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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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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人的心裡頭,都住著一個人】
在某一天社團課的時候,我問了靜雯:「嘿,你參加了哪幾項運動比賽?」
「除了網球,我都報名了。」
「真的嗎?」
「那妳羽球比什麼?」
「可能會比單打吧,還不確定。」
「要不要和藍靖翔組雙打,來和我們PK啊?」
「你們?妳和江維宇哦?」
「對啊,要嗎?」
「你們在一起啦?」昏倒──
「沒有啦,妳怎麼老是…」
「好啦,不過要我和藍靖翔組一對去比賽,我可不要。」
「為什麼?平常看你們倆默契不錯啊!罵人的時候都異口同聲。」
「妳…才幾個禮拜沒聊天就那麼欠打啦,小心我虧死妳。」靜雯果然還是一樣惹不起啊…
「嘿,今天下午放學,要一起練羽球嗎?」阿宇問我。
「好啊,也約羅倫恩一起吧,讓他再找一個人和我們練習。」
「羅倫恩,下午放學一起去打羽球吧?」
「好啊。」
「你順便再找一個女生來和我們打。」
「女生哦…好吧。」
到了放學的時候,我們一起去體育館練習。
「欸,江維宇,真想知道你羽球到底強不強。」
「哼,我還怕你這個羽球天才輸了我。」
「哪可能啊。還有啊,你和小晴組一對,可不要丟了她的臉。她可是我未來的…」
「咳…你放心啦,不會的。」我暗示羅倫恩不要再繼續說下去,再說我哪會是他未來的什麼人。
羅倫恩找了一個同學一起和我們打雙打。
首先我是發球的人,沒想到當我一發球,羅倫恩馬上就上前作了一個「殺球」的動作。
「不!」我喊了一聲。
但好在阿宇動作還算快,輕輕地把球挑了起來。接下來開始了他們兩個男人之間的對決。
最後,第一分是由羅倫恩拿到。
「哈,你還差得遠。」羅倫恩對阿宇說。
不過他一說完,就失了一分,或許是激怒到阿宇的緣故吧,阿宇這一球是狠狠地給他殺下去。
在接下來的幾分鐘,我也拿到了幾分,我和阿宇之間無形的默契也開始互相配合。我們總是知道對方要不要打這一球,或是這一球會不會讓給對方打。
「唉呀,看來你們默契不錯嘛。」羅倫恩對我們說。
「因為我們是搭檔阿。」我一邊喘氣一邊笑著說。
不過,因為是對上兩個羽球隊的選手,我們最後還是輸給了他們。
「沒關係,我覺得我們的默契已經算不錯了。」阿宇對我說。
「嗯,對啊,再多練幾次就沒問題了。」
「沒想到小晴還會打羽球啊,要不要考慮加入羽球隊啊?」羅倫恩說。
「不必了。」
「她要加入也會加入網球隊。」阿宇說。
「少來了,她連網球拍都沒拿過吧。」
「以他的運動細胞,每天練習很快就會上手了,總之她不會想和你加入同一個球隊的。」
「哼,老是喜歡拆散我們兩個,你是喜歡她啊?」
阿宇愣了一下,隨後接著說:「喜不喜歡關你什麼事啊?」
「喜歡就說啊,不要在那邊要說不說的,一點都不坦率。」
「你…」阿宇沒有繼續說下去。
其實我滿感謝羅倫恩這麼說的,讓我知道,阿宇是不是真的對我有一點點感覺…
但阿宇並沒有說…
看來還是我想太多了。
連續幾天,我們都在放學的時候練習羽球,有時候阿宇會去練網球,就剩我和羅倫恩練習。
他會教我一些平常我作不好的動作,矯正我的一些姿勢,也會讓我和一些羽球隊的女生練習。
雖然我總是輸她們,不過幾天下來,我已進步了不少。
「小晴,很棒哦,妳才輸三分而已。」
「謝謝你每天陪我、教我怎麼打球。」
「這是應該的拉,嘿嘿。」
「不過過幾天可能要選幾天練習打籃球了,光只練羽球可不行。」
「嗯,到班上找一些女生一起練習啊,男生也該選參加的人了。」
在今天練完羽球之後,我和羅倫恩一起去吃晚餐,然後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繞到了學校的榕樹下。
「哇!」我大聲叫了一聲。
「有嚇到嗎?」我問。
「笨蛋,妳的腳步聲那麼大,我早就知道妳來了。」
「噗,好吧。不過要是真的嚇著你,你掉下來我也接不住你,那可該怎麼辦?」
「呵,這幾天過得怎樣啊?」
「還滿充實的,每天都和阿宇還有羅倫恩一起去練羽球。」
「欸,妳之前說那個羅倫恩喜歡妳對吧?」
「對啊,怎麼了?」
「那妳有可能會接受他嗎?」
「這個…不會吧。」
「這樣啊。」
「這問題很重要嗎?」
「只是好奇而已。」
「吶,小天使。」
「嗯?」
「你有喜歡的人嗎?」
「有。」
「真的嗎?長什麼樣子啊?」
「就…一雙眼睛,一個鼻子,一個嘴巴。」
「……」
「哦?這樣啊,感覺還不錯」…
「一雙大眼睛,挺挺的鼻子,和迷人的嘴巴。」
「小天使也喜歡漂亮的女生啊?」
「不是因為漂亮才喜歡她,而是因為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很快樂…所以才會喜歡她。」
原來,小天使也有喜歡的女生。不曉得她長得是不是和他所描述的一樣好看…
不是因為漂亮才喜歡她,而是因為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很快樂…所以才會喜歡她啊…
那我對他…是因為他長得好看,才會有這樣的感覺嗎?還是其實跟他在一起,真的很快樂?
