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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回之∼古巴叛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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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球,是一門團隊運動。然而,球員的強弱,球隊的強弱,皆是建立於此基礎之上。
故若要探討球隊戰力的強弱,必先了解球隊特性,上至球團運作,下至球員習性。深入了解後,要再進一步讓一支球隊徹底發揮,須經四道門檻。
這四道門檻,依序分別是:運作團隊,整合團隊,理解團隊,發揮團隊。
不論是夢幻陣容,或是烏合之眾,若欲成為一支成功團隊,必得經過這四道門檻。
棒球團隊,世上比比皆是,而團隊棒球,能達此一境界者皆僅止於曇花一現。
或者說,非得僅止於曇花一現,才能顯出棒球運動的博大精深。
而這四道門檻,便是通往這曇花一現的唯一途徑。
現在,我就為各位說明,何謂團隊棒球。
*
台北象總教練彭任銘,於市區一間舊書店翻閱著一本名為“團隊棒球”的書。
只是翻閱前言,就讓彭任銘興奮不已。只見他趕緊順著翻閱目錄和內容,卻見滿篇文字理論和說明,而鮮少統計圖表和數據分析,這讓他微微失望。
不過,開頭這番話,實是深得其心。他翻到後面,想查閱這書的作者。
「雲……暮真?」彭任銘默默唸道。
忽然他腦中一閃,想到了這名作者,並非隨處可見的素人球迷或記者,他便是十幾年前曾掀起一陣「棒球理論派」風潮的的鼻祖。不僅如此,他還是台灣過去球探界第一把交椅,更替中職成功引入經紀人系統,少時還是出名的青棒選手,主司打擊,也曾掀起海內外一陣旋風。
彭任銘闔上書本,對於這本書的來歷已了然於心。這本書便是當年雲暮真掀起革命的棒球理論派,其最早發表的文獻。而當時流行的卻是數據棒球,科學輔以技術,直至今日,這套數據棒球派的發展也逐趨成熟。想當年,更是靠著科學的輔助,幫助棒球落後的國家能快速步上軌道,也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讓棒球普及世界。因此,科學數據,和統計結果,仍是目前棒球主流,早在十多年前便難以撼動。而雲暮真當初發表的理論派,雖掀起一陣討論風潮,但當做笑料居多,認為他只能將理論在紙上說的好聽,並不能實際體現於球場。也因此,這本書才會淪落至此,到了三四線的舊書攤之中,更加入出清販售的行列。
「老闆,這本書多少?」彭任銘將那本五公分厚的團隊棒球大大方方的擺上檯面,發出沉悶的一聲,無數塵埃隨之揚起。
老闆揮揮手,驅散那飄起的灰塵:「先生,這書生硬難懂,根本不知所云,你當真要買?」只見那老闆說著,便望彭任銘打量去,不由得一驚。
「啊!原來是我們彭總啊!我這才認出來……失敬失敬啊。」老闆搔頭歉笑道。
彭任銘也展現一如往常的可掬笑容回應,接著又問了一次價碼。
「哎呀!這本書好幾年前才進了一本,久久賣不掉,像顆毒瘤一般。彭總不嫌棄,我免費送您罷了。」
彭任銘一聽他形容這書是毒瘤,微微不悅:「意思是不要錢囉?那就謝謝了。」說著,便拾起書本,奪門而出。
老闆見狀,便急嚷道:「欸?喂!我說免費送你,但話還沒說完哪!簽名……用簽名換!喂!」待他繞出櫃檯奪門而出,彭任銘早已不知去向。
*
彭總回到了住處,這天是球隊休兵日,得到了難得的假日。不過家中卻是空盪盪,只有自己一人。兒子今天學校有比賽,妻子帶著女兒去了社區委員會,說是開會,實是想藉機炫耀女兒已會喊媽。
彭總端坐在書桌前,開始細細翻閱那本書。讀著讀著,只覺得其內容相當精僻,解析也很清楚,例子也充足,總歸來講,說服力相當夠。
「只差在能真心去了解讀懂的人太少了……」彭任銘不禁感嘆。想起雲暮真這人,雖是素未謀面,但當時確實紅極一時,他在青棒發光發熱時,自己也已是職業生涯最後一兩年了。本以為這名青年或可進入職棒成為下一位傳奇,沒想到卻莫名其妙的消失在棒球圈,想來真是不勝唏噓。
接著他開始費勁要認真去讀這本書。他先翻閱一陣,想先找出自己有興趣的章節下手,忽然間,突見一黑色事物夾雜其中。他微微一愣,趕忙翻將回去,卻見一黑色扁平卡紙,想來應是書籤,可形貌奇特,只見中央部份一個開口,像是兇獸的血盆大口,又似一種爆裂的圖形。他只覺奇怪,方才在店內也曾翻過這頁,卻沒見到什麼怪異圖形,這時又是哪來的?
