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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回∼險夜藏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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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開?」關春南沿著黑林溝回到了原本出發時的水閘閘門,是位於水溝岸旁崖壁上。卻無奈怎麼樣都推不開。
一般這種水閘都是非常鬆的,是用於溪流暴漲時疏通水流用的。要封鎖除非是用某種東西從裡面擋住,不然只有自中央控制系統上鎖,這些關春南當然非常清楚。
「好吧,只有去下一個水閘了。」她無奈搖搖頭,隨即又開始拔腿奔向下一水閘。
不多時,水溝崖旁又出現了一個水閘。她趕緊推去,結果如同她所想,完全鎖死。
「難道是白湧陞?他因為反對和市長接觸,所以獨自留下來了。也只有可能是他從中央鎖死所有水閘,但,是為什麼呢?敵人嗎?是黑門嗎?」關春南不停思索。
她想著想著,不禁歎了口氣:「要是我也反對的話,或許一切都不會發生了……現在的水門幫,完全變質了。」接著她又想起黑面最後的囑託,突然腦中一個念頭閃過:「難道說,是市長女兒在我們走後跑進了下水道,被白湧陞捉住了。但他又為何封鎖水閘?這樣做,自己人也進不去啊。」
想到這裡,關春南臉色大變:「白湧陞向來支持和黑門幫交好,如果他手邊有市長女兒,會把她交給黑門幫嗎?他只要胡鄒一下,都能證明我們接觸了市長,更能栽贓我們綁架了她。獨自去黑門,除了叛變不會有別的。白湧陞!」關春南眉頭緊蹙,用力捶了下閘門。
「這麼說的確是我們對不住黑面俠……也難怪他會那麼生氣。白湧陞、藍史杰、印如棠,他們三個竟然都變成這副模樣……」她想到此,不禁仰天長歎。
「父親大人。您走後,我們不但沒能替您復仇,現在,更是走上了不歸路。水門幫真正的危機根本不是沒電源使用排水系統,而是頭領們早已不再一條心,更迷失您當年創幫的初衷。」
關春南神情落寞,一時不知如何是好。當初她天真的以為水門幫眾兄弟團結,即便黑門來犯,也能拒敵,如今卻連老巢都難回。想起方才和黑面在竹林間的爭鬥,他一人便能制住所有幫眾,更別提黑門了。想到此,她才驚覺,說不定就是想打醒我幫,黑面才一開始就大動干戈。
關春南一想到黑面,神情便擔憂起來:「不知黑面大俠是否逃過死劫。現下如果黑門幫真的來興師問罪,黑面大俠生死未卜,更不可能出面。事到如今,也只能找到市長向他求情了,只期望他能原諒我幫,替我幫主持公道,化解這場紛爭。」她打定主意,繼續望前方奔去。
*
卻說當初黑面臨走前,囑託市長家僕呂澄著裝上路,去尋市長幼女王恬晴。呂澄當下雖不知所措,最終還是回過神來回到了工廠。
呂澄回到了工廠,因不想讓市長老爺擔心,所以並無向王霆霏稟報王恬情可能去向。逕自躡手躡腳的來到了二樓。
二樓一片漆黑,正中央有個大型事物擋住了大半月光。呂澄輕輕來到那事物前,只見那似乎是台機器,中央有個凹曹,裡頭一堆觸手。再見機器旁堆有一籃一籃的縫線球,此時呂澄猜知這便是製球機了。
藉著月光,呂澄再次打探這房間四周。只見製球機左右牆邊各佔了一個木架和鐵架,木架上專門置放雜務,工具等,而鐵架上則是堆滿球籃。
