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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六章-無賴相隨難擺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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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賣藝三人組從三方包夾虞靈虹,靈虹拔劍施出「鴆飲劍」第一式「運日碧晏」,唯她尚未成年,力氣不足,招式亦使得笨拙,才揮個幾劍就讓三人看出破綻。
談曲者拔出藏於箏下之短匕,一舉箝住虞靈虹的劍,另一紅衣女子稍揮長袖綑住她的手腕,她才要從懷中拿出暗器脫身,那拿布袋者卻已從她身後狠敲一擊!
「唔……」虞靈虹疼得發汗,勉強以劍撐地保留意識,這時,那拿布袋的男子不懷好意靠近,道:「二弟、小妹,咱們先綁走她再作打算!」
「沒問題!」紅衣女子輕喝一聲,和那彈曲者一同靠近虞靈虹。
無所適從之際,虞靈虹仰望四方,發現各個居民都怕惹上麻煩,只敢躲在遠處窺看爾爾。
而那挺身青年靠得較近,逕自喃語道:「姑娘,妳就別死要面子,只要妳求在下一聲,在下立刻請爹爹拿兩百兩銀子給妳度過難關。」
虞靈虹猶如甕中之鱉,但她並無做錯事,又豈願向惡人低頭?
明明開口求助就能逃脫一劫,最終,她選擇撇頭不看那青年,縱是心寒,那雙靈眸卻不肯透出半絲脆弱。
那挺身青年拽拽嘴,心想這姑娘實難相處,他又何必花大把銀子去貼冷屁股?便是退至後方和其他居民一同觀看得了。
那拿布袋的男子奇道:「有個傻書生要幫妳贖身,妳還不知好歹?嘿嘿,那就別怪我不客氣啦!」
話畢,三人分別拿起繩索,準備綑綁虞靈虹。
「搭、搭、搭。」
這時,三聲急促音瞬發,剎那間,那二男一女竟是僵直身子,面面相覷,怎麼也動彈不了。
不知自何時起,在四人身旁竟平白多了位年輕公子,那公子一臉玩味的看著三人,後走到虞靈虹身邊,伸手欲扶起她。
虞靈虹試圖自己起身,那公子卻強行觸碰她的胳膊,無視靈虹掙扎而將她扶起,方站挺身子,靈虹即與他隔開距離,和這人雙目相視。
這一次的對望,令她畢生難忘……
那雙如星般的深邃眼眸,縱是璀璨明亮,卻隱約透出一種深不見底、難以言喻的憂傷……
「呵。」那公子笑出一聲,虞靈虹轉瞬醒神。
除了這雙靈眸外,那公子身型高挑、胸膛挺直,留著一頭俐落短髮,看來簡潔大器;其貌更是俊朗超凡,昳麗如玉,說他堪比潘安、宋玉之顏又有何過?
而他那身素白行裝質料滑嫩、高貴大方,卻不致華麗庸俗,實是上品。
「臭傢伙!你對咱們做了啥!快給咱們解開!」那持布袋的男子不滿大呼。
偏偏那公子瞧也沒瞧他們一眼,只一把抓住虞靈虹的手,硬是將她帶出海村,一路來到郊外。
那公子施力有顧分寸,步伐亦配合靈虹的腳程,靈虹雖掙脫不開,卻也不致傷到她的身子。
「放開……」
這個詞,虞靈虹說了至少二十次,那公子卻似聽不著般,仍面透玩味,繼續拉著她向前行去。
「你再不放開,我便咬舌自盡。」
此話一出,那公子全身驚顫,終於停下腳步,轉身道:「我就在想姑娘何時才有別句話,想不到第二句竟這樣嚇人?」
虞靈虹用力抽出手腕,道:「……多謝。」說罷,轉身就走。
「啊?」那公子痴愣半晌,伸手叫喚道:「等等!」