他將書本闔起,從新翻閱一次。本以為不過是自己的異想天開,誰想翻到同一頁時,竟不見任何卡紙,只有原本的文章內容。
他見狀大驚,趕忙放下書本,只是在原位不住喘息,盯著那泛黃書皮,一眼都沒眨。
這事當真古怪恐怖已極。
倏的回過神,將那本書拾起,抽開書桌最底層抽屜,插放在一個多月前收進去的黑色皮箱旁,接著關上鎖緊。
至於後來,彭總到底有無再翻閱過此書,就不得而知了。
*
咻--咚! 咻--咚!
「又是一K!」,「天啊!今天卡門到底要飆出幾K啊!」主播興奮高叫道。
台北兄弟象的古巴叛逃球員,卡門.阿格拉.狄迪(Carmen Agra Deedy)今天終於於天母大巨蛋首度一軍登板出賽。他擁有中華職棒有史以來最快的100英哩速球,且控球穩當,被評估即便是在美國大聯盟出賽也能擁有ACE級宰制力。
可為什麼如此強悍的球員不惜犧牲國籍、家族,也要叛逃呢?更何況是叛逃到台灣職業聯盟,說起來,這件事一度成為國際笑柄。
「 卡門.阿格拉.狄迪,是上屆經典賽於準決賽遭遇中華隊的古巴頭號王牌。那場比賽虧得安超然於五局上那發石破天驚的滿貫砲才一舉超前,最後由當時的旅日強投,孫屠霸終結才獲決賽資格。而卡門他本人表示古巴政府由於財政壓力過巨,不斷壓榨人民,尤其是農畜人家,因此卡門才偕妻小輾轉叛逃至台灣,期盼在台灣能打開自己的知名度。我想這名球員是有他的苦衷啦,而這幾年古巴叛逃球員的消息倒真的很少,卡門這個古巴超大咖的居然會選擇來台還真是讓人意外,老師您說是吧……」主播將話頭轉交給一旁球評老師。
說著說著,卡門又三振了……巨蛋內跟著歡聲雷動。
「嗯對,幾週前還只是有這個風聲,想不到象隊高層能這麼默默的將卡門引渡到台灣來,像是連工作證、護照都在接機那天就立刻交到他手上的樣子。」
說著說著,卡門已連續七上七下,三局還沒投完,七人之中飆出了五次三振,僅有牛隊陣中被評為林億拳接班人的陳凱嵐,打了一個三壘方向內野高彈跳差點形成安打外,就剩向來以「不會被三振的重砲」出名的白庭,擊出一個本壘上空高飛球被接殺。到目前為止,狂牛打線已來到第七重,仍靜悄悄的只能望球興嘆。
台中牛自八年前陣中看板林億拳退休後,頓時陷入了群牛無首,積弱不振的窘況。排名常年車尾早已成自然,甚至勝率能接近五成就該偷笑,至於季後賽,根本快成了天方夜譚。
當然,這窘況是直到兩位新星的加入,才有所好轉。其一便是在前年接下球隊傳奇,神拳林億拳9號球衣的一壘手陳凱嵐。另一人,則是繼十一年前捲入假球風波(民間盛傳遭誣害)的陽家上一代傳人陽劍伏後,千呼萬盼了十年,終於在去年迎來的新任本土王牌,有曲球王子之稱的曹游艋。這兩人一前一後的加盟,終於讓台中牛起了巨大變化,如今,已成為各隊都無法忽視的勁旅。而其中最廣為人道的,便是自去年再度爆發,承襲「狂牛部隊」的兇猛打線,而近兩季的高頻率爆走,又得媒體讚一別名-「九重犄角怒連天」。
緊接著,卡門以一顆時速高達145公里的滑球走外側,奪下了此局的第三次三振,目前的第七次。
