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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六章-夜談解謎更淆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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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雷回過意識,虛弱起身,朝虞靈虹踉蹌而去。
聶志弘輕拭淚水,認命地將靈虹交給她需要的人,道:「你別擔心,靈虹只是昏了過去。」
「你不知回魂癸夢的副效力……靈虹受到嚴重刺激,只怕會……會失心瘋。」說到最後三字,藏雷不禁哽咽,加重擁抱懷中女子的力道。
「失心瘋?」眾人大奇,異口同時呼聲。
瞧藏雷激動難語,嚴靈空長嘆,代藏雷將回魂癸夢的原理及副作用告訴眾人,聽畢,大夥兒面透扼腕,聶志弘尤其傷心,久別重逢,才與她相聚不到一個時辰,竟又遭逢厄劫?
這要他如何接受!
嚴靈空輕拍藏雷肩頭,道:「抱歉,若我早一刻來,或許……」
藏雷閉住眼眸,喘道:「是我的錯……是我沒能保護好她……是我……」
嚴靈空蹲下身子給虞靈虹診脈,道:「她的脈象還算平穩,剩下的,等她醒來時再作定論,咱們先找個安靜之地讓她歇息要緊。」
馮華榛道:「柳希希剛死,千鳥鎮又是她的地盤,萬一黎介木在這時找來了,咱們恐怕應付不來。」
楊錦宣附和道:「華榛說得沒錯,咱們這群人太過醒目,待在千鳥鎮是下下之策,依楊某看,此處離關山崖不遠,山上又蓋有甚多屋宅,竹深林靜的,是個極好的休憩之地。」
眾人紛紛點頭,唯有鐵荷楓不甘心就這麼離去,馮華榛柔聲勸道:「荷楓,咱們還是先去關山崖,等安置好靈虹,再陪你一同回來,好嗎?」
鐵荷楓擺手道:「也罷,勞各位陪鐵某在這兒等這麼多日,大家也累了,靈虹的傷要緊,其他的容後再說。」
有了共識,嚴靈空道:「你們不懂御劍飛行,讓為師先帶靈虹上山,等仁景和小痕歸來,你們盡速來至。」
「弟子遵命!」聶志弘拱手答允,雙眸緊盯那面色慘白的冰山女子,不捨之心無法言喻,藏雷更是不在話下。
經過一番跋涉,眾人來到關山崖上。夜深,竹林裡飄著細雪,格外靜謐蒼涼。
此地屋舍雖多,卻只有一處點燈,藏雷急奔入內,果真見到嚴靈空在此等候,才要開口詢問虞靈虹的情況,卻瞥見那張俊容上無端多出一條「爪痕」?
見此,藏雷業已有底,失意道:「她還是……」
嚴靈空哀婉道:「醒過一次,可惜已認不得我,她拼命掙扎,指著我說『別靠近』、『不要殺她的同門』……迫於無奈,我只能先點她的昏睡穴。此刻,讓她睡著或許比醒著要好些。」
聶志弘急道:「師父懂醫術,難道沒法治好她嗎?」
嚴靈空無奈道:「這『失心瘋』與人間疾病不同,除非找到相剋之物,不然,她此生便是如此了。」
辛痕心疼不已,道:「『相剋之物』是什麼?就算找遍天涯海角,咱們都會盡力去找呀!」
嚴靈空抿嘴輕嘆:「恕為師才疏學淺,我當真不知。」
聞言,眾人甚覺辛酸,面面相覷,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失陪。」過了好一會兒,藏雷才強忍哀傷,隨意拱手,轉身朝房內前去。
「藏公子,留步。」嚴靈空輕喚住他,道:「能否借一步說話。」
藏雷深吸口氣,嚴靈空畢竟是他的長輩,方才又替他收回魔力,於情於理,都該和嚴靈空一談。
「師父……」聶志弘亦喊了嚴靈空,深怕這回又和師父擦肩而過。
嚴靈空含笑道:「許久不見,為師也想與你敘舊,不會再逕自離去,待我和藏公子談完便去找你。」
「好……一言為定。」
目送二人出屋後,辛痕稍作整備,道:「各位舟車勞頓一定累了,在藏雷回來前,讓我來照顧靈虹姐姐,你們先去歇息吧。」
「不。」聶志弘嚥下一口水,道:「萬一靈虹醒過來攻擊妳,妳恐怕是壓不住她,先讓我來顧,等藏雷回來我就出去。」說罷,不等辛痕回話,轉身入房。
竹林裡。雪花飄落,氣氛肅穆沉寂。
嚴靈空沉道:「我從仲宮主那兒聽說過,你使用『回魂癸夢』後,身上只餘下一成力?」
「嗯。」藏雷低眸應聲。
「你對付柳希希所使的那招『黃泉擎海』是我魔族之奧義,每用一次,至少須花上五成力,且用畢後,因魔力強力反噬,必須全心休養三個月方可復原,若無,即可能造成魔元損毀;魔元一毀,就算還有神脈也支不住身子,到時,便是魂飛魄散!」越說,嚴靈空越是憤怒,心想這甥兒處事竟這般魯莽?
