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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回之∼靶與逡巡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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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地二人一聽阿拜恐遭不測,不明所以,茫然相覷。地中海急忙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阿拜他發生什麼事了嗎?」
瘦皮猴見西地二人神情關切,心頭一笑:「想來這兩人剛才所說的都是實情,阿拜不僅救了他們,更指了一條歸路,對他倆而言如同救命恩人一般。因此有這反應,可算正如預期吧。」
「我還不是很確定,但若正如你們所說,你二人和女孩是由阿拜所指的密道過來的,那麼我應該不會收到那樣的通知……」瘦皮猴沒再說下去,只是靜靜立於几前沉吟著。
二人見狀,都覺事態非同小可,可又沒敢再問,只好沉默。
室中沉寂了一陣,也不知過了多久,瘦皮猴才又慢慢找了個凳子坐下。
只見瘦皮猴連連吸吐了幾口氣,終於再度開口道:「我想了很久,或許也得像阿拜一樣,在你們身上賭上一把。」
西地二人聽這語氣和他方才苦思的方式,皆和當時阿拜拜託自己等人時的情狀一模一樣。想到這裡,二人皆有了準備領受重任的心理準備。
瘦皮猴見二人正襟危坐,神情肅穆如臨大敵,像是已擅自做了什麼心理建設一般。見此狀,不自禁竊笑道:「你們兩個……還不知事情如何,倒是不用這樣戰戰兢兢。而我說的在你們身上賭一把的意思,是指該不該把我所知的事情全貌告訴你們。」
二人一聽,雖微微鬆了口氣,但血性既已升起,也由不得他們再置身度外。西瓜皮終於也按耐不住性子道:「我說你……這猴子。事情既然已發生到這般田地,也由不得我們了,現在的當務之急該是趕快釐清事情,然後盡早完成阿拜託付給我們的任務才是吧。」
瘦皮猴聞言點點頭,眉間卻起伏不定。良久,才嘆了口氣,緩緩道:「你說的有道理,更何況也別無選擇了,那好……事情是這樣的,昨晚就在你們穿越密道來到大廳登記入院的這段時間,我接獲了阿拜失連時間已達危險界線的訊號。就在這時,又傳來了密道使用回報,而回報區域恰巧和阿拜失連的區域相同。」
地中海聽得一知半解,皺眉道:「這是什麼意思?」
瘦皮猴略略點頭,解釋道:「密道使用回報,只有在不被系統認可的情況下才會發出。而依回報時間點再比對你們登記入院的時間來看,根本不可能是你們觸動的回報。這也就是說,我無法證實你們是用什麼方法無回報通過密道,但你們來的方向,正是阿拜失連的區域,此外,阿拜失連後密道又被啟用,也就是除你們之外的第四人甚至更多人,也來到這裡了。」
地中海聞言,逕自思所了一陣後道:「也就是說,阿拜幫我們開門後不久便失去聯繫,而後又有了其他人擅自啟用密道,是這樣吧?所以你原先推測我們是和後面來的傢伙連手做掉阿拜才來到這裡的囉?」
瘦皮猴默默點著頭:「不錯,推得好。在當時的情況,院方並不知道實情是哪一種,你們的安全係數無從評判。這種狀況下只有接受『特別關照』也就是讓我來當你們的室友,好進一步調查。卻沒想到事情進展如此快速,而且也往原先預測的方向在走。所以,目前應可確認你們沒有危險,以及,剛才跟蹤的傢伙,正是昨夜使阿拜失連,一路跟蹤你們過來的傢伙。」
二人一聽皆是一凜,當下一陣毛,並不時向四處窗口打量。
