吳賴。」虞靈虹知道說這話十分危險,可能會拉遠她和藏雷之間的距離,可她實在不願欺騙他。
「原是如此,妳不必放在心上。」藏雷豁達一笑。
虞靈虹不解道:「怎能不放在心上,這對你十分不公。」
「好,那我問妳一句。」藏雷輕笑著,雙眸異常溫柔,道:「假如今日,是聶志弘持劍指著我,妳會不會像方才那樣擋在我面前,阻止他殺我?」
虞靈虹不假思索,道:「當然。」
「如此足矣。」藏雷滿意地笑了笑,他並非要虞靈虹替他賣命,唯他在意靈虹傾慕聶志弘,才會有此一問,而今終於確信是他庸人自擾罷了。
聞言,虞靈虹更覺虧欠,她不知道能怎麼回報他,只道:「顧著說話,你的傷勢不輕,我先給你處理吧。」
「不用。」藏雷柔道:「此地風景秀麗,別讓這血肉醜態壞了興致,靈虹,天空飄落微雨,咱們去樹下坐坐好麼?」
「好……」虞靈虹點頭,仍掛心藏雷的傷勢。
兩人肩並肩坐在草皮上,遙望細雨綿綿,藏雷拿起配在腰間的竹簫吹奏,技術依舊奇差,卻因和零碎雨聲相佐而成輕巧曲音。
一音一調都如雨點滲入虞靈虹的心中,她痴痴地從側面欣賞藏雷的面容,藏雷並非擁有如潘安、宋玉般美貌,亦無鄒忌那樣形貌昳麗;實際上,那叫吳賴的男人更是生得清俊超逸,莫說藏雷,連聶志弘這俊俏少年都略輸吳賴一籌。
但虞靈虹每回看藏雷都覺心暖舒暢,那怕他生得普通平凡,卻是耐看耐閱,爽朗清舉,如茶香般回甘;一頭烏黑長髮如瀑,更是瀟灑翩翩。
吹完一曲,藏雷轉頭和虞靈虹直視,對上幽瞳,羞紅浮於那玉嫩面容上,猶如嬌花照水,倒替這素淨雨景增添萬般風采。
藏雷痴然如醉,不禁伸手輕撫她那如玉無瑕的臉龐,虞靈虹一顫,稍微別開面容,道:「……對了,師父他還好麼?」
發現自己唐突,藏雷默默將手收回,道:「是發生了點事,不過並無大礙,且他已經安全離開山莊,妳不必擔心。倒是妳,等等回去可有法子應對聶志弘?」
「嗯,師兄是過於激動才會對你誤解,我晚些和他解釋就沒事了。」
藏雷憂心道:「那妳該如何應付與我私交之事?聶志弘和陳華榛似乎都不能諒解。」
虞靈虹仰天道:「和你來往並非不光彩,而今趁這機會說明白也好。」
「我和妳一同回去。」藏雷仍覺不安。
「不,到底師兄氣在上頭,你還是別露面吧,放心,還有仁景和小痕在,我不會有事。」
「好吧,那至少讓我送妳回去。」
「嗯……」
離開樹蔭,此時霏雨已停,嫩芽初露、彩葉添光。
千丈虹橋望入微,天光雲影共樓飛,仰頭一望,七彩映在天際,虞靈虹透出笑意,兒時聽舅舅說她出生之時,正有一道彩虹高掛於蒼穹中,故而爹娘給她起了「虹」字作名。
藏雷細語道:「每當我思念妳時都會仰天欣賞,假如有幸見到虹霓,便覺得妳也正惦記著我。」
虞靈虹嬌甜一笑,道:「盡說些肉麻話。」
藏雷呵笑道:「全是出自肺腑。」
兩人邊笑著邊並肩前進,回到天佐鎮外,看藏雷道完保重後轉身,虞靈虹忽覺惆悵上心,她被吳賴拋下過一次,而今真心害怕再被拋下。
想著想,她忍不住伸手拉住藏雷,藏雷一怔,轉身盯著虞靈虹,只見靈虹駝顏低眸,柔情萬轉,細語道:「雷大哥,日後可有法子能和你取得連繫?或者……咱們何時能再見面?」
聞言,藏雷心頭怦然,伸手輕撫那烏黑青絲,接著靠近一步,將虞靈虹摟入懷中。
撲鼻而來的清淡酒香,讓虞靈虹一聞即醉,起先便只稍微輕阻,而後見到藏雷身上的傷,她更是不忍再作推拒,不自覺在這溫柔厚實的胸膛裡沉溺。
