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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七章-比武招親阻孽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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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嚴靈空為找尋解開失心瘋之法而先行離去。
大夥兒除了藏、虞二人皆聚於大堂,楊錦宣撓撓鼻頭,嘆道:「陸劍湖是不是爽約啦?咱們還要回千鳥湖空等嗎?」
辛痕搖頭道:「其實我昨日在千鳥鎮有遇上陸劍湖的親信『劉可人』,她認得古仁景,就給咱們帶了些話。但瞧昨日情況混亂,我就瞞著沒說了……」
鐵荷楓激動拉住辛痕,道:「帶話?帶什麼話!」
辛痕面有難色,道:「江湖門派『若風門』的掌門人何表,欲在近期辦一場『比武招親』,好給他的愛女何桑做丈夫;我記得你們說過,妤臻以前就是若風門的弟子,對嗎?」
鐵荷楓鬆開辛痕,道:「嗯,何掌門就何姑娘一個女兒,他年事漸高,若能早日替何姑娘覓得夫婿,便能放下若風谷的事務安養天年……不過這和陸劍湖有何關係?」
辛痕細語:「呃……聽說令尊鐵眺鐵老前輩也打算參加。」
「哼!鐵眺定是讓大鐵去比試,兩家聯姻,對他追求『虛名』多少有幫助,這傢伙果真狗改不了吃屎!」鐵荷楓越說越氣,鐵眺連親兒的幸福都能犧牲了,那他拿養子「鐵獲承」的終身大事作棋子也不足為奇!
「不……你搞錯啦。」辛痕笑得有些尷尬,道:「其實……呃……」
看辛痕支吾難語,古仁景索性插話:「鐵兄,據陸劍湖探到的消息,要參加比武招親的並非你說的鐵獲承,而是……令尊本人。」
此言一出,眾人齊出驚嘆,尤其鐵荷楓嚇到差些掉下巴,握拳道:「這老頭的年紀都能做何姑娘的爹,不!做她爺爺都不為過!竟然這麼不知羞!」
聶志弘不解道:「咱們不是約好先對付黎介木嗎?陸劍湖為何改變心意跑去若風谷?」
「前陣子,陸劍湖收到封匿名信函,讓他前去若風谷相聚,陸劍湖雖不知寄信者為誰,但想黎、柳二人已和飛雲山莊反目,來千鳥鎮與咱們相聚也無意義,倒不如趁機找鐵眺算帳,便逕自去了。」
聶志弘尋思片刻,道:「鐵兄,妤臻和何姑娘情同姐妹,她在天上應該也不想令尊做這種事,反正咱們現在沒個頭緒,不如去一趟若風谷,除了阻止令尊外,亦可和陸劍湖商討下一步。」
眾人點頭附和,此刻,僅有辛痕見古仁景點頭後,才道:「各位,我決定留在山上,靈虹姐姐狀況不穩,藏雷又是男人,總有些不方便的地方需要協助。」
聶志弘心有哀傷,無奈應道:「也好,靈虹便麻煩妳了。」
辛痕瞪去古仁景一眼,道:「不麻煩!和某個反覆無常的人相比,照顧姐姐我樂得很!」
「……山上風透,妳自己好生保重。」古仁景聳肩淡道,率先出屋。
「混蛋!」見狀,辛痕跺腳大嗔,氣恨地轉身回房。
出山後,眾人順著路途經過「鳳陽城」,但瞧身邊物資充足,原無意願入城。
「……仁……仁景……」
這時,古仁景耳朵一動,忽爾佇足於城門口,左右張望。
聶志弘問道:「發生何事?」
「有人在喚我的名字。」古仁景閉眸細聽,那微弱的聲音仍在發響。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似乎也聽見那丁點兒的求救聲,眾人於四周查探之際,鐵荷楓瞧見一旁廢棄木櫃有所動靜,直囔:「何方賊人,休要裝神弄鬼!」喊罷,擊出精綱長棍,「磅」一聲向上挑去,將位在上頭的木櫃擊於空中──
