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12章 運轉之篇章 下 |
|
近來的一、兩個月,北之德瓦大陸的東陸,瀰漫著一股不安的氣氛。
起因是兩個多月前的殺戮現場被發現了,那慘不忍睹的血腥畫面,讓所有見過的人有好幾天根本睡不著覺也食不下嚥,而這起殺戮事件,也正式被人們定名為「魔虐」——宛如惡魔降世所賜與的殺虐。
至於造成「魔虐」的兇手,令人訝異的,沒有任何人知道。
可所有東陸的人都知道,大批的傭兵聯盟聯軍為了要殺一個人而出動了大批人馬來到案發現場;那麼,兇手理所當然的應該是聯軍要殺的那個人吧?但是不可能,聯軍的人數就算只算大概至少也有七百人,怎麼可能光一個人就能殺掉三分之二的人數!?
咦?三分之二?那剩下的三分之一呢?
失蹤了。根據調查,從「魔虐」中生還的人,最後曾到過約塔克村,但是所有人都在約塔克村失去了蹤影。到底那些人是事後被「魔虐」的兇手殺了?還是躲起來了?沒有任何人知道,就連約塔克村的村民也都閉口不談。
兇手的線索於此斷得一乾二淨,再也查不到真相,也因此,所有人都用一個代號來稱呼這不知名的兇手——「腥瞳」。
××××××××××
倫古帝國•力卡鎮
——又回到了這個鎮。
一頭的黃棕髮長長了些,已經及了肩頭,一雙黑色眸子沒有變,只是更加深邃且……滄桑。原本掛在腰上的破刀,此刻早已不翼而飛,腰間空空的。
闇影面色複雜地望著力卡鎮的入口,自從「魔虐」之後,已經過了快半年,他依舊沒有找到伊利亞,伊利亞就好像真的死了一樣,自人間蒸發般,毫無蹤跡。這幾個月來,他無時無刻都在尋找,即使是屍體也好,可是卻還是沒有任何發現,他幾乎真的以為伊利亞已經不在人世了。
就在他快要絕望的時候,得到了一項讓他欣喜若狂的消息:最近,有一名傭兵於東陸以短短三個月的時間崛起,而那名傭兵的名字,就是伊利亞!
知道這個消息後,他更是起勁地追在伊利亞的後頭跑,但不知是命運捉弄,亦或是伊利亞有意躲避,他總是一次又一次地與伊利亞錯過。
一個月後,他放棄了如此毫無章法的尋覓,伊利亞是個傭兵,那他……也成為傭兵吧!
遵循著伊利亞半年多前的腳步,闇影來到傭兵工會的門口,撕下了招募傭兵的廣告,走上了成為傭兵的道路。
——我會找到你的,伊利亞。
捏緊了手中的紙條,闇影在心中悄悄說著。
××××××××××
梨達王國,位於東陸西南方,是北大陸最富有的商業王國,國內商業貿易興盛,交通路線發達,更掌控了與西陸往來的所有港口,是北大陸最明亮的明珠,也是最讓人垂涎的珍寶。但是舉凡歷史所載,越是富有的地區,越是腐化黑暗,梨達王國也是北大陸民風最為糜爛的國家。
看看這個首都就可以明白了,一個國家的首都可以代表了一個國家的國情,而王國首都榭珊也同樣表達了梨達王國的民俗風情;商業興盛,貿易發達,什麼貨物都有,什麼生意都做,包括了走私、賭場、地下擂台和……妓院。
闇影久尋不著的伊利亞,就在闇影決定成為傭兵的同時,來到了梨達王國的首都——榭珊。
自「魔虐」之後,得知「化儀」已然開始的他,完全變了個人,過著荒唐的生活。
這半年多來,他的名字在東陸可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但名聲……全都是不好的。諸如什麼冷血無情、殺人不眨眼、殘酷暴虐……等等,都是外人形容伊利亞常用的詞句。只因他在這大半年所接的任務,幾乎都是殺手在幹的事兒——殺人,而且還是一次殺很多很多的人。
於此同時,「腥瞳」之名也大大傳播開來,因為「腥瞳」還在不斷作亂,還在不斷殺人,可卻沒有任何人知道,「腥瞳」就是伊利亞。
他就像對世界毫無眷戀一般,接下了一個又一個被標榜為「不可能」的任務,也在任務之中面臨生死關頭時一次又一次地引起了「化儀」,一而再、再而三地沾染血腥。
每當他接下一個任務,便是「腥瞳」出動之時。