「還有何事?」虞靈虹稍稍回眸輕問。
那公子外貌英姿俊朗、風采翩翩,從前讓他救過的姑娘事後不是含情脈脈盯著他,便是纏著要向他以身相許,此後,為不想招惹麻煩,就是碰到生死交關之事,他亦寧願見死不救。
而眼前這倔強女子和那些姑娘不同,碰上麻煩非但不開口,真的救了她也就道謝一句,這番種種反讓公子對她起了好奇。
那公子鼻哼道:「姑娘是否搞錯了?我出手並非救妳。反之,是想捉弄妳。」
虞靈虹蹙眉戒慎道:「……你想如何?」
那公子作思考貌,道:「還沒想到。」
虞靈虹上下端視眼前人,心想此人多半是個自認俊俏,就到處拈花惹草的富家子弟,沒多久,靈虹留下個鄙夷神眸離去,那公子卻也沒多加阻攔。
後續三日,虞靈虹總覺得有人跟著自己,可每每轉身都是空無一人,思慮片刻,她趁黃昏之際以布網和繩索置了個陷阱,打算擒抓這名跟蹤者。
誰料陷阱尚未架設完,忽有一男人的聲音在旁細語,道:「這玩意是用來捉我的?」
「你……!」此人來無影、去無蹤,忽地現在身邊,虞靈虹下意識拔劍一揮,那人腳步也快,瞬即逃過一劍。
此刻,四目交接,又是那雙如星般的深邃靈眸──
虞靈虹一怔,道:「是你?」
那公子揚起嘴角、風采如玉,拱手道:「姑娘,別來無恙?」
「為何跟蹤我?」虞靈虹舉劍對向他道。
那公子倒也不緊張,從容應道:「我若不跟著姑娘,等想到要如何捉弄妳時,豈非找不到人了?」
「別跟著我。」姑娘家總有不方便的時候,想到這三日都被這人窺視著,虞靈虹只覺全身不自在,縱然此人曾有恩於她,卻也使她產生厭惡!
見她面透彆扭,那公子直笑道:「姑娘此言差矣;第一,我和姑娘僅是順路,且此路寬敞,誰說只有姑娘能走?其二,在下已刻意和妳保持距離,不該看、不該聽的全都避去,此番用心良苦,就是怕姑娘以為我是個登徒子。」
瞧他說得義正詞嚴,虞靈虹更覺反感,道:「你想如何,直說。」
那公子仰天笑道:「尚未想到。只怕在下要繼續和姑娘『順路』了,還請姑娘多多包容。」
「無賴。」虞靈虹氣罵一句,再次轉身離開。
又過二日,那公子仍跟在身後,只嘆虞靈虹身法不高,更莫說騎馬……
唯那人除了跟蹤外,確實沒有踰矩動靜,實難要求他離去,思慮許久,虞靈虹只好選擇進城找客棧入住,如此,至少能待在沒人見得著的空間裡,獲得半刻清閒。
那公子倒也沒死心,就選在她隔壁房住下。
關上門後,虞靈虹鬆了口氣,開始整理行囊和荷包,因為入住客棧是筆從未想過的開銷,致使她阮囊突發羞澀;她坐在凳上拿起紙筆計算,心想要如何用僅剩的銀子補好短缺藥材,以再調配解藥來換取盤纏。
半個時辰後,她將銀子和單據整備好,才開門要出房間,正見那公子攀著客棧二樓的欄杆深思,方見上靈虹,立刻透出瀟灑笑容。
「……」虞靈虹瞪他一眼即轉移視線,出客棧往藥鋪前去,見狀,那公子亦挺直身子,默默跟在她身後。
才出客棧幾步,此刻,附近一民宅忽地傳出激烈呼喊,甚有摔破鍋碗瓢盆之聲!
屋外更是聚集村民圍觀相望、大肆談論。
「爹──救我呀──我不要被賣去青樓──爹──」
咆哮哭聲從那民宅呼出,這一聲,糾痛了虞靈虹的心……
她快步上前觀看,從路人那兒聽到,原來屋宅裡住的是一對父女,那父親嗜賭成性,不慎著了坑,只好跑去錢莊借錢而欠下大筆債務,如今錢莊討債不成,欲將其女押至青樓賣身還債。
虞靈虹無法忍受這種「拆散親人」之事發生,舉劍欲去打跑這些債主,可她才要起步,一溫暖手掌卻拉住她的胳膊,另一手則壓著她將拔劍的手腕,那施力者於她耳邊輕喃:「此事與妳無關,妳湊什麼熱鬧?」
抬眸一望,對上那雙靈眸,又是他!
