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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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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在的...熟悉的影子】
過完了一天之後,還有一天的賽程。
尤其是下午的羽球比賽,這個比賽,讓我備感壓力。
由於網球場地的限制,因此從早上七點就開始有賽程,我也因而起了個大早,為了要幫班上的同學加油。
到了學校之後,我已經看到很多人在網球場熱身了,其中包括阿宇。
「那麼早就來練習啦?」
「是啊,這場比賽可是很重要的。」他一下一下地揮著他手中的球拍,把前方飛來的球打回去。
「咦,周琳呢?」我望了四周,似乎沒看見她的身影。
「她還沒來嗎?我記得她很早就要比第一場了,怎麼還沒來呢?」
「我打給她好了…」
不過當我準備拿出手機的時候,她就出現在我的面前。
「不用打了,我來啦。」
「趕快熱熱身子吧,妳等一下就要上場了。」
「嗯,等一下不要光只注意江維宇,也要來幫我加油啊。」
被她這麼一說,我的臉都紅起來了…
「我當然以妳為優先啊…」但她還沒聽我說完,就已經拿著球拍離開了。
真是的,他們老愛這樣講我。
不過,小橙怎麼還沒來?
還沒等到小橙來,第一場比賽就已經開始了。
第一場比賽一共有八組,周琳就在其中一個場子比賽。
「周琳,加油啊。」我對她大喊。而她回了我一個淺淺的笑。
整場比賽下來,周琳一直遙遙領先,我看她打球的姿勢非常的熟練,看起來就像是打網球打了很久的樣子。最後她輕輕鬆鬆地贏了這一場比賽。
她下場時,我則給她一個大大的拇指。
也在這個時候,小橙匆匆忙忙趕來了。
「看來我錯過了一場比賽。哦,好累。」
「妳怎麼那麼晚來?」
「沒辦法,沒有比賽壓力,結果睡過頭了。」
不知道誰昨天還說自己因為太興奮,所以睡不著覺。
到了早上八點的時候,阿宇的比賽開打了,不過對他來說,贏眼前這個對手太簡單了,因此他也贏了第一場比賽。
然而比他更高興的…還是那一群「阿宇後援會」。果然人氣高的阿宇,就是不一樣啊。
「呿,不就打個網球嘛,叫成那樣。她們一定是沒見過我打羽球。」羅倫恩也來了,他帶著一種不屑的語氣說。
「人家可是有一堆粉絲的,不像你,連個幫你加油的學妹都沒有。」
由於時間有限,因此一人只會比三場比賽,只要撐過了,然而只要輸一次,就沒有機會再比了。因此每次比賽都需要認真打,且遇到的對手也很重要。
所幸我們班的強將阿宇和周琳都順利的比完這幾場賽程。
接下來是重頭戲──冠亞季殿的爭奪賽。
阿宇不負眾望,打到了冠亞賽。
但是周琳的情況就沒有那麼順利了,因為周琳對上的對手十分厲害,最後還是因為敵不了對手而輸了。接下來的那一場比賽,也輸了對方一些分數,因此她拿到了第四名。
「辛苦囉,已經很厲害了。」我遞給周琳一罐運動飲料。
「呼,一整個早上幾乎都在比賽,下次真該建議學校一天比一種比賽就好囉,否則真的會累死。」
「哈,是啊。而且妳還是全部都報名,這兩天下來妳應該會瘦不少。」
「好好哦,早知道我也來報名了!」小橙說。
「對妳來說,這樣的運動量可能還不夠你瘦吧。」
「哈哈哈。」小橙的矮矮有點微胖的身材總是被大家拿來開玩笑,但我覺得她這可愛的模樣沒什麼不好,只是…微微的胖了一點點…
接著,我們全班同學一起到阿宇比賽的場地,為他加油,因為這場比賽只要他贏了就是冠軍啊。
「阿宇,加油!阿宇…」粉絲團又來了,天啊,真覺得她們好吵。
