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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改變的契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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闇影自從凱的口中得知伊利亞將會往優蕾王國首都沙麻斯而去後,先是回到了「殺夜」傭兵團本部一趟,很不負責任的將所有傭兵團事務全都扔給了沙魯,然後備好行囊,戴上所有可以帶的事物,像個賊似的偷偷摸摸從團本部的後門溜了。
誰叫沙魯這麼兇,雖然他是要去找他們最最敬愛、最最崇拜的魔主大人,但若是讓他知道自己就這麼一個人跑去找了,團裡的人絕對會暴動,而始作俑者就是沙魯大人是也!
——因為他也想追隨魔主大人浪跡天涯,事實上,「殺夜」裡隸屬「隨聖」部隊裡的,全都是一群對伊利亞抱有瘋狂崇拜的瘋子。
總而言之,為了避免麻煩(或許是討厭有閒雜人等介入?),闇影就這麼一個人上路了,而且幾乎是卯上了全力,除了必要的休息之外,其他的時間都用在趕路上,就怕來不及追上伊利亞。
只可惜專心趕路的他並不知道,伊利亞不僅中途腦袋秀逗繞路到港口都市葛拉瑪城,後來又走了回頭路回到「魔剎森林」去,在闇影到達離沙麻斯城最近的一個小鎮沃魯時,伊利亞等人才剛從「魔剎森林」出來呢!
來到沃魯鎮時,日頭已經完全落下,只餘天邊的一抹紅,讓闇影打消了原本想一口氣飆到沙麻斯的念頭,老老實實地進旅館開房間過夜。
一進房間,闇影便將身上的行囊往牆邊一放,一聲重重的「砰」聲證明了他身上背了多少的東西。歪歪頭、扭扭脖子,闇影稍微動了動間榜手臂抒解了一下僵硬的肌肉,最後疲累地坐在床上。
說實在的,這麼密集的趕路,一般人早就吃不消了,而闇影也早已察覺到身體的抗議信號,只是被心中的急切之情給壓抑住了,以致於現在就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似的,差點沒癱軟在床上。但他不打算就放縱自己休息,在還沒見到伊利亞之前,絕不能鬆懈!
等見到伊利亞後,他一定要先爆打一頓發洩一下累積了多年的怨氣,然後再把他拉到黑暗無人的角落好好審問,問出這些年來他到底在搞什麼烏龍,然後……
飄飛的思緒瞬間回籠,放鬆的身體頓時緊繃起來,闇影面無表情地起身,右手悄然握上腰間刀柄。
正對著闇影的窗口突然冒出兩個人影,一男一女,男的年約二十多歲,一頭蒼藍色的披肩長髮和一雙蒼綠色的雙眸,帥氣陽剛的臉上帶著睥睨眾生的傲氣;女的大約二十出頭,一頭紫紅色的及腰長髮和一雙沈靜的湛藍雙眸,秀雅的臉龐帶著淡淡的微笑,渾身充滿一股如春風般溫暖且令人寧靜的氣息。
這兩個人奇異似地漂浮在窗口外,也同時看到闇影沒有表情的臉龐,年輕女孩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年輕男人的臉上明顯浮現訝然,驕傲的他一向認為自己的武技少有人能比,卻沒想到有人能提前發現他,眼前這位青年的大名他們倆都知道,在傭兵界僅次於他們的「殺夜」傭兵團團長闇影,但他們更注意的是此人執著追逐「腥瞳」的行為,原本他以為這傢伙只是個不自量力的年輕小伙子,沒想到實力也不俗啊!不過和他比起來……哼!
