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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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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你的出現,我的生活也跟著改變】
「早阿!」
「早安。」
「昨天晚上沒睡好?」看來我眼下得那一圈黑眼圈很明顯。
「嗯,你也是?」我看他沒比我好。
「經過了昨天晚上那一番對話,怎麼能睡得好?
不過我也想清楚了一些事情,我要謝謝妳!」
「哎唷,我也要謝謝你阿!感覺有一個人懂我,是一件幸福的事。」
「吶,晴。」
「啊?」他竟然這麼叫我。
「我們永遠都當好朋友好嗎?」我思考著他的意思。
「嗯、嗯,好阿。」我想應該就是我對他的感覺一樣吧。我們都很需要一個一輩子的朋友。
上課鐘聲響了,靜雯在這時候剛好達陣成功。
「Save!」我和阿宇異口同聲的說。靜雯也對我們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勢「V」。
「呿,就是會有你這種人,上課鐘聲響了才來。不像我,每天十分鐘前就到學校了。」藍靖翔又要開始和靜雯鬥嘴。
「閉上你的嘴啦!起碼我不像你,每節上課都趴下來睡覺,難怪總平均會不到60分。」靜雯不甘示弱。
「妳是在取笑我囉?!就不要下一次輸給我。」
上了高中,已經經歷了兩次段考,藍靖翔很不幸的兩次平均都不及格。至於第一名,第一次是我和阿宇並列第一,第二次,則是我險勝了他零點多分。
「邱靜雯、藍靖翔,已經早自習了,別再聊天了。」看來他們鬥嘴的聲音已經傳到老師耳裡,他們聽到便馬上閉嘴,不過兩人最後卻不忘瞪了對方一眼。
「我覺得他們兩個人真登對。」我對阿宇這麼說。
「對阿。」沒想到我們兩個都有這樣的同感。
又是一個禮拜五,六點五十,我就來到了樹下。
不過我想,他應該已經先到了。因為平常的這個時候,他就已經在這棵樹上等我了。
果然,他來過。因為樹上,留了一封信。他用大頭針,插在樹上。
不過他留下的那些話,我寧可,當作我從來沒有看到這封信。
「因為某些事情,所以我得離開這個地方了。」
他無聲無息地離開,就跟他無聲無息地闖進了我的生命裡一樣。當我說服著自己,看不見他的長相也沒關係,他會是我重要的談心朋友。沒想到,他就這樣離開了。是因為和我聊天太無聊嗎?還是因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為了解決這樣的迷思,每個晚上,不論陰晴,我都照樣來到了這棵樹下。
「唉!小天使,為甚麼你就是不出現?我會一直等到你回來,和我解釋清楚。」
所以我決定繼續每一天都來這兒等他。
這天,有一堂美術課,老師讓我們畫一幅全家福。從小,我對於這個主題,都感到非常敏感。
「小晴、小晴,我決定畫我們家人一起烤肉,妳覺得呢?」靜雯興奮的對我說,我為他感到開心,也相對得羨慕他有一個完整的家庭。
「妳們家有幾個人阿?」我問她。
「我數一下哦…大概有10個吧。」
「天阿!你媽那麼會生?!妳該不會把表哥表姐也算進去了吧。」
「我媽生了五個小孩,加上我爸我媽、爺爺奶奶,還有麻糬,剛好10個阿。」
「麻糬是哪位,不會是妳家養的狗吧。」
「不是,是我家養的豬。」天阿,還真的是寵物。
「那妳家肯定很熱鬧吧。」
「摁亨,那妳呢?我猜,妳有一個哥哥一個姐姐。」
「我家只有兩個人,我爸和我。」我淡淡的對她說。
「哦…對不起,我到現在才知道。」
「沒關係啦,至少我過得很幸福。」事實上,我每天都希望有一天家裡的三個椅子能夠坐滿。
這時候,我看了一下阿宇,我想他應該跟我一樣,正在苦惱著要畫什麼。
「嘿!你想好要畫什麼了嗎?」我走到他旁邊問他。
「想好了阿。」我看了一下他的圖,我看到他在畫好幾個人在打棒球,有十幾個人那麼多。
「痾…這些人是…?」我不解的問他。