「我們班維宇人氣真的好高…」班上一位同學說。
而羅倫恩,依然露出不屑的臉。
最後,或許是因為粉絲團最後無敵連環尖叫,使得對手嚇到而接不到球的關係吧,阿宇獲得了最後的勝利。
「太棒了!」班上的同學為他歡呼,而阿宇也幾乎快累癱了。
「好久沒那麼累了!」他說。
「因為聽到那麼多尖叫聲而累對嗎?」我對他說。
「對…」他苦笑。
中午,我們叫了便當在學校吃。
吃完飯後,我則一個人散步走到榕樹下。
因為這棵榕樹與比賽場地隔一段距離,平常也少有人會來,所以我來這裡的時候,是沒有人在的。
「呼!」我深呼吸了一口氣,想緩和自己的緊張。
想到再過沒多久就要比賽了,我的心跳便不自覺的加速。不過在這裡停留了一會兒之後,我的緊張感就消失了一半了。或許是因為這裡,能讓我的心感到平靜吧。
畢竟這裡可是我,最喜歡來的地方。也是對我來說,最有意義的地方。
我作了一段的調適之後,就回到了比賽的場地,準備和阿宇作最後的練習。
「剛剛上哪兒去了?」阿宇問我。
「沒有拉,想說吃飽四處走走,這樣等會運動才不會傷身體。」
我們拿了球拍,開始今天的第一場練習。
「在練習啊?怎麼沒找我呢。」羅倫恩也來和我們一起打。
「你們兩個一組和我對打吧。」
就這樣,我們練習了幾回,比賽便即將開始了。我們一一退出待會需要用到的比賽場地。
羽球賽和網球賽一樣,只要輸了一場,就沒機會繼續比下去了,也因為這樣,讓我感到非常緊張。
「怎麼啦?很緊張?」阿宇對我說。
「嗯…」沒想到我緊張的心情還是無法掩飾。
「那我教你一個方法,讓妳不會緊張好不好?」
「嗯,好啊。」
「妳在妳的心裡數羊。像這樣──一隻羊、兩隻羊…」
我傻住了。
阿宇在說完沒多久之後,似乎也因為我的反應而停止剛才的話了。
「怎、怎麼了嗎?」
「沒有,只是覺得你跟一個人很像。」他怎麼會和小天使說一模一樣的話。
「真的嗎?原來這招還有別人會啊。既然不只有這麼說,那代表它很有用囉,好啦,妳快點適適吧。」
「嗯。」我真的在內心慢慢的數羊…就在我數到第十二隻的時候,我似乎真的覺得心變得平靜了。
「真的欸,沒那麼緊張了。」
不過,我想是因為我現在心裡更在意的是,阿宇剛剛說的這些…竟然和他一樣。
比賽開始──
第一場,我的手感並不是很順,不過幸好阿宇不斷的幫我接球,我們才順利地過了第一關。
第二場,我打得比第一場還要好,我們以高分贏了對方。
第三場,我們則碰到了大大的難題…
一開始,對方拿到了10分,我們竟然只得了1分。
「怎麼辦,阿宇,他一直往我這兒殺球。」
「不要慌,加油,盡力就好。」
我專注了自己的注意力,更認真的看待眼前的比賽,於是失分的情況好很多了。不過,最後還是因為對方實力太過強,我們輸了這場比賽,沒有進入最後的決賽…
「Sorry!阿宇,我好像還不夠強。」
「我說啦,盡力就好。」
而羅倫恩呢…他進入了最後的決賽。
每想到他真的那麼厲害,以為他平常只是太過驕傲了…
「我等著他拿冠軍呢…」阿宇說。
「要是沒拿到,你可要好好笑他啊。」
不過,羅倫恩還是以他高超的球技,拿下了冠軍。
「嘿嘿!」羅倫恩很自豪的在他下巴比了個「七」,我們一行人則很有默契的…假裝沒看見他。
「喂!歡呼呢?」
「什麼?」
「我說歡呼。」
「……」
大家給他一陣沉默。
「哈哈哈…」然後大家都笑了。
「好啦,你真的很帥啦。只是我們想到你一定會很驕傲的跑過來,所以才故意做這個反應的。」
「幸好你贏了,否則你的『羽球天才』這頭銜可就要被拆掉囉。」
這一天,我們「二年十六班」又抱了好多獎牌回家,大家在歡笑之中別離。
在比完羽球賽之後,我和阿宇相約好要一起回家。
「比了那麼多項目,你應該很累吧?」我問他。
