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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四章-逃劫識心會錯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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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裡,古仁景全身脫力癱軟在地,處境如同待宰羔羊。
「嗷嗚!」白霧散盡,多堊揮舞狼爪,高吼:「本座給你方便,你竟敢給我耍花樣?看本座怎麼弄死你!」
牠一爪擒緊古仁景脖頸,本欲將仁景扔入那冒泡的沸水中,可遲疑片刻又停手,牠貼近仁景的面容,朝他臉上吐出臭氣,戲謔道:「烹了你未免便宜了。」
「澎!」多堊將他重摔於地,後從小囉嘍手中拿過一把封魔針……
第一支……
第二支……接連刺入古仁景體內。
「啊──」肺腑百結、血肉翻騰,古仁景淒厲嚎吼,全身冒滿白煙,燒燙程度堪比沸水,身子更像要爆炸似地膨脹、收縮、膨脹、收縮。
「嘖嘖,好聽,真是天上樂章!」多堊滿足地抓起古仁景的頭髮,拍拍他的臉頰,道:「封魔針的滋味不錯吧?你現在體內已有三支,接下來……嘿,把這一大把直接插入你的腦袋,不知你的頭會不會瞬間『蹦』一聲爆炸,嗷嗚,那畫面定是美呆啦!」
說著,一把銀針用力向下插──
「轟!」
間不容髮之際,一道鮮紅焰火如鳳尾般襲來,多堊嗚呼一聲,燙得鬆手,使古仁景和封魔針一同摔落於地。
「仁景!」那發紅焰者奔到古仁景身旁將他扶起,急道:「撐得住麼?」
古仁景眼前一片血紅,看不太清眼前人的模樣,只認出其聲,道:「志弘?」
「是我。」原來聶志弘一發現古辛二人出山,便下山尋他們的下落,方才終於在洞外找到辛痕,從她斷斷續續的泣語中得知前因後果,旋即入內協救仁景。
「小……小痕呢?」
「放心,她沒事,你先歇著,這兒交給我!」聶志弘輕輕放下古仁景後,舉劍對向多堊,炯炯雙眸如要噴火,道:「妖孽!竟把仁景傷成如此,我饒不了你!」
迅捷拔劍出鞘使出「雷訣」,這段時日,他勤加修練《修羅功》,雖未學到最後一重之境界,眨眼間,卻已散出強盛力量制伏周遭小妖。
「你這小子……本座和你拼啦!」多堊猛地施法,從爪心引出暗黑魅靈,那靈體帶有五官,張口發出「嗚嗚」鳴叫,如鬼似魅,頗是陰森。
「轟──」聶志弘轉手造出熊熊焰火,當惡靈與烈火正面相撞,「磅!」爆炸聲響徹雲霄,四周黑霧瀰漫,天搖地動,震得屋裡屋外多處損壞敗裂。
多堊連退數步,地表都讓牠磨出深痕,此刻,牠喘吐出一口鮮血,訝然盯著聶志弘,無法料想眼前這少年竟能造出足以和牠比擬的巨力?
不,是在牠之上!