「這是我以後的小孩,我以後要和他們組一個棒球隊。你看,我未來的老婆也下場了。」他對我露出了天真的笑容。
我的天阿,果然是江維宇,對於這種主題,也能樂觀的畫出這種東西,不簡單阿…
「妳呢?妳要畫妳和妳爸爸嗎?」他一邊認真的畫,一邊問我。
「我想是吧。」畢竟我也只能畫這樣。
「妳可以連妳媽媽也畫上去阿。」連媽媽也一起畫上去?要這麼做嗎…媽媽的臉,長什麼樣子?我已經記得不清了啊…
「如果妳要把我也畫上去,我也不會介意。」他又朝了我,笑了笑。
雖然我知道他在對我開玩笑,不過我卻覺得很窩心。他讓我不要再去想這些不好的事情。我應該學學他的樂觀,畢竟老師也沒有規定一定要畫自己現在真實的家庭。
這個時候的江維宇,讓我覺得他並不是天真,而是比我更加成熟…
最後,我在圖上畫了五個人,其中兩個人,臉是模糊的。另外三個人,則是我現在理想中的一家人。
然而也在這一天晚上,我看見小天使不小心露出了他的小翅膀,被我逮到了。
「嘿!小天使,你在上面對不對?」我聽見了不是風吹樹葉的聲音,那應該是某個人在上面發出的聲音。
「你不要走,等我把話說完。」
「為甚麼你要離開?你不想把我當做朋友了嗎?」
「每個禮拜,我都期待著禮拜五的晚上,因為這個時間,我可以不用顧忌任何事情,把所有的煩惱都說出來,不論開心的事、難過的事,你也都一直陪伴著我的,不是嗎?」說著說著,眼淚竟然一滴滴地滑落。
「因為我要去別的地方了。我跟妳一樣,很珍惜我們一起聊天的夜晚。我會留下那封信,是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樣和妳道別,雖然我也知道妳一定會難過。」
「嗯,你幾時要走?幾時又會回來?」
「明天就走,我也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會回來。」
「這樣啊!如果你回來了,在樹上留下訊息給我好嗎?我會常常來這裡看看的。你一回來,我就過來見你。」
「好。」
雖然心中感到有一些難過與遺憾,不過我願意等他回來。
畢竟我也曾經等過一個人,等了整整十年。所以等人對我來說,並不是一件難事。
對於媽媽離開的原因,小時候的我問過了爸爸好多遍,但是都沒得到一個確定的答案。
後來我也自己推測,八成是兩個人因為什麼原因大吵一架,才會讓媽媽氣得離開,最後兩人簽了離婚協議,就這樣乾脆的結束了兩人的婚姻。
留下一個,不想放棄重組這個家庭的女兒。
我仍然希望,有一天,我們三個人能夠重新生活在一塊兒。
好在時間果然還快的就過去了,再過沒幾天,我高中的第一個聖誕節即將來臨。
「小晴,妳有想過聖誕節要和誰交換禮物嗎?」
「還沒想到欸,要不然我們問班上的同學要不要一起玩?」
「這個提議真不錯。」藍靖翔一聽到我們在說交換禮物的事,馬上就跑到我和靜雯兩個人中間。
最後,班上的人都答應了我們的提議,並且把金額限定在100~250元以內。
就在聖誕節那一天,我把自己的禮物,用禮物袋小心的包好,畢竟我的禮物,可是花了我一個月才織好的,為了考慮到收到禮物的人會不會喜歡這個顏色,我選擇了一個男生、女生都能接受的暗綠色。
「夏晴,你準備的是什麼禮物阿?」藍靖翔想打聽我的禮物,不過我沒有告訴他。
「先說了就不好玩拉!」我有點在吊他胃口。
「好想拿到你的禮物哦。」
「看你有沒有這個榮幸囉。」
終於到了交換禮物的時刻,我們每個人都拿到了手中的號碼,並且每個人一一上台領取自己抽到的禮物。
我拿到了一個用紅色袋子裝起來的禮物,從袋子的包裝,看起來很樸素,不知道是誰的禮物呢?真好奇。
之後我打開了袋子,看到裡面的禮物,我感到有一點高興,因為這個冬天,我會很需要它──是「手套」。
裡面擺放著一封信,上面寫著:「給那位幸運的人」。
我打開信,也一同把上面的字讀給靜雯聽:
「你卅妳好!不論到收到我的禮物的人是誰、是男是女,我都希望你卅妳能喜歡我自己織的手套。Marry Christmas!:) 江維宇」哇!竟然是阿宇自己手工作的,想不到他的手那麼巧。
「哇!是江維宇親手織的手套欸。妳真幸福。」
正說完這句話同時,靜雯也打開了她的禮物,卻換來了一聲尖叫。
