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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棒魁十人眾
第一篇-神祕男子
第二篇-荒南
第八回∼死門事件∼
第九回∼缺牙小妹∼
第十回∼重囑家僕∼
第十一回∼守護者∼
第十二回∼險夜藏金∼
第十三回∼木龍蕭武王∼
第十四回∼黑潮湧升∼
第十五回∼非戰之計(上)∼
第十六回∼非戰之計(中)∼
第十七回∼非戰之計(下)∼
第十八回∼染血字條∼
第十九回∼離別依依∼
第二十回∼繼承者∼
第三篇-主子
第四篇-第一針
第五篇-港都喋血
第六篇-

罪後108針
Last Suture
作 者
東風笑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5.10.23
發行公司
說頻文化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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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後108針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3.0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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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回∼黑潮湧升∼

  過了午夜,男子先是看了看冰箱透明屏幕顯示的時間,隨後又望向門口,不禁歎了口氣。

  「這孩子,進職棒後竟變成這樣,明天不是還要出賽嗎?」男子折回報紙,也不打算再拿出雜誌或打開電視,只是搖搖頭,望臥室而去。

  「唉呀,少年人嘛,就別太苛責了。」

  「開始我也是這麼想,不過越來越過分了,咦!」

  男子猛回頭,但見一名駝背老翁,拄著柺杖,靜悄悄的倚靠在大門上。

  「你,你怎麼進來的?」男子猛地眨了眨小眯眼,驚詫道。

  「嘿喲,這麼晚了還不鎖門兒,你當現在治安有多好啊!」老翁呵呵笑道,撫了撫鬍鬚。

  「唉,沒什麼,只是家裡小子……」男子說著,又歎了口氣,隨手拉把椅子坐了。

  「為人父母啊……也是。」老翁跟著一歎,也拉把椅子坐了。

  「對了老伯,我見你在這社區掃了那麼久的地,還不知道怎麼稱呼呢?」

  「呦呵呵,鼎鼎大名的郭鴻治,竟然主動問我這社工老頭大名,實在是不敢當啊。姓名就罷了,怪生硬的,我自小就浮不起,活到現在只能落個社工,熟人都稱呼我阿斗,我年紀長些,不如叫我斗伯吧。」

  「斗老伯,別這麼說。我郭某人也是,一生只知道打球,小孩子卻不知道怎麼教法。」郭鴻治搖頭道。

  「嗯……」斗老伯聞言,也靜了靜,隨即又微笑道:「欸?怎不再討個老婆,小孩子總得要個媽啊。」

  「我又何嘗沒有想過,只是……自從十多年前,我老婆一走,其他女人對我來說,便再也沒有意義了。」

  「唉呀,真是……」老翁聞言,擠了擠眉頭,拍了拍郭鴻治的肩膀,向冰箱屏幕瞥去:「呦呵呵,時間差不多了,也該回去囉。」老翁拍了拍大腿,起身拄起柺杖,望門邊走去。

  「喔,您慢走。」郭鴻治起身,上前為老翁開了門。

  「您太客氣了。」老翁微笑,面容親切和藹。

  「對了啊,要事差點給忘了。」老翁跨過門檻突然打住:「你家兒子剛剛打到管理室來,說今晚待在球隊宿舍,叫你別擔心了。」

  「是嗎?怎麼不直接打到家裡來?」郭鴻治兩眼微睜。

  「嘿呵呵,可能是怕你唸吧,孩子不都是這樣。」

  「也是……這小子總是這樣。」郭鴻治也笑道。

  「那麼,下週見啦,我這星期沒班了。」老翁笑聲呵呵,步出大門,望長廊轉角而去。

  郭鴻治目送老翁離去,又歎了口氣:「馮燕這小子,麻煩人都不皺個眉頭,總是這樣。」他打了個哈欠,將門鎖上後,也回房去睡了。

  *

  於荒南,龜山橋左近,枯樹林內一棟鐵皮屋中,徐老大領著眾人進了間會議室。

  這鐵皮屋中相當陰暗,理所當然的無電力供給,不過貨物氣味濃厚,其中以槍械軍火味為最重。會議室似乎位在一樓角落,徐老大繞了老半圈才到。室中就和一般辦公會議室雷同,一張長桌置中,幾把椅子,似乎是鐵皮屋內原本就配有的格局。

