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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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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是這十多年來的謎底】
禮拜五又到了,我來到了榕樹下,說不定見了小天使以後,心情能夠好轉。
「妳的腳步有些沉重哦,有心事吧?」
「還是你懂我。」
「怎麼了?」
「阿宇有了喜歡的女生了,而且他們好像在一起了呢。」我苦笑。
「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
「你應該是誤會了吧。」
「沒有吧,我看得很清楚,那個女生勾著阿宇的手。」
「那搞不好真的是誤會。」
「沒有。」
「那妳禮拜一去問他。」
「不要。」
「要。」
「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了,為什麼還要讓自己難過?」
「我想妳應該錯怪他了。」
「沒有。」
「有。」
「你…」「今天一直在跟我唱反調。」
「因為妳沒有把事情搞清楚就判定這一切了。」小天使的口氣有點兇,但我不明白他在兇什麼。
「連你都這樣…我以為你會懂的。」
「我只事告訴妳,搞不好真的是妳誤會了。」
「我都說了,你還不明白嗎?」我的情緒轉為激動。
但是小天使也沒有因而改變他嚴肅的語氣。
「為什麼妳就不聽聽我的意見呢?」
我覺得生氣,於是轉頭就走,不想再和他談話。
「我說不要就是不要,阿宇喜歡的是別人,不是我。」我留下這麼一句,便馬上離開。
「妳總有一天會明白,我說的話是對的。」我隱約聽到他最後說了這麼一句話。
隔天一早,我還在思索著自己到底要不要問,不過一直到一天都即將過去了,我還是沒有答案。
在放學的時候,反而是阿宇叫住了我。
「小晴,妳最近很忙嗎?」
「沒有啊,怎麼這麼問。」
「因為感覺我已經有一陣子沒和妳說話了。」
「我都沒有察覺呢,呵呵。」
沉默了一陣子。
「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等等,如果妳是因為誤會那天勾著我的手的女生,和我有什麼關係才不理我的,那我想妳搞錯了,那個人是我表妹。」
表妹?原來他們是親戚,害我還困擾了好幾天。
「我才沒有這樣想呢,你和誰勾著手也不關我的事。」我當然不想承認。
「沒事了就好,我們一起回家吧。」
看來,小天使說的是對的,我得找一天跟他道歉才是。
回到家以後,突然有一股想彈琴的衝動,於是我坐到了鋼琴前,彈了一首曲子。那首曲的名字,很貼近現在的我。叫作《戀愛》。
究竟這種感覺,是不是所謂的戀愛呢?
突然間,我瞥見了前陣子爸爸拿給我的盒子,我再度把它打開。
「然而十年前的我,對小雨的感覺,是不是也是戀愛呢?」
我在想什麼?那麼小的我,不會想那麼多的。
我把我和他的合照,放進了我的皮夾裡面。總有一天,我們會再見面的。
不過,那可能也要等到很久、很久以後。
在等待的這段日子,同時繁忙日子一天接著一天的同時,不知不覺地時間已經慢慢流逝。
很快的一年又過了,新的一年又來了。新的一年啊…2013年。我希望,新的一年,能夠過得更開心。
但是,沉重的課業壓力,讓我不能像以往開心的跨年,只能抱著書迎接新的一年。
就連農曆新年,我也讓它平淡的過去。
「大家寒假過得如何啊?」過了一個寒假,好久沒見到大家了,這時候是羅倫恩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還好,沒做什麼特別的事。」周琳回答他。
「哇,江維宇來了,妳們看他是不是變得不一樣了。」我們都看向了從門外走進來的阿宇。
「真的欸,你變得好高哦。」小橙站在他旁邊,讓兩人身高看起來有明顯的差距。