「大俠指的就是這鐵架吧。」呂澄來到那架前。只見那鐵架共五層,每曾約三四十公分,大概和呂澄身高相仿。
呂澄不多想,使勁去推那鐵架。半晌,見那鐵架依然紋風不動。呂澄疑惑,仔細去看那鐵架接合處。原來鐵架觸及牆面和樓板部分皆被釘死,根本不可能移動。
呂澄歪著頭,想來會否是自己聽錯。他撇了眼後面那木架,搖搖頭:「不會是那木架的。」
他仔細瞧那鐵架,回想起黑面說的:「打開鐵架後面的暗門。」呂澄突然靈光一閃,恍然大悟。黑面大俠要他打開後面暗門,卻沒說要移開鐵架。
呂澄打定主意,先依依把球籃搬開,搬了一排後,已可見後面那牆。呂澄伸手去敲,果不其然,是空心的牆面。接著他伸手去推,左右移動,牆面皆無動靜。
呂澄心下著急,眼看時間分妙流逝,小姐恐怕已遇上什麼危難。又試了幾分鐘,仍苦無開門方法,呂澄一咬牙,心想不能再拖下去,握拳便要揮去。正當此時,從牆壁內傳來陣陣嗶嗶聲。
呂澄皺了皺眉頭,放下拳頭去尋那聲音。他把所有球籃都移了去,發現在右下角聲音最為響亮。他蹲下身,見那角落竟有個同手指大小的孔洞。他不多想,直伸食指去鑽,伸到底後感覺略有彈性,再往下壓。咻一聲,一旁竟開了扇小門。
呂澄大喜,幾乎要叫出聲來。但見門後果然有一黑色背包,聲音竟是從包內傳來的。呂澄毫不猶豫的將背包抽出,拉開拉條。見裡面有個長形事物,竟是對講機。
他拿起那對講機,隨便按了個鈕,嗶一聲,但聽道:「呂澄嗎?現在到了哪裡。」聽那話聲語調低沉平穩,正是黑面。
「我……嗯,在這……」呂澄吱吱唔唔,他說不出「現在仍在製球工廠」這話。
「原來你還在工廠,沒辦法。聽好了,我現在即將到石橋,接下來暫時無法連絡。市長夫婦剛才已被我安置在石橋向西的下一座渡口,龜山橋。已托付給了當地熟人,暫時不用擔心。至於你家小姐,我相信應是向『拔刀關』去了。倘若之後我再無回音,你就直直的向南去拔刀關吧。好了,小娃子就拜託你了,完畢。」
呂澄聽聞市長夫婦已被安置妥當,心下確實安心不少。他背起包袱,輕吐了一口氣,隨即快步採著樓梯奔向地下室。來到地下室後,穿過方才開會的房間,來到了一處空曠地。此地停滿了各式車輛交通工具,甚至連最新的交通工具,懸浮飛車都有。
呂澄雖然很想搭上懸浮飛車,但實在不夠熟悉,在這緊要關頭,他還是選擇了自己最擅長的越野機車。呂澄騎上機車,熟練的發動油門。聽這車聲竟是使用汽油,他大喜,心想六七年前市面早已全面換成罐裝氫能源,汽油車輛除非特殊牌照,否則根本無權乘駕。
他不多想,直接重採著油門飛入了一旁的地下隧道。那隧道是黑面專屬的通道,隱密至極。這一個月來,黑面特准市長家眷使用這隧道穿梭荒南和市區。當然,一直擔任司機的家僕呂澄,對這隧道除了黑面外沒人比他更熟悉。
進隧道後,雖然是全面的漆黑,毫無光線。但只要駛到分岔或彎口,就會出現特殊提示音,也是種另類的省能方式。
只見呂澄穿梭其中,猶如乘風破浪,像風蕭般飛馳。
嗶嗶! 『彎口!彎口!』 嗶嗶! 『岔路!岔路!』
沒多久,三個岔四個彎,呂澄已來到了終點站,綠溪坡。
咻嚕嚕嚕…… 機車停下,呂澄按下某種開關。只見前方鐵壁從中緩緩向左右兩旁分開,地板隨之升起,呂澄跟著推車進入,原來是一台升降梯。
咿咿咿咿……吭! 呂澄來到了地面,顯然是一座工廠內部。黑面的隧道據點,多半都是分部於荒南各處的廢棄工廠。
呂澄從背袋中翻找,果不其然找到了衛星定位系統。
