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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一章-赤炤奪魂無力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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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風谷事由落幕,數日後,大夥兒返回關山崖。
才踏入大廳,就見藏虞二人坐於地上,靈虹雙眸輕閉,玉顏貼在藏雷的肩頭上,一手緊攬他的胳膊,面如仙女般純淨無瑕,睡得安詳;而藏雷脖頸、臉龐等都隱約泛有爪印和咬痕,他看去萬分疲倦,卻強迫自己保持三分清醒,款款地望著心上人,隨時為她的狀況候著。
「你們回來啦?」辛痕上前迎接,輕發一語。
聶志弘面透哀婉,道:「小痕,靈虹還是……?」
辛痕抿嘴輕嘆,道:「每況愈下,好幾次舉劍攻擊咱們就罷,有時甚至會自殘……還好藏雷察覺『簫樂』得使姐姐的情緒安穩,這兩日,咱們才得了點閒。」說著,先看到蘇妤臻平安無事,欣喜地笑了會兒,才要開口詢問,卻發現她最在意的人竟未跟在隊伍中?
她左右張望,問道:「……古仁景呢?怎麼沒和你們一起?」
楊錦宣吃驚道:「咦?他們還沒回來嗎!」
「嗚……嗚……」說遲時,那時快,錦宣方道完一句,外頭即傳來一陣飲泣。
這聲響將藏雷驚醒,他伸手摀住虞靈虹的耳朵,而後向前一看,發現這哭泣之人竟是徐韓,在她的身後,還有受了重傷的古仁景和魏子吾!
見古仁景傷痕累累,辛痕旋即將恩怨拋到腦後,輕柔地扶他坐下,語氣中盡是心疼,道:「怎麼傷成如此?」
古仁景輕拍辛痕的手,道:「別擔心。子吾懂醫術,已替我和韓作了包紮,咱們並無大礙。」
「嗚……大哥……」有別於古仁景處之淡然,徐韓卻是哭得淒厲,一見藏雷就往他身邊撲去。
藏雷甚是詫異,發現徐韓的衣衫沾滿塵土,雙臂多了甚多磨痕,連那長髮亦是凌亂,彷彿歷經了什麼惡事,他驚道:「發生何事!」
「嗚……黎……他……他害死……嗚啊……」徐韓泣意難忍,沒法完整說好一句話,藏雷瞧得心急,轉向古仁景道:「仁景,發生何事?」
古仁景壓低俊眸,深嘆:「咱們趕去黃石道救竹悔和子吾,不料黎介木早做了埋伏,為了讓我們平安離開,竹悔她……」
那日,古仁景隨徐韓離開鳳陽城後,匆忙來到名為「黃石道」的山谷。
此處草木不生,遍地只有滿滿的黃土石礫,原是行軍打仗慣用的險峻地形,放眼望去,遍地皆是被落石壓塌的屍首,有些是歷史遺下的殘骸,有些卻還能見其面貌,顯然方死不久。
他們幾乎都是裘夏和陸劍湖的手下,然而,其中竟也包含黎柳二人的下屬!
古仁景俯身查探死屍,不屑怒嗔:「黎介木果然心狠手辣,為了削弱他人勢力,不惜犧牲手下性命!」
「澎!」話語同時,一顆巨石滾滾跌落──
「小心!」徐韓身手不錯,和古仁景同時往兩側跳開,她仰顏一看,發現此地不斷有石頭流落,不禁泛起寒意,道:「竹悔雙目失明,定然躲不過這些石頭,該怎麼辦才好?」
「別慌,四處找找,或許能找到他們的蹤跡。」古仁景穩住性子,四處探索,「坑鏘」,此刻,他踢到一把精鋼棍,拾起一望,棍身烙有「百裂奇人」四個大字!
