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闇鎖之徒
作 者
夕夜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9.06.19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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闇鎖之徒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6.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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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醫治之篇章 上
那一日,豔陽高照,萬里無雲,微風吹拂,鳥兒清啼,介於春與夏的清新氣息充斥整個空氣。

一切都是那麼的和平。

但,對她而言,豔陽是個無情的旁觀者,蔚藍的天空是那麼的冷漠,微風吹來的是絕望的訊息,鳥兒所啼唱的是送葬的輓歌。

青鬱茂密的森林裡,隱藏其間的小小村子裡,染上了赤紅的鮮血,送走了無數的生命,留下了難以忘懷的悲痛。

「她」,冷冷地看著這一切,一動也不動,不是不動,而是不能動。

「她」,也是這個村子裡最後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倖存者。

「她」無力阻止一切,「她」連吶喊出自己悲痛的能力也沒有,只能靜靜地看著,看著一切慘劇的發生。

是屠戮?是殺虐?

都不是,村子裡並沒有任何一個外人。

但是,村子裡的人都死了。

不,不應該這麼說,至少還有一個人還沒死。

一名挺著大肚子的婦人,正跌跌撞撞地走出了村子,往森林深處走去。

那婦人有著驚人的美貌,一頭豔紅漂亮的波浪長髮正隨著婦人的動作飄晃著,一雙碧綠的雙眸只寫著驚恐與擔憂。

一手捧著肚子,一手扶著周圍的樹幹,婦人走得艱辛,卻堅持著繼續走下去。

婦人捧著肚子,蒼白的嘴唇不斷唸著。

「孩子……再等一會兒……」

倉皇的腳步持續著,不甚平穩的步伐堅持著,一會兒,婦人走到了自己的目的地——位於森林深處的小型湖泊。

當婦人走到了湖邊後,終於鬆了一口氣坐了下來,但隨即,一股幾乎不能承受的劇痛卻接連著侵襲了婦人的身體。

「嗚……」婦人痛苦地呻吟著。

「咦?好像有女人的聲音耶!」

忽地,從森林的某處傳來了男人的驚呼聲,婦人剎時僵直了身體。

但身子的痛楚已經到了極限,她再也動不了了,只能驚恐地看著一個個男人從右方森林竄了出來,只能恐懼地看著那些男人臉上的驚豔表情。

「老大,這女的長得可真漂亮!」

「漂亮有什麼用?妳沒看到她是個大肚婆嗎?」

一個男人左右張望著,臉上滿佈淫邪之色,在那個被稱作「老大」的耳邊說了幾句話之後,老大的臉上同時也露出了猥褻表情。

婦人慌張又恐懼地抱住自己的肚子。

不要……千萬不要是她想的那樣……

但是,就如她極力祈禱的那般,那些男人帶著令人作嘔的表情靠近了婦人,然後……

一切結束了。

在眾多男人的玩弄下,原就體力低弱的婦人就這麼屈辱地結束了生命。

「她」,默默地看著這一切的始末。

「她」,默默地承受著婦人的悲傷。

但是,「她」,什麼都沒做。

婦人逐漸冰冷的屍身旁,多了一樣東西,那是一名剛出生的嬰兒,一名眼未開、嘴未張、連呼吸也不通的嬰兒,看起來不像自然出生的,也像是早已死去。

下一刻,一抹人影憑空出現在屍身旁邊。

那是個看起來不過才十、十一歲的小女孩,那頭曳地的長髮異常漂亮,繽紛的色彩無法用言語形容,嬌俏可愛的容顏有著與年齡不符的滄桑與冷靜,穿著一襲素白的緊身長袍,看起來就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小小仙子。

當她看到湖邊婦人的屍體時,她沒什麼反應,當她看到了屍身旁的嬰兒時,與長髮一樣有著數不清的繽紛色彩的雙眸剎時有了一絲異樣。

她走了過去,絲毫不在意剛出生嬰兒身上的血污,就這樣輕輕地將嬰兒抱了起來,而後,她對著嬰兒這麼問道:

「妳,不想活下去?」

真怪,小女孩怎會對一個不會說話的嬰兒這麼問?

