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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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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公子,你帶著韓霖離開,我幫你開路───」
兵馬倥傯中,季子敖對著他奮力嘶吼,
「不!他們要抓的是我,我來引開他們,你們趁機逃走──」
彥承的眼中充滿決意,即然那些騎兵要活抓他,就不可能輕易讓他逃走,他不能連累他們。
彥承話音剛落,即騎著馬往山坡邊一躍而下,
前頭的騎兵訝異的往坡下張望,急道:「該死,被他逃走了,快下去找人───」
下尉呦喝著,黑蟻兵的火力果然因此往山下轉移。
掉下山坡的彥承昏倒於小潭邊,馬兒一旁吃著草,山坡漆黑險峻,他幾乎是一路滾下坡。馬兒舔了一把他的臉,令他漸漸清醒,他輕輕抽動左手,覺得它好像脫臼了,彥承慢慢爬起,痛楚緊接而來,他覺遠方好似又隱隱約約的傳來那些騎兵的恐怖追捕聲。
他環顧四方,四面是一封閉式的山谷,在他前方有一個深深的泥沼,沼澤延綿於一如惡魔鼻孔般的山洞裡,時大時小的氣泡在水面波動,幾隻漆黑的蝙蝠從洞裡飛翼於月光下。
那遠方鐵騎的鏗鏘聲已逐漸逼進,彥承躍上馬,除非越過沼澤,否則別無去路。
他開始祈禱這匹馬能跳過那泥沼,剛險峻的山坡牠都能幫他度過,這麼一個沼澤對於這匹忠義駿馬來說,應該不成問題。
他輕撫馬兒的頭後,倒退了一些距離,即往那沼澤衝刺而去,馬兒在月光下飛起,驚擾起滿山滿谷的蝙蝠亂飛。
他們果真平安著地了。
但馬著地後卻不安份的狂亂了起來,彥承極力的安撫著牠,但牠仍不受控制原地亂跺,直到山壁中被驚醒亂飛的蝙蝠漸漸平息變少,牠才慢慢回復溫馴。
彥承下馬,望著天空蝙蝠,又望著那漆黑的山洞,想到了一個擺脫身後即將追來黑蟻軍的好方法。
他自地上挖了些許的泥揉成圓,即往馬兒的耳裡塞去,拿起背部的箭,用溼泥和乾草在箭上和成一火炬並點燃了它,騎上馬,即在沼邊等那群已近在咫尺的騎兵到來。
不久,那群比螞蟻還有效率的雄兵果然大批追到,他們望著單單立在對面,大難臨頭卻毫無畏懼的彥承,黑蟻軍總領對著向岸的彥承辱笑道:「畜牲,你是以為我們過不去?還是想束手就擒了?」
彥承面無表情,也不回應他們。
「看他胸有成竹,小心有詐…」軍師提醒道,
但總領眼望彥承身後,除了一面大山壁、他左方的一個洞穴和前方的沼澤,還能有什麼詐?
難不成還有軍隊能異裝成那些天山水色,埋伏藏匿其中來個奇襲?
哼哼…軍師太過多心了。
「他一個人而已,能有什麼詐?過去抓人───」
總領令聲一下,士兵們個個奮馬躍澤,
彥承一見時機成熟,手中弦上的火把,即刻放鬆往山洞射入,轉身即策馬逃去。
火箭如一條導火線,沈浸在沼面的濃郁沼氣迅速被點燃,一路漫延於聚集更多沼氣的山洞內,引起一巨大的閃爆。
大半欲過河的士兵連人帶馬都著起了火,開始扭曲嘶吼,或掉入沼澤,或掙扎爬著上岸。
恐怖的騷動和爆炸,也將所有的蝙蝠驚起,牠們發狂似的亂竄,密密麻麻的佈滿著天空,讓沼澤上空的黑夜頓時變的一片死黑,絲毫不留一點亮。
馬耳能聽到人類無法聽到的蝙蝠高頻率叫聲,所有的馬都受不了那密集的尖叫而發狂,牠們將未著火的士兵,狠狠的摔落地面,很多來不及反應的士兵都被亂馬踩死。
馬兒最後都瘋狂的逃竄,不知了去向,黑蟻軍團潰不成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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