  眾人就坐後,徐老大按下某種機關,室中四面牆由下掀起一層厚壁,頓時猶如身在一方塊之中。

  「這是……」關春南見狀,秀眉微蹙道。

  「只是增加些安全感,怕隔牆有耳。」徐老大道,望向關春南,神色正厲:「好了,關小姐,能否把那飾物借徐某一看?」

  關春南猶疑了一瞬,便將那墜飾遞給徐老大。徐老大拿到手,先是在手頭一秤,點點頭,又仔細端看那寶石色澤,及鏈條質地。

  「我看這墜飾假不了,關小姐,能說說這來龍去脈嗎,妳和黑面,以及,妳是如何得到這墜飾的。」

  關春南點點頭,淡淡道:「我和黑面大俠,最早是在五年前。五年前,我幫撤來黑林溝不久,黑門幫便覬覦我幫那濾水淨水的裝置。由於我幫那時勢弱,加上幫主關春秋仙逝,黑門幫便有了吞併我幫的念頭,更派出一票票黑衛士來襲。我幫一時沒法,只好抵禦,虧得我幫地勢易守難攻,沒輕易讓對方得逞,卻也陷入膠著。正當我幫商議著退敵之策時,黑面大俠便從我幫議事的大水潭憑空而降,將我幫眾人都制伏了。隨後,黑面俠提議由他和黑門幫約法三章,我幫見黑面俠竟是來化解爭局,也沒有異議。不多久,黑門幫也就這樣被他說去了。」

  徐老大聞言,目光閃爍,點頭道:「果然是黑面的作風,卻不知哪三章,竟可拒黑門幫五年之久?」  

  關春南頓了頓,續道:「他說服副幫主,道:『黑門雖勢大,卻仍不比政府。而政府雖位高權重,仍須忌諱黑門三分。既然如此,利用兩者關係,互相牽制,此危可解。』接著他提出計策,放出風聲,說政府有意將我幫地下水道歸為電源供給的特殊區域。如此黑門幫必有顧忌,不敢放肆。」

  「黑門當真相信了?」瘦長男疑道。

  關春南點點頭:「由於水門幫離市區相當近,這並非不可能,要是黑門破壞了政府計畫,恐會壞了長期和政府的友好關係。因此,他們回去請示了蕭百龍,便打住了侵略的攻勢。蕭百龍也有顧忌,只好派人來協議。兩方商議,黑面主持,第一條便是,我幫不可接受政府提案,更不可接觸政府,倘若有風聲傳出,黑門便可無條件侵略。第二,若我幫一年內未有接觸市長舉動,黑門隔年也不得有武力侵略行為。第三,倘若黑門違約,仍舉兵來犯,黑面將飛快通知市長,說黑門蕭百龍有意毀約,以武力侵犯市區。倘若我幫違約,那黑面便會放手讓黑門幫無條件侵略我幫。」

  徐老大聞言,點點頭:「用政府的力量來牽制黑門幫,高明的計策。一來蕭百龍自負自傲,從不把水門幫放在眼裡,哪裡會清楚水門幫和政府之間的關係,因此才得以讓蕭百龍有所顧忌,等到黑門有了監督的措施,也已定下了協議,黑面果真智計過人。」

  「再者,利用了水門和黑門之間的距離以及地理優勢,萬一黑門當真打破協議,黑衛軍團殺到黑林溝,以黑面的腳程,只怕軍勢還來不急撤,市長便先信以為真,以為黑門將侵犯市區,已屯兵於黑林溝。只因水門幫據點正是在地下,蕭百龍更是百口莫辯了。」瘦長男也點頭奸笑道。