「都這把年紀了,你還有辦法長高?你幾公分啊?」羅倫恩好奇的問他。
「過年那陣子量是187公分。」
「那你以後少站在我旁邊。」羅倫恩有些受創。
因為是剛開學的緣故,所以每個人都必須繳100元的班費。
當我打開皮夾的時候,我和小雨的照片也正好被看見。
「哇,是小晴小時候的樣子欸。」因為他那麼大聲的說,害大家都一起過來看。
「真的欸,好可愛。」
「旁邊那個人是誰啊?」
「我的兒時玩伴。」
「真好,我也想做你的兒時玩伴,最好是青梅竹馬,嘿嘿。」羅倫恩又不曉得在想些什麼。
倒是阿宇一直盯著照片看著。
「江維宇,你這樣一直看著小晴小時候就顯得有些奇怪哦。」周琳虧了一下阿宇。
「沒有啦,只是覺得她小時候像我一個親戚。」
「嘿,情人節快到了,你們有想要送禮的對向嗎?」小橙興匆匆的說。
「那節日不是女生送男生禮物嗎?」
送禮物啊…沒有送過呢,倒是以前收過了不少別人送的禮物。
放學的時候,阿宇叫住了我。
「小晴,我們一個遊戲好不好?」
「哦?什麼遊戲?」
「我們在情人節那一天和自己喜歡的人告白,沒做到的人必須請對方吃早餐。」
「怎麼會有這個點子?」
「我想說我們既然都有喜歡的人,那麼就趁這個機會行動吧。」原來看自己喜歡的人要和別人告白,是多麼讓人難過的事。
最後,我在情人節那一天做了巧克力,打算送給阿宇。
不過在那一天,我卻沒有勇氣送他,倒是收到了羅倫恩送的情人節禮物。
「不是有人說,這天是女生送男生禮物嗎?」周琳虧了他。
「我在想小晴一定不會送我,所以就想說自己送她啦。」
「反正也不差你那一個。」因為她看見了我桌上藍靖翔剛才送我的巧克力。
虧我還本以為他和靜雯同班,會萌生感情的。
我想,最厲害的是周琳,以她酷酷的長相,竟然收到了不少女生的巧克力。
一直到了放學,我還是沒送。
「妳不打算送嗎?」她看到了我抽屜已經準備好的禮物。
「還在努力。」我苦笑。
「加油囉,再見。」
在我離開學校之前,碰見了阿宇。
「阿宇!」
「嘿,小晴。」
「那個…」叫住了他,但是我還是沒有勇氣送,把禮物藏在我背後。
「你告白了嗎?」
「還沒,我打算晚上在說。」
看來我是請定早餐了。
「情人節快樂,小天使。」我無精打采的對他說。
「怎麼了,失戀?」
「可以這麼說。」
「噗。」
「想吃東西嗎?」他問我。
「什麼東西。」
「妳轉過去。」
我照著他的話,轉過身。
接著,他從樹上跳下來,把一袋食物擺在我眼前。
「這是妳小時候最愛的鬆餅。」
我一臉驚訝。
「這家店已經沒在開了,所以我還特地去老闆家求他一定要幫我做…雖然有一點冷掉了…」
「怎麼可能…」我眼眶中的淚水忍不住滑落。
轉過身,我看見了熟悉的臉龐。
「沒見過你這麼笨的人。」
「小雨…不,阿宇…」
他對我笑了笑。
這時,一陣風吹來,傳來那熟悉的味道。原來,這個小天使的味道,就是阿宇的。
「為什麼瞞了我那麼久?」
「其實我也是前幾天看見了妳那張照片,我才確定,妳就是當年那個女孩。」
「妳知道我等你等了很久嗎?」
「我知道,對不起…」
「那為甚麼你不告訴我你是小天使?」
「因為我想要聽到妳在我面前說不出來的那些話,不過其實這也先是個意外,在開學的前一天,不小心讓妳遇見了我,而我也因而隱瞞下去…對不起。」
我們一起坐在樹下一起吃著鬆餅,就像那一年的我們。
「其實妳,一點都沒變。」
「妳還記得我以前的樣子?」「嗯。」
「那為什麼我沒辦法想到你就是那一年的小雨?」
「因為妳笨啊…」他笑著說。
「對了,你怎麼沒去跟你喜歡的人告白?」
「就說妳是笨蛋…」
「什麼嘛。」
「情人節禮物我剛才已經送了。」他看著我。
「所以說…?」我不可思議的看著他,眼眶的淚水又再度湧出。
「你覺得我有可能不和自己喜歡了十多年的女孩告白,而是去向其他人告白嗎?」「不過,在我遇見了十多年後的妳之後,我怕我喜歡上妳,最後我才想我是多心了,沒想到過去我喜歡的人,就是妳。」
「我也一直都惦記著你,小雨…」我對他說。
「騙人,你已經喜歡上江維宇了。」
「那不一樣,太狡滑了…只有你知道這一切。」
「傻瓜,我當然不會怪妳。」
「不過妳真厲害,深深讓我著迷了兩次。」他摸著我的頭。