藏雷沉默不語,靜靜聆聽他的指責。
嚴靈空語重心長,續道:「你的情況又比平常更為窘迫,只有一成力的身子卻強行催動五成力,這是在玩命!你可有想過,要是你出事了,你爹會怎麼想?靈虹又該怎麼辦?好,就算你僥倖活下罷,魔元勢必會嚴重耗損,到時,必須做出強烈的犧牲才能修復魔元,這些……你又承擔得住嗎?」
藏雷清楚嚴靈空責備他是為他好,但當眾多複雜情緒一擁而上,亦耐不住性子,怒嚎:「我清楚!但逢身不由己時,我又該如何選擇?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靈虹發瘋,卻什麼都不做嗎!」
一聲吼完,僻靜無聲。
「你說的沒錯,身不由己時,咱們這些蜉蝣還能如何?」嚴靈空望著遠方,不勝感喟,沉寂須臾,他走到藏雷身後,出手置於藏雷背上。
「你……?」這時,陣陣清氣傳入藏雷體內,那清氣不停發出鳴叫,似在與他背後的灰圓咒印對抗著!
盞茶時間過去,藏雷只覺通體舒暢,沉睡許久的力量不停在體內翻湧,他欣喜之餘,卻也訝異,從沒想過嚴靈空竟會這麼助他?
「抱歉,這咒印過於古怪,我最多只能衝破一半,讓你恢復五成力,剩下的五成只能待到時效過去才能解開。」嚴靈空緩緩收掌,一陣疼處襲身,他不禁蹙眉,將差些吐出的鮮血強行吞回,燙喉、濃烈。
藏雷面透徬徨,轉身望著嚴靈空,他真的很難想像,為了此人,他爹竟傾盡半生都沉浸於仇恨之中……
他清楚嚴靈空之所以願意耗費修為替自己破咒,全是因為疼愛手足,愛屋及烏,也就無私對他好了……
這樣善待手足的人,究竟有什麼理由會讓父親恨之入骨呢?
瞧藏雷恍惚失神,嚴靈空輕輕擺手,道:「好好愛惜自己,你若出事,會有很多人為你傷神傷心。」說罷,轉身道:「我先回房去,待會兒請你讓志弘來找我。」
「謝謝你……空伯伯。」藏雷以極細的聲音呢喃,至於嚴靈空有沒有聽著,怕是無人能知了。
另一間房。
房裡的男子正親吻床榻上那昏睡的女子,他的動作極其溫柔,深怕會把心上人驚著,索吻一陣,才不捨地離開那片柔唇。
「別……別殺……他們……」虞靈虹小眉緊蹙,懼怕地喃著夢話,見此,聶志弘痛徹心扉。
他輕撥虞靈虹的額髮,再順著髮絲撫到頰邊,憐惜道:「別怕,師兄會一直陪著妳,妳一定要快些好起來……師兄等妳好起來……知道麼?」
「……雷……雷……」虞靈虹伸手捉著空氣,試圖尋找依靠。
聽她唸著藏雷姓名,聶志弘更是寸心如割,他輕輕握住虞靈虹的手,覺得自己怎會可悲至此?
但過會兒,心疼即取代了負面情緒,誰讓他依舊是那善良的少年呢?