古仁景大驚,呼道:「糟!子吾的棍子落在此地,難不成也……」
徐韓氣急敗壞,熱淚盈眶,道:「該死!要是他們倆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徐韓一定和黎介木拚命!」
「吁──」話語同時,大陣粉煙冷不防從側旁襲來──
「韓!閉氣!」古仁景率先查覺,緊地大喊一句,一手掩住鼻子,一手來至徐韓面前替她摀住,但這迷煙來得又急又猛,徐韓又無即時遮鼻,沒會兒時間,她眼前一黑,四肢癱軟,已然失去意識,靠仁景單手攙著她,才沒直接摔落於地。
「不愧是神族轉世,反應果然夠快!」迷煙過去,上空,那黎介木踏劍凌空,戲謔地拍著雙手。
古仁景蹙眉戒備,道:「子吾和竹悔被關在何處!」
黎介木發出「喀喀」笑聲,道:「黎某是個惜才之人,只要你答應做黎某的手下,和黎某一同除掉祭炎和裘夏,黎某立刻交出他們二人,如何?」
「二八星宿、井鬼柳星張翼軫、朱雀現!」古仁景知道此人向來出爾反爾,自然不搭理此番交易,只喃喃唸起召喚神獸之咒。
「嘎──」轉眼間,一頭火紅神鳥振翅飛來,尾端燃有一道羽翼,猶如流星劃空,頗為震撼,牠伏低身子,古仁景摟著徐韓一躍,成功跳上牠的背。
朱雀凌空飛躍、張嘴「嘎嘎」嚇阻,黎介木倒也不怕,攤手道:「呿,看來談判是破局啦!桀桀,你倒不必著急,再怎麼說,黎某也和祭炎兄共事多年,看在他的面上,黎某怎會輕易對他們胡來?就是和他們玩點小遊戲爾爾……」
「一刻鐘前,魏子吾和葉竹悔就在這兒,黎某放了些落石砸他們,嘿嘿,那逃竄的模樣猶如過街老鼠,想來仍令人發笑呀,姓魏的倒也重義,為了保護那失明女,反而自己受了重傷囉!哦,對啦,黎某曾耳聞葉竹悔是祭炎的女人,依黎某看,說不定魏子吾私下早和姓葉的勾搭在一起,你們的老大被戴綠帽子啦!」
「朱雀!放獄火!」聞此汙言穢語,古仁景怒氣攻心,示意朱雀放招,不和此人多談。
「轟──轟──」
一球接一球火光從那大嘴中噴出,這真火力量烈猛,就算黎介木魔力高盛,也沒法和火球正面相抵;故他先是導引魔力禦身,並四處御劍晃悠,讓朱雀朝四面八方石壁噴出獄火。
朱雀到底是獸類,幾次下來都沒攻到敵人,怒氣終被引燃,張嘴蓄火一陣,吐出更高階的「二重獄火」!
「朱雀!住手!」古仁景來不及喝止,那火球已如火輪般交裹噴射吐出──
「磅──磅──磅!磅!轟隆、轟隆──」
爆聲乍起,整座山谷瞬間被埋入焚火之中,古仁景熱得冒汗,大斥道:「卑鄙!」
被人咒罵,黎介木卻如聽見褒語般笑得猖狂,道:「此地早已埋滿炸藥,再過不久,這裡將化作一片火海,那兩人也將在你的愚蠢判斷中喪命!不過,你現在乘著神獸離開還來得及,黎某絕不會阻止,嘿嘿,黎某很期待知道你的選擇呀。」語畢,那狡詐身影御劍離去,留古仁景在此左右為難。
漫天劇煙四竄,情勢危急,容不得仁景多想,莫可奈何下,他只能先選擇送徐韓出谷,至時再回頭救魏葉二人。
唯才下令朱雀騰飛離谷,「咳、咳咳──」徐韓恰被濃煙嗆得轉醒,她連咳數聲,看清眼前烈火轟雷的情景,差些嚇得說不出話,道:「這……這……!」
古仁景輕拍徐韓,大略述了一遍前因後果,後道:「別怕。我先帶妳出去,妳不會有事。」
「我不要!」徐韓拽緊古仁景的衣袖,道:「生同生、死同死;要我把子吾和竹悔拋下,甚至放你自個兒去救他們,我做不到!」
