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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章-浪子回頭金不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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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荷楓情緒激動,止不住淚涕縱流。
蘇妤臻對夫君的思念亦不亞於他,卻因自卑而撇開視線。
見狀,鐵荷楓心急難耐,才要開口問話,「嗚啊!」這時,鐵獲承又發出一聲哀吼,只怕再不出手相救,這準新郎倌只能去和閻王成親了!
「妤臻,我去去就回,妳一定要等我!」話畢,鐵荷楓舉棍躍前,及時擒住鐵眺之棍,一「擰」、一「轉」,再向上一拋,順利拉開父親和鐵獲承的距離。
鐵荷楓扶起鐵獲承,道:「大鐵!你沒事罷!」
鐵獲承半睜眼眸,道:「咳咳……放心,大鐵皮厚肉多,挺得住!」
鐵荷楓輕拍他的肩膀,道:「好!快先退到我身後,這兒由我處理!」
「好你個逆子!三番兩次找老子麻煩、拆老子的台!老子今日若不給你教訓,你真不知何謂倫常!」鐵眺雷霆大怒,有別於在台上百般相讓,這回毫不顧念父子情分,直使出鐵家棍奧義「千重棍」。
鐵荷楓同以「千重棍」抵招,由於鐵眺完全沒放水,過了半炷香時間,荷楓已趨下風,雙手更覺痠軟無力,再經鐵眺一招「劃地地裂」,荷楓被擊中小腿部,瞬是腳麻,難以還擊。
「荷楓!」蘇妤臻心疼萬分,卻因顧念腹中胎兒,而無法上前與丈夫同生共死。
終究虎毒不食子,明明勝券在握,鐵眺卻只將棍撞地,發出「澎」一聲巨響,道:「待會兒再來教訓你!」說罷,將目標放回鐵獲承身上。
「颯──」
重棍迅捷朝鐵獲承的頭部擊落,這時,名曰「破心」之掌忽從側旁襲來,徒手奪住鐵眺之棍!
只見那奪棍之人白髮披臉、面貌滄桑,正是飛雲山莊副莊主「陸劍湖」!
見上傾盡半生怨恨之人,鐵眺更添怒氣,道:「老天真待鐵某不薄啊,短短一日,竟讓鐵某遇盡畢生所有仇人!好!既然你送上門來,鐵某就一併把你收拾掉!」
「誰收拾誰還不知道!」陸劍湖單拳緊握,從身上逼出十神「崩天」仙力。
「雕蟲小技!」鐵眺不遑多讓,引出黎介木渡給他的魔力來抵禦十神清氣。
「澎──澎!澎!」
兩氣相撞,如滅蒼穹、毀萬世般展開生死搏鬥,巨響四起、天地震盪,將這比武場破壞得岩石輕塌、體無完膚。
沒多久,何表父女、聶志弘等人也因聽到聲響趕來此地,何桑趕緊將夫君帶回房內調養;見上這等神魔大戰,何表望之興嘆,自知無能應戰,便發揮一派之長的角色,調度眾弟子去疏散賓客,望能將傷害降到最低。
時間一長,到底是蘊含十神較久的陸劍湖居於上風,陸劍湖一爪往鐵眺的背部剜去,鐵眺大睜老眸,卻是防不勝防,無從抵禦!
「鏘!」此刻,出棍替鐵眺護身的竟是鐵荷楓!