「媽呀!我才不要那麼奇怪的禮物勒!」在她大喊的同時,我看到了藍靖翔在一旁竊笑。
沒想到竟然是藍靖翔的個人簽名照+一朵新鮮的玫瑰。
「看來,整個禮物最有價值的就是那朵玫瑰。」江維宇瞎起鬨。
剎那間,我看到了他手中的禮物,我感覺那個袋子有點熟悉。我思考了3秒,才意識到那個袋子,是我早上才去買的。沒想到江維宇也抽的了我的禮物。
「阿宇,你的禮物裡面是什麼阿?」藍靖翔好奇地問。
「我還沒看耶,我看看喔。」他把禮物打開,把裡面的東西拿了出來。
「哇!是圍巾欸,一定是女生送的。」
「是我喜歡的綠色,不知道是誰送的。」他拿起裡面的小卡。
「祝你卅妳聖誕節快樂。希望妳能喜歡我自己織的圍巾。(PS.這件圍巾,我可織了很久,你卅妳要好好珍惜哦! 夏晴 」
「哎唷!兩個人都抽到對方的禮物,約好的吧?」
「真的假的,好好哦!我也想要那條圍巾。」藍靖翔想要把它搶過來。
「不可以。」阿宇馬上把圍巾給圍上,看起來真的挺適合他的。
「你別破壞這兩個小倆口好嗎?」靜雯沒頭沒腦的冒出這句話。
「不是這樣的拉!」我覺得有點尷尬,不過阿宇卻還是像平常一樣,反而還給了我更燦爛的笑。
我覺得我們兩個人真的很有默契,不僅抽到對方的禮物,而且連手套和圍巾的顏色,都是一樣的。這樣讓它們看起來,好像是一對的。
「今年是我最開心的聖誕節。」阿宇放學後的時候跟我這麼說。
「為甚麼?」
「因為我和我喜歡的同學、朋友一起度過,而且我收到了我喜歡的禮物。」
「謝謝,我也很喜歡你的禮物。」
過了今天以後,今年的冬天,阿宇幾乎每天都圍著我織的圍巾,我也幾乎都把他織的手套帶在身邊。
「嘿,阿宇,我的圍巾好看又溫暖吧!看你每天都固定會把它圍上。」
「嗯,還不錯阿。不過換作是別人的,我可能就不會天天戴了。」他開玩笑的對我說。
「而且很剛好的,妳似乎也很喜歡我的手套哦?」我笑了。
「本來看起來不怎樣,沒想到戴起來那麼溫暖嘛。」
「那是因為有我的雙手加持吧。」
「呵呵,是、是。」
「吶,小晴。時間怎麼過得那麼快阿...寒假馬上就結束了。」靜雯趴在桌子上,還對寒假念念不忘。
「是啊,想必妳整個寒假都跑去玩了吧?」
「妳麼知道?我跟妳說阿...我幾乎沒有一天是閒著的。不過我也有幫忙我爸媽照顧我弟弟、妹妹們啦。但是妳知道我多忙嗎...」靜雯開始敘述她整個假期所做的事情。
沒想到時間竟然過得那麼快,一個學期過去了,一個寒假竟然也過去了。
這個時候,藍靖翔和阿宇起走了進來。
「早安阿,好久不見,兩位美女。」藍靖翔還是沒變,只是換了一個不一樣的髮型。
「寒假過得怎麼樣阿?」阿宇也這麼問我們。
「這個寒假我可忙死了...」靜雯似乎打算繼續講。
看來,過了一年,她還是一樣...健談阿...
「妳呢?妳做了些什麼...」江維宇問我。
「就...幾乎都和爸爸待在一起嘛,天氣好出去走走,太冷的話就在家裡看電視...」
「看來這個寒假妳幾乎都待在家裡囉!」
「你怎麼知道?」
「今年的寒假還滿冷的阿。而且妳看看妳,臉上多了好幾塊肉。」
「真的假的?」我摸了摸自己的臉,還拿起了鏡子照了一下自己。
「騙妳的啦,妳還是一樣瘦。」他拍了一下我的頭,隨後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真是的,難道他不知道女生最不喜歡聽到別人說她胖了嗎...
因為今天是開學的第一天,因此第一節課,老師便讓我們選這一學期的班級幹部。
前一任的班長上台主持接下來的流程。
「現在我們要先來選班長,請問有哪一位同學要提名嗎?我們提名三個人,選出最高票的那一位。」副班長再一旁拿著粉筆,準備寫下待會兒同學的提名。
「我要提名!」藍靖翔總是搶先要提名,我猜他會提名自己,誰叫他...
「我要提名夏晴。」不會吧...方才還覺得他會毛遂自薦,沒想到竟然提我的名字。
「嘿嘿!」他擺出了一個欠打的臉。
「小晴,妳也提名一個人吧?還是妳想要當班長呢?」不要,我不想當班長,還記得台上的那一位前任班長,上學期當得有夠辛苦,因為只要某些事情班上同學沒有幫忙處理,他就得一人獨自扛下。
「我要提名...」我也舉了手,但是我還沒想到要提誰的名字...