多堊喘道:「小子,你究竟是何來歷?為何身上有如此強大的……」
「魔氣對嗎!」此話聽多了,聶志弘心存感喟,倒也見怪不怪,呸口喊出一句。
多堊甩手道:「哼,既知自己為魔,卻不知魔與妖處境相似,怎得互相殺戮?小子,快和本座一同宰了這天界神仙,否則等他好了,就換他宰你!」
「住口!仁景是我的朋友,絕不會因為我是魔而殺我!還有,我身上雖有魔力,可我只用於正途,少把我和你這惡妖混為一談!」聶志弘再次舉劍,那「縛焚鍊」轉瞬現出,如條巨蟒盤旋在劍上。
縛焚鍊上隱隱約約現出多種奇異符文,形似梵語、又似魔界文字,一般人難以參透;見此,那狼妖多堊竟嚇得打起哆嗦,顫音道:「小子……他化自在天?你究竟是何方神聖,為何會有天魔之力!」
「天魔!」聞此二字,古仁景更是驚奇,他雖修道,亦懂些許佛理,素聞佛家將世界分為「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而這「欲界」之欲即指欲望,其含蓋六欲天,是為魔的歸屬,也是人們俗稱之魔界。
六欲天中最高層名曰「他化自在天」,該層乃為眾魔之本,慣妨害佛成道,首領稱為第六天魔王,簡稱為天魔。
天魔力量強盛,向來噬血殘暴,當統治欲望漸深,更以己身之力動盪人們熟知的六界,魔界眾將擔憂天魔為己利而引滅魔界,故眾將、包含嚴靈空的母親-「泉英」,曾一同開陣封印天魔,歷經幾次折騰,犧牲甚多將才,終於成功將天魔的元神拆為四塊,並封印於四樣瓷器之中,便是後來所稱之「四魔器」。
古仁景知道聶志弘身有魔氣,卻未想過這魔力竟與魔界霸主「天魔」有關?
然而天魔聽來可怖可憎,聶古二人卻因這「身分」得福,只見那多堊嚇得屁滾尿流,怔怔望著這年輕人,心想:「這小子若和天魔有關,本座得罪他絕無好處,識時務者為俊傑,本座還是回妖界,莫與他起衝突……」想罷,即捲起尾巴,令眾妖返歸妖界。
聶志弘不明白這前因後果,但能不與其糾纏倒也樂得輕鬆,他急上前扶起古仁景,輕搖仁景的身子,道:「仁景,你還行麼?」
古仁景雙眸翻白,恍恍惚惚,難以答話。
聶志弘奮力揹著他朝洞外跑,方見兩人逃出,辛痕不顧那雙腳已跪得麻木,硬是挺起身子,擦去面上淚水,踉蹌地奔上去迎接。
但見古仁景半死不活的模樣,辛痕霎時花容失色,涕淚交零,道:「志弘,臭臉怎麼啦?他還活著嗎?」
聶志弘緊鎖眉頭,憂慮道:「氣息很弱,我也不知該如何是好……總之,先帶他回骸岩峰吧!」
「且慢!」
這時,一老者喊住兩人,轉身一瞧,辛痕似是瞧見救星,急道:「仲宮主,您怎麼折回來啦!快,求求您救救臭臉!」
仲望了望古仁景的傷勢,氣道:「才提點方晨少用四神獸,結果轉個眼他又用了?真是……罷了罷了,你們讓開,讓本宮替方晨取出封魔針!」
在仲給古仁景治療之際,辛痕將仲的來歷和聶志弘說清,待封魔針全數取出,辛痕全心照料著仁景,志弘則向仲借一步說話。
聶志弘拱手道:「晚輩聶志弘,見過仲前輩。聽師父說過您許多事情,晚輩一直很感謝您。」
「傻小子,那些客氣話就別說啦!」仲如個頑童般上下打量這名為「嚴靈空弟子」之少年,接著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和手臂。
聶志弘煞是僵直身子,剛剛被多堊喚了聲「天魔」,雖不知那是何物,但估計和魔脫離不了關係……
要讓身為神仙的仲察覺了,不知仲會作何感想?