深深地讓他,著迷了兩次…
原來你,喜歡的人,一直是我。
原來你,是這十多年來的謎底。
十多年來,我們的一次相遇,讓我們的生命有了交會。但如曇花一般僅出現在短暫夜裡的你,終究在剎那間的美麗過後消逝而去。
終於在一個無聲的夜裡,我又用了相同的方式遇見你。
此時的你,如風一般隨時隨地與我同在,卻抓不住也看不見。
許多在你身上留下的神秘,總算在一個情人節夜晚,讓我解開了最終的謎底。
在那一晚之後,我已與你度過了一個完美的四季。
「待會我去你家看看阿寶吧。」我對著左手邊的他說。
「汪、汪。」一個宏亮的聲音,已少了原來的稚嫩,多了一分成熟。沒想到阿寶已經長這麼大了。
牠熱情地搖著尾巴向我打招呼,但是不曉得牠還記不記得我。
在院子裡陪阿寶玩了一陣子之後,我們進了屋裡。
好久沒有進到阿宇的家裡,記得上一次進來好像是他因病沒來學校的那一天。說起來,我還沒有像今天這樣真正拜訪。
「想喝什麼飲料嗎?我幫妳準備。」
「隨便,我都可以。」
之後他進了廚房,打開冰箱替我準備飲料。
我的目光馬上停在阿宇沒有關上門的房間,我不由自主地走進去。
上一回並沒有真正注意到,原來阿宇的房間那麼乾淨、整齊,房內的擺設看起來很舒適,棉被是整理好的、書桌上的書是排放好的。
真想不到這樣一個房間竟然是一個男孩子的。
隨後我看見了一本稍微比手掌大一點的本子,就明顯地躺在書桌上。
好奇心驅使著我往書桌前走去,然後我翻開了本子的第一頁。
我才發現,原來…這不是一本普通的本子,而是阿宇的日記本──從13歲就陸陸續續寫著的日記…
「2008/8/30 七年了,距離遇見晴的那一年已過那麼久了,不曉得妳過得怎麼樣,還記不記得我呢?真想再看一次妳對我露出微笑的那張臉…」
「2009/2/3 今天好冷啊,妳那邊會冷嗎?好想再和妳一起吃熱騰騰的燒仙草啊…」
「2010/9/2 今天是我的生日,還記得認識妳的那一年生日,是我度過最快樂的生日,真想見到你啊…晴。」
「2011/8/30 今晚,我碰到了一個跟妳好像的人,但是台北畢竟不是我們認識的地方,有可能我們會在這裡遇見嗎?」
「2011/11/25 不會有錯的,世界上不會有兩個人擁有一模一樣的名字、一模一樣的性格,更重要的是,不會有兩個人同時擁有一樣的笑臉…但是,我以小天使的身分存在對嗎?我害怕這樣只會讓妳覺得我在欺騙妳。」
「2012/6/15 我不敢相信妳竟然有了喜歡的人,今天我看見妳親吻了他,讓我覺得自己這十幾年來,真像一個傻子…」
「2012/9/2 今天,是我第一次收到妳的生日禮物,我開心到整個晚上睡不著…我是小雨啊,妳記得嗎?」
看到這裡,我忍不住地落下了眼淚…
「2013/2/14 這一天,我終於有勇氣向妳告白了,雖然有點小氣妳沒有像我一樣時時刻刻都把小時候的事情放在腦子裡,不過我好開心我們能在一起…只是,我們真的能一直、一直這樣下去嗎?…」
這時,阿宇進來了。
「不好意思,我找來找去,發現只有白開水能招待妳,呵呵,希望妳不要介意。」
我轉過身,抱住了他,手裡的日記本仍然緊緊抱著。
「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你…永遠陪伴在我身邊。好嗎?」
阿宇看見我懷裡抱著他的日記本,對我溫柔的笑了笑。
我沒想過自己會有那麼幸福的一天,哪怕只是一瞬間也好。
阿宇的唇落在我的唇上,我們將童年的記憶接上,一起回憶曾經我們擁有過的美好…
我想,這個吻,在十多年前就已經注定好了,否則,它不會如隔一世紀般那麼久…
牽著手,我們走到校園裡的榕樹下。
緣份,讓我遇見了你。
今日,我要讓妳牽著我的手,走過好幾個四季。
你是小雨,你是江維宇,你小天使。
無論你是誰,都會是那個將要守護我一輩子的人。
我感謝緣份,讓我遇見了你…
在這棵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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