又或許是因為…每一次他的笑,都笑進了我的心坎裡…?
今天一早,我一到學校之後,便問了班上每個女生,有沒有人要一起組隊打籃球。
其中有四個人同意了,不過還差五個人。
至於男生,則比女生還要踴躍,已經湊到了10個人了。
「不然你們女生,下午全部留下來,分幾對比賽,然後從之間挑10個出來,妳們覺得怎麼樣。」羅倫恩對我們大家說。
「嗯,好啊。」我們大致都認同他的說法。
今天早自習,體育股長在台上說:「大家要盡快把運動比賽的項目填一填,我明天就要拿去交了。其中有幾項還沒有填滿,請有意願參加的同學下課自己來看。」
「欸,江維宇,我們全報怎麼樣?」羅倫恩問阿宇。
「全報?」
「我們不是都沒報桌球嗎?我看還有兩個空格,剛好是雙打。」
「你要我和你填雙打?」
「噗──」一旁的我都笑了。
「不行嗎?難道我們就不能有默契哦。」
「我是不會介意啦,不過你竟然會這樣對我開口。」
「不要就算了。」
「沒有啦,好啦,你下課去填吧。」
看來他們兩個也會有合作的機會啊。
於是,今天放學,我們班16個女生全部都留下來了。
江維宇和羅倫恩也陪我們一起留下來,也順便幫我們看有誰是適合的人選。
「現在我們來分兩組吧。」我對大家說。
「8個人OK嗎?」有位女生問。
「我想應該可以吧,打全場就行了。」
接著,我們分成了兩組,開始進行比賽。
就這樣,我們班女生的第一場籃球比賽開始了。這是我第一次感覺到這個班級女生的團結,不禁感到小小的開心。
第一顆球,我從一個人手中抄了一顆球,三步藍投了一顆球。
「哇!」隊友幫我驚嘆了一聲。
不過,第二顆球則被另外一隊的一個女生得分了,她的技術還不錯,叫作周琳。我覺得她是我們班,最酷的一個女生了,因為她看起來…有一點中性。
「周琳,幹得好哦。」我對她說。
「妳也不賴。」她回我一句。
最後,打完這場比賽之後,我們也選好了十個女生。
「妳們女生選一個隊長吧,到時候就由她來決定誰要上場。」阿宇對我們說。
「選誰好呢?」
「選夏晴好了,我覺得她投球技術超好。」小橙說。
「周琳也很厲害啊。」我說。
「不然妳們倆剪刀、石頭、布好了。」羅倫恩說。
「嗯,好吧。」
最後我出了「剪刀」,她出了「石頭」。
「那就由周琳當隊長吧,大家要好好加油哦。」
而就在接下來的幾天,我們10個人都約好了一起留下來練習,每次分兩隊,隊友都不一樣。
大家的默契也都越來越好,而我和周琳,也開始討論了我們的策略。
「感覺妳投三分球都滿準的欸。」周琳在休息的時候對我說。
「有嗎?可能也只是矇到的拉,哈哈。」
「別謙虛了拉。」
「小晴!」小橙在遠遠的地方喊了我的名字。
她在遠遠的地方提了兩帶的飲料,看來她肯定抬不動。
「妳在那邊等我,我去幫妳。」
我跑到了她旁邊,幫她拿起了其中一袋。
「辛苦妳了,好在飲料店並不遠,不然妳會累死。」
「妳才知道啊,作妳們球隊經紀人有多辛苦。」
「早知道就騙羅倫恩來幫忙。」
「我來吧。」周琳對我們說。
她接起了我們的兩袋飲料,快步的往前走…好厲害。
「妳不會重嗎?我們來幫妳吧。」我怕她太累。
「這對我來說不算什麼啦。」她對我挑了個眉。哇!我覺得她是我們班最Man的人了。就連阿宇,我也從不這麼形容他。
而也因為這次的運動比賽,我和班上的女生感情也變得更好了。特別是周琳,現在只要上科任教室,還有去餐廳的時候,她都會和我跟小橙走在一起。
「下禮拜就是運動會了,你們會緊張嗎?」
「我哦,不緊張啊。」小橙說。
「妳當然不緊張。」周琳回她。
「我有一點小小的緊張,不管是籃球,還是羽球。」
「嗯,妳羽球打什麼?」