如此惡性循環,他卻越來越高興,因為……盡頭就快到了。
他感受到了,身體開始有了異狀,現在的他只能發揮以前功力的五成,力量……正在衰退當中,他明白,卻也越發高興。
除了接任務、殺人之外,她居然還學會了找女人。
依照北大陸建築的風格,雖然各個國家都有所差異,但都差不多,屋頂都是尖狀或圓狀,但有一種建築物屋頂是平的(類似現代平房),這種建築物有特殊的代表意味——妓院。
而在梨達王國之中,妓院特別的多,可以說走沒兩步就能看到一家,伊利亞平常都會到高級的妓院去尋歡作樂、夜夜笙歌。
就在他前往常去的妓院時,路經一間破落的妓院。
怎麼會有這麼舊的妓院?基於好奇心與疑惑,他不禁往妓院走近了些,就在這時,一名長相清秀的年輕女子也剛好出來恭送恩客,只見那清秀女子才剛送一個客人,就另有一名客人拿出了錢指明要她接客,但清秀女子一見那客人,便嚇得全身發抖,一臉驚惶地搖搖頭。
離妓院的距離已經不遠了,伊利亞也聽得清楚那兩人的對話了。
「妳這賤人,難道妳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嗎?妳可是妓女!妓女有拒絕客人的權力嗎!?」客人惡狠狠地對著清秀女子怒罵著。
「大、大人,我、我上次被您打的地方還、還沒好,沒、沒辦法陪您啊……」
被打?伊利亞瞇起了眼,發現在那清秀女子的身體上,有許多明顯的傷痕,一絲的怒氣湧上心頭,這間妓院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有妓女被如此凌虐?
「我管妳好了沒,這裡是十個銅幣,立刻跟我進去!」用力抓住清秀女子的手,客人就拖著要走進妓院。
「慢著。」
清秀女子和客人同時轉頭,一見卻同時呆愣住了。
伊利亞驚人的美貌一般人果然無法抵抗的,清秀女子心中暗自讚嘆,而客人則是色瞇瞇地流起口水來。
伊利亞細瞇著眼,沒有理會那個客人的表情,拿出一袋金幣,交給門口面色諂媚的老鴇:「這裡有一百枚金幣,我要買下這女人。」
話落,老鴇、清秀女子和那個客人都愣住了。
一百個金幣!?這簡直是天價啊!普通的平民一個月能賺到一個金幣,薪水就高得嚇人了,而這間妓院平昂也只有那些半窮不窮的人會來而已,可這比女人還美的年輕小伙子不僅來這贖人,還一口開價就是一百枚金幣!他到底是什麼人啊!?
不過驚訝過後,老鴇很快地就把伊利亞手中的錢袋抽了走,順道將清秀女子推到伊利亞面前:「成交,您可以帶走了。」開玩笑,一枚金幣就能買上兩到三個漂亮的年輕女孩,有誰會放過一百枚金幣?
而那個客人看到手中的鴨子飛了,也只能敢怒不敢言,畢竟不管是在什麼樣的妓院,出錢的都是大爺,只要誰出的錢多,不管是接客還是贖身通通能優先,所以也只能惡狠狠地看著伊利亞帶著清秀女子離開。他也曾想過要私下再狠狠地揍那個渾小子一頓,再把女人搶過來,可看到伊利亞身後那把大劍,念頭也像泡泡一樣破了。
××××××××××
伊利亞帶著他剛贖下的清秀女子,緩步走在榭珊的街道上,他的面色冷淡依舊,而後頭的清秀女子只有在一開始有些惶惶不安,不久又平靜自如下來。
伊利亞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麼會贖下這個女人,或許是因為看到這個女人就想到故人的緣故吧?心裡總帶著一股同情,可他贖了她,並不代表他真的就將她帶在身邊。
原來,即使是現在的自己,還是如此衝動啊……
忽地,他們在街上看到有人在表演雜技,伊利亞只是匆匆一瞥便要離去,但臨走之前,他聽到了她的笑聲。
轉身一看,沒錯,是他剛剛贖下的女人,她正看著雜技表演,臉上洋著和煦的微笑,雖然她身上的傷痕未消,臉色也不好看,但她的確在笑。
「為什麼?」
「咦?」詫異地轉過頭,沒想到他會跟她說話似的。