他將系統安裝在機車儀板表上,並調出目前所在位置。
「咦……原來已經到一半了。那麼……」呂澄伸手去翻背包,翻出對講機。卻見對講機仍無訊號接觸,顯然黑面沒再連絡他。
呂澄瞪大雙眼,又等了幾分鐘,卻見那對講機仍無動靜。
他歎了口氣,緩緩將機車推出工廠,並抬頭望向遠方。見前方仍是一片漆黑朦朧,卻略略有光點閃爍著。呂澄這一個月以來,行動只限於黑面這地下隧道範圍,現在已來到了隧道最深處,終點站綠溪坡。過了這綠溪坡,便是從來未再深入的未知危險地段,一想到此,呂澄便冷汗直冒,猶疑不前。
呂澄向這工廠四周探看,見這附近果然頗有綠意。前面有條小川,看來甚為清澈,小川上去是一小斜坡,那斜坡竟開有些許花朵。在這荒南,真是蔚為奇觀。
呂澄一咬牙,當下決心已定,繼續朝荒南深處前去。他將機車沿著小川推去,直上斜坡。途中還小心翼翼的避開了花草,這些花草已可說是這荒南最後一片生機了吧。
過了斜坡,視野變的寬廣。呂澄探去,廢棄工廠已慢慢減少,取而代之的是廢棄農舍和空屋。他再向更遠眺去,緊接著是開始高起的山地,最遠處依稀可見連綿的兩座山峰,而山峰中央卻有微微光點,似有人煙。
呂澄定睛向那那光點方向望去,卻越看越覺不安。不僅似有人煙,更有著莫名的不安氣息籠罩。他當下一凜,吞了吞口水,騎上機車,發動引擎,眨了眨眼,開始向前方進發。
*
卻說燕晴二人被白湧陞抓住,一路來到了小峽谷彎口。只見白湧陞啟動了密門,溪流岸邊登時開了一方口。
白湧陞命那手下二人帶燕晴二人下了洞。卻見那洞梯為迴旋梯,一路轉到了最下面。出了梯,見那室內一片昏暗,空氣稀薄。
白湧陞在一旁點起火把,嘩一聲。但見室內為一隧道,垂直通向前方黑暗不明處。而隧道正中有兩口管子,並排沿著隧道,直直向前延伸至盡頭。
白湧陞向燕晴二人報以一個奸邪詭譎的笑容,燕晴見狀,心中皆一毛,趕緊避開視線。
「你……你想幹麻?」王恬晴有些害怕。
「嘿,別緊張。這才好玩呢,有去過遊樂園坐過雲霄飛車吧。」
「咦,這是雲霄飛車嗎?」王恬晴盯著那兩口管子道。
見白湧陞又是狡猾一笑,雙掌輕拍。兩名手下紛紛將燕晴二人抬至管上,打開管口,將二人塞進管內。燕晴二人分別各佔一管,鬆綁也沒解開,只能直躺在管內。
「這要做什麼啊!快放我出去啦!」王恬晴見管口封上,眼前頓時一黑,有些驚怕起來。
「小姑娘安靜點,說過這是好玩的,你兄妹玩完等等還輪我呢。」白涌陞笑道。
「這是……去黑門嗎?」王馮燕虛弱道。
「喲!我還以為你啞了,一路上靜的跟貓似的。沒錯,我們現在的確是往黑門。」白湧陞進到這地下隧道後心情愉悅,似乎以為進了這隧道,計畫便已經成功似的。
「好了,該上路了,我們趕時間,總有不詳的預感。」白湧陞說著,撇了眼後面那旋轉梯,並向兩名手下示意啟程。
那眼睛細長的手下點點頭,拉起一旁牆壁上的拉桿。只聽喀隆一聲,管內後方開始蠢蠢欲動。
「咦咦?」王恬晴見管內四周漸漸壓縮,將自己包覆起來成一個膠囊狀,微微一嚇。嚷叫著:「燕哥哥!燕哥哥!這是怎麼了,好可怕!」
王馮燕聽王恬晴喊的慌張,急安撫道:「小晴別怕……這像是安全帶,就像坐車要繫安全帶一樣……」
王恬晴一聽,略略安心。閉起眼,露出小缺牙,竟滿足的笑起來。
「嘿,你這對兄妹感情還真好。不管什麼事妹妹都來撒嬌一下,果然是過太平嬌貴的日子貫了,純種的天朝人啊。」白湧陞略略不滿,不屑道。
轟隆轟隆轟隆!! 只聽水勢漸強,馬上便要沖將過來。
嘩啦嘩啦嘩啦!!噗咻!