「九重犄角怒連天,今天溫和的像一隻小白兔。」兄弟三壘手,高景諒譏道。
卡門悠悠下丘後,隊友親切的紛紛至前來伸掌相迎,沒想到卻遭卡門冷眼。只見他像是連瞧都沒瞧,就進到了室內。
「這……這傢伙……」其中遭到無視的也包括方才譏弄對手的高景諒。
三局下,輪到了牛隊防守。只見上來的,仍是那牛隊頭號本土王牌,曲球王子曹游艋。
卡門的表現固然出色的無懈可擊,但曹游艋也不遜色多少,目前也是僅讓剛移至第三棒的捕手新星普基赫擊出一支紮實一壘打,其餘全數槓龜。
這個半局第一個上來打擊的,是久別一軍多時,最近才又上來的陳彥晨。他目前和普基赫輪流蹲捕,他蹲捕時普就佔指定打擊,普蹲捕時他就溫板凳等代打。不過對他來說,能上一軍出賽就已屬萬幸。
曹游艋見輪到後段棒次,心態略略放鬆,頭兩球均是不甚刁鑽的速球,皆被陳彥晨選掉,兩壞零好。
陳彥晨見球數領先,信心燃起,打定主意下球將全力揮擊,卻見丘上曹游艋絲毫不受球數落後影響,神情舉止一如往常。
咻! 左臂擺動迅如疾鞭,水平抽動。霎那間,球出手,去勢卻不若揮臂那般急快。
球行至一半,陳彥晨嘴角已揚起一絲笑意。只見他順勢抬起左腿,踏出,蹬地,扭腰,重心轉移,一陣飛沙走石。
「STRIKE!」裁判伸手一指。
陳彥晨這棒使勁過大,揮空後原地旋轉一周,棒頭觸地,看去甚為狼狽。
一好二壞。
「曲球……我真是白痴,我在急什麼?沒關係,下球再來一次,只要提前防範,絕對可以逮中他的曲球。」陳彥晨心中如此盤算著。
丘上曹游艋用腳對投手板稍做整理,隨即穩住站姿,接著又來一次,臂如靈蛇,水平抽去。這回那球去勢明顯快上不少,陳彥晨也留意到了,卻覺那球稍稍內側,頓時起了猶豫。
咚! 「STRIKE!」又是一好,二好二壞。
陳彥晨大吃一驚,本以為這球會是顆過於內側的壞球,搞不好還會是顆觸牲,誰料竟是好球。
「……對了。是他的藏球效果,以致於讓我認為球是從更外側過來,也是因為水平出手,模糊了我的視交。」陳彥晨內心自忖。
曹游艋見球數轉眼持平,負擔縮小,便打算放膽拿下三振。
「這個角度真是犀利。因為來勢太模糊,只能瞬間判斷進壘點,倘若再加上一點變化……我根本反應不過來。」陳彥晨見曹下球又將襲來,內心不斷閃出數種可能變化。
咻! 球又出手,陳彥晨登時一凜,只見又是方才的進壘角度。就在此時,心中雜念又起:「不!別打,決勝關頭,等等一定會變化!」
碰! 球入手套。「OUT!」裁判拉弓箭。原來竟是一顆速球,和剛才相同位置,相同角度,甚至速度也相仿的速球。
「……沒變……」陳彥晨在原地愣了數秒。
在陳彥晨下去後,曹游艋連續讓九棒黃世佳,一棒吳承達打了兩顆外野飛球結束此局。
比數仍是零比零僵局,且兩隊合計僅有一支安打。
「唉,這小子不是才第二年嗎?球真難打……」連續兩次都擊成外野飛球的吳承達嘆道。
「難打……你兩次都把球打到外野,應該是最沒資格說這句話的吧。」黃世佳笑應道。