「當心!」古仁景雙眸一亮,運起白光於手,將那墜落的貨櫃轟成碎片,並俯身上前抵住碎屑落下。
他朝中心一探,大驚道:「韓!」
「徐姑娘?」鐵荷楓深覺歉疚,道:「鐵某心煩氣躁,以致魯莽揮棍,實在抱歉。」說著,和古仁景合力將徐韓從櫃堆中救出。
只見徐韓全身上下皆有瘀傷,所幸筋骨未斷、意識尚存。
但她強發冷汗,道:「好……好痛……」
「妳忍著些。」古仁景急以傷藥替徐韓處理傷口,並給她一顆能去血化瘀的丹丸。
盞茶時間過去,那皺緊的臉蛋終於稍稍平下。
古仁景輕拭她的面容,心疼道:「發生何事,妳為何在鳳陽城,還被人傷成這副模樣?」
「嗚……仁景……」徐韓緊抓著古仁景的手,深怕放開就會天人永隔,沒會兒,哽咽哭泣,難以啟語。
「究竟發生何事?」鮮少見這性子大剌剌的姑娘啜泣成聲,古仁景輕拍她的背,試圖安撫她的情緒。
徐韓徬徨無助,倒抽口氣道:「竹悔和子吾都……都出事了。」
「說清楚些!」古仁景大嗔。
「竹悔本是鳳陽城人士,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城中彈箏;可這回她沒在約定時間內回莊,我擔心她的安全,就和子吾來此找她。鳳陽城大,我和子吾分頭,他找城外,我找城內,結果昨晚我在附近找到這架古箏……」說著,從旁撿起一塊破碎的木製空盒,上頭只餘幾根斷弦,已難瞧見古箏原本的風雅模樣。
「竹悔向來把這古箏視得比命還重,她定是遇難才會棄箏於此……我情急去找子吾會合,剛好撞見他被黎介木打昏,才要上前救他,竟被黎介木發出的魔光轟中,他的力量太強,我只能拼命閃躲,一路被他追殺到城內……我痛得躲在木櫃裡不敢吭聲,他大喊『魏子吾和葉竹悔都被黎某捉到黃石道,三天內若沒前來相救,就準備為他們收屍』……喊完,才終於罷休。」
說畢,徐韓面色慘白,難掩生死交關的恐懼,古仁景心有不忍,輕握徐韓那顫抖不止的雙手,她同樣握緊仁景的手,道:「只有三天時間,就算通知大人也來不及,仁景,我求你,你和我一起去救他們好不好?」
不管如何,魏子吾和葉竹悔都是他過去的夥伴,古仁景豈會坐視不管?他道:「各位,請容我隨韓離開,待事情結束,直接回關山崖會合。」
鐵荷楓囔道:「鐵某一同去,正好趁這機會找黎介木那王八蛋清帳!」
古仁景搖頭道:「黃石道地形險峻,不宜多人前去,況且有兩名人質在他手上,人命關天,絕非清帳的好時機,還請鐵兄體諒我和韓的立場,日後再談報仇吧。」
「……罷了!那咱們就兵分二路!古兄,後會有期,注意安全!」鐵荷楓失去過至親摯愛,深刻體悟那種撕心裂肺的疼處,且他和魏子吾也算有點交情,因此,就不多為難古仁景,按照原先計畫前去若風谷阻止鐵眺。
分道揚鑣後,大夥兒快馬加鞭,經過幾日路途,總算抵至若風谷谷口,綜觀四方,入谷人士已屬稀少,看來比武招親已近開始。
他們順著印象中的路線來至若風門比武場,發現此處早已擠滿江湖中人,比武招親正要揭開序幕!
何表和何桑一同踏上擂台,何桑身著鳳冠霞帔,上頭紅簾卻未遮下,一張清秀臉龐清楚展現於眾人面前。
由於何表強逼她面對終身大事,但要她隨便嫁個陌生人她亦不願,基此,自然要來親自監督未來夫婿是什麼樣的青菜蘿蔔!
且看眾人對愛女品頭論足,何表輕咳數聲,道:「承蒙諸位賞臉,這回比武招親規則十分簡單,一是未婚男性、二是無不良品行,只要符合上述二者的英雄都可提名比武。唯比武點到為止、不可殺戮,最終勝出者即是我何表的女婿,日後,若風谷的基業也將交付給此人!」
說到最後一句,更添得武客們興致勃勃,心想能同時繼承掌門,又能娶到如花似玉的美嬌娘,那可是一生難求的福氣啊!