緊憂時刻,仲卻格格笑出聲,道:「很好,生了副極好筋骨,實是個大將之才,嗯……連相貌都有幾分神似,依本宮瞧,你哪是空小子的徒弟,根本是他兒子!」
「不敢當。實不相瞞,我曾遇過凌霄林的獬豸前輩……還有呂立野……他們都說我身上的魔力非比尋常,師父雖有魔的血脈,但我縱然是他的兒子,魔氣也不該如此純菁……因此,此生,我是沒福分作師父的孩子。」聶志弘越說越是難受。
「屁話,你身上哪裡奇怪?魔氣也是一陣一陣,哪兒純了?」仲多看聶志弘數眼,仍沒看出半點端倪。
聶志弘尋思許久,起了膽子道:「那狼妖叫我一聲……『天魔』?」
「天魔!」聞之,仲宮主的神情自輕鬆轉而肅穆,先以拂塵掃過聶志弘全身,再發清靈之氣感應志弘的身子,這時,志弘的身體微微現出那奇異圖形。
「……果然。」聶志弘咬牙不語,心頭沉重無比。
「慢,本宮還沒說完,你別急著失望。」仲撫著長鬚,道:「你天生即有魔氣,但此魔氣和『天魔之力』完全不同;簡而言之,你身上的魔氣是天生的,但這純菁的『天魔之力』卻是後天練出來的,小子,你是不是修過什麼魔功?」
聶志弘向來是學習嚴靈空傳授的心法,唯一一本外來的便是葉夫人給他的《修羅功》,但上回已在將軍府向夫人確認過,此心法只是曾落於魔人手中,並非魔功。
想著,聶志弘恍然大悟,心想:「莫非夫人說的魔人就是天魔?但……只修鍊天魔曾持有的武功,就會連同他的力量一起修了?實在沒道理啊。」唯他答應過葉夫人不會將她的隱私說出,此時此刻,也只好隱瞞仲,搖頭道:「沒有。」
「那便奇了……」仲撫顎尋思,想不出個解答。
「臭臉!」兩人徬徨之際,辛痕歡欣喊出一聲,原是古仁景終於清醒。
仲和聶志弘上前查探古仁景的傷勢,仲愛之深、責之切,斥道:「數百年過去,你還是和從前一樣胡來!讓你別用四神獸你偏用,還在中了封魔針時用,當真不要命了!」
辛痕急緩頰道:「宮主,是我的錯。臭臉是為了救我才破戒,您就別罵他了。」
古仁景虛弱地點頭,道:「情勢所逼,不得不為,日後我會多加注意,不再隨意破戒。」
「別說本宮沒提醒你,本宮察知過,你要再這麼用下去,遲早引來大劫,你好自為之罷!弘小子、痕娃兒,本宮去封印那妖洞,方晨就麻煩你們了,別瞧他一副老成,每逢緊要關頭,最不知輕重的就是他!」仲語重心長,實不希望這終於重逢的老朋友再次出事。說罷,多嘆幾聲,拂袖而去。
返回骸岩峰後,辛痕悉心照料古仁景的傷勢,歷經整整三個月休養,他終於回復昔日元氣,不再受封魔針所帶來的疼處侵擾。
那日,辛痕特意梳妝裝扮,選了一套輕巧透光、爽朗活潑的粉羽霓裳著上;面上沾染胭脂水粉,使冰肌玉骨透出粉嫩,全身上下無一處不存少女風采!
待時辰到了,她從容地前去山間溪邊等候,少女情懷總是詩,一路上,甜美梨渦隨著喜悅綻放,更顯出她那嬌嫩可人的迷人風情。
沒會兒,那讓她請來的心上人前來赴約,那人自然是古仁景,仁景閱人無數,在看到辛痕刻意裝扮時,即明瞭這小姑娘的心思。
唯面對這嬌若春花的青春少女,他竟是無動於衷,反比平常更加嚴肅,道:「小痕,有何要事,需要特地約出來說?」
「仁景。」頭一次認真喚他的名字,她似在品味,從中提煉出甜蜜的滋味。
這一聲叫喚,更讓古仁景篤定辛痕的心思。
辛痕向來敢愛敢恨,在一清楚對古仁景的心意後,倒不多作避諱,直言:「經過多堊的事後,我發現……我喜歡上你了,咱們在一起,好嗎?」說著,面頰泛出羞紅,更為那沉魚落雁的美貌增添風采。
此話毫無矯情,聽得出辛痕欲與君相伴之堅決,如此真摯而動人。
唯古仁景竟無半點雀躍反應,搖頭道:「妳早知我要修仙,此生不可能談情說愛,又何苦對我動情?」