  徐老大等人聽聞黑面從中調解黑、水二幫糾葛的來由,皆不禁讚嘆,露出佩服的神情。

  「這就奇怪了,黑面固然神機妙算,如今怎地卻讓這小美人持這信物來找咱兄弟們?」周老二歪著頭道。

  「對,這才是當前最重要的事。關小姐,可否詳細的將這來龍去脈告訴咱兄弟們。」徐老大面容誠懇道。

  關春南聞言,吞了吞口水,微微點頭,開始說起了在一週前得知市長來到荒南的消息,以及幫眾決議違約接觸市長的行動,和黑面識破並前來發難的詳情都講了。

  徐老大等人聽完,各個面容凝重,低頭不語。

  良久,梅大嬸率先破口大罵:「這天殺的印如棠,藍史杰,當真墮落不已。」

  「的確,還有那個白湧陞,我料他現下應該抓了市長女兒,前去黑門告發你們了。這下可好,我想不久後,黑門便舉兵來犯了吧。」瘦長男向後一仰,掏出根煙欲要點上,卻被一旁梅大嬸制住:「老三,講多少遍了,這室內不准抽煙。」

  老三見狀,聳聳肩道:「是,娘……」

  餘人見狀,皆噗喫一笑,稍稍解了這凝重氣氛。

  「請問,你們知道這墜飾到底是什麼來頭嗎?」關春南挑了挑秀眉道。

  徐老大將墜飾放到桌上,吐了口氣道:「不是別的,這正是黑面多年前給未婚妻的定情信物。只是後來,他們失散,這墜飾又回到了黑面手中。他說過,若見有人持這項鍊前來,只有兩種可能,不是他妻子就是當前有了大危機。不過依這情勢來看,大概是後者吧,或者兩者都有。」徐老大斜嘴一笑,暼向面頰微紅的關春南道。

  「那麼……現在,該怎麼辦?」關春南收起複雜的情緒,強作正色道。

  「嘿,小妹子,我知道妳現在想些什麼。一來擔憂幫中危機,但又不停掛心黑面大哥的安危,加上這墜飾,嘖嘖,要是不找他問個清楚,只怕守了冤枉寡。」梅大嬸戲謔道。

  「不打緊,不打緊。要是黑面俠當真有個三長兩短,還有我周老二排著,別看我身材短小,可總有地方長著呢,嘿嘿。」周老二淫笑道。

  「說什麼呢!」徐老大捶了周老二一拳。見周老二哀叫一聲,緊護著頭頂嚷道:「我老二說的是志氣,志氣!幹什麼呢。」

  徐老大無奈搖頭,望向關春南,頷首道:「還望關小姐原諒我兄弟的不是。徐某認為,當前有兩件事是當務之急。一是必須盡快找到黑面下落,二是必須及早準備好應對黑門的策略。」

  老三點點頭:「大哥說的不錯,黑面的話,早在方才見到這墜飾,梅嬸已叫人去了。只是,並不知地點是黑林,還須即時跟他們連絡一下。」說著,便起身出了會議室。

  關春南聞言,頷首作謝:「對付黑門本為幫中事務,徐老大如今竟肯出手相幫,小女子在這裡謝過了。」

  徐老大微微一笑,道:「別會錯意了,抵禦黑門幫是黑面的指示,我們也只是奉命行事。先不說這個,我料對方今明兩天必會找上妳幫眾。如今妳幫四散,進不了大本營,還須快快告知,令他們來這裡躲一陣。」

