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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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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中有相遇,也會有錯過】
隔天早上,我走到阿宇的座位旁。
「早安,阿宇。」
「早…」雖然他和我問早,不過臉上卻沒有以往陽光的笑臉。
「你怎麼了?」我想知道原因。
「沒事啦…」說完了以後,我們沒有在說什麼,於是我又默默的走回我的座位。
「唉──」我嘆了一口氣,感到不解。
之後的幾天,很巧地,當我想要找他聊些什麼的時候,他便已經消失在我的視線範圍內。
以前的他,會刻意慢慢收拾書包,想和我聊個幾句,或者是一起回家。但現在的他,感覺…離我好遠。
又是一個好天氣的禮拜五,我來到了老地方。不曉得他會不會因為我上次沒有理由的不來而生氣…
可是這次,換成我,等了他一個晚上,他都沒有出現…
該不會,他是在報復我吧?
等到了很晚,我才回家。最近真是不順利,阿宇不理我,連小天使也不想理我了吧…
回家前,我順便買了宵夜回家,想要痛快吃一頓,發洩我的情緒。
不過當我吃到一半的時候,有人打電話來了。
「喂。」我邊吃東西邊接電話。
「在吃東西嗎?那麼晚了,不怕變胖啊?」是謝文凱打來的。
「你不是希望我胖一點嗎?」
「是沒錯啦,不過吃宵夜真的胖的很快哦。」難得他笑笑的對我說話,不過不曉得電話那頭的他,表情是不是笑著的。
「唉唷,我心情差嘛。」我反射性的這樣回答,講完了才想把剛才這句話收回去。
「怎麼了?」他問我。
「沒什麼…」
「有什麼事都可以和我說…」
「你不會想知道的。你不會想知道我因為其他男人不理我而難過…」
「只要你開心,你講什麼我都願意聽。」第一次覺得,謝文凱其實對我滿好的。他說的這句話,比他送我東西都還要珍貴。
只可惜,我不會對他產生感情…
「我不會喜歡你的,如果你要放棄,趁早會更好。」
「我沒有說過要妳喜歡我啊。」話是這麼說沒錯啦…可是…
「但是你畢業以後,我們應該就沒有交集了。」
「這就是我打電話給妳的原因。」
不過他這樣,對他自己並沒有好處…因為他不曾吸引過我,就算他長得再帥也一樣。
「欸,夏晴。」
「嗯?」
「畢業那天,可以送我一個禮物嗎?」怎麼會有人這樣要求別人…
「什麼禮物…」看在他送我我玫瑰和早餐的分上,我答應他。
「到時後我再跟妳說。」
「好吧。」
我把宵夜吃完,看了幾遍英文課本,便上床睡覺了。
希望這禮拜過完,我的運氣會好一點…
但是,事與願違的,新的一個禮拜,並沒有過得比較好。
阿宇對我的感覺沒有變。
而禮拜五晚上,竟然下了一場雨…我們遇見以後的第一場雨…
我們這一個禮拜五,也同樣的沒有見到面。
然而這...意味著什麼?
很快的,畢業典禮這一天到來了,整個禮堂坐滿了全校師生、貴賓與畢業生的家長。
其實每到了大型的典禮,我都會很興奮,不是因為可以放假一天,也不是因為活動的內容,而是因為禮堂裡頭,總是充斥著吸引我目光的東西,那就是──氣球。
小的時候,我比同齡小孩更對氣球情有獨鍾。我想,與那件事情發生過後有關吧。
以前到了夜市,只要一看到氣球,爸爸總會拿我沒辦法,尤其是那種做成很多樣式的氣球。每一顆,代表著一種事物,也代表著…一個夢想。
長大以後,我依然像小的時候一樣,喜歡各式各樣的氣球、五顏六色的氣球…
「妳在看什麼,看得那麼出神?」藍靖翔問我。
「沒、沒有啦。」要是被他知道我多想把會上的其中氣球拿走,不知道他會有什麼感想,會以為我是神經病吧…
典禮開始了,台上的貴賓開始致詞,隨後播放畢業生做的投影片。過了兩個小時,才輪到我們上場。
在後台的時候,我不斷冒汗,雖然我全身上下只穿一件短袖、短褲,但是汗水卻掩飾不了我的緊張…
「按照平常練習的樣子就行了。」
終於,輪到我們上場了。
「接下來我們歡迎──熱舞社帶來的表演!」
音樂一放,我們全部人一同出場。聽著耳邊熟悉的旋律,我盡量不去想台下有多少人,也盡全力的把我平常的實力表現出來。
就在這首舞即將結束的時候,我稍稍鬆了一口氣。卻沒想到──我竟然滑了一下。
眼看屁股就快碰到地板的時候,謝文凱抓住了我,讓我靠在他的身上。我的一隻腳在這個時候順勢抬了起來,正好配合了這場舞的Ending.