「這種事兒能控制嗎?木頭。」辛痕鼓嘴抱怨古仁景不解風情,可嘴上抱怨,卻難掩心中甜意,她鬆了鬆肩膀,續道:「我就是知道你『將來』要修仙,所以才趁你還未出家前和你表明心意。仁景,你就別去修仙了,和我在一起,好嗎?」
古仁景閉眸道:「我心意已決,不會因妳三言兩語而反悔。」
聞言,辛痕心裡重重一沉,盡可能保持笑意,道:「其實我早猜到你會這麼說,這樣……我和你一同修仙,到時,咱們再一起用那『姻緣樹』?如此一來,你能報天界之恩,又能與我相守,豈不一舉兩得?」
古仁景駁道:「修仙首先必須斷去七情六慾,而妳打一開始卻是為『情』修仙,完全沒斬去情慾,又如何能順利成仙?」
「姆……有理。」辛痕輕捲雲鬢,嘆道:「好罷,我本想為你妥協,可是沒辦法……那就只能委屈你了,仁景,你就答應我,放棄修仙吧。」
古仁景沉道:「別再說這種兒戲話。」
再次換來斬釘截鐵的拒絕,辛痕終於起了怒氣,道:「你覺得我這些話是在瞎鬧嗎?是,假如你沒對我上心,我卻強迫你捨棄修仙,那便是我任性,是我胡來!可事實並非如此,我清楚得很,你心裡有我,既然咱們是兩情相悅,為何不能在一起?」
「妳是不是誤會了?」古仁景蹙眉道。
「誤會?」辛痕向來心思細膩,從前就覺得古仁景對她特別不同,經歷多堊一事後,她更確定仁景心儀於她,她為了不錯過他,撇去姑娘家的矜持主動向他告白,結果,他卻說是誤會?
辛痕握拳,細數從前種種,道:「你曾為我闖火場、救我出畫軸、師父拒絕我時你抱我、安慰我……明知不能破戒,卻多次為我召喚神獸……還有這回多堊一事……你寧死也要救我出去,甚至……甚至親吻我,生死關頭所為是絕對假不了的,難道這全都是誤會?」
「放棄吧。」古仁景沉重道出三字。
「你說什麼!」辛痕的心跌落谷地。
古仁景嘆道:「妳曾說『提得起就要放得下』,既然我已明確拒絕妳,還請妳莫再多想,我此生不可能與妳在一起,咱們還是和從前一樣,當朋友、當師兄妹就好,好嗎?」
「提得起放得下?那是因為我清楚師父不愛我,我自然不會糾纏啊!可這回情況不同,你分明喜歡我,我也提起膽子和你表明心意了,你卻要我放棄?古仁景,你究竟在想什麼!」
「我老實和妳說,就算我不修仙,我的心裡也只有妍姿。」
白妍姿三字一出,辛痕不禁語塞,淚水更是於眼眶打轉,確實,若對手是他前世的情人,她又能如何爭?
可茫茫人海中,她好不容易才對古仁景動情,實不願就此放棄,喘口氣後,再道:「那我呢?難道你對我的情意全是假的?」
「我再說一次,我的心裡只有妍姿。」
「誰讓你回答這句!」辛痕語帶泣意,道:「我是問你,『你對我全是假的』?這一切都是我會錯意嗎?」
「……」此刻,古仁景竟是靜默不語。
「為何不說話?」辛痕倒抽口氣,道:「只要你敢看著我的眼睛對我說『你從沒對我動過心』,我就放棄,說啊!」
古仁景嚥下一口水,雙眸與之對視,辛痕一直暗自祈禱,求他勇敢面對心意,可惜,仁景非但不,亦不正面回答問題,只道:「……放棄吧。」說罷,轉身而去,將辛痕獨留原地。
「古仁景──你別走──」辛痕跺腳大喊,那人卻是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去,直至他的身影消失於眼前……
辛痕耐不住傷心情緒,「哇」的一聲,癱在地上淚濕衣衫,低泣難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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