「楓兒……」鐵眺含笑點頭,欣慰萬分。
陸劍湖不願傷及鐵荷楓,甩袍道:「讓開!」
父子一體、天性自然,鐵荷楓的內心如坐針氈、萬分矛盾,他總以為自己怨恨父親,巴不得他盡速死去,但當面臨生死交關,終忍不住出手相助。
他仍擋在鐵眺身前,嘆道:「不管如何……身為人子,我沒法眼睜睜見你殺他。」
「楓兒,這是咱們上一輩的恩怨,本就不該把你捲入其中,你讓開吧……」類似的話再發一次,發語者卻是一溫柔女聲。
「……嬋兒?」鐵眺還沒得及反應,那老婦已朝他面上灑去一抹銀粉,眨眼間,他只覺頭昏目眩,雙眸一閉便失去意識。
望著倒地的父親,鐵荷楓痴呆難語,那老婦微笑道:「別擔心,他只是暫時睡去,過會兒就會醒來。」
鐵荷楓將目光放回老婦身上,支吾道:「您……是娘嗎?」
得與親兒重逢,苗樹嬋同樣喜極而泣,道:「嗯,我是娘……楓兒,為娘想你想得好苦啊!」
「娘……」鐵荷楓倒抽一口氣,未再多思,旋即雙膝落地,握拳道:「孩兒不孝!從未盡過為人子的義務,還讓娘陷於水深火熱之中,還好……還好您……」
「傻孩兒,快快起身!」苗樹嬋上前攙起鐵荷楓,伸手整理兒子的衣領和服裝、輕拍那健朗的體魄,道:「瞧我的楓兒如此成器,為娘愛你都來不及,又怎麼會責怪你?」
骨肉再會本是愉悅,苗樹嬋娓娓道出鐵獲承救他們的經過;而傳信給陸劍湖來此的自然也是她了,至於為何到現在才與他們聯繫……
只嘆蘇妤臻雖逃過一死,卻不慎遭火毀容,苗樹嬋顧慮她的心情,答應她暫時隱瞞。直至這回若風谷比武招親,為不想師姐蒙受屈辱,妤臻才同意讓苗樹嬋和眾人連絡。
說罷,苗樹嬋輕拍鐵荷楓的手,道:「楓兒,你老實回答娘,你……恨你爹麼?」
鐵荷楓沉默半晌,閉眸道:「他親手殺了繡兒,又差些害死妤臻……說不恨……實在虛情。」
「那你何不讓他被陸大哥打死便是?」
鐵荷楓低容道:「我心裡清楚,倘若他從沒傷害繡兒和妤臻,其實他待我是極好的,為了我,他甚至能放下追求一生的名聲,甘願在台上服輸。」
「那你可知鐵眺為何如此愛好虛名?」
鐵荷楓悲道:「古語云『晴空朗月,何天不可翱翔?而飛蛾獨投夜燭;清泉綠卉,何物不可飲啄?而鴟鴞偏嗜腐鼠。』在這混沌的人世中沉浮,能不為飛蛾、鴟鴞的又有幾人?他……不過是其一而已。」
「你說得不錯。其實你爹本性不壞,但終究被這世態炎涼逼得偏激……」苗樹嬋踱步道:「實不相瞞,鐵眺原來並非鐵家棍傳人,他只是你爺爺『鐵牧雄』和名丫鬟私通生下的孩子。」
鐵荷楓吃驚道:「他是私……那為何能繼承鐵家棍?」
苗樹嬋輕嘆道:「為娘老實和你說罷,你那爺爺荒淫好色,有一日,見鄰家大宅的丫鬟生得美麗,便用甜言蜜語誘騙那丫鬟獻身,事後……你爺爺壓根兒不認帳,他的三位夫人還聯合出手教訓那丫鬟……無奈孽緣就是如此,那夜過後,那丫鬟就懷上了鐵眺。」
「那丫鬟本欲以鐵眺逼你爺爺納她入第四房,誰料你爺爺假意接納他們母子,事後卻安排個殺手直接把她除去了,原因無它,便是瞧不起那丫鬟的出身而已。」說至此處,苗樹嬋不禁唏噓。
沉寂半晌,再道:「鐵眺雖能認祖歸宗,自幼卻受盡三位夫人冷嘲熱諷,以及眾多兄弟姊妹對他百般欺凌。不過,因果循環、報應不爽,三位夫人的子嗣沒半個人能學好棍術,唯獨你爹忍辱負重、精益求精,完全掌握到鐵家棍的精髓,武藝甚至超越你爺爺!」
鐵荷楓問道:「因此,爺爺便把衣缽傳給爹了?」
苗樹嬋搖頭道:「鐵眺年滿弱冠時,從家中竊取一筆銀子上京趕考,為娘也是在那時認識他,想他有理想、抱負,便在旁支持他,讓他一舉考上進士。」
「原以為從此可以揚眉吐氣,無奈天不從人願,他不斷被大官欺壓,有幾回差點連為娘都保不住……久了,鐵眺性格扭曲,認為要擺脫欺凌,就必須有名號、有權力,如此一來,才沒人敢瞧不起他!之後,他越發偏激,甚至回到鐵府,以武力將所有人包括他爹一併趕出家門,從此流落荒巷當乞丐去。」
聽罷這段過往,鐵荷楓靜默難語,是非曲直,如何斷論?