古仁景厲言道:「別任性!此地很快會成火海,現在不走,待會兒想走也來不及!」
徐韓更是不甘示弱,道:「那咱們就一起死!古仁景,我警告你,你要是把我丟出去,我就會再跑回來,你丟一次,我就跑一次!」
「妳……妳這傻丫頭,好罷……咱們一同救他們!」古仁景熟知徐韓的個性就是不服輸,與其讓她一人再次入內犯險,不如處在一起有個照應。
徐韓含笑須臾,回歸正題,道:「據說黃石道共有十個谷口,我猜子吾應是帶竹悔去其中一個躲起來了。」
得言,古仁景命令朱雀伏地,落地後,徐韓比向三處,道:「現在只剩三道能走,但這火勢蔓延太快,選了就沒有回頭的機會……仁景,怎麼辦?」
「二八星宿、奎婁胃昴畢觜參、白虎現!」黃石道地勢險峻,古仁景召回體積較龐大的朱雀,另外召喚身手矯捷的「白虎」,他沒與徐韓多加討論,直是抱起徐韓,憑著直覺隨意選一方向奔去。
「騰騰──」白虎急速奔馳於谷道間,古仁景怕徐韓摔下去,加重攬住她的力道,對此,那嬌顏上透出一陣羞澀,道:「你還是沒變,當斷則斷,讓人佩服。」
「不……我並非妳所說的如此。」古仁景面色凝重,腦海先是浮現辛痕那嬌俏可人的樣貌,沒會兒,卻又想起前世的情人白妍姿……不禁唏噓兩聲,一時失神。
「呀!」古仁景不自覺鬆開徐韓,徐韓反應不及,急呼一聲,伸手緊抱住仁景的腰。
古仁景這才回神,道:「對不住!妳可有受傷?」
「沒有……只是……你怎麼啦?」徐韓強忍羞澀,輕問一句。
「我沒事。當心,準備要入谷……唔!」衝入谷口的瞬間,一陣苦楚忽然沒預警地襲身,彷彿閉鎖住他的呼吸,使他俊容蒼紫、雙唇透白。
古仁景體力超支,承受不住白虎之力,白虎驀地如煙消逝,讓他們倆直接滾於地上;仁景及時將徐韓緊抱於懷中,獨自以肉身承載這翻滾的作力、受著燒燙地面和鋒利石礫的傷害。
「仁景,快放開我!」徐韓猛地呼喊,古仁景卻將她抱得甚緊,不願她受到任何傷害,連滾十來圈,終於停下滾動……
「呼……哈……」古仁景氣喘吁吁,疼得差些睜不開眼。
徐韓嗅到一陣血腥味,急泣:「仁景,你還好嗎!」
古仁景被磨得傷痕滿身,所幸都是些皮外傷,意識仍在,筋骨亦無受損,他勉強透出笑容,道:「沒、沒事,撐得住。」
徐韓控制不住情緒,張開雙臂抱緊他,道:「你這傻蛋,說好同生共死,你要是去了,我也不活啦!」
古仁景一愣,他何嘗不知徐韓對他的情意?得言,心裡油然而生一陣心疼,輕拍她的背道:「我沒事,讓妳受怕,對不住了。」
「誰!」話語同時,旁側傳來一緊促女聲,那聲音充滿無措與戒慎。
「竹悔?」古徐二人同發出聲,鬆開擁抱彼此的手,轉個身,立即奔到葉竹悔身邊,徐韓喜著輕抓葉竹悔雙臂,道:「太好啦!咱們終於找到妳了!」
「韓?還有……仁景?」聽到熟悉的聲音,葉竹悔鬆下戒備,忍不住奪淚而出,道:「韓、仁景,你們快瞧子吾,我怎麼搖都搖不醒他……他是不是……是不是死了?」
「讓我瞧瞧。」古仁景將魏子吾扶起,並把雙掌置於那厚實的背部上,開始傳輸陣陣內力供子吾調息。
「仁景,撐得住嗎?」徐韓關心道。
「嗯。妳們放心,子吾只是暫且昏了過去,性命無憂。」待過片刻,魏子吾果真醒轉,得知前因後果後,兩個大男人撐著受傷的身子查探四周,徐韓則舉劍在葉竹悔身邊照料著,以防落石砸及她身。
看畢地形,古仁景再次趨力,試圖召喚「朱雀」,唯當咒語唸畢,那頭巨型紅鳥卻未到來?