  關春南聞言,大喜過望,趕忙起身鞠躬致意,道:「我水門幫和徐老大商會諸位素昧平生,如此險境貴會竟肯涉險相救,實在是,大恩不言謝了。」說著,便轉身奔出會議室。

  留下的徐周梅三人,皆愣了一會。

  「唉,不是說過這是黑面的意思了嗎,真是。」徐老大難為情道。

  「嘿,不打緊,等著給我做老婆好好謝過便是。」周老二舔舔嘴道。

  「嘿呦,黑面俠的女人你也敢想。不過老大,那墜飾背後真正的緊戒,怎麼沒給小妹知道?」梅大嬸一臉疑惑。

  「我才正要說著呢,她就給我跑了。」徐老大呆望著門口道。

  *

  深夜,凌晨兩點,於拔刀關,黑門木壇總部,金殿中某層客房。白湧陞等人被引到客房後輪番沐浴已畢,分別躺在相鄰並排的床上。

  「燕哥哥你好點了嗎?」王恬晴替王馮燕四肢上藥,輕聲問道。

  「是好些了,不過看這傷勢,我想一個月以後才能投球吧。也幸虧我手腳皮夠厚,沒什麼大礙,倒是那水壓造成的傷……」

  「那水壓相當於十幾道近百公斤的拳頭,你若不是站著,擊中面部鐵定當場昏過去。但也還好,我看真正確實擊中的部位並不多。還有,那小姑娘抱著你,也替你消弱不少力道,雙手不可能沒事才對。」白湧陞側躺在另一張床,淡淡道。

  王馮燕聞言大驚,伸手去抓王恬晴手腕。但見那纖細小手積了一塊塊淤青,王馮燕見狀,著實不忍,不捨的望著王恬晴。

  王恬晴急忙抽回小手,噘起嘴瞪了白湧陞一眼,但白湧陞此時背對二人側身而臥,不可能見著。

  王馮燕勉力起身,拿起膏藥便望王恬晴手上塗去,王恬晴見王馮燕手腳生硬,迅速將膏藥奪了:「燕哥哥你好好躺下,我的手傷不算什麼的。」

  「呃……喔。」王馮燕雖不忍,但見王恬晴面色微嗔,只好乖乖躺回去。

  「哼哈,我說你這對兄妹啊……」白湧陞輕笑道。

  「可不像你,自己的手下都……」王馮燕話至一半,撇眼望向王恬晴。

  「哼嘿,就說你這對兄妹哪,嘖嘖,唉呀……」

  「算了,不跟你說這事。倒是你這傢伙,現下又盤算著什麼鬼計?」王馮燕目光銳利,朝白湧陞瞪去。

  「我嗎?你聽的很清楚了。明天一早,我就得啟程去捉我幫那幾個愚蠢的頭領了。」

  「你?那我們呢?」王馮燕疑道。

  「你們得留在這金殿,一來這金殿你們是絕對跑不掉的,二來武王的意思,是直接將擄走你們的罪名強行加在我幫身上,也沒時間搞什們囚禁了。只不過,我擔心那黑面客從旁攪局,倘若他識破了我的計畫,就只能將你倆先押到水門地窖中囚禁起來。到時就算被他識破,我們仍是師出有名。」

  「你這傢伙,為此現在正苦惱到底要不要帶上我們嗎?」

  「確實啊,黑面真正是棘手人物。」

  「黑面叔叔一定會來救我們的!一定會把你這壞蛋抓起來,狠狠打一頓。」王恬晴嚷道。

  「如今我有武王撐腰,黑面又哪裡是我對手。不想跟你們吵,我先睡了。」

  燕晴二人見狀,想想這一路上已是相當疲勞,也趕緊熄燈睡了。

  *

  一大早,王馮燕便被白湧陞搖醒。

  「幹什麼……你這傢伙。」王馮燕搓揉雙眼,慵懶道。

  「把小姑娘叫起來,上路了。」白湧陞面容倒是精神,只見他此時更是卸下水門制服,已換上了和侍長相同的袍甲。

  「你,果然還是要把我倆關進水道裡嗎。」王馮燕瞪道。

  「不必瞪我,這是當然的,我可經不起這風險。」白湧陞說著,掉頭望房門走去:「十分鐘後就給我到廳上集合。」說著,便推門出去了。

  王馮燕見他口氣如同將帥出征,把自己當手下叫喚,也不由得暗自好笑。

  十分鐘後,燕晴二人準備梳洗已畢,換上了長袍,出了房門,見一名黑衛士側立於旁,似已等候多時。黑衛一見燕晴二人,歪頭向廊上一指,示意跟著他走。上了長廊,左拐右彎,下了樓,走到底來到了昨晚的黑檀大廳。