待兩父女退下擂台,比武招親正式開始──
眨眼過,一名相貌清秀、身著不菲錦襖的男子縱身上台,他拱手道:「在下新科武狀元『駱千軍』率先獻醜,還請英雄們不吝賜教!」
「好,俺來!」同時,一粗曠者踏著沉重腳步上台,相比駱千軍風采奪人,這粗漢卻僅穿一件短褲,上身完全裸露,胸膛兩坨肥肉和腹肉直接攤在外頭。
他用力拍胸,抖得全身肥肉震震,道:「俺乃蘇州城的屠夫『龐牛』,廢話不說,開始罷!」
雙方面對面拱手,禮畢,龐牛拿出腰間「菜刀」,還能依稀見到刀上殘有多年累積下來的油漬和血汙,他先發制人使出「屠牛刀法」,如宰牛般,直直一刀揮至駱千軍脖前,說「屠牛刀法」是套武功,不如說是平常剁肉累積下來的功夫罷了!
駱千軍抹嘴一笑,瞬是邁開腳步,拔出如柳絮般的細劍擋制,箝住菜刀之時,另一拳朝龐牛腹部擊出。
「哼!別以為俺只會砍牛剁豬,如駱兄般的馬,俺也同樣砍得著!」龐牛加重「劈」之力道,竟在駱千軍出拳之際,將駱的細劍「磅」一聲劈成兩半,同時縱身躲過一拳。
「龐兄好身手!」武器離身,駱千軍不急不慌,騰步走至龐牛前方,朝那肥胸快速連擊十二拳,龐牛本要揮起菜刀抵禦,誰料駱千軍竟出其不意,用力扯了龐牛那兩邊外露的乳頭──
「哈哈哈──」場下煞是歡哄一片,主角何桑亦不禁跟著捧腹大笑,直至何表輕撞何桑手肘,她才趕緊立直身子,保持淑女氣質。
龐牛「嗚呼」出聲,登時一愣,又羞又驚,猛地摀住胸膛,道:「好你個小王八蛋,一副儀表翩翩,招式竟這麼下流,俺……俺不玩啦!」
「承讓。」駱千軍抹嘴一笑,稍作拱手,目送龐牛下台。
何桑細語:「呼……好險是姓駱的贏了,若要本姑娘嫁給那暴露狂,整日聽他殺豬殺牛不夠,還囔喊著俺奶奶、俺爺爺的,本姑娘哪受得了?不過……那姓駱的也怪變態,爹啊,您真捨得把女兒嫁給他嗎?」
何表心裡也覺得彆扭,卻緊扳嚴肅面容,道:「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無論最後勝出者是何家世、長得美醜與否,妳都不可出聲嫌棄,乖乖給我嫁去,才不會被人說我若風門言而無信!」
何桑鼓嘴道:「哼!我又沒想嫁人,是爹自己要舉辦這啥鬼招親,我不管,爹最好保證勝出者合我眼,否則,本姑娘一哭二鬧三上吊也絕對不嫁,要嫁爹自己嫁去!」
「妳真是不知輕重,罷了罷了,等結果出來再談吧!」何表向來拿這寶貝女兒沒轍,只嘆自己老了、病了,而若風門歷代又只傳男不傳女,他無非是擔憂闔眼之時,這百年基業還無人接管。
若非有這層顧慮,他也不願這麼輕率嫁掉愛女啊!
談論同時,駱千軍已被下一名人士擊敗,那人為江湖門派「忠賢堂」之副堂主-申猴兒。
申猴兒年約四十,形如猴,貌如猴,招也如猴。
單憑一招「猴拳」之抓、甩變幻和矯健的身手就讓他順利過關斬將,接連擊敗而後上場的七位人士。
何表滿意道:「這位壯士倒是好功夫,足以勝任大任。」
「啊?」何桑無奈道:「爹,您沒病吧!這猴仔人如其名,尖嘴猴腮,動作又和潑猴沒兩樣,若是嫁他,不就等於天天和猴子作伴,只顧剝香蕉、拉著藤繩吱吱叫?哼!我不依!」
正當申猴兒抗敵同時,台下另一端也起了談話,便是鐵眺和他的養子鐵獲承。
鐵獲承奇道:「義父,您還不上場嗎?難道您打算將體力保留到最後,到時,再來個一網打盡?」
鐵眺不改高傲自大的性子,道:「你這下流想法套在別人身上還行,但我鐵某人是何等人物,需要使這種小手段?你仔細看,至今上場的全是些耍猴戲的,哪裡有資格讓我『萬棍齊下』出手?」
「義父說得是。」鐵獲承輕嘆,其實對於鐵眺參與比武招親一事頗有微詞,唯鐵眺是他的義父,他又怎好忤逆義父的意願?