「啊!燕……」王恬晴還來不及叫喚,整個人連著膠囊轉眼消失在白湧陞面前。
白湧陞向遠處黑朦的盡頭伸了伸脖子:「看來還挺管用,這水壓仍然和幾年前差不多。」白湧陞拍了拍水管道。
燕晴二人在管內,即便包覆一層膠囊,水壓強烈仍震的二人難受。衝刺如同乘坐水上樂園的滑水道般,只不過更要激烈十幾倍。
咻!咻!咻! 不知轉過多少彎道,衝了多少路程。二人皆閉上雙眼,任憑渾身震動。一開始雖覺難受不適,但到後來卻漸感刺激爽快。
咻嘟!咻嘟!咻嘟…… 衝行速度漸漸放慢,似乎即將抵達目的地。
不多時,二人躺在膠囊內,覺得水壓漸漸變為水流。膠囊隨著水流游動,上下飄蕩,倒也覺得舒服。
「咦?」王恬晴一驚,漸覺得膠囊正向下傾斜。
「呀啊!」但聽王恬晴一聲驚叫,膠囊開始垂直向下墜落。
撲通!撲通! 二人皆落入潭中。兩人向上一看,原來水管盡頭便是瀑布,卻不知二人落入何處。
半晌,又兩個膠囊從水管瀑布墜落,沉入潭中。
嘩! 浮上來的竟是兩個空殼。原來來者是兩名手下,眼睛細長的細眼男,及下巴厚實的厚巴男。那兩人紛紛將燕晴從膠囊中抱出,游到水潭潭邊,將二人扛上岸。正待此時,又一膠囊撲通一聲落入潭中,想來必是白湧陞。
沒多久,白湧陞也熟練的游上了岸,眾人皆到齊。
王馮燕見白湧陞和其他二名手下明明落水游上岸邊,誰知沒幾秒,三人竟已乾燥如初。大奇,問道:「你這傢伙的衣服,到底有什麼奧妙……」
白湧陞聞言,笑道:「我水門幫的入門制服,外表看來雖厚重,其實裡頭如同海綿般,有千萬細孔。吸了水,不但不會變重,配合裡頭一層防水束衣,更能不斷排水乾身。只要保持正常體溫,機能就能持續,成了身周不浸水的聖衣。」白湧陞說道,顯的相當自豪。
「可你的臉和頭髮都濕了啊。」王恬晴嘟嚷著小嘴指道。
「這……我只是不想戴頭盔罷了。小姑娘少囉唆,上路了。」白湧陞甩甩頭,逕自望前走去。
兩名手下繼續扛起燕晴二人。眾人出了水潭,眼前仍是一片黑朦朧,行不多時,才覺有月光照射而來。原來水潭是在山洞內,眾人出了山洞,來到一坡上,四周皆是山石碎粒,坡下有條小河,清澈的泛著月光。
「哇!這小河還真是清澈呢。之前看到的,都不是這樣呢。」王恬晴讚嘆道。
「到了拔刀關左近,附近皆是高低起伏大的山巒,沒辦法蓋什麼工廠,溪水當然是清澈的,草木也茂盛的很。這裡就是二十年前所謂的風景名勝,烏來鄉吧。」白湧陞到此,也不禁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真的好清新呢。不像前面那裡,都是光禿禿的土邱,偶爾來幾顆枯樹、雜草,然後就是一大堆的工廠,髒兮兮的河流。」王恬情嘟嚷著小嘴,喃喃道。
「哼,要怪就去怪你那狗屁政府吧。將近二十年前就開始拼命砍樹蓋廠,溪水暴漲還得靠我們居民自力修築排水設施。弄到最後土石狂崩,溪水斷流,工廠重污染四溢,使的如今荒南前半段寸土不生,地勢起伏曲折離奇。唉……我的老家啊。」白湧陞竟哽咽起來。
燕晴二人皆無語相視。這幾番下來,發覺這壯漢竟是個相當念舊,多愁傷感的熱青年。前面感嘆著無奈進入地下成立水門幫的種種,而後又感念過去幫派興盛時的光景,此番更念起過去仍風光明媚的老家。
「欸,大叔……你也別太難過了。要怪……就怪那時候我爸爸不是市長吧!」王恬晴微笑安撫道。
「你爸爸……那為何這幾年你爸爸從來沒想過要恢復過荒南水電?明明已成功研發了大型太陽能氫電裝置,卻仍沒有全面供電的打算。王霆霏,這傢伙根本是和黑門幫串通好了。」白湧陞怒道。