  王馮燕見廳上三十幾名黑衛士單膝下跪待命,連領頭的白湧陞也跪了,便朝他前方瞧去。只見一身著紫黑長袍的亂髮中年男子,長身而立,雙手擺後,深沉肅穆,霸氣懾人,正是蕭百龍。

  蕭百龍見燕晴二人已到,右掌向前一伸,四指向內一縮,示意二人過來。

  燕晴二人見狀,相覷一眼,戰戰兢兢的緩步上前。

  「小子,還不跪下。」白湧陞在一旁低聲喊道。

  王馮燕聞言,只是深吸一口氣,緊握王恬晴小手,皺緊眉頭,道:「常言道:『男兒膝下有黃金。』再說我更非蕭首長屬下,這一跪,我想就免了吧。」說著,微微躬身。

  此話一出,廳上眾人無不駭然。跪下的,頭垂的更低,站著的,別開臉,大氣也不敢呼一口。

  寂靜片刻,卻見蕭百龍只是淺淺一笑,回身望王位走去。

  「你倆今日便隨侍在我左右吧,這是昨晚的住宿費。」蕭百龍扯袍向後一坐,淡淡道。

  眾人見狀,又是一陣驚奇,面面相覷,訝異蕭武王竟沒對二人的不敬做任何處分。

  燕晴二人也是備感意外,一聽是還住宿費,倒也合情合理,便緩緩上前,側立在王位左右。

  白湧陞見狀,趕緊湊上前道:「啟稟蕭武王,屬下今日出征,為防江湖小人,這對兄妹怕是還得用上一回,因此……」他微微抬眼瞧向蕭百龍。

  只見蕭百龍輕哼一聲,右腳向左膝一架:「荒南人稱影魘的黑衣人是吧,昨晚在房中的對話我都聽到了。倘若遇上了,叫他來這見我,身手若能讓我滿意,這對兄妹便還給他。要是他不來,待明日破曉,我先拿這對兄妹的血,祭你水門關春秋的怨靈。」蕭百龍此時話聲如獅吼,雄震全廳,梁上懸燈晃動劇烈,搖搖欲墜。

  白湧陞渾身顫慄,冷汗直流,低聲應了:「那……那麼屬下,這便出發了。」說著,緩緩起身,領著黑衛三十餘名,出了大門。於廳上立於左排的侍長,向蕭百龍點點頭,也跟著出了門。

  一行人剛出殿,便已無了聲息。王馮燕暗暗吃驚:「這盔甲看來雖古老笨重,感覺卻相當輕便,且更是無聲無息。」

  待黑衛兵團走後,堂上又是一靜。半晌,蕭百龍才緩緩開口道:「你們,和那黑面是什麼關係?」

  王馮燕聞言,心下一凜。他萬萬沒料到這蕭百龍會留自己和小晴二人在這堂上,況且又怎有把握黑面必來?想到此,王馮燕腦中一閃:『昨晚在房中的對話,我都聽到了。』,「想來小晴昨晚在房中嚷道,說黑面叔叔一定會來救援云云。定是這句話,讓蕭百龍有了這主意。」

  「無親無故。」王馮燕淡淡道。

  蕭百龍聞言,濃眉輕挑:「你小子當真不怕死?」

  「來這之前,我和妹妹就死過一次了。」

  蕭百龍聞言,嘿了一聲:「年輕人,別自以為和死亡相熟。這世上,畏懼該畏懼的,才能真正的無所懼。」

  王馮燕一聽,皺了皺眉:「什麼意思?」

  蕭百龍見他追問,淺淺一笑,斜倚而坐,左手托頰,淡淡道:「不怕死,又何必閃子彈?」
   
  王馮燕聞言,心下一凜。他想起過去和黑面作的訓練,有次感到黑面真的想拿槍殺了自己,當時無處可躲,便認命的閉上眼,但黑面大叔竟叫自己睜開眼,看仔細。想來這和蕭百龍所言,道理類似。