又過一個時辰,申猴兒已因消耗過多體力慘敗給下一人,那人曾參與過關山崖戰役,為六虎幫之「虎霸」。
到此,何桑的耐心早被消磨殆盡,發怨道:「爹!您這消息到底是怎麼放的?怎麼來的不是馬、牛、猴子,不然就是老虎、猛蛇,莫非咱們這若風谷要改名成動物谷嗎!」
何表輕撚面上的八字鬍,苦笑數聲,不知該如何回覆女兒之言。
唯虎霸的武功不容小覷,來來回回已解決十餘人,卻仍臉不紅、氣不喘,果真氣如猛虎、勢如破竹!
「唔……難道我真要嫁給這頭老虎?瞧他這副死板板的模樣,以後肯定是個大木頭,不會討我開心的。」隨著時間過去,越來越少人上台討教,何桑悵然若失。
「接下來,就由周某來領教。」這時,終於有位青年才俊站上擂台,他五官端正,相貌堂堂,年紀也頂多比何桑大個幾歲。
見上此人,何桑欣喜道:「總算有個好看的傢伙,希望別是個草包才好。」
那青年禮數周到,拱手道:「在下周成,是周家棍傳人,亦曾在關山崖上比過武,虎霸先生,幸會。」
「周家棍?」聞此名號,鐵眺高呼一聲,心想:「周家棍的殘種竟敢來此和我鐵某搶女人!哼,看鐵某等會兒怎麼送你去陰曹地府和你老子周廣團圓!」
自與鐵荷楓對招後,周成就不再堅持「周家棍法不與內功合練」之念,數月以來,他潛心修練內功,將其融合於棍法之上,如今剛柔同濟、陰陽相合,使起招來順暢有序,招招強而有力、棍棍精而紮實!
對不到十招,虎霸手中的九節鞭已被周成截成四節和五節兩段,失了兵器,虎霸只好認栽,道:「人人都稱鐵家百裂棍為天下第一棍,俺虎子倒認為周公子這套『周家棍法』千變萬化,技藝高超,就算和鐵家百裂棍齊名亦不為過!」
「虎霸先生謬讚,承讓了!」周成自信卻不自傲,和虎霸行禮畢後,轉而面向何表,道:「何掌門,晚輩今日之所以會來參與招親,多少有些私心。晚輩希冀藉由兩家聯姻,同時光揚兩路武功。唯晚輩願以人格擔保,若掌門肯把令嬡託付給周某,周某定會好好對待令嬡,絕不負她。」
周成自然不造作,台下賓客頻頻點頭讚揚,何表亦覺滿意,何桑更是心花怒放,道:「嗯,周成長得好看、武功也高、風度口條都好,可以嫁!」
唯眾人肯定周成的話語卻如千萬支針刺入鐵眺的耳,尤其虎霸那句「就算和鐵家百裂棍齊名亦不為過」,更讓鐵眺雷霆大怒。
當年他用盡手段才除掉周廣,讓鐵家百裂棍從「江湖雙絕棍」成為「天下第一棍」,今日,又怎能忍受再次和周家棍齊名!
這是污辱!
鐵眺難忍滿腔怒火,在何表宣布結果前一刻,他逕自走上擂台,道:「孽種未免太過自大,當台下都沒人了嗎!」
何表父女煞是鐵青神色,心想此人氣勢不凡應是高手,唯年紀似乎要比何表年長……
何表盡量保持禮儀,道:「敢問英雄,您……尚未娶妻嗎?」
鐵眺挺直胸膛,一副老當益壯,道:「鐵某確實娶過妻,如今卻已孤家寡人,如此一來,自當符合未娶妻的條件。」
何表無奈地撚撚八字鬍,咳聲道:「那請問英雄尊姓大名?」
「鐵某乃是『萬棍』……」
「神!棍!齊!下!鐵!眺!」未等鐵眺說完,周成已對這殺父仇人怒嚎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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