「你別亂說,我爸爸他……我爸爸回去以後一定會讓這裡有電力的!最起碼……晚上不會再是黑鴉鴉的。」王恬晴噘起嘴,聲音越來越小,說起來也沒幾分把握。
「哈哈哈!小孩子胡亂開河,那我倒真要見識見識。在這鬥爭激烈的官場,投資在這荒南到底有多少利益,相信白痴都懂,不跟小孩子見識。」白湧陞說罷,揮手催促手下繼續趕路。
王恬晴嘴巴翹的老高,緊蹙眉頭,眼神急找王馮燕。但見王馮燕只是搖搖頭,也默認了白湧陞的話。
眾人繼續上路,沿著這溪流採在軟石上,一步一踏,走起來相當不穩難行。不久,眾人過了這段崎嶇路面,進入了山林。
山林蟲鳴鳥叫,視野陰暗。手下二人長時背負燕晴二人,也漸感乏力,想來這林中幽暗,二人當不會在這設法逃脫,故放他二人下來行走。
「啊!」王馮燕雙腳著地時大叫一聲。原來是方才以四肢摩擦石牆,早已血肉糢糊,又無其他繃帶綿布包覆傷部,赤裸裸的觸踏草地,當真疼痛已極。
「唉,真麻煩的傢伙。背著背著,到時要說我們虐待了他,可真不好解釋。」白湧陞無奈道。
一旁王恬晴看了心疼,淚珠子直在眼框打轉:「燕哥哥……都是小晴害了你。要不是小晴跑到溪邊玩耍,一切都不會發生了。」王恬晴紅了眼框,低喃道。
「這不是你的錯……也是我太大意,竟什麼也沒帶上就急著衝下來了。換做是黑面,一定會罵我的吧。」王馮燕咳了幾聲。
「咦?為什麼黑叔叔會罵燕哥哥?黑叔叔認識燕哥哥嗎。」王恬晴歪頭問道。
「沒……我只是隨便說說。」王馮燕自覺不小心說溜嘴,暗叫一聲不好。
走在前方的白湧陞也聽到了,暗忖:「我道這兩人是兄妹,小姑娘明顯和黑面交好,那麼黑面理應也和小子交好。但聽小姑娘卻問道黑面是否識得小子,嗯。」
白湧陞走沒幾步,也跟著問道:「小夥子,你真是王霆霏的兒子?」
王馮燕見白湧陞這麼一問,當下一凜,淡淡道:「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哼,小姑娘,這傢伙當真是你哥哥?」白湧陞撇過頭來,看了眼王恬晴。
王恬晴向王馮燕撇了眼,當下會意,馬上點點頭。
「那麼他就是你二哥嘍?喂,小子。你可知道王霆霏他長子是何方神聖嗎?」白湧陞狡猾的笑道。
王馮燕一驚,他的確不知王恬晴原來還有個大哥。他偷喵了眼王恬晴,王恬晴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告訴他。正不之所措之際,她突然靈機,微微笑道:「我和燕哥哥還有大哥是三個媽生的,根本不住同個屋子,知不知道又有什麼稀奇。」
白湧陞咦了一聲,淡淡道:「對了,想來天朝傳媒發達,知道市長兒子是誰又有何希罕,當真是我糊塗了。」說罷,竟當作沒發生,靜靜的向前趕路。
眾人在白湧陞的帶領下,慢慢來到了林子的出路。只見前方有微微燈光照射而來,燕晴二人皆感新奇,不想此地竟有燈光。
出了林子,燕晴二人都是一呆。只見山下一個林谷,竟燈火通明,人聲鼎沸,叫鬧喧囂,好不熱鬧。而燈光竟一路延伸到最遠方的山腳,甚至山腰。
二人目瞪口呆,根本不敢相信這荒南竟有如此世外桃源,都瞪大了雙眼,一刻也沒瞬。
「這裡,便是外界惡名遠洋的極險之地,『拔刀關』。」白湧陞狡詐的笑了笑。
「你說這裡是拔刀關?所以這是黑門大本營?」王馮燕驚問道。
「仔細向左上方看看吧。」白湧陞笑道。
燕晴二人仔細向左上方一瞧,只見兩座山腳近山腰處竟搭起一座大橋。橋上燈火通明,連綿整座大橋直至山腳。而橋上正中央有座中國風的大型建築,金光閃閃,磅礡莊嚴。不難猜想那正是黑門木壇大本營。