「為什麼妳還能笑得這麼平靜?妳難道忘了在十幾分鐘前,妳還是個妓女嗎?」就算是變換心情也太快了點?若是笑得「開心」那也罷了,或許是高興自己終於不再是妓女了,但她不是,她笑得「平靜」,仿若就算她下一刻要死,依舊能含笑赴死一般……無法理解,他真的無法理解。
果然,她平靜和煦地笑了,「為什麼我不能這麼笑?」
「妳的心中,難道一點恨都沒有嗎?」搖了搖頭,無法相信竟然有這種人存在。
「恨?要恨誰?恨把我賣到妓院的父母嗎?凌虐我的恩客?擺弄我命運的上天?還是說……恨我自己?」
默然無語,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若說我完全不恨的話,那是騙人的,我也曾經恨過、怨過……」轉頭要看向雜技表演,「但是,那些都無濟於事,不是嗎?」
「……如果我買下妳,只是要讓妳送死,妳也不會恨我?」
笑容消失了,但也僅止於此,她的面容平靜依舊,正眼看著他,認真地問:「那麼,請告訴我,我什麼時候會死?」
「知道了有什麼用?」有些惡毒地笑了,「想在死之前在找多一點男人嗎?」
「如果那樣會比較快樂的話,或許我會這麼做。」調皮地眨了眨眼,讓他有些反應不過來,這是一個剛從妓院脫身而出的女人會有的反應嗎?只見她還是興致高昂地看著雜技表演,一邊說道:「我想很多人如果預先知道自己的死期,或許都是自暴自棄地等待死期來臨吧?」
胸腔一陣緊縮,銀眸瞪得大大的。
「雖然那樣做也不是不對啦……但我覺得那樣太浪費了,我希望能夠毫無遺憾的死去,所以如果是我,我會在死之前,達成未完成的願望、做想做的事、見想見的事物、體會一切想體會的東西,在這個世界上,痛苦的事情實在太多了,而且一個不小心就會跌進去再也爬不出來,我想尋找快樂的事,不想就抱著遺憾與痛苦死去……」仰望著天空,她蒼白瘦削的臉上,那一雙藍色眸子閃耀著憧憬的光芒。
這個時候,他才發現,她有著一頭不顯眼卻耐看的草綠色長髮,和一雙如天空般湛藍的雙眼。
那雙藍色眸子驀然正對著他,「我是個人,我會恨、會怨,但我不會讓自己掉入傷痛與憤恨的泥沼之中,所以,我會恨你,但是在我死的時候,我會放開怨恨。」
不知道為什麼,他漸漸地被說服了,被那張蒼白仍帶有淤青的小臉。
不禁捫心自問,自己能像她那樣嗎?苦澀一笑,瞧現在的他不就知道了?不能,他無法像她那樣……
但是,他改變主意了,他希望能像她那樣……
那一日,他將她安置在一家客棧,幾日之後,他再度出現在她面前,然後帶著她來到梨達王國邊境地區的村莊之中,一幢不大也不小的房屋前。
「這是……」疑惑地看著他,難道這是她赴死的場所?
沒有回答,只是又拿出一枚徽章,「滴一滴血在這上面。」
雖然疑惑,她還是照做了。原本以為他要她的血是有什麼目的,但沒想到他把染血的徽章交給了她。
「這、這個是……你……?」
「我幫妳在最近城鎮的銀行存了一筆錢,以後有需要用錢的地方就拿這枚魔法徽章去領就行了,這枚徽章已經染了妳的血,除了妳之外沒有任何人可以使用。」給了徽章之後,他又順便給了她一小袋錢幣。
「為什麼……?」驚訝又疑惑,眼前的男人不是買下她說要取她性命的嗎?
「妳很像我一位朋友,所以我才會替妳贖身,只是後來才發現妳們個性完全不一樣,這些,是我給妳的謝禮,以後妳就住在這裡,我已經替妳打理好了。」
「謝禮?」得知了他買下的原因,但是謝禮?她不記得有幫過他什麼啊?
忽然,他揚起了一抹微笑,那是在他生命中失落已久的……灑脫的笑。
××××××××××
最後,他終於知道了她的名字,她叫穆妮,穆妮•妙沙。
穆妮與伊利亞的這場邂逅,知道的人大概等於零,這也不過是時光洪流中的一個小碎片而已。
歲月不等人,光陰不停歇。
這段時間,在傭兵界有了兩件大新聞。
暌違將近六十年,一位新的「神級」傭兵誕生了,而且是以史上最年少的年紀取得「神級」傭兵資格。
接著,一傭兵團以極短的時間竄起,其名為——「殺夜」。
時間,很快就過了三年。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