只嘆「暴力」、「仇恨」本是惡性循環,行了惡事,終究會報應回自己身上……
苗樹嬋輕拍兒子肩膀,道:「不必覺得憂傷,這一切聽來情有可原,倒也不能做為他陷害別人的藉口!這些年來他的所作所為,與那些曾傷害他之人又有何異?」
鐵荷楓惋惜道:「既然爹的本性不壞,難道沒方法讓他醒悟嗎?」
苗樹嬋微笑道:「為娘和他認識幾十年啦,當然知道他的弱點,你們且聽我指示,退到遠些去,剩下的交給為娘!」
「這……」陸劍湖和鐵荷楓都覺不妥,但瞧苗樹嬋一臉勝券在握,他們只好點頭同意,待在一旁顧著狀況便是。
夜黑風高,比武場上,只剩苗樹嬋和鐵眺二人。
苗樹嬋滿臉慈藹,輕拭這張狂傲不羈的面容,她已活到這把歲數,早已看開過去那段青澀年華,如今對他的憐惜,不過是出於親情罷了。
半炷香的時間流逝,迷藥效力退去,鐵眺緩緩睜眸,方見苗樹嬋,他旋即弓起身子,不停往四方看去,後道:「妳……妳還活著?」語氣中,雖有狐疑,卻存些許愉悅。
看來在鐵眺的內心深處,仍隱隱藏有對苗樹嬋的眷戀。
苗樹嬋摀嘴笑道:「不是老身還活著,是你和老身一樣『死了』。」
聞言,鐵眺激動斥道:「胡說!鐵某堂堂『萬棍齊下』,怎麼可能輕易死了?」
「呵,萬棍齊下又如何?時間到了,還不是眼一閉、腳一伸,入土為安,什麼也不剩?」苗樹嬋不以為然,諷道:「你被陸大哥一掌打死,肉身已被帶去埋葬,現在就剩一縷殘魂啦,老身就是特地來此接你的。」
瞧苗樹嬋不像撒謊,鐵眺強吞一口水,恍惚間,開始接受自己已死的事實。
那一剎那,忽然覺得傾盡半生追求的虛名,換來的也不過荒塚一堆……
想著,鐵眺兩手撐地,當「虛名」的重擔卸下了,不知該說輕鬆,還是遺憾……他自嘲輕喃:「鐵某就這樣莫名其妙死了,死前,親兒沒原諒我、養子也背離我,徒弟四散……活過甲子,連個孫兒都沒抱到,呵……回想起來,鐵某這些年到底都幹了些什麼好事啊!」
苗樹嬋聳肩道:「此言差矣,你曾有個孫,不過讓你害死了。」
鐵眺全身一震,道:「此話何意!」
「老身也不瞞你。蘇姑娘生前曾懷有楓兒的骨肉,可惜啊,連同老身和蘇姑娘一樣,被你的自私送上西天,害得楓兒做不了爹,害得你自己做不了爺,鐵眺,知道這真相,你開心嗎?」
鐵眺煞是呆若木雞,那泛滿魚尾的眼角終是盈滿淚水,道:「鐵某害死自己的孫?不……放炸藥的是黎介木,鐵某也曾勸過他,只是……總之,鐵某沒想害妳,更沒要害孫子!妳休要……休要胡說八道!」
苗樹嬋憤慨道:「你和黎介木那廝勾結本就胡塗,就是你把楓兒他們引至千鳥鎮見柳希希,有了起端,才有後續禍事發生!」
鐵眺沉愣,道:「胡說!是黎介木說要對付那姓虞的女子,鐵某才把他們引去千鳥鎮,鐵某並沒想害蘇妤臻!」
苗樹嬋駁斥道:「是嗎?可你曾聘用殺手殺害蘇姑娘,以時間推論,當時的蘇姑娘業已有了身孕!還有,你憑什麼只要孫子不要媳婦,你這番作為,和你那混帳老爹有何不同!」
「我……」一句駁斥攻來,鐵眺恍然大悟,啞口無言。
苗樹嬋細數過往,道:「還記得老身嫁你之時,你曾保證絕不會步你爹的後塵,會善待自己的妻兒……事實證明,你的確和他不同,因為你的手段比他還毒辣,才會落得妻離子散、眾叛親離的下場!」
人一死去,以前想不通的迷思瞬間都通了,鐵眺終於聽入諫言、正視自己的錯誤……只可惜,一切是否已難追悔?