藏雷細語道:「大人替嚴靈空除去封魔針時,發現就算沒有封魔針,只要嚴靈空離開骸岩峰,仍會多少受十神侵蝕,可是骸岩峰上似乎有種仙力可替他抑制,所以大人讓我去山下調查原委。」
「對不起,我雖知解開結界的方式……但我……」虞靈虹低眸,見聶志弘解過幾次結界,自然知道其中玄機。
藏雷微笑道:「沒關係,我從沒想利用妳,妳不必界懷。」
兩人相擁片刻,聽得腳步聲緩緩靠近,那人略帶尷尬地咳了咳聲,正是古仁景。
虞靈虹嚇得逃開藏雷的懷抱,別開頭不敢看古仁景,道:「仁景,你怎麼會從外頭回來?」
「我沿著血跡追下去,可惜那血跡實在太淡,就再追不到了。」
「是麼……那師兄他……?」
「已經給大夫看過,志弘並無大礙,華榛和小痕正照料著。」
「那我先進去看他。」說著,虞靈虹不捨地朝藏雷相望一眼,道:「……保重。」說畢,快步回到陳家宅中。
進到屋裡,看虞靈虹平安歸來,陳華榛卻是白眼以對,道:「靈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妳怎麼會和藏雷那種惡人處在一塊兒?可知道師兄因為你們的事氣昏過去啦!」
虞靈虹面透愧疚,道:「抱歉,瞞著你們著實是我不對,待師兄清醒,我會一併說明。」
來來回回不知多少回,唯見聶志弘自昏厥後便是眉頭緊蹙,雙手握得實緊,嘴裡交互唸著范津、夏靜、虞靈虹及藏雷的姓名,陳華榛心疼地以濕布替志弘擦拭額上冷汗,嘆自己不能代他受苦。
直到夜晚,聶志弘終於脫逃夢魘,砰一聲彈起身子。
一清醒,聶志弘急找著心上人的身影,幸好她就在面前,志弘才總算鬆了口氣,道:「各位……你們可有夏姑娘的下落?」
古仁景嘆道:「實在抱歉,不過這幫人既有意引你出面,想必不久後會與你交涉,你切莫心急。倒是楊兄他……」
「楊兄?楊兄怎麼了!」聶志弘心急高喊。
古仁景搖頭道:「別急,楊兄平安無恙,但他尚有私事要處理,所以僅託人帶消息給咱們,大概是山下有結界的緣故,咱們才會沒收到師父的消息。」
「這是藏雷說的?」陳華榛鼓嘴道。
「是。」
聽到藏雷之名,聶志弘終將目光移至虞靈虹身上,靈虹自知瞞不住,便也和眾人坦承和藏雷的關係。
她雖已避開兩人較親暱的舉止,亦沒正面承認她對藏雷的情意,但從言語中,聶志弘卻已深刻體悟到虞靈虹十分傾慕藏雷。
聽畢,只見聶志弘臉色透出悲苦,陳華榛急道:「靈虹,眼下咱們和隱十仕樑子越結越大,將來勢必水火不容,既然妳和藏雷不過是朋友,那妳就和師兄保證,說妳絕不會再和藏雷來往呀!」說著,再面向古仁景,道:「仁景,你也一樣,既然決定脫離隱十仕,以後別再叫他大哥了!」
「我……」虞靈虹一怔,低眸不語。
古仁景亦是輕嘆,霎時答不上話。
看氣氛尷尬如冰,辛痕打哈哈道:「行了唄,志弘哪是這種小心眼的人,對吧?」
聶志弘苦笑閉眸,沒正面回應,只道:「我累了,你們都出去吧,我想歇息。」
「師兄……」從未見過聶志弘這般失落神態,陳華榛心疼欲泣。
「我沒事,只是真的好累,你們都出去吧。」聶志弘再重述一次,眾女不敢叨擾,只好各自出房,古仁景輕嘆一聲,亦僅得轉身睡去,未再多言。
待燭火熄去,兩行清淚終於從眼角邊滑落。
范津死去,他心裡迫切想替范津報仇,然而藏雷的武功卻超乎他想像的高,和藏雷對抗的他就如螳臂擋車,不自量力。