但女孩就像是聽到了嬰兒的回答似的,微微地勾起了嘴角,微偏頭輕喊道:「你在嗎?」

話剛落,一抹身影就這麼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女孩背後。

是名看起來不過才十五、六歲的少年,褐色短髮,金色雙眸,少年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有些好奇地看著女孩手上抱的東西。

「找我有事兒?這可真難得!」

女孩默然無語,只是注視著手中嬰兒那迅速青黑的臉蛋,看樣子,嬰兒的性命即將不保。

「天下第一劇毒。」她道出了嬰兒臉蛋青黑的原因,但卻什麼也沒做。

身後的少年滑稽地張了張嘴,「妳要救他?」

「不,」女孩抱著嬰兒轉過了身,正視著少年的雙眼,「我要她當我的『選人』。」

少年金色雙眸瞬間閃過一絲異色,二話不說,從女孩手中搶過嬰兒後,便是一掌往嬰兒頭上打下。

「噗」的一聲,嬰兒口鼻之間的堵塞物立即噴了出來,嬰兒的臉上先是青黑之色退去,隨即豔紅之色浮上,嬰兒的表情扭曲不已,過了一會兒,嬰兒終於張開嘴巴,「哇」地哭了出來。

一見嬰兒嚎哭,少年立刻就像丟垃圾似地將嬰兒丟回女孩手裡,甩甩手,臉上仍是笑容滿面。

「大功告成!」

女孩抱著嬰兒,沒有試圖安撫嬰兒,只是沈默地看著嬰兒不知在想什麼。

嬰兒依舊不停地哭著。

少年看女孩不說話,晃了晃頭後,又開口問道:「既然妳要她當妳的『選人』,那麼妳要帶她回去?」

女孩瞥了他一眼,「當然。」

「那……名字呢?」

女孩垂下眼眸,看著嬰兒嚎哭的臉。

「……夢娜•萊因茲。」

少年一聽,立即不滿地抗議:「為什麼要姓萊因茲?是妳撿她回來的,應該要跟妳姓啊!」

聞言,女孩微勾唇角:「『瑟里亞族』世代皆承『萊因茲』之姓。」

少年一愣,不再說話。

嬰兒還在不斷地哭著。

哭得肝腸寸斷,哭得嘶聲竭力,哭得彷彿世界已成末日。

女孩知道,嬰兒為何而哭。

天生變異,靈覺出眾,始出於胎中便能得知胎外事。

嬰兒是唯一一個參與了整件事,並且存活下來的人。

「她」,也終於得償所願地哭出自己的哀痛。

××××××××××

亞瑟讓伊利亞服下了「止刻」,而「止刻」也真不愧是「毒手神醫」的獨門奇藥,伊利亞才剛服下沒多久,就連夢娜都還沒來得及施展魔法治癒伊利亞的肉體,伊利亞便已醒來。

只是那雙剛睜開的眼眸,著實嚇了大家一跳。

原該是銀色的雙眼,竟然變成了金色!

夢娜驚異不已地看著伊利亞陡然變色的雙眼,有些猶疑地輕喊:「……伊利亞?」

從他昏倒到他服下藥為止,夢娜很肯定中途並沒有被人掉包,所以躺在床上的的確是伊利亞本人才是,可為什麼伊利亞的眼睛會變成金色的?「納辛族」的雙眼一向是銀色的啊!更何況金色雙眸代表的是……

就在夢娜喊出伊利亞的名字後,伊利亞眼睛一眨,瞳眸的顏色瞬間變回銀色的,轉換之快讓人幾乎無法反應。

伊利亞先是恍惚了一下後,才像是終於清醒了神智一般,眼神對準著夢娜,虛弱地說道:「……夢娜?」

「伊利亞,你感覺怎麼樣?」語氣雀躍,夢娜整個人撲在床上。

伊利亞苦笑了下,「感覺……好像去了趟很遠的地方……看了一個故事……又被趕回來……」

「嘎?」

伊利亞沒有再繼續剛才的話題,而是疑惑地問道:「我……為什麼還活著?」

在最後一刻,他終於不顧一切地使出自己的力量,照理來說應該引起了「化儀」,「化儀」的力量無法可解,除非將他整個人毀滅否則是不會停止的,為什麼他還是活下來了?