  「你是說,求生……意志嗎?」王馮燕吞吐道。

  但見蕭百龍嘴角微揚,緩緩道:「等你黑面叔叔來,我便讓他示範給你看。」

  *

  清晨六點,關春南奔波了一夜,總算將多數幫眾找齊帶到商會鐵皮屋內,唯獨藍使杰,仍不知所蹤。

  徐老大將水門約十數名幫眾,齊聚在屋中正中央。晨光射入,屋內清晰可見,正中央是一塊水泥空地,空地外沿著牆邊堆積各式貨物,主要是殺傷性強大的軍火、彈藥、零件,以及一些珠寶珍玩。

  「我們這不接受毒品交易。」老三抽著煙,吞雲吐霧道。

  仇東毋聞言,微覺可惜:「唉,來到這,本想拾起過去的販毒生涯呢。」

  「怎麼,想退出水門幫?」老三問道。

  仇東毋一聽,慌張的環顧四週,食指遮嘴:「噓!只是說說罷了。」

  老三低聲奸笑:「我說仇兄啊,我是你早就溜了。依我猜測,你是因為放不下關妹吧。」

  仇東毋兩眼圓睜:「還真是,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林子長啊!」

  林子長嘿了一聲,吐了個煙圈,低聲道:「你這水門幫,當真坎坷啊。」

  仇林二人聊的投機,正待此時,徐老大來到正中央,雙手一擺,作勢示意大家坐下,看似正欲發言。

  「各位水門幫眾,我徐某在此,向各位宣布件消息。就在剛才,手下來報,說黑門幫已派出黑衛十餘甲,從拔刀關出發。我想目地不是別的,正是來滅你水門幫的。」徐老大宣布道。

  水門幫眾聞言,臉上竟一鬆。卒群中有聲音道:「才十餘甲?我幫幫眾加上商會幫眾有他媽四十餘人,還鳥他個黑衛不成?」其餘眾卒聞言,皆振臂呼應,室中頓時笑鬧不已。

  一旁關春南見狀,略略猶疑道:「徐老大,這消息……可信嗎?」

  徐老大歪著頭,雙臂交抱:「我也納悶,可這消息應是不會錯。只怕……」

  「只怕什麼?」關春南追問。

  「只怕對方狡詐,兵分多路,其他藏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暗中前進。」徐老大面色凝重。

  「依老夫看,徐兄是多疑了。這蕭百龍一向瞧不起我幫,他或想,派出精兵十餘甲,便足以收拾我幫也不一定。」印如棠插道。

  「卻不知,領兵的是誰?」林子長從人群中走來,像是抽完菸了。

  「是拔刀關第二號人物,蕭百龍的貼身侍衛,侍長,張之仲。」徐老大沉臉道。

  「張之仲嗎,這人論武只怕不亞於蕭百龍,至少我們之中無一人是他對手。」林子長也皺起眉。

  「不過我們握有地理優勢,十餘人可以奇襲致勝,張之仲則必須找到機會,用槍狙擊。」徐老大道。

  「不,袍甲黑衛,基本上已算是刀槍不入之身。除非擁有越級火力,如砲彈之類的。」林子長搖頭道。

  徐老大也搖頭,沉著臉,仍拿不定主意。卻見一旁印如棠一副事不關己,面容輕鬆,以為不足為懼的模樣。心下一火,趁機譏道:「哼哼,說來也是你幫愚蠢,如今黑面生死未卜。若有他主持局面,即便是蕭百龍御駕親征,都不足為懼。」徐老大斜眼瞪向印如棠道。