「吱呀」一聲,房門被人推開,聶志弘趕緊將那冰寒的手放回被褥中,起身和藏雷相應。
「令師讓你去找他。」藏雷禮貌地和聶志弘點頭,道完一句,掠過他來到虞靈虹身邊。
看藏雷親暱地撫著虞靈虹髮絲,聶志弘悵然若失,緩步朝房門外走去。
「我愛她。」
一場寂寞憑誰訴?今日他終於按耐不住,脫口而出。
三個字忽然繞響於房內,藏雷頓是停下動作,不敢置信地轉頭,直盯那發語的少年,甚多回憶忽然於腦海中浮現,他恍然大悟,終於知道聶志弘之前為何會如此厭惡他。
原來……是出於妒忌嗎?
「藏雷,我愛她,且程度遠遠超乎你的想像!但……」說到痛處,聶志弘雙眸含淚,道:「她愛的是你、選擇的是你,所以……我願祝福你們,你千萬不可負她,明白嗎!」
「你……」藏雷起身來到聶志弘身前,猶記初見之時,志弘就像個不諳世事、有勇無謀的屁猴兒;今日再見,他的眼神含淚,卻堪比泰山般堅定,顯然已蛻變成一個懂事、有擔當的男人。
頃刻過去,藏雷輕透笑容,那笑彷彿春風明月,足能洗滌人心,他許下承諾:「放心,不管她變得如何,我都會伴她一生,不離、不棄。」
得言,聶志弘亦透出淺笑,此笑,抿除了兩人過去所有恩仇。
聶志弘稍作鞠躬,道:「曾經我因為嫉妒你和靈虹好,又誤會你殺了范大哥,還被人誤解為魔……種種加諸,導致我控制不住自己,對你說了許多難聽話,在此……我正式向你道歉。」
「快別如此!咱們能化干戈為玉帛便是緣分,以後,我拿你當朋友了。」藏雷拿出腰間配酒酌上一口,後交給聶志弘。
以酒會友,快意江湖,聶志弘接過酒壺,豁達地灌下一口,道:「好!」
「你方才說你被誤會成魔……實不相瞞,有些疑問我埋在心中已久,既然成了朋友,我便直問了。」藏雷耐著聶志弘的話尋味,道:「志弘,你可有想過你和令師的關係,可能如我和大人一樣……是父子?」
聶志弘摸頭苦笑,道:「我確實希望師父就是我親爹,卻被獬豸和呂立野嚴正否定……不過,數個月前我碰上仲宮主,他老人家說了些話,又讓我燃起了丁點兒希望,這樣前後不一,弄得我也糊塗了。」
「何不直接去問令師?」
聶志弘搖頭道:「以前我就向師父問過好幾回身世,可他從來不願脫口。時至今日,我想答案還是一樣的。」
「既然如此……」藏雷將那掛在頸上的紅色護符拿下,道:「給。」
「這是?」聶志弘端視了會兒,這護符和尋常所見沒甚不同,不懂藏雷將此物交給他的用意何在?
「護袋中有塊布,你把它攤開看看。」
聶志弘點頭照做,抽出那布細看,只見上頭寫滿一串文字,曰為:「氣聚丹田、手匯白光……」
藏雷道:「此為『回魂癸夢』的咒訣,你若是嚴靈空的兒子,必能使用此招。」
「這……!」聶志弘大奇,原來這便是傳說中的回魂癸夢!
只要用了,就能知道自己是不是嚴靈空的孩兒!
此刻,他卻生了躊躇,道:「此術一生只能使一次或受一次,我若真是師父的兒子……縱然欣喜,卻也浪費了這等救命機會,會不會太可惜了?」
藏雷搖頭道:「放心,只要你身上有『南宮主』這條血脈,照著口訣運氣至第三行時,身子便會閃爍紅黃鳳光,到時,你趕緊收手便是。」
聶志弘激動如狂,真相就擺在面前,呼之欲出──
他握緊手中那寫滿咒語之布,思了許久,卻不自覺生了怯懦……
萬一施咒後沒有反應呢?