夢娜微笑地讓開了身子,讓伊利亞看見在她身後的人,伊利亞頓時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其中一個人。

「是你……」

亞瑟原本就因微笑而瞇起來的眼睛,如今更是瞇緊了,他笑得愉悅:「我們又見面了。」

其他人詫異地看著這兩個人,他們認識?

伊利亞剎時覺得世界真小,當初他殺了飛鷹傭兵團團長時受了重傷而逃進「毒霧森林」,幸虧一個神秘人才得救,自那之後,他便有意無意在找尋那個人的消息,沒想到這次他與騰蛇對決引發最終「化儀」,竟然又是同一個人所救。

伊利亞掙扎地坐了起來,看著亞瑟的眼神有著感激,「……上次的事……我都還沒謝過你……」

亞瑟急忙揮手,「不用謝了,為醫者本就該救助弱小。」可這話卻換來凱的一聲冷哼。

「我……還沒請教你的……」

「我叫亞瑟,亞瑟•德安。」亞瑟依舊是那張笑瞇瞇的臉,彷彿除了這個不會再有其他的表情。

伊利亞偏過頭看了眼夢娜,甚至移下了目光直盯著夢娜的手。

「亞瑟先生……」

夢娜注意到了伊利亞的目光,急忙把雙手藏到背後去。

「不用那麼客氣,叫我亞瑟就行了。」

伊利亞的目光終於又轉了回來直視著亞瑟。

「據我所知,『德安』這個姓氏在南大陸代表的是一個龐大的家族,那個家族代代學醫,在四大陸都頗有盛名,聽說在幾十年前,德安家族中有個天才於某天從家族中失蹤了,而那之後過了幾年,在北大陸傳出了『醫毒雙聖』這個稱呼……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就是『醫毒雙聖』中的『毒手神醫』?」

亞瑟與凱皆以驚奇的目光注視著伊利亞,雖然他們並沒有特別隱瞞身份,但是南大陸的德安家族自亞瑟無故消失後,逐漸走向低調,它的名聲已不再像以往那麼響亮,許多年輕人根本不知道這事兒,沒想到像伊利亞這麼年輕的人竟也知道德安家族的事。

而夢娜,在聽到「德安」二字的時候,臉色早已變得蒼白。

兩個年歲其實頗大的老人家一看就知道,眼前這一男一女必有什麼秘密,而這秘密與德安家族有關。

亞瑟遲疑了一會兒後,終於開口問道:「你們……有事?」

伊利亞搖了搖頭。

「有事的不是我,而是她。」

亞瑟驚訝的雙眼頓時轉向夢娜。

凱則是恍然地閉上了嘴。

「伊利亞!」夢娜警告地低喝了一聲。

伊利亞虛弱地閉上了雙眼,語氣雖弱卻清晰可辯:「不用威脅我,當師傅放妳出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他想要我做什麼了。」

夢娜倔強地咬著唇,不發一語,可碧綠的眸子裡卻寫滿了不願意。

「雖然我不知道為何老頭明明有能力卻不親自幫妳的原因,但他也不是那種會靜靜地看著妳去死的人,我想他既然肯讓妳出來,大概也是猜到了我應該知道怎麼樣才能根治妳身上的毒了。」