「闇影•殺夜?」高傲的一笑,順便問出例行的詢問,雖然這實在很多餘。
闇影沒有說話,只靜靜地看著兩位不速之客。
看得出對方的不歡迎態度,年輕男人只是撇了撇嘴說道:「我名叫弗萊特•卡加特,我旁邊這位是我的同門師妹拉蒂雅•克茲西拿,我們分別是『龍帝』和『鳳舞』的團長。」
闇影皺眉,傭兵界裡擁有第一、第二地位的傭兵團?奇怪,他們找他有什麼事?不是他在說,「殺夜」的事他根本沒碰多少,幾乎全都丟給沙魯了,所以如果是有關團部的事的話,找他是沒有用的,因為只會一問三不知。
見闇影還是不說話,稟性高傲的弗萊特不怎麼高興了,身旁的拉蒂雅見狀連忙接過話柄。
「闇影先生,我們來這裡不為團裡的事,實際上……我們是來請教你一件事的。」
闇影依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不過金口終於開了。「何事?」
拉蒂雅有些猶疑,但最終還是問出口了,「你……和『腥瞳』是什麼關係?」
聞言,闇影神色立刻嚴峻起來。
「為何這麼問?有什麼目的?」
「我們是全程親眼目睹了『腥瞳』屠滅布亞拿城的見證者。」無視於闇影難看的臉色,拉蒂雅依舊扯著溫煦的微笑說道:「但我們隨即就發現有個人竟然不知死活追著『腥瞳』跑,所以……我們不為別的,只是希望你能停止你的行為。」
闇影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兩人,然後,緩緩地、慢慢地在臉上揚起一抹絕對會讓熟識他的人為之震驚訝然的譏誚微笑。
「你們,憑什麼?」
拉蒂雅皺眉,身旁的弗萊特沈不住氣了,含著怒意衝口說道:「哼!我是不知道你和『腥瞳』是何關係,但看你追的那麼緊,八成是『腥瞳』殺了你什麼人吧?我們也不是那麼想管你的死活,要不是看在你年紀輕輕的還算是個人才,誰管你要不要找死?不過,我告訴你,『腥瞳』的命將由我來拿,你這小子還是別自不量力傻傻地追上去自殺了!」
墨黑的眸子瞬間冷凝,「你要取『腥瞳』的命?」
沒有察覺到闇影口氣的怪異,弗萊特一派大義凜然,「沒錯!像『腥瞳』這種殺人不眨眼的惡徒,是活該付出代價的!」
闇影注視著弗萊特傲氣的臉蛋,突然笑了,那抹笑是那麼輕柔、那麼幾不可見,但那抹笑卻夾帶著諷刺般的嘲笑、譏誚般的輕蔑,那股尖銳深深地刺進弗萊特與拉蒂雅的心裡,刺得他們兩人臉上不由得同時一僵。
但見闇影輕輕地,卻也是那麼清晰有力地說道:「在這世上,能取『腥瞳』的性命的人,只能是我!」
「你!」弗萊特氣怒地瞠著大眼瞪著他,似乎想在闇影身上瞪出一個大窟窿。
兩方人馬四隻眼睛瞪一雙對峙許久,最後弗萊特氣憤地對著師妹說道:「走吧!我們好心人家還不屑,他想死就讓他去吧!」
闇影沒有說話。
拉蒂雅默默地、高深莫測地看了闇影一眼,然後對著師兄點點頭,這兩位不請自來的客人就這麼當著主人的面,莫名其妙的出現,然後又大搖大擺的走人了。
但等到兩個人都走了之後,闇影才陡然想起一件事,然後懊惱地抱著自己的頭嘟嘟囔囔。
該死!那兩個人既然說要取伊利亞的命,那麼他們手上絕對握有伊利亞詳細的情報,那麼他們應該也知道現在伊利亞在哪……該死!他應該要先問清楚再氣走他們的!
可是那個叫弗萊特的臭屁小蜥蜴實在太……氣人了!竟然在他面前說要殺伊利亞?!他以為他是誰啊?明明只是一隻小蜥蜴!(喂,人家是人類。)
不過既然知道這件事,那麼伊利亞的安全可虞……呃,應該是吧!三年沒見了,也不知道伊利亞的武術造詣有沒有進步,但以他三年前的程度來說就可以打扁那隻小蜥蜴,他應該不用擔心吧?
狗屎!雖說不用擔心,但他還是擔心啊!他還是別睡,早點到沙麻斯城算了!