「那為什麼,遠遠看過來,竟然是漆黑一片?」王馮燕不解道。
「你再看看前方吧。」白湧陞手一指。只見山腳林谷最前方有座大壩,正好銜接這林谷盆地的缺口。上頭有人車通行,下頭更有溪流潺游,整幅景緻下來,真是好不壯觀。
「原本這裡是沒有溪流的,不過十幾年前的山崩雨災,漸漸改變了溪流流向,也造就了這人間仙境。」白湧陞感嘆道。
「莫非是……蕭百龍弄的?」王馮燕猜道。
「哼,當初我們在地民眾本是推舉關春秋為大家長坐鎮此地,推動災後的重建。誰知不多時來了個蕭百龍,他領著一票人馬,說是政府派來協助興建的。關春秋胸襟開闊,便相邀一同從事災後興建,不久後兩人便找到了這裡,慢慢建設了這諸多事物。那水壩和那座天橋,便是最早的建物。那水壩才是當真了得,是我們水門幫前身動手設計興建的。不僅可以水能、風能、太陽能氫發電,更能蓄水導水,成為了荒南一大集水電廠。」白湧陞提到那水壩時,滿臉得意之色。
「那麼……之後卻為何回去佔據九紀山?」王馮燕問道。
「哼,這件事,想來就一肚子火。在重建工程大致結束不久後,中央開始內鬥,政治大亂。之後市長谷雪松竟突然對外宣布荒南成為自治區,切斷所有資源供給。這之後,蕭百龍便發難,將原本的在地居民全趕到了荒南前頭,我們不得已,才輾轉成立了水門幫。」講到水門歷史,白湧陞又不自覺猛眨起眼,逕自感傷起來。
「你還真是個多愁傷感的傢伙……既然這麼熱愛家園,卻又為何背棄幫眾?」王馮燕沙啞問道。
「這是個好問題,如果我幫不是這麼昏庸無能的話,還用的著出此下策?自從關春秋死後,一切都變了。印如棠無能昏庸,做不了主。藍史杰舉止詭異神秘,不知有何居心,仇東毋呆蠢只知打殺,更一心向著幫主,愚忠的很。至於關春南,雖是個女中豪杰,但心思太單純,對幫眾毫無警惕。印如棠和他父親是結拜兄弟,對他百依百順,如孝敬生父般照看,也是迂腐愚蠢得緊。」白湧陞說到幫眾關係,口氣厭惡輕蔑,神情略為激動。原來這些話憋在心頭已久,始終沒處抒發。
「既然如此,藉黑門勢力讓你當上幫主,又能如何?」王馮燕又問道。
「即便依附黑門,也比在水門受那印如棠鳥氣好的多。」白湧陞憤憤道。又擺了擺手,催促上路。
眾人繼續趕路,望山上爬去。原來,他們方才進入的林子,便是連接木壇兩座山,左首那座的山腳。
山路逐漸陡峭,眾人雖已找到了上去的階梯,但仍舉步艱辛。負責背負王馮燕的細眼男更是氣喘噓噓,步伐尤其沉重困頓。還好此段路雖陡峭,因山底下有座熱鬧的小鎮,光線充足,梯面清晰可見。
「大哥哥,你要不要緊啊。」走在前頭的王恬晴也關心道。
細眼男見這小妹妹竟關心自己,微微一愣。心頭一暖,微笑回道:「沒……沒關係,小妹妹才要走好,這兒很危險的。」
一旁白湧陞見狀,摸摸鼻子,裝作沒見到,繼續趕路。
又爬行一段路,階梯陡勢漸緩,梯面也愈來愈寬長,逐漸好走起來。眾人見狀,皆感到目的地越來越近,並加快了步伐。
不多時,有光線穿刺過來。眾人向右一探,視線已可穿過林間看到那山間空橋。眾人一喜,又加緊腳步。
終於,眾人出了林子石梯,來到一平台上。
「喂!打哪來的。來此可有通報過?」眾人一出林子,就聽一陣叫嚷,一看,原來是守在橋邊的衛士。見那衛士胸前掛一紅色護板甲,身著淺黑布衣,手持步槍,面容呆滯疲憊,顯然已杵在橋邊多時。
「我們是荒南居民,來求見首長的。只因我抓到兩名從天朝來的不速之客,特來請示首長如何發落。」白湧陞微微頷首,神情恭敬道。