鐵眺自責萬千,仰天長嘯:「楓兒,是爹對不起你……是爹對不起你啊──」
見鐵眺老淚縱橫,鐵荷楓心甚難受,知道父親真心悔改,不自覺也放下這些怨恨,原諒了他。
呼嘯過去,鐵眺全身顫抖,啜飲難止,道:「當初嬋兒懷了你時,爹也是萬般期待,可爹卻害死你的孩兒,殺了你兩任妻子……我……我真是……嗚啊──」
苗樹嬋和藹地輕擁鐵眺,道:「知道自己錯在哪了嗎?」
「知道……鐵某好後悔……好後悔……」鐵眺緊將苗樹嬋擁入懷裡,害怕連這最後一點溫存都會保不住。
「爹。」盞茶時間過去,鐵荷楓和陸劍湖終於站出身子。
「楓、楓兒?」鐵眺的腦袋向來靈光,方見鐵、陸二人,即知這場「死亡」只是苗樹嬋一手安排的好戲。
他愣征半晌,卻不再如過往般怒眉瞪視,反是豁然開朗,道:「鐵某聰明一世,胡塗一時,想不著……今日是這麼栽在妳手上。」
苗樹嬋笑道:「依老身瞧,你是『胡塗一世、聰明一時』。方才那番自白,恐怕是你這一生最清醒的時候啦!」
鐵眺鬆了鬆肩膀,道:「妳說得不錯,人之將死,鐵某才終於醒悟……原來這身虛名只能換來眾叛親離,呵,多麼……多麼空虛啊……」
苗樹嬋道:「眺哥,誠所謂『浪子回頭金不換』,只要你肯回頭,永遠不嫌晚!」
鐵眺閉眸道:「可鐵某害死蘇姑娘,害死……」
「此事你大可放心,老身既然能活著,蘇姑娘當然也沒死,她……咦?」
說著,眾人往側旁看去,不知何時,那身懷六甲的黑衣人竟已消失無蹤?
蘇妤臻一路喘吁逃到谷口前,無奈地輕撫腹部,道:「孩子,對不起……娘實在沒敢面對你爹……你原諒娘……」
「妤臻。」自語同時,卻有一人擋住蘇妤臻的去路。
蘇妤臻訝然抬頭,眼前之人是聶志弘?她眼色游移,刻意壓低嗓音,打算以「秦至」的身分蒙混過去,道:「這位公子,你認錯人了。」
聶志弘微笑道:「妳不必瞞我,我知道妳是妤臻。放心,若妳要走,我絕不會攔妳,不過離開之前,可否聽我這『師兄』說兩句話?」
「你說吧……」蘇妤臻終是佇足。
「自妳出事以來,鐵兄茶不思飯不想,對妳日牽夜掛、時而以淚洗面,白髮亦不自覺增添許多。如今老天眷顧,讓你們得以重逢,妳卻還讓他失而復得,再次為妳牽腸掛肚,妳於心何忍?」
「我……」蘇妤臻向來把聶志弘當傻弟弟看待,今日聽他說出這樣成熟的話語,不免吃驚萬分,唯她不知……這話同樣是志弘對虞靈虹的心情啊。
蘇妤臻長嘆一聲,默默摘下臉上布巾,道:「志弘,倘若可以,我也不想和荷楓分開,但……你瞧。」
聶志弘狐疑地湊近些觀看,發現那原先圓潤可愛的臉蛋多了塊紅灼傷疤,那疤烙在右頰,如個拳頭大,不深不凸,卻是顯而易見
見此,聶志弘不以為意,呵笑道:「這點事兒,就能擊毀你們二人的感情?好,既然妳在意顏面,我倒有個好點子。妤臻,妳在這兒候著,我立刻去割花鐵兄的臉,讓他變得醜陋難看,這樣妳就不會自卑啦!」
「你……你不能這麼做!」蘇妤臻瞠大眼眸,使盡力氣拉住聶志弘,她知道志弘心思天真,深怕他會付諸行動。
聶志弘抬高嗓音,道:「難道鐵兄變得醜,妳就不再愛他、不想和他一同生活?」
蘇妤臻難得大聲喊話,道:「當然不是!我是不忍他受傷呀!」
聶志弘重語道:「這就結了,心痛遠比身痛還難熬百倍、千倍,妳說不忍他受傷,但妳這一走,卻比朝他千刀萬剮還要殘忍妳知道嗎!」
「我……」蘇妤臻慚愧難語。
「聶兄!妤臻!」
斥責蘇妤臻的同時,鐵荷楓等人終於追了上來,妤臻驚叫一聲,趕緊以手遮面,將臉壓得極低。
鐵荷楓停步在妻子面前,眼中泛滿淚水,道:「我都聽娘說了,讓我瞧瞧好嗎?」說著,輕覆住她的手,慢慢將手挪開。
方望上那塊灼疤,鐵荷楓甚覺心疼,不禁發出低嘆;此聲嘆息誤讓蘇妤臻以為丈夫嫌棄她,終是啜泣出聲,無地自容。
鐵荷楓了然她的心思,決定以行動代替言語,他將面容湊近,深情地朝那道灼疤親吻。
「荷楓,很醜呀……」蘇妤臻全身一顫,抬頭和鐵荷楓正視,荷楓含淚輕撫她的面容,道:「傻姑娘,一塊紅印能換回妳在鐵某身邊,對鐵某而言,它哪裡會醜?反之,是這世上最美麗的風景!」