就這樣,剛進旅館不過兩個小時的忠犬先生就這麼急急忙忙地又背上那沈重的行李,然後匆匆忙忙地奔出旅館,最後慌慌張張地踏上往沙麻斯城之路。
這個……會不會太誇張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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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剎森林」的小木屋裡——
一群人端坐在桌前吃著早飯,但坐在主位之一的老不死一號卻古靈精怪地轉起誨金色眼眸,一會兒看左一會兒看右,不知在瞧些什麼,甚至再觀察途中還不往以短短的手肘撞撞身旁那個正以端正身姿細嚼慢嚥的斯文青年,好幾次都撞的青年差點捧不住碗。
最後,有著一頭橘紅色長髮的斯文青年終於忍耐不住了,他放下碗,疑惑又微慍地質問好友:「你到底想幹嘛?」
孩童模樣的凱一臉笑嘻嘻的,口氣很無辜:「沒幹嘛,只是好奇今天好像少了一個人來吃早飯?」
金髮的食客一號與紅髮的食客二號吃食的動作同時一頓。
「然後,又發現某個人好像變得不太一樣了,但是卻沒人發現耶!」
這次換黑髮的食客三號動作頓住了,然後食客一號、二號立刻轉眼看過去。
「咦?」食客一號訝異地盯著食客三號,「妳……你是白星?!」
食客三號以不復之前瘦削頤長的姿態,取而代之的是曲線優美的女性柔軟身姿。
是的,事隔四十五天,在發生了那麼多事之後,全滿月來臨了,而某對兄妹又一次進行了調換,現在是早熟又粗暴的哥哥當道。
白夜……不,是白星,他淡淡地瞟了伊利亞一眼,沒說話,低下頭繼續吃。
「現在才發現,真鈍!」
伊利亞不禁苦笑,昨天才發生那樣的事,誰會注意你們變身這件「小事」啊!?
不過經過凱這麼一鬧,斯文青年亞瑟這時也注意到了。
「咦?騰蛇呢?他去哪了?」
話才剛落,就見冶艷的紅髮少女用力地放下碗筷,「砰」的好大一聲差點嚇壞亞瑟脆弱的心靈,接著就這麼冷著一張臉走了出去。
凱眨了眨大眼睛,好奇地問道:「她怎麼了?」
伊利亞沒好氣地瞪了凱一眼,說穿了會有這種事還不都這傢伙惹出來的?
「騰蛇走了。」
「走了?什麼意思?」是走去郊遊還是……到「冥界」旅遊了?
「就是走了。」
「嘎?他真的死了?!」
「誰死了!?我是說他走了、離開我們了!」
「喔——」難怪夢娜會是這種態度!
「你那聲『喔——』是什麼意思?」伊利亞皺眉,充滿懷疑地看著凱。
「原來如此的意思。」原來小夢娜也長大了啊……呵呵!
「你那笑容是什麼意思?」真……邪惡,肯定心中在打壞主意!
「果然如此的意思。」那兩個人果然如他所預料的走上那條路了呢!嘿嘿!
「……那你那個『原來如此』跟『果然如此』是什麼意思?」真刺眼,這想把筷子丟過去戳瞎那雙眼!
「嘿嘿,你還沒發現嗎?」
「發現什麼?」
「你家師姐情竇初開啦!」很愉悅地宣布了,真想張燈結彩慶祝!
「啥?」伊利亞茫然地楞了一會兒,然後才回過神,震驚地大吼:「怎麼可能?!是誰?!」
誰?到底是誰有如此倒楣……不,是有如此殊榮被他那師姐看上了?!
「笨!你這還看不出來?那傢伙一走,你家師姐就像吃了火球一樣,這分明是遭到拋棄的女性標準反應之一嘛!」凱得意洋洋地授業解惑傳道。
一直靜默地進食的亞瑟突然問道:「是這樣嗎?」
「那當然!」凱驕傲地屁股快翹到天上了,「也不想想當年……」
「喔?」亞瑟涼涼地瞄了凱一眼,「看不出來你的女性經驗如此豐富呢!」
凱頓時一僵,討好地朝亞瑟一笑,「呃……那個……亞瑟,你在生氣?」
「生氣?」斯文青年一愣,然後溫和地笑了,「我有什麼好•生•氣•的嗎?」
抖抖抖,凱真的覺得周遭似乎吹起了凜冽的寒風,真是冷的讓他不由自主顫抖啊!