古仁景蹙眉,再次唸道:「二八星宿、井鬼柳星張翼軫、朱雀現!」
一次、 二次……
古仁景重複運氣,致使俊容紅彤滿面,模樣猶若走火入魔,徐韓極其憂心,呼道:「別唸了!你方才連續召喚神獸,又把內力傳給子吾,定是體力透支了,要再勉強催力,還沒被火燒死,你就先弄死自己啦!」
古仁景鬆開結印的手,感喟道:「我多年未使御劍飛行,忽然要用,只怕沒法靈通;且就算成功,也沒能耐帶你們三人一同出去……眼下除了召喚神獸一途,再無他法。」
魏子吾拍著胸脯,道:「既然如此,你就先飛出去吧!活一個是一個!」
「你……」古仁景不喜反憂,道:「莫非子吾仍怪罪我背叛隱十仕?所以不願我與你們共同患難?」
魏子吾揮袖氣道:「說這啥話!你要真背叛咱們,就不會犯險進谷救我和竹悔!不錯,魏某是脾氣差,不過……在魏某心裡,一日兄弟,終生兄弟,就算分道揚鑣,這份心意也是改不得的!」
古仁景愣了會兒,笑道:「能得子吾此言,仁景欣慰萬分。不過……」說著,他放鬆身子,苦笑道:「其實此刻的我也再沒力氣御劍了,看來今日,咱們得一同共赴黃泉……」
「都怪我……」聞言,葉竹悔再也忍不住愧疚,她拽著衣裳,淚水滴滴滑落,道:「若不是我堅持去鳳陽城彈箏,我就不會被捉,更不會連累你們……都怪我……都怪我,是我對不起你們……」
「竹悔,妳再說這話我要生氣了!」徐韓毫不顧地面炎熱,索性也癱坐在地上,笑道:「要怪就怪黎介木,與妳有什麼關係?何況……死之前咱們還能像昔日一樣說說話,老天也算眷顧咱們了,那有什麼傷心!」
魏子吾同樣盤腿坐下,大笑道:「說得是。不過依魏某看,老天特別眷顧的只有野丫頭妳啊!自從仁景走後,妳嘴巴老咒罵『死仁景』、『臭仁景』,如今能讓妳因禍得福,和仁景重續舊情,只怕妳還沒被熱死,就先『樂死』啦!」
「你……囉嗦!」徐韓面泛紅光,俏顏在烈火的倒映下顯得更加彤透,她羞慚地撇嘴,一會兒看古仁景,一會兒看地面……
或許人之將死,過去沒有的勇氣忽然全部湧出,她站起身,彆扭地晃動身子,囔囔:「對對對!我就是喜歡仁景、我就想和仁景在一起!這又不是什麼丟臉事!有、有什麼好不能說的!」
見此,古仁景似笑非笑,輕語:「韓,其實我一直明白妳的心意,謝謝……可我……」
「喂!」徐韓氣得跺腳,直指古仁景道:「我不許你說什麼對不起、抱歉的話,是我喜歡你,你哪裡對不起我?何況本姑娘條件好,以後一定……以後……唉,罷啦,沒有以後啦!」說著,尷尬地輕撓頭髮,又緩緩坐下,道:「你呢,我一直都不知你的心裡究竟有沒有在乎的人呢?」
古仁景嚥下一口水,搖頭不語。
「好吧!你現在不說,等到了地府,我還是會死賴著你,直到你說了我才去投胎!」徐韓不悅地嘀咕兩句,後轉向魏子吾,道:「你咧?就這麼死了,有沒有什麼遺憾?喂,我可警告你,不許再打嫂子的主意!」
「呃……」魏子吾傻笑道:「除了終身大事,那……那便是大人了吧,魏某還沒能報答大人的授業之恩,實在不孝……」
聽到「大人」二字,葉竹悔再次奪淚而出,道:「大人……等大人知道咱們的事,一定會氣我、怨我拖累大家……」
「竹、悔!」徐韓加重語氣,道:「咱們是好姐妹,胡說什麼拖累呀!何況……妳要是走了,最傷心的肯定是大人,其實咱們都看得出大人心裡有妳,對妳絕非對待一般弟子爾爾。」
「妳別安慰我了,他對我好、照顧我,全是因為當年,我為他吞下……吞下……!」話至此處,葉竹悔如夢初醒……
「轟──」
話未說罷,火勢大肆燒入山谷中,上方的土石也因炸藥一塊塊崩落──
「蹦!蹦!蹦!」古仁景憑剩下之力逼出太極白陣,以三清妙氣替大夥兒擋住落石。
魏子吾接回長棍,以「百裂棍」之姿將巨石一劈為二、二劈為四,盡可能讓傷害降到最低!