虞靈虹終是不悅,怒道:「我做什麼又與你何干?放開!」
那公子不以為然道:「妳搞清楚,是那做父親的愛賭,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他當初敢賭敢借,就該清楚自己會有什麼下場!倘如妳去打跑那幫人,那對借他錢的人又公平麼?」
「我……」虞靈虹愣怔半晌,心想他說的不無道理,便逕自從懷中拿出荷包,將僅剩的幾十文錢倒出,道:「我替他還。」
那公子不屑道:「他一共積欠五百兩銀,妳這幾十文錢連塞牙縫都不夠。」
「磅──」
「饒、饒命啊──」
「爹──不要呀──」
兩人對話同時,屋宅內又傳出激烈慘叫,尤其那一聲「爹」是含淚而喊,徹底刺入虞靈虹的心扉,她握緊拳頭,心痛得無法言喻,莫可奈何下,她轉身面向那公子,輕語道:「你救救她,行麼?」
那公子睜大雙眸,百思不得其解,奇道:「妳自個兒碰上危難時是怎麼也不願求人,為何妳會為這家人低聲下氣?她是妳親戚?」
虞靈虹水眸蘊愁,搖頭道:「骨肉分散是世上最殘忍的事……我求你,你若有銀子就先救她……這筆帳,我來日還你。」
「我若不願呢?」那公子雙手交叉置於胸前道。
虞靈虹惆悵得緊,撫劍道:「只好對不住債主,日後我再多補些利息,一併替他們還清。」
那公子簡直不敢置信,激語道:「既不是妳親戚,妳還替他們頂下債務?妳發什麼神經啊!」
虞靈虹低顏道:「我若出事,便是世上少一人而已;可那姑娘出事……有她爹會為她記掛一生,兩地相思……何其殘酷?」
瞧見那倔強神情居然透出一絲淒婉,那公子煞是呆滯,他嘴巴微張,此刻,他竟一句話也說不出……
「磅──」又是一陣脆裂聲!
「你不幫?」此事迫在眉睫,虞靈虹心急一呼,不再等那公子思慮,邁步上前欲破門救人。
「等等!算我怕了妳,妳在這兒等著!」那公子用力拉住虞靈虹,接著上前一腳踹破屋門,只見屋內家具已是毀得毀、散得散……滿目瘡痍、殘破不堪。
那父親被人毆打得面目全非、血吐一地,怕是全身骨頭已散了大半;而那姑娘被強行綑綁,一張俏顏哭得糾結,我見猶憐。
那公子瞧他們一眼,神眸倒沒半點同情,只隨手丟出一張銀票,道:「這銀票正好值五百兩,把人留下,你們可以滾了。」
討債群眾與那對父女均是詫異,其中一人拾起銀票一瞧,發現此票確實價值五百兩銀,有了銀子,討債人倒也乾脆,道:「算你們運氣好,有人肯出錢英雄救美,諾,這借據送你啦,咱們走!」
「啪!啪!啪!」此行善之舉瞬是博得滿堂喝采。
那公子卻不顯愉悅,只往虞靈虹方向看去,誰知靈虹的目光根本沒在他身上,反是面透同情,專注於那對父女的傷勢。
對此,那公子莫名覺得怏怏,嘴裡發出「呿」一聲,無奈地替那姑娘鬆綁,後從懷中拿出一錠銀兩給她,道:「拿去給妳爹看大夫,順便整理一下環境。」
「恩公……謝謝……謝謝您……」那姑娘感激涕泗,雙膝直直落地,朝那公子又叩又拜,那公子甚是不滿,道:「我還沒死,拜什麼拜?起來!」
聞言,人人都誤認他大器,行善事卻不居功,紛紛朝他投以讚美之語,許久,人潮才緩緩散去;此時,虞靈虹抬眸和他相視一眼,和他點了個頭表達感激。
見狀,那公子才揚起笑容,正要上前應話,誰知屋內那姑娘忽爾拉住他,並細步走至他面前,有禮道:「恩公,請留步。」
那姑娘方值二八年華,樣貌嬌豔如花,雖比不上虞靈虹貌美,卻比靈虹更具女子獨有的迷人風情,她扭捏著婀娜身段,俏顏透出紅暈,嬌聲嗲語道:「今日若沒恩公相助,我和爹爹肯定完了,請您務必留下來,讓我和爹爹煮一桌子菜答謝您。」
「不必!」那公子面透無奈,偏偏他最怕的,就是碰到這種纏人的姑娘。
虞靈虹靜靜看著二人互動,煞覺大奇,心想同樣由他所救,他卻對那姑娘特別厭惡?