「是啊…沒想到明天竟然還要上課。」他把手靠在我的肩膀上,我沒有逃開,讓他這樣放著。
卻沒想到,在我們離開校園不久後,後面衝來了一堆女生。
「江維宇!幫我簽名!」
「我也要!」
「快跑!」阿宇牽著我的手要我一起跑。
「不要跑!」
「她們追星追成這樣啊?」
「剛才我比玩網球的時候就有一些人想要我幫她們簽名了,沒想到現在變成一票人。」
她們窮追不捨,可是我已經跑到快腿軟了。
「欸,你說。她們平常跑百米一定沒有現在快對吧。」
「好歹我們倆都是得過名的人,沒想到現在卻覺得敵不過她們啊…」
後來,阿宇決定繞到小巷子裡去。
我們在巷子裡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她們的聲音也已不見。
「呼!真要把我給累死。」
「這個地方我好像沒來過。」我說。
「對啊,我想這裡那麼隱密,她們肯定追不到。」不過阿宇才這麼說完,我們就看見了剛才那群粉絲裡的其中一位女生。
趁她還沒發現我們的時候,阿宇把我拉到了一塊大木板後面。
「噓!」
過沒多久,那個女生走了,幸好是走了,不然我可能一段時間都要和阿宇維持這令人尷尬的姿勢…先不說我們剛才牽著的手還沒放過,我們在躲避她的時候,兩個人的身體是完全抱在一起的…
「走了…」
「嗯。」
「那…現在要繼續往前走嗎?還是…」我很想趕快逃離這個令人緊張的氛圍,我們是靠得那麼地近…
「等一下再走吧,我怕突然有人衝出來發現我們。」
我們保持了一段沉默…
「問你一個問題哦。」
「嗯。」
我問他:「為什麼你會教我用數羊來減緩自己內心的緊張啊?你知道嗎,我一個朋友前幾天才這樣教過我。」
「哦…那是我奶奶教我的啦。」一模一樣的回答。
「這樣啊,他也是他奶奶教的呢。真巧。」
過了一段時間,我們才離開這個地方。
「阿宇,上了高二之後,你多了好多粉絲呢…」
看見他周遭多了好多女生,網球社多了好多學妹,下課的時候也多了很多來找他的人,我常常因此…萌生醋意。
「是啊…但是粉絲多並不代表是件好事啊。」
「多認識那麼多漂亮學妹,哪不是件好事…」
阿宇突然將臉轉向我,對我說:「被那麼多我不喜歡我的人喜歡,不如讓我喜歡的人喜歡我。」
阿宇他有…喜歡的人?
「原來阿宇有喜歡的人啦?」
「嗯。」
「這樣啊,我也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呢。」
「真的嗎?能不能告訴我?」他這個笨蛋…
「不可以。」
「為什麼?」
「等到有一天他喜歡我了我再跟你說。」
走著走著,阿宇突然看見了一旁賣冰淇淋的車子,和我說:「我們買兩個冰淇琳來吃好不好?」
「嗯。」
就這樣,我們手裡拿著冰淇淋,慢慢的走回家。看著阿宇舔冰淇淋的滿足模樣,卻無法讓我已同樣的心情吃手裡的冰淇淋。
我反而覺得,越舔越是…食之無味。
阿宇是個開朗、陽光,又擁有一個帥氣臉龐的男生。從認識他之後,我就覺得他會是一個十分受女生歡迎的人。
從他的個性,還有他的各項才能,怎麼看,他都是一個全身散發著光芒的人。
更別提他對每一個人的態度,這就是為什麼他的周遭總是圍繞著一群人。男生、女生都有。
像這樣十全十美的人,被許多女生喜歡的人,有喜歡的女生應該也是正常的吧。
我坐在鋼琴的前面,輕彈著我一個禮拜只碰幾次的鋼琴。
我彈著自己所編的曲子──「邂逅」。這是在遇見阿宇之後,我把自己的情感化作琴譜所完成的曲子。
每一鍵、每一下,是如此甜蜜動人的樂音,如今,悅耳的琴聲,聽起來卻如此讓人心碎。
少了當初對他的期待,現在內心只多了一分神祕感。
似乎,離我最近的人,現在竟成了我摸不著的人。
若阿宇喜歡的人喜歡上他,若阿宇有了女朋友,那麼我和他,是否就沒辦法維持現在的關係了呢?