徐韓武藝雖高,力氣卻比不過古魏二人,故她退至第二線,舉起手中雙劍,以「絲劍」環環相扣之招,替失明的葉竹悔抵禦較小的石礫。
越擋,葉竹悔心中的歉疚就再加深一回,尤其當她聽到那三人因受傷而發出的嗚呼聲,她更是止不住虧欠,自語:「到頭來,只有我……我還是隱十仕中唯一的拖油瓶……是我……」
徐韓隱約聽見葉竹悔嘀咕聲,唯情勢窘迫,實無暇與她多言,只得慌吼:「竹悔,留神!」
說著,葉竹悔打定主意,此刻的她彷彿超然於世,神情異常平靜,雙手覆握放於胸前,輕聲道:「除了大人,我真的很喜歡大家,不管是韓、仁景、子吾、大哥、燕音、蓉、阿均,甚至立野,我真的……好喜歡你們大家……」
礙於土石「蹦蹦」崩落,那三人仍沒聽清內容,徐韓大聲問道:「竹悔,妳說什麼?說大聲點!」邊說,持續與碎石對抗著。
葉竹悔深吸一口氣,從懷中拿出一塊矩形碎石,那石頭亮眼奪目、璀璨發紅,見此,徐韓恍然大悟,直囔:「那是──『熾紅果』?竹悔,妳想做什麼!千萬別做傻事呀!」
葉竹悔忽略徐韓的吼叫,只逕自喃聲:「大人,和您認識以來的日子,是竹悔這一生最快樂、最幸福的時光……竹悔不能再陪在您身邊了,且已沒有來生,只願未來能在異處繼續為你祈禱……繼續思念著你……您務必要保重……」說罷,這柔弱女子的神情異常肅穆,她舉高「熾紅果」的碎片,道:「熾紅果,今日葉竹悔再次召喚你,望我吞下熾紅果後,你能了卻我的宿願!」說罷,張嘴,一口氣吞下那最後的碎片!
「不要啊──」徐韓奪淚大喊,卻已阻止不了。
「轟!」此刻,一陣闇紅陰火瞬間竄上葉竹悔的身子,竹悔被燒得面目全非,疼得糾結,但她沒發出半聲哀嚎,烈火中,只存著一抹淺淺笑意。
這幕,深深烙在三人的眼中,他們瞠目結舌,嚇得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不久之後,那紫衣女子只剩一團闇火,同時,上空的大石亦不再殞落。
三人忍著傷口慢慢走近火光,沒會兒,火團如破繭般一點一滴綻開,綻放出的正是葉竹悔魂魄。
那身影虛虛幻幻,身後振翅著火紅羽毛,煌如一尊莊嚴的火焰仙子,輕盈地凌空飛舞,她緩緩睜開淡柔雙眸,含笑道:「韓、子吾,好久不見了,還有仁景……說來,這是咱們第一次見面呢……」
聽言,三人更是大奇,魏子吾結舌道:「妳的眼睛恢復了?」
葉竹悔微笑示意,同時,另一道紅光不知從何處湧進,它「卿」一聲的炸開,一名包裹火紅羽翼的男子轉身現於眾人眼前。
魏子吾舉棍大呼:「何方妖怪!」
那男子貌如烈火,神情卻是高傲孤冷、話語冰寒,道:「本座乃極火之地煉獄壺守護者『赤炤』。黃石道再過去些便是本座的修練之地『煉獄谷』,你們在本座的地盤上撒野,還敢如此放肆!」說著,瞧向葉竹悔,道:「本座等妳的魂魄已有多年,今日總算讓本座等到了,恭喜,妳的魂魄將永生成為我煉獄壺的一部份,流傳千世,永遠不滅──」
徐韓崩潰地上前揮舞雙劍,大罵道:「混帳,把竹悔還給我!把竹悔還給我!」
唯眼前的赤炤只是虛影,他的真身仍存於煉獄壺中,如此,無論徐韓怎麼揮砍,都無法對他起任何作用。
赤炤不屑與徐韓多談,只道:「本座記得妳當年的願望,是要替那名為『祭炎』的男人報仇,是麼?」
「不錯。」葉竹悔點頭道。
赤炤點頭,道:「好,本座即刻實現妳的願望。」
「慢!」葉竹悔大呼一聲:「如今,我改變心意了。」
赤炤揚出奇異微笑,道:「哼,人類到底是自私的。好吧,本座明白,妳是想和那男人長相廝守,也行,待妳魂魄歸依煉獄壺,本座將分出妳十分之一的心神,讓妳陪在那男人身邊。」
「不!我的願望並非如此。」此刻,葉竹悔深吸一口氣,思慮著以「永世不得超生」這代價換來的心願……
沒會兒,她放下心中糾結,緩語:「我要的,是你帶他們三人平安離開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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