「是這樣嗎?也罷。看你們這副樣子,想來也搞不出什麼花樣。」衛士冷笑道,側身讓出空橋入口,槍管向橋指了指:「快過去吧,一個幾乎全裸,看來半死不活的傢伙……和一個瘦弱的小女孩。哼,緊張兮兮的……還五花大綁。真是,看了就可笑,還請示首長哩。」衛士輕蔑笑道。
「還真是多謝了。」白湧陞見衛士讓路,恭敬的頷首還禮道。
眾人便由白湧陞領頭,陸續過了衛士面前。只見那衛士微微揚眉,輕蔑的打量著通過的一行人,一邊輕輕竊笑,好似覺得白湧陞等人滑稽低俗不已。
眾人全數通過後,衛士回過身來,只是不經意的默默望著眾人離去的背影。
眼看眾人越走越遠,即將通過彎口。他忽然腦中一閃,雙眼圓睜,喃喃道:「怪了,那身裝扮,似乎在哪看過?」那衛士想再細細瞧去,卻已晚了,白湧陞等人已然消失在彎口處。
眾人經過長廊,通過彎口,已然離開平台,正式進入天橋。只見那天橋橋面寬闊,中央步道約五六米寬,兩旁建築佔地也各有十數公尺寬,總計橋面竟將近四十公尺寬。
眾人皆覺橋面壯闊,兩旁建築高低連綿,步道上行人多樣。有的如同方才衛士,正偷懶逛街,有的則是當地居民,三兩一群,各自來回遊逛,嘻笑和樂。
「哇!夜市夜市,好熱鬧呢!」王恬晴張大了嘴,兩隻靈轉的大眼,泛著五光十色,炫麗奪目的街景,一刻也來不及瞬。
眾人藏身於人群中,倒也沒人察覺有異,只是當作一般遊客。
「這……這到底是怎麼蓋的?在這兩座山腰處,真不可思議。」王馮燕驚奇道。
「厲害吧。這是採用新型的鋼結構-超合金金鋼搭建的。不過光是這樣還不夠,方才走過的平台可要居全功。那平台根基一路貫至山腳,山裡,山底,同時還搭載特殊避震。外表看來是橫跨兩座山的空橋,實際上是兩座山中間搭起巨大鋼架,上面蓋起建築舖起道路罷了,不過仍是天下一絕的水門建築。」白湧陞說到此,面色又驕傲起來。
「水門幫,這幫工匠可真是厲害,或許真不是當黑幫的料吧。」王馮燕心中暗暗稱奇。
說道平台,王馮燕想起方才白湧陞低聲下氣的模樣,話鋒一轉,冷笑道:「說來你對那衛士還真是畢恭畢敬啊,水門的就真那麼一點骨氣?」他戲虐道。
「你這臭小子,可別小瞧了黑門幫。我是萬萬沒想到這供大眾遊憩的天橋,出入口竟有黑門衛士把手。若不是一開始低聲下氣,給對方卑微低賤的印象,才不會那麼容易便放行。也是湊巧,這一路下來可狼狽了,更瞧你這副德行,哼哼。」白湧陞狡黠笑道。
「嘿……我倒是無所謂。怎麼樣都是落到別人手裡,黑門水門有差嗎。」王馮燕輕笑道。
白湧陞沒應,又是狡詐的一笑。那像是在說:「等等自己去見識見識就明白了。」
行不多時,眾人已來到了正中央那座最巨大的中國風建築。
只見前方一座高聳的白色平台,四周銜接數十層階梯。平台四周圍立數十根大紅柱,屋簷高翹,層層高懸。見那屋簷透著金光,閃閃顫動,富麗堂皇。一層探去,四周圍著一票方才裝扮的黑衛士,圍的密不透風,看來門禁森嚴,端重肅穆。
眾人見狀,皆嘖嘖稱奇,愣在當下。竟一動也不動的細細探看這金碧輝煌,氣勢磅礡的巨大建築。
「這便是,黑武王金殿嗎……這麼近也是第一次啊。」白湧陞喃喃道。
「欸,這也是你水門幫建的嗎?」王馮燕抬頭直盯著金殿,喃喃問道。
「不……這不是我幫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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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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