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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話 妖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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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良得知彥承想跳崖自殺後,即將他改鍊於龍宮底下的水牢裡。
水牢裡,彥承鼻子以下幾乎全泡了水,乎高乎低的水位,令他十分的難受,他若不小心睡著,肯定會被淹死。這還不打緊,水面上卻浮著一層濃厚的油膩,全是乘於龍上,那些仕女們的棄脂水,而那廢水的香氣幾乎快把人給薰斃。
此時外面發出牢門被打開的“一歪”聲,牆上立刻出現一倒印的黑影子,隨著光線高高低低的漸漸接近中,彥承吸了一口氣潛入水裡,只露出雙眼於水面上,提高警覺的屏息等待。
那身影突然出現,是早上的那個女人,古媚。她面帶微笑的走向他,彥承露出水面,好奇的看著她。
古媚走到他身旁的走道蹲了下來:「早上不是想自殺?現在要死不就容易多了?」
她說著即把彥承的頭往水裡壓了下去,彥承在水裡掙扎,古媚放開他,他迅速的浮出水面大口吸氣,但古媚又將他壓入水裡,見他快沒氣,又放開他,彥承浮出水面,被嗆的不斷咳嗽,難過的瞪著來路不明的古媚,深邃的雙眼透露著幾許的痛楚,令古媚不自覺彎下腰吻他。
彥承呼吸尚未平的對她怒道:「妳到底有完沒完──?咳…咳…」
古媚奸笑:「即然那麼想死,又何必掙扎?」
彥承不甘心道:「誰跟妳說我想死了,我是有萬全的計劃要從那逃跑,妳懂什麼?且都是妳害我被關在這。」
「傻瓜,被關在這,福良才不會再來找你麻煩。」
彥承訝然的望著她。
古媚憐惜的看著他,然後倚著牆靠坐說:「反正你也閒著,我說個故事給你聽……想聽嗎?」古媚低下頭問他,
「不想。」彥承斬釘截鐵的回答。
古媚微微的笑,即自兀地道:「一女子叫古媚,自小就被賣入青樓,在十六歲時,就已不知多少男人迷倒在她石榴裙下。哼哼∼當年的絶世風華,雖非身為皇室,卻讓她在青樓裡集三千竉愛於一身,嫉羨多少紅顏綠雲,但卻也為她埋下之後悲慘的命運。」
古媚望著水中入口印進來的月光繼續說:「十八歲那年,響亮的聲譽連皇帝都慕名而來,之後的她,可真的集三千竉愛於一身了,因為皇帝從此夜夜只與她共度良宵。但樹大豈能不招風,皇帝的恩寵終於惹毛了皇后,從此視她如眼中釘,處心機律要將她除掉。」
「一年冬天,古媚為皇帝生下皇子,但太醫不知在嬰兒身上下了什麼毒,小小的身子不斷抽蓄痙攣,最後口吐白沬而死…可憐的古媚連孩子一眼都沒見著……」古媚臉上露出一絲悲痛。
「皇后一聽皇子夭折,即衝入宮室,大罵古媚是妖怪,才會害死皇子,即用熱油焚燒剛分娩完的她,只可惜她竟像九命怪貓,逃過那纏身大火,更幸運的是,那大火只毀了她的胸膛。」說完,古媚感慨的搖著頭。
「皇帝雖相信古媚不是妖怪,也並未降罪於她,但他看她已半毀,即將之遺棄,從此不再聞問。之後古媚雖然不再是皇后的絆腳石,但狠毒的皇后卻仍不放過她,命人將她再賣回青樓,且還令青樓的人將她脫的精光,關入籠子,供人觀賞、譏笑…」古媚全身發起抖。
彥承暗自為她淒涼的生世感慨悲憤,沈靜的繼續聽著。
「正當她過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日子時,你祖父,趙漢,他不顧眾人的緋論竟毅然的買下了她…天底下,也只有他會做這麼愚蠢的事,他應該讓她自身自滅。」她手足無措的哭了起來。
彥承不解的抬頭看她,好一會,她終於稍微平靜,面有慚色的繼續說:「或許就是趙漢將她贖了回去,才因此惹火皇后,而害你們趙家被滿門抄斬…你們原本是平定趙武之亂的功臣,但最後卻…」
此時空氣中靜的只剩下水波微盪的潺流聲,少許的月光,灑在幽黑水面上,晶亮的仿佛快倒印出當時一幕幕的慘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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