要不是謝文凱扶了我一下,那我不僅會在大家面前出糗,也沒辦法有那麼好的收尾。
下台之後,我對謝文凱說:「謝謝你剛才幫了我,不然我可能就會成為整首舞的一個敗筆。」
「我也是順手抓住妳啊,我還以為妳是特地給我機會,讓我配合妳做一個美好Ending欸。」
我對給他一個大大的微笑。
「對了,還記得前幾天我要求妳的事情嗎?」
「哦,記得啊。」他要我給他一個禮物。
「現在我可以要這個禮物了嗎?」
「嗯,正好我也可以謝謝你。」
之後,他用手指,指了一下他的臉頰。
「啊?」我不懂他的意思。
他又比了一次,我也才知道他的意思。
「這怎麼行。」我的臉在這時候變成了一顆大蘋果。
「妳不是正好也要感謝我嗎?」他露出了一個狡猾的臉,真是可惡啊…
「那好吧…」於是,我踮起了我的腳,把嘴唇靠上他的臉頰。
正當我要親下去的時候,他竟然偷偷的把臉轉正。
而我的唇,就差一點與他的唇對上,不過幸好,我親到的還是他的臉…
「你…不要得寸進尺了哦…」
「跟你開玩笑的啦,我也不敢真的那麼做好嗎。」他笑得非常燦爛,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他這個樣子。
「我會好好記得這個吻的。會要求妳這麼做,是因為我想要永遠記得妳,也希望妳能永遠記得我。我畢業了以後,不知道我們以後見面的機會有多少…」
「好吧,那我允許你『偶爾』打電話來問候我。」
「是『偶爾』哦。」我又補了一句。
「吭──」有一個東西掉落的聲音。
我回頭一看,看見了一個悲傷的表情…之後,那張臉轉身離開…
我試圖要往他離開的方向追過去,但是我始終不及他的速度。來不及和他解釋,他就已經離開我的視線了…
「夏晴?!」謝文凱追過來。
我的眼淚,不爭氣的一滴滴往下滑…
「他…就是那天在電話裡,我和你說我為一個男生不理我而難過的那個人。我一直找不到機會問原因…而現在,更不用說有下一次機會了。」
「妳喜歡他嗎?」我沒有說話。
我,喜歡他嗎…?
「那…他喜歡妳嗎?」
「我不知道。」他喜歡我嗎?沒有吧…
「我想應該是沒有吧。」我又補了這一句。
「如果沒有,那麼他沒有理由不想理妳,也沒有理由,因為妳而難過。」真的嗎?
但是我不了解他的心意,更不明白自己對他的感覺。
但是覺得,他似乎隨時隨地都在我身邊,這是為甚麼…?
我哭紅了眼,沒辦法再回去典禮上,我要謝文凱先回去,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不知不覺,我來到了學校的那一棵榕樹下…
「小天使,我現在好想見你,好想跟你說,現在的我有多麼難過…」
「遇見了阿宇之後,我才懂得,什麼叫做『樂觀』面對眼前的一切。他的笑,在我們第一次在學校見面之後,就深深的印在我的腦海中…」
「那一刻,雖然是第一次看見他的笑,但卻感到有些熟悉…」
「所以,妳喜歡上他了嗎?」小天使的聲音?