夢娜沒說話,可一直沒說話的白夜卻發問了。

「毒?」語氣中帶著驚訝,畢竟夢娜看起來並不像個中毒的人。

伊利亞眼神一轉發現一直站在眾人身後的白夜,不禁一愣,似乎是在驚訝為何她會在這裡。

亞瑟則是在聽聞伊利亞的話之後,不禁狐疑地朝夢娜身上掃視著,想看出到底她中了什麼毒,倒是凱依舊坐在窗邊,表情平淡,語氣卻極為不耐煩。

「別看了,特徵已經被她自己壓抑住了,之前我在她手上看見了藍色的、呈冰霜結晶狀的淤青。」

亞瑟詫異地張大了嘴,「那……不就是『巫倫花毒』!?」

夢娜憤恨地撇過頭去,不願正視眾人。

白夜一臉迷惑。

亞瑟在驚訝過後,不知為何,一張原本溫和的臉變得既陰沈又可怕,活似另一個人。

凱跳下窗台走到亞瑟身邊,語氣輕挑,「生氣嗎?憎恨嗎?」

亞瑟責怪地瞪了凱一眼,「那東西應該早在六十年前就滅亡了!」

「你瞪我做啥?我可是有乖乖照著你的意思把所有『巫倫花』都燒掉了,但我畢竟只是放火而已,若是有人趁機跑進去偷拔了幾朵保存,那也不是我的錯啊!」稚嫩的臉蛋滿是不正經的笑,似乎對「巫倫花」依舊存在於世上一事不甚在意。

「不該是這樣的……」溫厚的嗓音滿是懊悔。

「別想了,反正那東西對你來說一點威脅性也沒有不是?」

在一旁靜靜聽著的伊利亞在聽到這裡時,雙眸驀然一亮。

「你們有辦法解『巫倫花毒』!?」

凱嘻笑地嘲弄:「怎麼?你不是想求我們替你那位大美人解毒嗎?怎會連我們有沒有辦法解都不知道?」瞧他連德安家族都知道,還以為他早就已經摸清他們的底了呢!

伊利亞不禁苦笑:「我也只不過是聽說你們的一些事蹟而已,而且我家老頭……就是我師傅曾說過德安家族最有可能握有『巫倫花毒』的解藥,所以當我知道亞瑟先生是德安家族的人的時候,才會抱著碰運氣的心態請求的。」

亞瑟與凱的臉同時一凜,這小伙子的師傅是誰?居然會知道德安家族最有可能握有解藥?這可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事啊……

凱瞇著眼看著躺在床上虛弱的伊利亞,又看著在一旁沈默低頭的夢娜,忽地揚起一抹燦爛的微笑——有些燦爛過頭了。

「我可以答應你幫她解毒,不過我有條件。」

亞瑟訝異地瞪著凱,夢娜身子一顫,伊利亞則是緊盯著他看。

凱微微笑著,突地小手朝夢娜一伸,夢娜的身子就這麼一軟,昏迷在急忙接住的亞瑟懷中。

「你……!」伊利亞緊張地坐起身來,似乎想救夢娜,但卻力不從心。

「別緊張、別緊張!」凱笑瞇瞇地安撫道,「解毒的過程,那種痛苦可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所以我事先迷昏她,只不過是不捨得她經歷那種痛苦而已。」

亞瑟聞言,一臉古怪。

伊利亞懷疑地看著凱,說的太好聽了,可疑!

「那……條件呢?」不管如何,眼前這兩位高人是真的打算要替夢娜解毒了吧?

凱眼珠子一轉,笑嘻嘻地指著身後的白夜,「我要你護送她回優蕾王國的首都。」

伊利亞詫異地看著同樣詫異的白夜,又轉回頭看著凱。

「就這樣?」

沒有別的?譬如要他做牛做馬或者是去拿什麼貴重又稀有的保護之類的?

「就這樣。」附加重重的點頭肯定。

雖然對這種要求感到有些懷疑與不安,但是為了夢娜身上的毒……

「好吧!我答應你。」

反正他也已經算是個完全不會任何魔法武技的廢人了,到時候護送的任務也只能靠夢娜自己了,這樣也好,本來就是為了要解毒才答應這個條件的,那麼當然也要由受益者自己付出代價才對,所以伊利亞沒多做思考就答應了。

聽到伊利亞肯定的回答,凱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亞瑟則是默默地抱著夢娜到另一間房間躺著。

雖然他個性溫和慈悲又濫好人,但與凱相處多久的經驗告訴他,當那個可愛的臉上露出燦爛笑容的時候,他最好什麼話都別說。

而凱對著伊利亞發揮燦爛微笑的威力時,腦子裡卻想著躺在另一間房裡,那名倒楣被毒昏的冷血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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