「我和阿宇組混合雙打。」
「這樣啊,看妳跟他好像不錯欸。」
「何止不錯,根本就在一起了。」小橙又開始胡說八道。
「小橙…妳又開始亂說話了。」我捏了她的耳朵。
「唉唷,好痛,別捏了啦。」
「噗──」
「對了,周琳,妳還有參加哪些項目啊?」
「全參加。」
「Wow!厲害。妳連網球都會?」
「都略懂。」其實我覺得她應該都打得不錯。
「哇,我們家琳琳可真厲害。」小橙說。
「哈,妳這樣叫我我會覺得很怪,還是周琳好聽。」
「那小琳呢?」
「還是周琳好。」
「哈哈。」我們都笑了,因為在她身上不適合叫這些綽號。
這是我第一次和中性女生當好朋友,有一種奇妙的感覺,不過我還滿喜歡周琳爽朗的個性,這點和靜雯有一點像。
不過我十分好奇,她是不是真的喜歡女生呢…?
很快的,再隔一天就是運動會了,這個禮拜五晚上,我又來到了老地方。
「明天要比賽了,我有一點緊張。」
「放輕鬆,妳平常都練習那麼久了。」
「但是我真的滿害怕出錯的。」
「尤其是羽球比賽對吧?」
「嗯。」
「放心啦,就和平常一樣去打就好啦。妳別忘了妳和你的隊友們之間,平時已經培養好你們之間的默契了。」
「說得也是。」
「如果妳真的很緊張的話,就在心裡面數羊吧。」
「數羊?為什麼?那不是睡不著才會作的事嗎。」我笑了。
「這樣可以讓妳轉移注意力,這是我奶奶教我的。」
「好,我聽你的。」我依然在笑。
這一晚過後,就是運動比賽當天了。為了能夠凝聚班上的力量,在兩個禮拜前,我們還特地訂作了班服,一件屬於我們的班服,是由大家共同設計的。
這一天,我和小橙還有周琳,約好一起去吃早餐。
「嘿,原來妳們都到囉。」在我來早餐店之前,她們兩個人已經先到了。
「妳太慢啦,妳不知道我前一晚還為了今天的比賽睡不著。」小橙說。
「妳又沒有比賽,跟人家緊張什麼。」
「我昨晚倒是睡得挺好的。」周琳說。而她的頭,依然和平常抓得一樣帥氣。
「好啦,我們快點點餐吧。」
吃完早餐之後,我們八點就到了比賽場地。
「周琳,妳的比賽會不會衝突啊?」我擔心她參加太多會忙不過來。
「不會啦,妳忘了明天還有賽程啊,今天只比桌球和藍球。」
「嗯,那就好。不過這兩天下來,妳也會很累哦。」
「不會啦,有妳們陪嘛。」是啊…
早上比的是桌球,我和小橙一起去幫班上的同學加油。
還有我最期待看到成果的「羅江隊」。
「哈哈,真的沒想到你們會湊在一起。」
「別笑了啦,等等要來幫我們加油哦。」
「嗯。」
「因為他們兩個,可都超需要妳的加油。」小橙說。
「要是我們打了冠軍,妳要親我一下。」
「……」
「那我也有功勞吧。」連阿宇也…
「夠了,我去其他地方幫別人加油…」
比完早上的賽程之後,沒想到「羅江隊」真的有得名,還是「第三名」。
「要不是你一直沒接好球,我們才沒能拿到第一。」
「最好是啦,明明是你老愛殺球又殺不好。」
兩個人又開始吵…
後面是周琳走了過來,我跑上去迎接她。
「妳好棒,拿到了第二名。」我對她比了個大拇指。
「謝謝。」
「真的假的,周琳妳拿第二哦。」羅倫恩很吃驚。
「對啊,周琳超帥氣的。」小橙眼光閃爍。
「接球接超好、殺球殺超準。」我說。
此時,他們兩個鴉雀無聲…
「哈哈,來是周琳低調又厲害。」
「對啊,凡是不能說太早哦。」
「哼,下午籃球比賽,還有明天的羽球比賽,就是我威風的機會了。」
「你不要害了其他人就好。」阿宇淡淡的說。
「你才說哩,要是你網球沒拿第一,你別見我們。」
中午,我們到學校外面吃中餐。
「欸欸,我們要吃什麼?要吃牛排好,還是吃火鍋好呢?」羅倫恩很興奮的說。
「我們讓羅倫恩請客好了。」小橙說。