現在,我才發現,原來在我來之前,樹上就已經坐著一個人。
「或許吧。」
一陣風吹來,那股熟悉的味道又向我吹來。
一個小天使身上擁有的薰衣草香。
「為甚麼你現在在這兒?」
「因為妳放了我兩次鴿子,我覺得很氣,就想來這看看今天妳會不會現在出現在這裡,沒想到妳便來了。」
「兩次?」不是只有一次嗎。
「有一次是三個禮拜前,那一次我等到了早上,卻沒想到妳都沒出現。所以下一個禮拜我便也沒有來這裡赴約,想讓妳嚐嚐『等人』的苦頭。還有,一個禮拜前我也來了。」
「冒著雨等妳來。」
「而那次也是,我們頭一次的雨天。」
「對不起。第一次我是真的忘記了,真的很抱歉讓你等了那麼久…但是第二次,我以為你不會來,所以我…」
「算了吧,都過去了。嘿,今天也是禮拜五哦,要是我現在沒出現在這裡,妳會不會因為太難過又放了我鴿子呢?」
「這…」
「那個『江維宇』就那麼值得讓妳哭泣嗎?」
「我不曉得。我只知道,他的一舉一動,牽連著我每一天的心情。這幾個禮拜他對我的不理不採,我真的感到非常苦惱…我多希望跟他解釋清楚,希望他不要誤會我和謝文凱之間有什麼關係…」
今天,我和小天使說了好多我的心情。雖然在畢業典禮我不是畢業生,但我肯定,我所流的淚水肯定比他們還要多…
「和他表白妳對他的心意吧…」小天使對我說。
我沒有回答他,因為現在的我,什麼想法都沒有。
只是想要…阿宇和我趕快回復到像之前一樣好。
回到像之前一樣好...
畢業典禮結束之後,接下來就是我們一、二年級即將迎接最後一次段考的時候了,我和阿宇這陣子都十分忙碌,現在座位離得遠遠的我們,彼此碰面的機會少之又少,更不用說和他解釋那一天的事情了…
雖然班長、副班長時常要互助合作,但現在的我們,也都各忙個的。我沒有和他對到眼時,他在碰見我的時候,更是連個招呼都沒有。
「欸,可以問你們小倆口發生什麼事了嗎?」靜雯問我。
「沒有在一起,哪是小倆口,這樣又能發生什麼事?」我覺得煩悶。
「是嗎…?」靜雯又問了我一次。
「真的沒有啦,要上課了,快回座位吧。」我淡淡的回答她。
終於,學期末到了,又是一個假期,一個能夠讓我好好沉澱的假期…
在學期末這天,也剛好是禮拜五。
小天使對我說:「暑假好好玩吧,我們開學在見面。」
「什麼時候?」
「就和當初一樣,8月30號的晚上吧。」
8月30號啊…在我生命當中,如此重要的日子。這一天,我相遇了兩個人,也做了好幾遍同樣的事情…然而今年,會不會有一些轉變?
雖然期待暑假的到來,但是對我來說,它卻又是一個沉重的假期。
因為…又一個假期的到來,我和你將隔著更遙遠的距離…
這個暑假,我安排了讀書計畫,還有旅遊計畫。與其說旅遊,不如說和爸爸一起在台灣郊遊。因為出國對單親家庭的我們來說,是有一些遙遠。不過,這樣我已經滿足了。
「女兒,準備好了嗎?」爸爸在樓下呼喚我,因為他已經準備好自己的東西。
「快好了…再等我一下哦。」我整理好要帶的東西,放在後背包裡頭,也不忘將平常放在書桌上的「全家福」一起放進包包裡…
坐上爸爸的車,我們準備出發前往南台灣。
三天兩夜的旅程,我們去了南台灣的夜市、遊樂園、海邊……,只要在路上碰上一個景點,我們便會停留一會兒,就這樣完成我們父女倆的旅遊計畫。
在旅遊的第一天晚上,我問了爸爸一句話:「在那一天媽媽離開的夜晚以後,你們還有聯絡過嗎?」
爸爸沉默了一會兒,才回答:「有。但是接電話的不只有她一個人。」
「那一次和她通過電話以後,我就再也沒有和她聯絡。」
我沒有繼續問下去,因為…可想而知,她有了自己的家庭與另一半,這是她的選擇,我們無從改變。
然而她決然的離開,我又是否有期望她回來的必要?
