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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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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是不是所謂的心動?】
經過了兩個禮拜的練習,運動會這一天終於到了,我看到了班上的每個人都十分有氣勢,我想這應該是我們班的特色吧!尤其是藍靖翔,從前幾天就一直說自己一定要贏江維宇,真期待今天他的表現啊。
這一場運動會,一連就比了兩天,我們班上的成績,也算不錯。一年級一共有十二個班,我想我們班的表現,應該在前五名吧。
畢竟我們班竟然都隱藏著一些厲害的人,像是看起來瘦弱的人,竟然可以丟鐵餅第三名!有看起來壯壯的女生,竟然跳遠只輸了靜雯兩名,拿到了第三名。
至於靜雯,果然是我們學校厲害的跳遠健將,這次比賽,她又比之前多跳了快一米。她同時也拿到了四百公尺銀牌、八百公尺銅牌。
我和靜雯各自比完了自己的項目之後,到了觀眾台休息,她對我說:
「要是妳來參加跳遠,搞不好我們班就全包金、銀、銅了。」
「別這麼說啦!畢竟跳遠也不算我的強項。」
「嘿嘿!我是一百公尺、兩百公尺,還有跳遠的第二名耶。」瞧藍靖翔得意的樣子,竟然還跳著跑過來。
「我們這裡有一個一金、兩銀的小晴,別太得意了。」
其實更厲害的是江維宇,我遠遠就看到他手裡拿著三項金牌。沒錯,是跳高、跳遠,還有四百公尺的金牌,他讓我對他更刮目相看了。
看見我在盯著江維宇,靜雯對我說:「怎麼樣,煞到他了?」
「哪有,不要亂說拉!」
「嘿!便當來了,你們要一起去拿嗎?」他走過來了。
「當然要囉!」靜雯和靖翔,一聽到可以吃飯了,馬上就跳了起來。
「你真厲害,全部都拿到第一名。」我誇獎江維宇。
「妳也是阿,妳也不只會讀書,連運動都那麼出色。」
我和他靠在觀眾席前的欄杆聊天,旁邊似乎有許多女生在看我們兩個,看來阿宇的人氣,可能在這次的運動會提升了不少。
「吶,阿宇。如果有個女生因為你拿了那麼多金牌而跟妳告白,你會接受嗎?」
「看她是誰吧。」
「怎麼樣,妳很在意嗎?」
「才、才沒有勒,我只是好奇。」
這時,江維宇將他的臉靠近我的臉,近到我幾乎能看到他臉上的毛孔...
「吶,晴,妳可不要喜歡上我阿。」這句話,聽起來好像不是真的,卻又似乎不是在開玩笑。
然而我也因為這句話,心跳加速了已久。
緊接著的是班級接力賽,我們拿到了第二名,只差了一點點,就贏了第一名,不過我們班因為阿宇是最後一棒,從第五名,一路追趕到了前頭。
「可惡,就差那幾步而已啊。」藍靖翔覺得很可惜。
「不然你來跑跑看最後一棒好不好。」阿宇回答他。
「好啦,雖然我知道我很厲害,但是依照我分析,應該還是贏不了。哈哈...」
此時,他的頭被捶了一下。
我想,這次的運動比賽,阿宇成了我們班的風雲人物,畢竟他似乎什麼都會,而且對班上的每個人都很好。
對我而言,這樣的改變,好像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然而在運動比賽完的隔一天,江維宇沒有來學校。沒有人知道原因。
「小晴,江維宇上哪去了?」靜雯問我,不過我也不知道答案。
「我也想知道他為甚麼沒來學校,只不過似乎沒有聽說他沒來的原因。」我有點擔心。
「打過電話給他了嗎?」還沒,所以我決定打電話試試。
我一連打了5、6通,他都沒有接。以他平常守時的個性,我覺得他應該不是因為睡過頭才沒來學校。既然不是這個原因,那麼只有一種可能:他出事了。
他不在,我沒辦法專心上課。
我沒辦法等到明天了還看不見他,才知道他出了什麼事。
該怎麼辦呢?要去找他嗎?我心中的各種猶豫不斷地彼此糾結著。
上課鐘聲響了。我也決定了,要去找他。
「靜雯,麻煩妳幫我跟老師說我身體不舒服,先回家休息了,謝謝妳哦。」我快速的背好自己的書包,趕緊去找阿宇。
「喂!妳要去哪兒阿?」
我憑著那一天去過他家的印象,找到了他的家。
「請問有人在家嗎?」沒有人回應。
「江維宇,你在嗎?」
「阿嬤,妳在嗎?」
我喊了好幾聲,都只換來了沉默。
我決定轉看看他家的門把。發現,門沒鎖。
進了他家,我小心地將脫好的鞋子放好,看見了一旁阿宇平常在穿的鞋子,看來他在家。而我也同時看到了一雙似曾相似的鞋子,卻說不出在哪兒看過。
放好鞋子,我便急著尋找阿宇的蹤影。最後我在一個開著的房門外,看見了阿宇。
他,躺在地上。
我上前扶他起來,不過在我碰到他身體時,我發現他的身體在發燙。
「怎麼辦?」該怎麼辦?他的身體好燙...