吳承達一聽,聳肩道:「沒看他對付我只用速球嗎?我這都打不好……唉唉。」
休息室內稍稍議論一番,大家說著,便提手套準備上去守備。正待此時,後頭傳來一連串流利外語,卻是卡門正操著一口西班牙話。
只見卡門說起話來,神情略略激動,似有指責意味。眾人見他一邊唸著,一邊望投手丘而去。
「前輩,他說了什麼?」許凡昊向一旁略懂西語的吳承達問道。見吳承達神情忿忿,只是淡淡道:「沒,沒什麼……你們別知道的好。」
在度過一輪牛隊打線後,卡門對這條打線的實力能耐,心裡已然有數。只見他悠悠哉哉,大搖大擺的上了投手丘。
四局上,上來的是牛隊第一棒,鯊魚隊安超然的弟弟,安超全。說到安超全,雖不若其兄長名聲響徹全亞洲,但在國內也屬上選好手。他曾加入美國小聯盟體系,一度有機會從2A直升大聯盟,卻因教練臨時異動,失去了唯一一次機會。最後在兄長建議下,近幾年才回台加盟中職。
安超全揮擊動作和神韻與其兄極為相似,加上他是左打,故又有「左打版安超然」之稱。於上一個打席遭卡門三球三振。
卡門一見又是安超全,不由得氣火上湧。他似乎把對安超然的憤恨轉移到其弟身上,亦或,他真把安超全當作是安超然。
只見卡門在嘴邊不斷碎唸,隨即豪邁的擺動身體,那球就像是用砸的一般。
碰! 球入套,安超全卻一動也不動。
只見計分板上顯示出今晚的最快數字,158。
嘩啦!嘩啦!嘩啦! 看台上頓時一陣喧嘩四起,澎湃非常。
「前輩,他是不是真把超全當作超然了啊?」葉町人低聲向彭任銘問道。彭任銘並沒吭聲,只全神專注於場上。
卡門對於安超全的無動於衷顯然也有所不滿,只見他神情越來越猙獰,兩隻眼瞪的老大,褐色皮膚將圓睜的眼白襯的是更加明顯。
「他到底在氣什麼?」安超全內心不解,默默等待下一顆來球。
卡門又使出大動作砸球,每每將球出手的那一刻更是狠狠再加上一勁。他的動作和亞洲球員的陰柔正正相反,剛狠猛暴非常。
見那球出手之猛,入套之沉,直像是將鉛球當棒球在投。
而安超全仍是無動於衷,二壞零好。
卡門見狀,幾乎要暴跳起來。說也奇怪,卡門若如此焦躁易怒且狂妄,一般理解此時早就對裁判表現出不滿動作,或是向打者做出挑釁,但卡門卻沒有。
他輕彎腰搓了搓止滑粉,隨即便要出手下一球。
「節奏真快,他果然生氣了,不過還是先看看狀況,直到他投出好球為止。」安超全如此盤算著。其實他擁有排入中心棒次的實力,可比起打擊威力,教練更看中的是他冷靜的頭腦。
只見安超全將球棒輪轉,不時佯做輕浮,露出笑意,這讓丘上的卡門看的更為火大。
「想不到真的有用。」安超全內心笑忖。
咻! 球即刻出手,這回竟是望頭部襲去。安超全見狀,連驚訝都來不及,當即下意識傾倒。
「這傢伙,故意的嗎!」安超全向卡門怒瞪一眼。可卡門卻在投手丘轉了一圈,全沒留心。只見他僑了僑球帽,露出一抹得意獰笑。
這回連一向冷靜的安超全也怒了。他趕忙起身,忿忿的將球棒輪轉,這時,他下個動作更讓全場不約而同發出一聲驚呼。