  「你!罷了。若不是你,我幫至今棲身荒南野外,只會死的更快。」印如棠別過身,嘆道。

  「哼,我若告訴你,收留你等豬狗,是黑面的意思呢?」徐老大斜眼輕蔑道。

  印如棠聞言,皺了皺眉,隨即輕笑道:「嘿,這不可能,昨晚他逃跑都來不及,哪還有這閒功夫保他對頭?頭殼壞了麼。」

  「哈哈哈,這就是你等愚蠢之處。黑面大俠神機,早已在多年前便有吩咐,只為保你水門一條活路。而你等豬狗,竟如此忘恩負義,實在是禽獸不如。」徐老大放聲大罵道。

  水門眾人聞言,有的半信半疑,有的低頭不語,頓時一片寂靜。

  只見印如棠被這一激,氣的回身大罵道:「你……你們又算什麼東西?如今我幫暫待此地,更不拿你吃喝,你看我幫狼狽,便大肆嘲弄,算得上什麼江湖好漢!」印如棠面紅耳赤道。

  關春南見徐印二佬爭執,她深知印如棠向來不善言語,和人口舌之爭往往處於被動劣勢。此時的印如棠也已被徐老大激的面紅耳赤,吞吞吐吐,看似急欲據理力爭,卻言不及義,只能套些江湖罵話。見此情狀,她身子微微趨前,卻不知為何,又止住不動。

  「哈哈哈!我商會從來就不算是什麼江湖幫會,更不曾以江湖好漢自居。倒是你水門幫身處江湖險要,卻不能自力自強,搞的內憂外患,殘破不堪,局勢險惡卻無半分自知,還扯高氣昂,三番兩次受惠於人更無半分感激之心。江湖道義盡喪也罷,想不到黑面俠人高招忌,一心保全卻遭你奸幫暗算,若非和黑面早有承諾,我商會更不等黑門出手,早將你等一往打盡,送去黑門給蕭百龍作壽!」徐老大火冒三丈,罵不間斷,一旁梅大嬸見狀微覺不妙,若再下去只怕自己人先開火了,於是先行將徐老大推出人群,來到角落。

  印如棠雖不甘受辱,但徐老大罵句精闢入裡,更無法反駁,只好僵在原地,低頭悶氣。

  其餘幫眾總有些明事理的,也紛紛點頭嘆氣,各自拉著幾個不服的,退了開來。

  關春南見印如棠獨自杵在原地嘔氣,便要上前安撫,突然一隻粗手拉住,便是仇東毋。只見仇東毋搖搖頭:「徐息確實罵的有理,得給幫主一點空間,大家都希望水門能走出這低潮,眼下全憑幫主自行省悟了。」關春南聞言,點點頭,向印如棠撇了眼,便回過身去找徐息。

  但見徐息被拉到一旁坐下,怒火未消,那圓滾滾的凸肚腩上上下下,如同火山躁動一般,隨時便要噴發。

  「不必了,我不要妳的道歉。」徐息見關春南上前躬身,擺了擺手道。

  關春南見徐息別過頭,不受,只好逕自說道:「晚輩自知當前幫中勢弱,處處倚仗他人也是萬不得已。現下說這話似乎太早,不過若我幫能過此劫,他日貴會若有什麼困難之處,我幫一定赴湯蹈火,即便我幫眾不幫,小女子也……」

  「夠了。」徐息冷冷道:「也幸虧水門還有妳,黑面俠說的果真不錯,關春秋之女當真氣度不凡。」

  就在徐印爭執過後,徐息便不再理會印如棠,花了些時間調度所有部署後,領著幫會頭目梅周林三人,和水門關仇二頭領,六人來到了昨日的會議室。

  「眼下時間不多,我大致分配了兩幫部署。商會有二十餘人,早潛於枯林中埋伏,至於水門幫眾將近二十人,我也三兩一隊,派他們各自潛去龜山橋附近溪流作探哨。鐵屋後雖有一小片黑竹林,卻已是接近省道,再者我也已吩咐外尋黑面未歸的十餘人埋伏於黑林溝,對方若想乘後空虛定會有人回報。如此一來,以鐵皮屋為中心,方圓五百公尺皆已無死角。倘若十餘黑甲一來,便可即時包抄埋伏,應是萬無一失。」徐息說明道。