思考了一下,我決定,親自帶他去醫院。
我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扛一個比我高20公分的人。
借用了他家的一台腳踏車,讓他坐在後面,頭靠在我的背上。而我用一種很「奇怪」的姿勢,載他去一間離他家最近的醫院。所幸不到十分鐘就抵達了。
拿完了藥,我在他家照顧了他一整天。
我替他煮了兩次稀飯,餵了他兩次藥,換了無數次他額頭上的毛巾。
就這樣,他在我悉心的照顧下休息了一整天。最後我離開的時候,也留下了一張紙條:
「阿宇,沒想到你病的那麼嚴重,叫都叫不醒,我很擔心。記得按時吃藥哦!要是明天還是不舒服,那就再請一天假吧。 小晴」
離開他家時,正好是6:40,我特地選在這個時間離開,是因為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做。
即使忙了一整天,我還是不忘每個禮拜與小天使的約定。
不過當我來到榕樹下的時候,卻只看到了一張紙條。
「對不起,我今天臨時要加班,所以沒辦法達成我們之間的約定。我用滿天的星斗向小太陽賠罪。」
突然間,我發現,原來一封道歉的紙條,那麼好用。
坐在老位子上,吹著輕輕的風,今晚,只有我一個人在這兒。
也在這個時候,我想起了與小天使相遇的那一晚。
想起了我和江維宇見面的第一句話。
想起了短短半年內發生的事情。覺得,時間過得好快。
突然有幾秒之間,我也想起了方才阿宇身上的淡淡香味。
那種香味,對我來說,似乎是…一個謎。
隔天早上,江維宇照常來學校上課了,我很高興。不過,心裡卻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煩悶。
「怎麼了,我回來上課,妳不開心嗎?」看來我的心情寫在了臉上。
「沒有啦,可能是因為昨天沒睡好。」
「今天晚上有空嗎?要不要一起吃飯,當作是對妳的謝禮。」
「不用了啦,照顧你是我這個朋友應該做的事阿!況且你現在也應該還沒好。」
「我沒問題的拉。就這麼說定囉。」聽到他這麼說,我好希望時間走快一點。
終於,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鐘聲響了,我們等著大家先離開才走。
「小晴掰掰,明天見囉。」我沒有和靜雯說我們晚上要一起吃飯。
「阿宇,要不要一起去打球?」藍靖翔手裡抱著一顆籃球。
「不了,該天吧。」
等大家都走了以後,我們把門窗鎖上,就揹著書包離開了學校。
「想吃什麼呢?」
「我都可以阿,你決定吧。」
雖然這不是第一次與阿宇肩並肩走在街上,不過卻讓我有一種臉紅心跳的感覺。這種感覺,好像越來越頻繁。
「怎麼了,在想什麼?」他轉過頭來問我,和我靠得很近。
「沒、沒有阿。突然想到最近那邊有一家新開的餐廳,有點想去吃看看。」我指著前面那一條街,不想讓他知道我在想什麼。
「咳、咳。」
「那一天運動比賽完,讓你著涼了吧?」
「是啊,沒想到我的身體這麼弱。話說,我已經好久沒有感冒了。」
「不過阿,妳昨天跑來找我,我真的嚇到了。」
「應該是你那天突然沒來學校,而且你竟然倒在地上,讓我嚇到了。」
「看到妳的紙條,讓我覺得真窩心,哈哈。」
「你阿嬤怎麼會一整天都不在家?」
「哦...他每天都很早出門,很晚回家,因為他都會到我阿公的墓地旁的田裡,自從我阿公在那邊之後,她就在那兒種了一些菜,也想多陪陪我阿公。」
「這樣啊...」
「可想而知,十年前我父親拋棄我的那時候,我阿嬤肯定也很難過。現在,能陪著她的親人,就只剩下我了...」
「這樣啊,原來你爸爸、媽媽,也是十年前拋下你的啊。」我說完以後,他突然露出一個不自在的表情,彷彿方才自己說錯了話。
「嗯,對阿...」
我沉默了一下,又回想剛才他對我說的那些話。
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我們又繼續吃著晚餐,最後,他送我回家。
我開了門,便看見了爸爸,似乎被他看見是阿宇送我回來的。
「那個男孩子是你同班同學嗎?」
「對啊。」
「這樣啊,他就住在附近不遠處對吧?」
「是啊,你怎麼知道?」我有些驚訝,沒想到他竟然知道,該不會爸爸早就知道他了吧。那我之前和他偶爾傳的簡訊有沒有也被他看見呢。
「沒有啦,因為我有時候都會在前面一點的路看見他阿。」
看來...是我想太多了。
今天早上,雨下得很大,爸爸決定開車載我去學校。
大雨不停地打在公路上、泥土上、人行道上。
在低速行駛的車子裡,我赫然發現一根電線桿下擺了一個箱子,而裡面,似乎裝著什麼東西。