「江維宇。」可憐的江維宇,因為我想不到要提名誰,就被我拿來當替死鬼。
不過看他的樣子,似乎沒有一點在意。
「好,現在已經提三個人的名字了,我們開始來票選吧。」
最後,江維宇當選了,已是我預料之內,不過我只差了他五票。剛開始看到選我的人數,我確實嚇了一跳,誰叫我差一點就被選為班長。
「可惡的阿宇,人家我想選夏晴當班長欸。」幸好沒有讓他得逞。
阿宇也向他比了個鬼臉。
「再來我們選其它幹部...」
同樣的,我們按照剛才的流程,選接下來的幹部。
最後,我雖然沒有當上班長,但還是當選了副班長。
「God!選上衛生股長就算了,還得跟這個男人婆一起當。」一班學藝股長與衛生股長都各有兩位,而不幸的,邱靜雯和藍靖翔一起選上了衛生股長。
「欸,這是你們之間的默契和緣分。懂嗎?」阿宇幸災樂禍。
「要是被靜雯給聽到了,你看你怎麼死。」靜雯就在一旁,要是被她聽到藍靖翔說的話,鐵定抓狂。
選完了班級幹部之後,我發現我和江維宇在學校在一起的時間變多了,我想是因為班長和副班長總是需要一起負責班上的一些事務。
「嘿,那一天我提名你當班長,你不會不高興阿?」
「怎麼會呢,老實說當班長沒什麼不好阿。你想想看,當了班長,全班那麼多人都要聽你的,這樣不是很威風嗎?哈哈。」
「但是當班長很忙碌哦...」
「不會啊,有妳在。」有妳在......明明這句話他只說了一次,但卻不停地在我耳邊迴盪。
「呵、呵...」
「再過一個月,有一個運動會,希望班上的同學能夠踴躍參與。」老師在上面和我們說。
「尤其是班上一些體育成績比較好的,希望你們能為班上爭取榮譽。」
「欸欸,小晴,你想參加哪些項目?」
「應該是短跑吧。」
「我想也是,那妳會參加跳高嗎?」
「也許。因為我以前曾經參加過。」
「妳以前可以跳多少阿?」靜雯開始問起我的比賽經驗。
「好像140幾公分吧,不知道有沒有退步了。」
「哇!那也不錯耶。不知道一個人可以報幾項。」
「一個人可以選三樣,一個項目一班最多報名兩個人。」阿宇回答我們。
「阿宇,你會報名哪幾項阿?」
「跳高、跳遠,和400公尺賽跑吧。」
「對了,還有接力比賽對不對?」
「嗯,對阿。」
「看來要考驗我們班的團結跟默契了。」我突然覺得有些興奮。
「嘿嘿,又到了我藍靖翔威風的時候了。我一次要填10項。」
「一人只能填3項,就算你再爛,也沒必要填那麼多個讓自己丟臉吧?」靜雯講話比以前要更毒了,我想應該是因為這幾天和他一起當衛生股長之後的成果吧,誰叫藍靖翔每次都讓靜雯做得累死...
「哼!學校怎麼會那麼小氣,只能填幾項而已,那我怎麼大展身手阿...」
「欸,阿翔,那邊有一個報名表,你要不要去看看。」江維宇指著公布欄的一張傳單。
「那是什麼?」
「啦啦隊俏麗嬌娃選拔,不錯吧?」
「......」
哈哈,我覺得他可以試試看。
今天晚上,我走著走著,來到了榕樹下。
我坐在以往坐著的老位子,想著這幾天在學校發生的事情。
一陣風吹來,我聞到了一種淡淡的薰衣草香,這種味道,我以前好像從沒聞過。不過因為這個味道,我懷疑這棵樹上有人。
「小天使,你回來了嗎?」
又一陣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嗯,被妳發現了。」
「消失了幾個月,終於回來啦。」
「是啊。」
「是什麼風把你吹回來啦?」
「就剛剛的那一陣風啊。」...
「那這次可別又逃跑了?」
「不會的。」
「誰曉得,你太神祕了。」
他沒有回答我的話。
「欸,說真的啦,別再突然離開了。而且阿,我還有很多事情想跟你分享呢。」
「所以我才回來的啊。」
「什麼?」
「我就是怕有個人,太想念我。」
一陣風吹來,將一片樹葉吹落在我的頭上,覺得這種感覺,似乎在哪兒感受過...
就連這個聲音,也變得格外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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