「嗚……」久未沉浸在丈夫的溫柔蜜語中,蘇妤臻終於卸下心防,將這數月以來的委屈全部哭出,撲入鐵荷楓的懷裡。
片刻後,鐵荷楓稍蹲身子,極其寵溺地撫著那小生命,面上透出將為人父的燦爛笑容,道:「這就是咱們的孩子?」
「嗯……」
鐵荷楓柔道:「妤臻,答應鐵某,不要再因任何理由而離開我,讓我好好呵護妳、疼愛孩子,咱們直到白頭都不分離,好嗎?」
得此肺腑之言,蘇妤臻未再躊躇,喜極而泣,道:「好……咱們再也不分開,再也不分開了!」
見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鐵眺甚覺欣慰,慶幸自己並未鑄成大錯,道:「媳婦,鐵某……欠妳一句抱歉。」
蘇妤臻搖頭道:「伯父,快別如此,晚輩受不起啊。」
鐵眺拉長嗓音,道:「哦?莫非妳還在氣鐵某,所以故意稱我『伯父』!」
「我……」蘇妤臻面泛紅暈,猶如小家碧玉般羞怯許久,終於鼓起勇氣喚道:「爹……娘……」
苗樹嬋連稱幾聲「好」,後面向陸劍湖,道:「陸大哥,咱們虛耗半生都在為這些孩子擔心,如今他們都要成爹娘了,是時候換咱們去雲遊四海,享享清福啦!」
那陰沉男子難得發笑,道:「陸某自當奉陪。」
「呃……嬋妹……」鐵眺輕搔脖頸,道:「可否讓鐵某跟著你們遨遊江湖?」
苗樹嬋調侃道:「哈,只怕堂堂『萬棍齊下』會嫌咱們倆沒名沒氣啦。」
「唉……那是……」鐵眺尷尬笑了笑。
見向來風光的男子面透彆扭,苗、陸二人不禁發笑,苗樹嬋聳肩道:「行啦,咱們三人都已一把年紀,那有什麼關過不去、看不破?老身想,咱們不如就學那啥『風塵三俠』,四處行俠仗義,快活人間吧!」
聞言,鐵荷楓甚覺不捨,道:「爹娘不讓孩兒孝順你們嗎?」
苗樹嬋笑道:「傻孩子,你都要當爹啦,就別管咱們這些老骨頭,以後咱們想孫兒時,自然會去找你們聚聚!」
「嗯,既已決定拋下恩怨……這東西陸某也不需要了。」陸劍湖運起清氣,將「崩天」納入一「手鼓」之中,並將此物交給鐵荷楓,道:「陸某已沒打算回飛雲山莊,這東西就贈與你們,對你們對付黎介木應有助益。」
「多謝!」鐵荷楓伸手接過,喜道:「聶兄,瞧,咱們又得一樣神器啦!」這時,眾人一轉,才發現聶志弘竟不知在何時又已悄然離開……
若風門一間房內,聶志弘坐於床上,見鐵蘇鴛鴦相逢,自然替他們感到開心,唯觸景傷情,只要想起虞靈虹還與病魔對抗著,又不禁悵然若失……
回房以前,聶志弘曾欲找琴米青詢問葉夫人之事,卻從何桑口中聽得琴米青已離開門派,且就在他們那回離開若風谷不久後!
回憶他們初次至若風谷時,琴米青方入門派,後腳一走,她也跟著離去……
前後拼湊,只怕這琴米青早知他們身上懷有「潮生琴」、並有意來若風門找尋「天山」,故先行混入若風門,藉此引他們去東籬庭見葉夫人。
越想腦子越發混沌,聶志弘仰頭一呼,索性不再思慮,從懷中拿出藏雷贈他的紅色護符,並將那紅紙拿出……
「氣聚丹田、手匯白光……」深呼吸數次,志弘開始順著「回魂癸夢」的口訣運氣,只要試了,就能知道嚴靈空到底是不是他的親爹!
他一路運行內功,來到藏雷所說的關鍵處……
無奈,風平浪靜,毫無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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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終於告一個段落TAT
卡文卡好久啊
另外,文中鐵荷楓所說古語是出自明朝洪自誠的《菜根譚》
給各位做參考囉,小妹覺得是一段蠻有哲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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