而他愛慕的女子竟在這悲憤時刻讓他發現她喜歡的正是藏雷,通了這點,聶志弘腦中不斷浮現過去和靈虹相處的片段回憶,這才意會到就算他早些向靈虹吐露心意,靈虹也未必會喜歡自己。
聶志弘眼淚直落,心想自己武藝不如藏雷、心上人也傾慕藏雷,原來除了這張面容以外,他根本沒個地方能贏藏雷。
想到此處,聶志弘陷入低迷恐慌,內心痛得難以發話,霎時覺得心力交瘁,師父被擄走、好友死去、夏靜下落不明、失去摯愛……等,一連串打擊讓他幾近崩潰,不禁屈膝涕零如雨,差些喘不上氣。
而今,他只想回到那寧靜的骸岩峰,當個與世無爭的傻小子,這樣他就不必面對這讓他心碎神傷的現實。
獨泣甚久,聶志弘失魂地踏出房,意外地,聽得虞靈虹和辛痕房裡還有對話聲,他不自覺靠近門邊,靜靜聽著裡頭對話。
「我看藏雷對妳無微不至,凡事都擋在妳面前,這樣的好男人,妳就別再猶豫啦。早些忘了那什麼吳賴,對妳才是最好的!」
安靜許久,房內再次傳來:「……嗯,小痕,我……真的能喜歡他麼?」
「哈!為何不行?要我是妳,才不管什麼立場不立場呢!有了立場沒了情場,多不划算!」辛痕沉澱片刻,再道:「不過說這些也沒用,因為妳會說這話,表示妳已經愛上他啦,妳不過是還對吳賴有些留戀,才不敢坦然面對。」
「真是這樣麼?我真的……喜歡雷大哥了?」語氣中,同時透出喜悅和哀傷。
「喜歡,而且比妳想像中的還喜歡!」
聽到此處,聶志弘已然聽不下半個字,他好不甘心,今日若輸給吳賴就罷,可偏偏那對象竟是藏雷?
而他還曾傻傻地以為藏雷輕薄虞靈虹,一心想做護花使者,回想起來,他覺得自己丟臉至極,無顏多待片刻,便是轉身離開陳家宅,獨自出去外頭買醉。
好巧不巧,當聶志弘離開之時,辛痕卻輕嘆道:「不過,就是可憐了志弘呢。」
「果然……不能不顧師兄的感受。」虞靈虹哀婉輕喃。
辛痕擺手道:「妳搞錯啦,我說的不是立場,而是……姆,我就直說吧,志弘喜歡妳呀,妳都沒感覺麼?」
「什麼?怎麼可能!」虞靈虹大驚出聲。
辛痕嘆道:「這是我剛剛才察覺的。妳想想,夏常德找咱們麻煩時,他雖說是怕惹麻煩才牽妳,可妳沒注意當時他的臉,紅得特別誇張。」
「師兄憨厚,光憑此點豈能斷言?」
「那妳再想……他何以會這麼在意藏雷輕薄妳?何以知道妳和藏雷有來往時,會難過到昏過去?甚至荒唐到叫華榛去和藏雷對抗?」
虞靈虹尋思道:「就如華榛所言,他當雷大哥是仇家,而本該站在他這邊的師妹卻和仇人……」
辛痕攤手道:「唉,妳怎麼就不信我?」
「因為師兄心儀的是……」
辛痕冷哼道:「妳可別告訴我是華榛,或他以前那叫趙曉芝未婚妻。」
虞靈虹堅信陳婆婆沒必要騙她,但畢竟答應過婆婆不可對第三人多言,便僅道:「總之,方才那是無稽之談,妳千萬不得胡說。」
辛痕鼓嘴道:「哎,好吧,不信就不信,總有一天妳會發現我所言不假!」
虞靈虹低語道:「不過……不管如何,謝謝妳願意陪我說話。」
「咦?」辛痕有些訝異。
「我這人不太會說話,可妳還願意和我說這麼多,我很感激。」
辛痕欣喜道:「嘻,我也喜歡和妳說話,靈虹,既然咱們這麼有話聊,以後我能不能稱妳聲姐姐呀?自從義父死後,也很久沒人這樣和我說話了呢!」
「……嗯。」虞靈虹痴愣半晌,心頭甚暖,覺得自己就像多了個親人。