「不要啊,我會破產。」
「他那天都有錢和小晴出去,請她看電影、吃壽司。」不會吧,她怎麼知道。
「侯,有一腿,錢交出來!」班上的同學起鬨。
「我不是告訴妳不要講出來嗎。」羅倫恩小聲的對她說。
最後,我們去一家西餐廳吃飯,當作是我們班第一次的班聚,不過沒有讓羅倫恩請到,真是可惜。
「下午對6班,要用什麼策略呢?」周琳對我說。
「聽說她們有一個人三分球很準,不然我們兩個其中一個人去盯著她。」
「由妳去盯吧,妳常在投三分球,守她搞不好也比較守得住。」
「那妳到前面去吧,我搶到球之後可以傳給妳。」
「嗯。」
終於,很快的就要輪到我們比賽了。
「加油。」班上的男生對我們說。
周琳另外選了三個人上場,我們說了我們討論完的策略,要她們一個盯著一個。
比賽開始──
「Yeah!」一開始球就被我們這隊搶到了。
「不愧是跳高第一的夏晴。」阿宇在場下說。
這一球現在在周琳手上,很快的,她就用三步藍拿下第一球的分數。
「水!」班上的男生都在為我們喝采。
接下來,我也用三分球得了幾分,我們這隊基本上一直都領先在前。
「加油!」我對大家說。
總算,這一場比賽,我們贏得了勝利。
而男生的第一場,輕鬆的打敗了對方。
真沒想到,我們班的男女生,都打到了最後的冠軍賽。
「這次該怎麼作戰?」我問周琳。
「對方似乎都很強,盡量不要讓那一個9號拿到球。」
「好,那我們防守得嚴森一點。」
比賽開始了,球依然被我搶到,是好的開始。
不過在過沒幾秒,球竟然就被拿走了,被對方拿下了分數。
「加油!」場邊的小橙瘋狂的喊著。
「別緊張,守住。」
接下來的幾局,她們領先,不過我們已稍稍在追回分數。
到了最後一局,42:36。我們還有機會可以贏。
但是在最後一局開始的時候,周琳的腳,竟然扭傷了,我們只能讓她下場,這樣一來,就沒有辦法使用我們的策略。
「沒辦法了,派其他人上場吧。小晴,妳要穩住啊。」
「嗯。」
不過,在周琳下場之後,我們這一隊不斷的讓對方拿到分數,並沒有追回來,就這樣,比賽結束了。
我們以50:41輸給了二年三班。
「很棒了。」我對大家說。
「哇,我們女生第二名欸。」小橙很開心得又叫又跳。
「對不起,要是不是我不小心…」
「沒關係,妳已經盡力了。妳扭傷了,有沒有要緊?」我看了一下她的傷勢。
「基本上沒什麼大礙,冰敷一下就好了。」
「嗯,如果明天還是很痛的話,就不要下場比賽了。」
「沒問題的啦,我復原能力很好的。」周琳對我眨眨眼。
在我們比完賽沒多久後,也傳來了我們班男生拿到「亞軍」的消息。
「看來我們班雙亞阿。」我說。
這時候,男生們也走了過來。
「可惡,差3分。」在遠遠的地方,我就聽到了羅倫恩的抱怨。
他們走過來,問我們:「阿妳們比得怎樣?」
「和妳們一樣。」我說。
「雙料亞軍呀。」羅倫恩說。
「不過周琳受傷了,正在冰敷呢。」
「沒事吧?」阿宇說。
「嗯,沒問題的拉。」
比完一天賽程之後,大家都疲憊的回家休息。無論隔天有沒有賽程,大家都約好了明天一早,都要到這裡集合,好讓我們凝聚團結的力量。
回家的時候,我也收到了一封簡訊:「平常在場上,都不知道妳打球的樣子,真帥。」周琳傳給我的。
「被妳這樣說,有一點怪怪的,哈哈。好好留意妳的腳哦,明天還痛的話要說哦。」
「嗯,妳也早一點睡吧。」
這一晚,可能是因為疲倦的關係吧,我睡得很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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