那種半情人的關係…
一封簡訊,在晚上9:35分傳來。
「我吃完那支冰淇淋,回去就肚子痛了,妳是不是也跟我一樣?哈哈。」
「沒有欸,你沒事吧?」
「這樣就好,沒事啦,只是怕妳也和我一樣而已。」
接著,我又打了幾句話。
「像你這樣十全十美的人,如果和你喜歡的人告白,一定會換來好的答案的。你不打算告訴那個人嗎?」
「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告訴她的,謝謝妳。」
這是一封鼓勵阿宇的簡訊。
也是一封令我心碎的簡訊。
要是那個你喜歡的人是我,那該有多好。
運動會過後,再來就是兩個禮拜後的段考,我們還有半個多月的時間能夠準備。
「欸欸,小晴,我們來一個甜蜜的兩人週末讀書計畫好不好?」自從那天他和我告白之後,就更大膽的在班上同學面前講這些讓人難為情又火大的話。
「你願意,小晴可不願意好不好。」周琳幫我拒絕他。
「這樣啊,我昨天才想好了我們可以…」
「夠了,你再說就別怕我揍你。」真是太愛周琳了,她每次都會幫我說話。
上高二之後,好像就沒有和阿宇一起去圖書館了呢…
想到以前,別人還把我們當作情侶,因此從那次之後,我們就習慣各自分開坐,以免引起別人誤會。
「這次段考,妳計畫好要在家讀書,還是去圖書館讀書了嗎?」周琳問我。
「嗯…還沒耶。」
「那有興趣和我一起上圖書館嗎?」
「好啊,我們找小橙。」
不過小橙和我們說,她習慣在家讀書,因為這樣比較自在。
因此我們這禮拜六,便相約一早就到圖書館。
老實說,我還滿重視這一次考試的。畢竟這是我上了好班之後的第一次段考,要是成績理想,我可能會非常開心。反之要是成績不理想,我可能會倍感壓力。
因此,這次我花了很多的時間與心力,想要在班上考前十名。
雖然這個班比我想像的還要活潑,沒有像我心中想得好班那樣令我感到壓力,不過我還是會緊張,畢竟這個班,有潛力的人實在太多了。
也因為這段時間的忙碌,我也不再去想「阿宇有喜歡的人」這件事情。
很快的,高中二年級的第一次段考在一陣緊張過後結束了。
我考了一個讓我安心的名次。
我在我們班上是「第六名」。羅倫恩第五名,而阿宇則是第四名。
周琳的成績也不錯,是班上第八名。
小橙得成績則剛好在我們班的中段,第二十二名。
「怎麼搞的,我周遭都是一堆聰明的人,害我好有壓力。」小橙說。
「妳少看一些韓劇平均就可以多個3分了。」小橙其實是個很聰明伶俐的女孩,不過她讀書的時間真的不夠多。
「唉唷,人家沒有韓劇不行嘛。」
「還好,我們前陣子的努力有所回報了。」周琳對我說。
「對啊,真開心。」
「下午有興趣一起去打籃球嗎?」
「打籃球?和誰啊。」
「一些籃球隊的朋友。」
原來在上次運動會結束之後,周琳就被選為籃球隊的成員,她之後的每個禮拜都得花時間練習。
「她是我的同學,籃球也打得很好哦。」周琳這樣對其他人說。
「真的嗎?那我們趕快開始吧。」
前陣子因為忙於段考,所以好久沒有運動了,像這樣打籃球流流汗,真是一件享受啊。
「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加入籃球隊啊?」周琳對我說。
「不…二年級會更忙碌,我偶爾打打籃球過過癮就行囉。」
此時,我看見了阿宇走在我們前方大概10公尺處…
身邊,走著一個女孩。那個女孩,勾著他的手臂…
「怎麼了嗎?」大概是我突然停下的關係吧,周琳這樣問我。
而她在下一秒也看見了眼前的情景。
「大概又是他的某某粉絲吧…不要想太多啦。」
「可能是阿宇喜歡的人吧。他和她告白了以後,在一起了呢。」
周琳拍拍我的肩膀,安慰我。
而我卻還是忍不住的流下淚…讓周琳看到這樣的我,真是難為情啊。看來我對阿宇的感覺,還是無法掩飾得住。
回到家以後,周琳傳一封簡訊給我:
「先不要想那麼多,搞不好只是個誤會。」
只是誤會嗎?就算告訴自己可能是這樣,我還是無法停止自己回想今天下午所看到的那個畫面。
不過這和當初鼓勵阿宇告白的我,又好像有些矛盾了…
接下來的兩天,我在學校,刻意地迴避了阿宇。
就和他當初迴避我一樣,只要能不和他對到眼就不要。
只要能和他少講兩句話就少講。
「要不要吃巧克力,吃了心情會變好。」周琳拿了一盒巧克力給我,好像是特地為我買的。
「謝謝。妳對我真好。」
「我怕妳太難過。」「我喜歡開心的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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