藏雷輕拍他的肩頭,道:「我明白你的心情,不必急於一時,待你準備好了再試不遲。」
「嗯,不管如何……多謝了。」聶志弘拱手謝過,道:「我先去找師父,藏兄,靈虹就勞煩你照顧了。」
「我會的。」藏雷含笑目送聶志弘出房後,回到虞靈虹身邊相伴。
聶志弘重整好心情前去和嚴靈空會合,入了房間,就見朝思暮想的師父好端端地坐在眼前,他蹣跚的靠近師父,只見師父一如過往般露出慈藹笑容,道:「許久不見,你看上去穩重很多,為師深覺欣慰。」
「師父……師父……嗚……」他喊了兩聲,眼淚竟不由自主奪眶而出,在嚴靈空面前,他仍只是個孩子,想向長輩撒嬌,不再理會這些世俗悽苦。
嚴靈空甚是不捨,伸手輕拍著聶志弘的背,像個慈父般聆聽志弘這些日子所碰到的種種傷痛。
說罷,聶志弘喘吁哭泣,自責道:「師父,當初志弘若沒堅持下山,就不會愛上靈虹,更不會害死曉芝,玉珊用不著削髮為尼,華榛也不用為我日夜牽掛……有時我真的好想從活一遍,要是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處理得更好,不會害得她們一個個因我受苦……看她們苦,比我自己苦還要難受……還要痛啊……」
瞧他泣不成聲,嚴靈空感喟道:「過去的事已無從彌補,就別因回首往事而錯過現在。你記得……就算你做了再多錯事,當你回頭時,身後一定有為師撐著,只要累了,就回山上去,為師絕不會多加責備。」
「那……不管志弘是什麼身分,您都不會嫌棄弟子,對嗎?」
嚴靈空是聰明人,知道他說這話必有原因,道:「你是不是受了什麼委屈?」
聶志弘拭淚道:「嗯……我……我曾多次被誤認為魔。」
「魔?」嚴靈空左右尋思,逕自呢喃。
聶志弘心想若他就是嚴靈空的孩子,有點魔力還不打緊,唯這天魔才是讓他最掛心的地方,道:「……且是天魔?」
「什麼?」嚴靈空大奇,他是這世上最清楚聶志弘身世之人,心想志弘被認成魔情有可原,但萬萬不可能和天魔扯上關係!
他道:「你做過何事,為何會出現天魔一說?」
聶志弘認定嚴靈空不會嫌棄他,便是起了膽子,運著《修羅功》上之咒訣,召喚出「縛焚鍊」。
見這鍊上盈滿魔力,嚴靈空震怒,起身道:「你去哪學來這種武功!」
嚴靈空鮮少對他動怒,聶志弘嚇得直接雙膝落地,道:「師父!」
「說!」
聶志弘咬牙道:「請您原諒志弘,我答應過那人不能說啊……」
聞及「那人」二字,嚴靈空更覺不妙,莫非志弘口中之人就是葉雲霸?
他急扶起聶志弘,氣憤之餘卻是心疼,誰讓這孩子太過憨直,恐是被人利用了尚不自知!
他道:「你長大了,要懂得分辨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人該信,什麼人不該信。今日,你不就是對『那人』起了疑惑,才會向為師提問?」
「我……」知他、惜他、疼他的都莫若嚴靈空,尋思許久,聶志弘決定將《修羅功》秘笈交給嚴靈空。
「他化自在天,於他化中得自在故……這──荒唐!」望了開頁第一句,嚴靈空已勃然大怒,道:「你老實告訴為師,交給你這書的人是否姓『葉』!」
吼斥疾厲,更嚇得聶志弘全身僵直,道:「您、您是如何知道的?」
瞧聶志弘戰戰兢兢,連話都說不好,嚴靈空甚是心痛,強忍滿腔怒火,不願把志弘捲入這些難堪的恩怨之中,道:「……你不必管。為師只問你,你目前練到何種境地?」
聶志弘支吾道:「呃,就差最後一重,每每到這第七重,身上就出現一股力量把我壓住,不讓我練上去。」
「還好……沒練成就好。從今日起,不許你再練這本秘笈,上頭的字也不准回想!明白嗎!」說罷,嚴靈空造出焰火,一把燒了《修羅功》,唯願此事能隨灰燼般一了百了。
瞧師父如此果決,聶志弘滿腹疑問,道:「師父,難道我身上的天魔之力真與這本書有關係?還有……和姓葉的又有什麼關係?」
嚴靈空身心俱疲,不願多提這些恩怨,只道:「你若相信為師就什麼都別問,你只須謹記,以後要再碰上此人,無論他和你說什麼、給你什麼,你都不要信、不要收,好嗎?」
「……是。」聶志弘低眸,見師父如此反常,實在沒膽再問下去。
且瞧師父的態度,聶志弘忽地一怔,腦中竟浮現一個可怕想法……
莫非那滅葉夫人全家、玷汙葉夫人清白的賊人便是嚴靈空?而自己就是葉夫人失散多年的孩子?
不!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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