那一夜,兩人就像一對親姊妹般彼此心靈相通,談得透徹。
翌日。
古仁景起床時見聶志弘不在房裡,他眉頭深鎖,急奔上街尋志弘身影。
來到酒樓邊,卻見聶志弘披頭散髮地坐在地上,身旁落了幾個空壺,手中卻還持有半瓶酒,沒會兒就往嘴裡灌入。
古仁景訝異不已,實難想像眼前這不修邊幅的醉漢竟是平日那樂天度日的傻小子,仁景上前奪走酒壺,聶志弘一個起身,朝前方揮上一拳,醉語道:「誰!敢搶我的酒?不要命啦!」
古仁景向左騰挪身子,冷斥道:「你現在成這什麼鬼樣子?」
「喲?原來是仁景呀,哈哈,不過就是喝個酒,做啥這樣嚴肅?來,你陪我乾一杯!」聶志弘酩酊大醉,語態放蕩狼狽。
古仁景氣惱在心,哼道:「師父要是見到你這模樣,定會覺得可恥!」
「師父……」聶志弘傻笑一聲,沒多久,卻是熱淚奪眶,抽噎道:「反正我就是沒用,看師父被捉走時無能為力,范大哥的仇也報不了,就連……呵呵,師父他……師父他一定後悔收了我這徒兒,沒用得很啊。」
古仁景嘆道:「你別忘了,夏姑娘至今下落不明,現在能救她的人只有你,若你也放棄了,那你還對得起范公子?」
一語道破夢中人,那雙失神的眸子燃起一點活色,他再有不甘,也至少要找回夏靜,絕不能讓夏靜落入賊人手中。
聶志弘稍微醒神,終於願意隨古仁景回到屋裡,眾人再歇半天,待志弘稍微整頓乾淨後,他至范津墓前上香,承諾一定會保夏靜平安無事。
告別完范津,大夥兒走到鎮門口前,聶志弘赫然發覺手中空無一物,恍神道:「等等,我、我忘了將包袱拿出來。」
「師兄,要不咱們再休一天?」見他如此疲倦,陳華榛心急得很。
聶志弘嘆道:「不,你們等我會兒,我回去拿,很快追上。」
看聶志弘嘴上說願意振作,臉上卻仍難掩失落,辛痕覺得可憐,直道:「別別,這點兒差事讓我來吧,你們先繼續走,我一會兒就來。」
說畢,不等聶志弘回絕,辛痕逕自轉身跑開,她心想這氣氛實在緊繃,要是再沒個地方讓她喘口氣,只怕下個瘋掉的就是她。
回到陳家宅,見那一大包包袱就放在大廳,辛痕苦笑道:「這麼大個東西也會忘記?唉,可憐啊,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也難怪他這樣難受。」
辛痕邊唉聲嘆氣邊拿起包袱,在拿起時,卻因這包袱沒綁緊,裡頭的東西便噗嚕一聲散落一地。
辛痕鼓嘴蹲下身子,將水瓶、藥罐、銀兩、冊子等雜物一一放回包袱。
「咦?」辛痕眉頭緊蹙,道:「這冊子怎麼自己動了?有蟲子麼?」
好奇心作祟,辛痕索性將冊子翻開,看第一頁烙印著聶志弘的面容,隨即意會過來,道:「呀,這就是他們提過的冊子嘛!唉,嚴公子的東西讓他弄得破破爛爛,真煞風景。」
隨後,辛痕繼續翻下去,在她翻到第七頁時,忍不住噗哧一笑,道:「這臭臉平常正經八百,想不到在冊子裡更臭得沒話說,嘻嘻,我看他過去在天界肯定是做雜役,專門給四神獸擦屁股。」
辛痕笑得花枝亂綻,隨意往第八頁翻去,然而才翻過去,那如花的面容霎時嚇得失色,她雙眼睜大,上下端視畫上之人,鵝蛋臉、清晰五官、似新月般的眉眼,這不是她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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