「亞瑟……」
突然,夢娜就像一頭牛一樣猛地撞進了飯廳,一張臉嚴肅正經地比花岡岩還方正僵硬,而且一進來就對著還在吃飯的白星問道:「你們,要不要分開?」
此話一出,武林震驚!呃……這裡沒有武林,但是周遭的人頓時閉上了嘴,四個人八隻眼睛同時對上那個訝然地張大嘴——好像合不上了——呆然地看著夢娜的白星。
過了許久,白星才困難地將嘴裡的食物吞嚥下去,然後語氣艱澀地問道:「妳說……我們能分開?」
「當然!」夢娜傲然地挺起胸膛,「只要我想,沒什麼我辦不到的!」
伊利亞怕怕地瞪著夢娜,完了,當她露出這種神情,就代表她的研究慾再度復甦,他可是見識過好多回了,每當夢娜抓狂起來研究時,那些結果就是他的惡夢!
不過這次……伊利亞不禁鬆口氣,這次的實驗體看來是轉移到白星兄妹身上了,那麼……不關他的事了吧?
咦?等等……
「夢娜,妳為什麼突然想分開他們?」她明明知道那兄妹的身體裡藏著「那樣東西」,而當白星和白夜分開的話,「那樣東西」也會在瞬間灰飛湮滅的。
夢娜瞥了師弟一眼,然後轉頭對著白星,「接下來的話,別讓白夜聽到。」
白星臉色轉為凝重,他點點頭。
夢娜接著在伊利亞身旁落坐。
「你應該知道你們身體的狀況吧?」
白星點點頭,「因為『屍魔法』的關係對吧?你們對白夜說過的話,我都聽的到,但是詳情的話……我記得後來妳好像迷昏了白夜,所以……」他聳聳肩,言下之意,他只知道那麼一點啦!
夢娜點點頭,「簡單來說,施展在你們身上的『屍魔法』是為了保存屍體而被發明的,也因為這個魔法的關係才導致你們兄妹的靈魂身體融合錯亂。而就在你現在這具身軀裡,還埋藏了另一個人屍體,據傳這種魔法要保存屍體,只能保存與自己血緣相近的人,而根據我們推測,隱藏在你們身體裡的……是你們母親的屍身。」
白星駭然地瞠大雙眼。
「然後,我在你們身上發現了這個。」夢娜指著他胸前的紫寶石項鍊,「那東西名為『錮魂封石』,現今似乎被認為是用來禁錮封印靈魂的道具……看你的表情,你應該到我要說什麼了吧?」
白星臉色蒼白,甚至帶著鐵青,紫色的眼眸充滿陰鬱。
「妳是說……那個人……想復活我們的……母親?」
夢娜平靜地凝視著他,「沒錯,那個人為了要復活你們的母親,不惜把你們當成道具使用,只要你們的母親能復活!」
放在桌上的拳頭倏然握緊,白星面色鐵青,但看著夢娜的眼中卻充滿著疑惑、憤怒、無助與哀求。
「那種事……有可能嗎?」
「我不知道,但我只知道那個人為了要復活你們的母親,根本是不擇手段!」說到最後,夢娜豔麗的臉上不禁浮現憎恨的線條,「所有能使用的手段,他都不客氣地用蠻力取得了,十六年前,為了要取得具有保護靈魂能力的瑟理亞族的鮮血,那個人一口氣滅了瑟理亞全族;十二年前,又為了要取得具有引渡靈魂能力的納辛族的血液,又毫不客氣地派出大批人馬滅了整個納辛族!」
白星難以置信地瞪著夢娜與伊利亞,他沒記錯的話,眼前這兩個人不就是……
夢娜雙眸冷厲地看著白星,「而那個人現在,還把你們倆兄妹當成存放屍體的容器和引渡靈魂的媒介,在那個人的眼裡,只有你們母親一個人,其他人什麼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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