那麼,倘能知道他為何討厭那姑娘,或許就能如法炮製,好擺脫這傢伙的糾纏!
只見那姑娘伸手輕牽公子的手,害臊道:「今日您救了我,我便是您的人了,以後就是做您的妾我都心甘情願,請恩公讓我隨您去天涯海角,一路相依相伴,伺候恩公一輩子……」
這姑娘膽大如天,才認識沒會兒就要以身相許,更惹得那公子惱怒,他用力掙脫姑娘的手,道:「住口,妳很噁心。」
「什、什麼?」人家好說歹說是個青春少女,就算稱不上傾城絕色,但在此城也算數得出口的美人兒了,如今讓那公子一口輕視,她自尊心受損,顫著雙唇說不出話,待那公子踏出屋門,那姑娘更是用力「磅」一聲將門關上!
那公子不以為意,只緩步走回虞靈虹身前,狡獪笑道:「這回我真幫了姑娘一個大忙,姑娘打算怎麼回報我?」當然,他並非要她回報,只好奇她會用何等方式應對。
為擺脫此人糾纏,虞靈虹定下決心,盡可能模仿那姑娘的神情和舉止,先是擠眉弄眼、再是扭動身軀,以她這十四歲的思想,這已是竭盡全力的「嫵媚」了。
唯看在那公子眼裡,她絲毫沒有半點風姿綽約,反像隻歪掉的木頭、跛腳的蠢鴨,差些讓那公子「噗哧」出聲;那公子倒也聰慧,豈會不知虞靈虹心裡打什麼算盤?決定先不拆穿,繼續看她「賣力演出」。
虞靈虹彆扭得緊,來來回回抿嘴不下十次,終於克勝心魔,伸手輕覆那公子的手,道:「恩……恩……」
那公子憋著笑意,正經道:「想『解手』就回客棧。」
「你……!」虞靈虹不悅一嗔。
「怎麼?」那公子一臉玩味地瞧著她。
虞靈虹甚是無奈,不停說服自己堅持下去,只要她故作纏人,那公子就會覺得她噁心,不再糾纏於她!
她深呼吸一大口氣,才又續道:「恩人……您救了我……我便是……便是……總之,天涯海角……角……」
「都隨我去?」那公子輕語。
「對。」虞靈虹鬆了口氣,回答「對」比說那些難為情的話輕鬆百倍。
「與我相依相伴,一輩子伺候我,永不分離?」那公子再道一句。
虞靈虹心裡開心,他把她要說的話都說完了,那她就只須再回答一個字-「對」。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那公子再道一次。
虞靈虹透出笑顏,不疑有他,唯那「對」字才方發完,公子忽地越前一步,一手回牽住那白皙素手,另一手更踰矩地攬住那如柳般的纖腰,將她硬生拉到懷前,道:「好啊!咱們就來試試看。」
「無恥之徒!你做什麼!放開我!」剎那間,虞靈虹嚇得花容失色,猛地扭動掙扎,這才發現,她竟怎麼也掙脫不開!
那公子方才才仗義救人,沒人相信他是惡徒,因此,就算靈虹大聲呼喊,旁人也無多作置喙,看了一眼便罷。
那公子發出詭譎笑意,先是鬆開她的手,卻又沒放開她的腰,後伸手摸上她的烏髮,再順著髮絲撫至她的耳朵,最後朝她輕嗅一口,道:「是妳誘惑我、懇求我,我不過是順了姑娘的意,怎麼變成我無恥了?姑娘,『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很抱歉,妳──是我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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