也在這一天晚上,我又夢見了當年的夢。
夢裡,我不停地哭、不停地吶喊,卻阻止不了石頭一顆顆重重砸在我的心上…
「不要…」隨後,我起來,此時的我也已滿頭大汗。
作了一個噩夢,我覺得難過、無助,害怕一入眠的我,又遇見同樣的夢,卻又不想要打擾已經在另外一個房間休息的爸爸,因為只要我一去找他,他一定又會整晚不睡看著我安穩的度過這一晚。
此時,我想到的另外一個人…江維宇。
我拿起了手機,心裡想著:要打給他嗎,他應該已經在睡了吧?他都那麼久沒有理我了,有可能還會接我電話嗎?
儘管想了那麼多,我還是決定…打給他。
「嘟…」案下撥號鍵的那一刻,我的心跳不自覺的加速…
沒想到電話響了兩聲,他就接了。
「喂?」是阿宇的聲音沒錯。
「喂,怎麼了嗎?」我突然不知道要說什麼,所以他又問了一次。
過了一秒,我開口說:「你…睡了嗎?」看了一下時間,現在已經半夜兩點鐘。
「沒有,我剛好睡不著。」
「嗯…我剛剛,作了一個噩夢。」
「什麼夢?」
「一個我作了十年的夢…」
「夢裡,我和爸爸、媽媽一起到山上野餐,那時候的我,十分快樂。卻突然來了一個地震,剎那間,我們地上的點心全部都不見了,因為我的四周,出現了好幾條裂縫。
而這些裂縫,將我和爸爸、媽媽分開了。我不停地哭、不停地喊:『爸爸、媽媽。』但無論我怎麼喊,最後還是只剩下我一個人,逐漸被一顆顆滾落的石頭給淹沒…」我越說,心裡就越難過。
他對我說:「不要怕,有我在這裡。」
這一句話,震驚了我。我沒想到,他還是始終在我身旁陪伴著我…還以為他…不想再理我了。
「嗚…」我開始哭。
「怎麼哭了呢?」不是因為剛才的噩夢而哭泣,而是因為他的那一句話…感動了我…
「沒有啦…」我不好意思告訴他我哭的原因。
「真的嗎?有事要說哦。」
「吶…阿宇,我以為你不理我了。沒想到打電話給你,你還會接。」我哭得更厲害了。
他沉默了兩秒鐘沒有說話。
「是啊…本來想說不要理妳了。」
「嗚…為甚麼?」
「騙妳的啦。我怎麼可能會不理妳。」
「那為甚麼你在學期末那時候都沒有再和我聊過天了,有時候你竟然還會避開我,你知道那一個月我多難熬、多難受嗎?」
「我…這個…」
「嗯?快說原因。」
「誰叫妳要交男朋友。」他說。
「誰跟你交男朋友啊?我是單身好嗎…」
「可是妳那時候,吻了他一下…而且我看妳那幾天都跟他走很近…」
「那都是誤會…我就知道是因為畢業典禮那一天你看到了以後,所以才會不理我的。不過我和他是真的沒關係…阿宇,你要相信我。」
「嗯…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就相信妳。」
不過,他因為這樣才沒理我?
那麼他…是不是因為在乎我呢?
「吶,你因為這樣吃醋哦?」我問他。
「才沒有…我只是不想要和有男朋友的人走太近…」
「那也不用不理我啊。」
「要妳管。」我在電話這頭,偷偷的笑了一會兒。
「不過啊,下次妳有了對向,我要第一個知道哦…還有,在答應那個男生之前,要先經過我察看、分析、判斷之後,你才可以答應…然後啊…」
「我不會在你面前談論其他男生的,更不可能要你幫我挑男朋友。」第一次,我覺得阿宇那麼雞婆…但我心裡,卻甜甜的。
「為什麼?」
「因為我…」「嘟….」電話預付卡正好沒錢了,我也來不及和他說完這一句話。
「因為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那你呢,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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