我請爸爸將車子停在一邊,不過正當我準備下車時,一個身影卻擋住了我的視線。
他撐著傘走到電線桿旁,蹲下看了一下箱子裡面的東西。我才發現,原來裡面裝著的是一隻小狗,一隻黑色的小狗。
他將牠抱了起來,往回頭路走,看來他想要把牠帶回家養,我想是因為捨不得一隻小狗可憐地待在馬路邊淋雨吧。
「時間快到了,我繼續往前開了哦,不然妳待會兒遲到了怎麼辦。」
我點了點頭,視線卻仍然盯著剛剛的那個身影…
上課鐘聲響了,此時的我已坐在座位上,等著老師發下數學考卷,而剛剛那個把小狗帶回家的人,則是在我算完了幾個題目之後才匆忙趕到。
早自習的下課鐘聲響了以後,我走到了他的座位旁。
「怎麼樣,阿宇,晚到了幾分鐘,考卷來得及寫完吧?」
「嘿嘿,還OK啦。」
「你的頭髮有一點濕,是剛剛急著把小狗帶回家所造成的吧?」
「妳怎麼知道?」
「因為我在我爸載我來學校的路上看到了你啊。而且我還比你早一點看到那隻狗狗呢!正當我準備下車的時候,你便出現在那兒了。」
「這樣啊。不過把小狗拋棄的人也太可惡了,好險發現得早,否則那隻小狗現在還在淋雨。」
「你打算把牠帶回家養啊?」
「是啊。不過我還沒想好要幫牠取什麼名字。」
「我來幫你想想看…」「叫阿旺怎麼樣?」
「……」他沉默了兩秒,又說:「聽起來有點俗氣,不然叫饅頭好了。」
「……」我沉默了三秒,回他:「這有比較好嗎…再換一個啦。」
「欸,藍靖翔,你早上那個早餐去哪裡買的啊?」靜雯和靖翔在聊天。
「阿寶啊。」
「阿寶?!」我和阿宇一口同聲:「就叫阿寶好了。」
只見靜雯和靖翔轉了過來,一臉疑惑。
「吶,禮拜六我去你家看看阿寶好不好?」
「好啊,你十點再來吧。」
又是一個禮拜五的早晨,我向阿宇要求周六去他家看那隻可愛的小狗。不知道過了這幾天,阿宇有沒有把牠養得肥肥胖胖了呢?
「十點已經算早囉,我平常的假日也都睡到這個時候。」
「看得出來妳很會睡…」他用手把鼻子往上揚,我想這應該普通人都知道他想表達的意思。
「怎麼樣,沒被我打過啊?」我將拳頭握緊,作勢要打他。
誰曉得,鐘聲總在不該響的時候響,而老師也隨後趕到了。算了,這次饒了他吧。要不是現在的位子和他離得太遠,否則他可完蛋了。
在夜幕低垂的時候,我散步前往學校。經過了兩個禮拜,不曉得他近幾天過得如何,他應該不會又臨時有事吧。
「小天使?」夜晚的靜謐依舊。
「小天使…?」
「我今天吃飽飯睡著了,不小心比妳晚到。」他竟然出現在我的背後,用手把我的眼睛給擋住。
「你、你,快點放開手哦。」
「不行,要是現在我放開了,就會讓你看見我的長相。」
「你又不是長得像豬八戒,幹嘛怕我看啊?」
「噗哧──」他依然沒有把手給放開,反而感覺這一聲笑,離我的耳朵好近…
「不然我把手鬆開,由你自己決定要不要轉過來。」
「就算你的手不放開,我早就已經知道你的長相了。」當我說完了這句話以後,他的手突然滑了一下,似乎感到震驚。
難道他不知道,我是在騙他的?
一陣風吹來,我又聞到了一股熟悉的薰衣草香。
「你很喜歡薰衣草?每次只要有風從你身上吹過,我便聞得到這個味道。」
「也說不上非常喜歡,只是我從以前就一直用這種味道的洗髮精洗頭,最後也習慣了這個味道。」
「這樣啊。」
他緩緩的把手放下,對我說:「既然你知道我的長相,那就沒什麼好隱瞞了,妳可以轉過來囉。」
我依然沒有轉過頭去,繼續背對著他。
「嘿,你有沒有發現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我們見面的時候,都是好天氣。」
從去年的暑假,到今年的春天,雖然這之間他消失了一陣子,但是我們每一次見面的時候,一直都沒有下雨。這樣的巧合,讓我相信我們之間,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緣分。
「大概是因為晴天娃娃的緣故吧。」他笑笑的對我說。
「那我還得感謝你呢。」我背對著他說。
此刻,小天使的手機響了。
「喂,好,我馬上到。」
小天使接電話的聲音,怎麼感覺和他平常的聲音不太一樣?
正當我疑惑著這個問題幾秒鐘,也正當我猶豫著要不要轉過去問他的時候,他便已經消失在原來的位子了。
突然覺得,他和風一樣。來得快,走得也快。
重點是,我剛才都還沒看到他的長相,他就走了…
算了吧,還有下一次機會呢。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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