「這……這架式是!這是安超然的,全壘打宣言!他是認真的嗎,已經三壞了欸!」主播一聲高喊。
嘩啦!嘩啦!嘩啦!全場一片譁然。
牛隊休息區球員也站不住腳,一個個擠上圍欄。有的雖然也覺這時硬拼不妥,卻也期待打擊區上的安超全會否再有驚人之舉。這時僅有總教練張太?仍靜靜坐在長倚上,雙臂抱前,目光抖擻,食指不斷敲著臂膀。
投手丘上的卡門一見,悄悄拉下帽簷,實際上是想用手,遮掩那不住顫動的嘴唇。
卡門強作鎮定,止住癲笑,遂開始擺動身軀。
「來了!」安超全心中高喊,藉以鼓舞自己。
咻! 「是好球!打!」
喀! 一聲悶響,球向本壘後方飛去。一好三壞。
155公里偏高,被安超全碰成界外。卡門並不以為意,臉上早已不再像剛才那般嗔怒,實已轉為發笑,幾近癲狂的笑。
「真是個狂人,讓人發毛……」安超全退開打擊區,拿起噴漆在棒上噴了噴。
這時牛隊休息區已叫了暫停。只見總教練張太?親自走出板凳區,對安超全下達了暗號。
安超全雖點頭會意,不過會不會照做,他心裡已經有數。
「不管你從哪來的,我要像我哥那樣狠狠教訓你一頓。」他心中怒吼。
卡門見安超全已回到打擊區擺好打擊姿勢,更不等裁判喊開始,幾乎和裁判喊聲同時間,將球猛力砸出。
乓! 又是界外,仍是速球。
張太杉見狀,眉頭一緊。這球實有判壞的空間,不過安超然仍是出棒。
滿球數。
卡門! 卡門! 三振他! 卡門! 卡門! 三振他!
今天這場象牛戰,球迷為賭赫赫有名的前古巴王牌卡門,更是擠破了頭,不用說,絕對是爆滿。而在安超全一個三壞的全壘打宣言下,看似和賽局無太緊要的一個打席,竟讓全場沸騰不已。
卡門見安超全竟能跟上自己的步調,顯的有些興奮,完全不像上一輪剛開賽便三球三振的窘樣。
卡門舔了舔嘴唇,露出獰笑,隨即擺動身軀,下一球又將襲來。
「決勝球了,嗎?」安超全抖擻精神,目光緊咬卡門的右臂。
正當球將出手的一剎那,卡門突然收起了獰笑。
咻! 乓! 球驟然出手,軌跡卻是轉向本壘後方護欄。
四壞保送。
這個結果,讓全場頓時陷入一片沉寂,沒人料到決勝球竟會是顆大暴投。
安超全愣在原地,遂向後望了數秒,才索性將球棒一甩,緩緩上了一壘。
終於,狂牛打線,九重犄角攻勢啟動。
這時,捕手陳彥晨先葉町人一步喊了暫停。他上前和卡門做了簡單的英語溝通。
卻見卡門一臉茫然,一副大夢初醒的樣子。他隨口應了陳彥晨幾句,而後目光開始向四週環顧,好像初來乍到一般。
陳彥晨雖感古怪,也只能拍拍他的肩膀,後退了回去。
說也奇怪,就在這暫停過後,卡門均速即刻降了三四公里,也在這局被狂牛打線敲了三支安打,攻下兩分。而隨後的五至七局,球速雖沒上加,卻仍展當初經典賽古巴王牌的大將之風,不僅一支安打都沒有,更將他的單場三振推至14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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