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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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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吾爾頓送來珍奇異寶到宮裡後,皇后忙著打理那些寶物,就漸漸的很少到玄鳳宮探視彥承。
宮裡開始謠傳,趙少府將即變成皇后後宮男寵裡的過眼黃花,已是指日可待的事了,而最得意的,當然莫過於相國那一幫子狐群狗黨。
皇后已多日不見,玄鳳宮顯得一片寧靜與和諧,緊張的氛圍也漸漸變淡。
一日夜裡,彥承望著窗外發楞,連一宮女契兒在他身旁喚趙少府該用膳了,他也沒有聽到。
但慢慢的,彥承發現沈靜的四週,似乎有隱隱約約的啜泣聲,他回神,不經意的發現張羅著飯菜的契兒通紅的雙眼,當她背向他時,還偷偷的頻頻拭淚。
契兒是邊疆的姑娘,有點黝黑、消瘦,但臉夾卻豐腴粉紅,不知哪一場戰役使她成了戰俘,被賣進宮做奴婢。
莫非,她跟我一樣,同樣在想家嗎?
彥承不禁悲從衷來的想,看她如此傷心,忍不住遞了一條手巾給她,但他實在不知該說什麼話安慰她。
看著彥承遞給她的手巾,契兒終於按耐不住內心的悲傷,哀痛的哭的更淒涼,
彥承頓時不知如何是好,手忙腳亂的說:「那個…這個…別哭了!」他跟著她蹲在地上。
痛哭一陣子後,契兒抱著頭蹲在地上啜泣,她似乎已比較平靜了,哽咽的說:「對不起!我只是…只是太想我娘。」
她用手臂插去滿臉的淚水和鼻涕:「兵荒馬亂時,我爹和哥全被殺了,我娘也失去了雙眼,現在獨自一人在疆外,我被抓時她還染了重疾,快死了!」說完,她又淚如雨下。
彥承訝然的看著她,一個還不到十歲的孩子,竟就得經歷那樣的戰亂,看著家人被屠殺,這麼難以忍受的悲傷,她是如何熬到今日的啊?想想自己跟她的傷痛比起,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她抬頭,正想接過彥承手上的手巾時,卻被一聲恐怖的喝厲聲給阻遏:「你們在幹什麼?」倆人立即往聲音處看,一張怒目的臉,是皇后。
契兒連忙轉身叩首:「皇后娘娘。」
皇后大吼:「來人啊!」一群士兵衝了進來。
她聲色俱下指著契兒說:「把這不知死活的奴才給我仗斃!」
彥承實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喊:「等等!慢著!我們根本就沒做什麼啊!」他不顧一切地拉住正被士兵給拖走的契兒,但契兒仍被他們強行給架了出去。
她沒有嘶吼,沒有驚恐,回頭對彥承露出的釋懷笑容令人震撼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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