  在坐眾人皆無異議,這時林子長道:「我只怕黑門早有準備,畢竟敵暗我明。倘若對方有能力調動國防等級衛星,只怕我等部署皆已敗露無疑。」

  徐息點點頭:「更別說對方實際人數都不明朗的狀況下,情勢實是不利。」

  「還有一點,實在讓人擔心。」關春南喃喃道。

  「哦,有何發現,小妹請講。」徐息單手一攤,請示道。

  「我只怕……幫中叛徒白湧陞,他得知其他進入地道的方法。如果他將其餘不明兵甲引渡於水道之中,便能直接從龜山橋突入。這樣一來,其他兩路伏兵便不及回守了。」關春南憂道。

  「對啊!小妹說的是。那白湧陞詭計多端,只怕幫中還有其他不為人知的地道,若他這一來,實在擔憂啊。」仇東毋也附和道。

  林子長點點頭:「如果是這樣,那會很棘手。但前提是,他得百分之百確定目標便是我商會鐵皮屋之中。龜山橋前方荒鎮也是我商會據點,眼線遍佈,更能藏身,只怕他還搞不清目標,行蹤便被我等掌握。」

  眾人聞言,覺得林老三分析有理,皆略略放心,唯獨關春南仍緊蹙著眉頭,像是掛心著什麼一般。

  「嘿,我說南妹子,妳像是還掛心著什麼大事,眉頭老蹙著幹麻呢?怎麼,想學西施捧心蹙眉,勾引我周老二啊。」

  「周嵩!」徐息怒視道。周老二只是裝作沒事,抓抓脖子。

  「確實,的確有件事。是我幫那中央控制中心,除了能監控全部下水道,控制水閘開關外,還有項最強大的功能……」關春南越說越是局促不安。

  「啊!對啊!我都給忘了。」仇東毋嚷嚷道:「是那能捕捉管壁周圍十公尺,動態含水分析系統。」

  「那又如何?我們是人啊。」梅大嬸單眼圓睜道。

  「為了能監測土質水分,積水的系統,那是用特殊波長偵測,連路面上的樹木,花草的水分都能得知,人更是不用講,已形同是地面的GPS了。」關春南神情憂懼。

  「只是,要啟動那系統,電力需求龐大,也因此有好幾年沒動過了。」仇東毋補充道。

  徐息一聽,臉色大變:「這下不妙,黑衛士鎧甲堅硬,正是因為甲片有特殊磁場纏繞,而那能源更是可以藉穿著者的跑動、跳躍來人工發電的。也就是說,黑衛士每人都是發電機,數十人聚集起來的能源,至少可讓前面荒鎮燈火通明個三天三夜。」徐息沉著臉,淡淡道。

  林子長猛捶桌面:「天殺的,這下得把在外埋伏的兄弟們全部叫回來。」林子長大罵一聲,奔出會議室。

  砰!砰!砰!

  但聽槍響聲至,外頭一陣叫喊騷動。室中眾人聞聲,皆面色大變,奪門而出。

  只見林子長倚倒在一箱貨物旁,血染左肩。

  「老三!」徐息叫道,但聽又是一陣槍響,眾人紛紛找掩蔽物躲去。

  槍勢過後,徐息微微從箱縫探去,見十餘名黑衛士,手持步槍,側立於大門兩旁,見門外一票死傷,紛紛臥倒在地。

  徐息大驚,伏於林中會眾轉眼皆被撂倒,方才預測的最壞情況竟都已成真。

  不多時,一黑衛士背著陽光,緩緩大步,從門正中央走進,只見那人身型高大壯碩,嘴角泛起狡黠奸笑。

  關春南素手遮陽,抬眼一見,不禁瞪大雙眼,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叛徒,白湧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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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0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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