「怎麼?那傢伙即使有動作也不會是在白天,況且他的攻擊性應該也不強,即便是現在的對話全被他聽去,他也掌握不到半點有用的情報,不用理會。該理會的是在他背後的傢伙,到底是用什麼手段讓阿拜……音訊全無。」
只見瘦皮猴又陷入一陣長思,二人見狀,也實在不明白目前能如何推得阿拜失事的過程和原因,卻也只能等瘦皮猴發落了。
「你們……可知道什麼是逡巡者?還有……什麼是靶?」瘦皮猴突然喃喃道,兩眼仍是低低空望地面。
二人當下一凜,同聲應道:「不清楚……」
瘦皮猴開始抬起眼望向二人:「那麼,阿拜只和你們說了主子的事,以及市長正私自募兵對抗的事,不過這些都只是皮毛而已。你們倆當下聽了,想必心中有很多疑問吧,卻礙於當時情況,阿拜沒能再多透露。」
這番話說到地中海心坎。只見他大力點頭道:「阿拜的說法,聽起來是比恐怖攻擊還要更恐怖危險的事件。可我想來想去,不過就是新型禁藥,雖然也很危險,但再怎麼樣也不至於什麼……家家戶戶都有危難,甚至還要動用市長名義去招集抗軍……這,太誇張了吧!」地中海最後那句話直喊到破音。
瘦皮猴默默點點頭。只見他搓了搓下頷道:「……我若直接挑明你的問題,量你一時半會也不會信,現下不如從當前狀況談起。你們目前所在,也就是這所療養院,他的過去是教育的權威,台灣大學。如今台灣大學學區縮減,劃分成新學區和舊學區,這你們應該也知道。而這舊學區當前分為三大區域,一部分是古蹟保留區,一部分是還有使用的學區,還有最後一部分,便是當今這所療養院。然而這所療養院對外稱之為『重度精神病患列管隔離所』,是外人無法靠近也不想靠近的區域。當今台灣最嚴重的流行病並非是什麼病毒感染,而是精神病,這裡除了是研究所之外,更是精神病患管制和治療中心。」
二人一聽,這才恍然大悟。想來經常在新聞中聽及某某人因工作壓力過大,或是經濟負擔等情況發瘋,最後進入列管中心。想來這傳聞中的「列管中心」就是此地了。
瘦皮猴見二人逐漸進入狀況後,續道:「有了這概念後,相信足可解釋你們在這裡遇見的種種情形。不過,這概念終究是媒體塑造給人民的一場騙局罷了,甚至,連媒體也被蒙在鼓裡。」
「你……你什麼意思?」西瓜皮一聽這話中甚有蹊翹,額上冷汗頓時又潺潺不止。
瘦皮猴歪頭苦笑道:「難道你們沒發覺,往往在電視新聞上看到被列為管制的患者,無不是有些名氣的非一般百姓嗎?難道你們不曾懷疑,台灣真有那麼多需要被列管的精神病患嗎?精神病若是如此猖獗,你們身邊親朋好友有患病且被列管的嗎?」
「啊!哦!」二人經他這麼一點,當下有了同感,不禁愣了數秒。
瘦皮猴聳聳肩:「這種事情一般人是不會查覺也不想查覺的。即使有人懷疑,敢深入其境去證實嗎?所以這麼多年來,也就是這樣了。員工醫生都是假扮,或是不知情的外聘專員,裡面的精神病患,其實就像你們倆一般,以一種催眠手法將你等帶進園中,更用藥漸漸讓你陷入游離的精神狀態,慢慢的,你就成了真的精神病患了。」
西地二人聽知真相,皆是雙拳緊握,冷汗直冒,有些難以置信。
「為……為什麼,為什麼你們要做那麼過分的事?」西瓜皮顫聲道。
「為了保護。為保護必須殘存的人,以等待,必要的時機來臨。」瘦皮猴冷冷道。
「保護?躲避什麼?躲避誰?主……主子嗎?」地中海自然的脫口而出,當下立即覺得荒謬。可他此時雙手抖動不停,或許本能已經意識到,這麼荒唐的事,卻存在著許多無違和合理。
瘦皮猴靜靜的,點了點頭。
「原來……這裡是間庇護所嗎?都保護著,什麼樣的人啊?」西瓜皮低聲問道。
「主子認為會威脅到他的人,哪怕是一絲絲的可能性。」
「那……主子知道這間庇護所的存在嗎?」地中海忙問。
瘦皮猴搔搔頭:「這點沒法確定。雖然每次救走他的目標的手法都不一樣,可繞到後來一定會回到這間庇護所。或許已經意識到有這樣的『聚集地』存在了吧,可他若要派人混入調查甚至殺人,是沒那麼容易的,這也就是為什麼這次要我來看著你們的原因。也由於我的嗅覺靈敏,能容易辨識出主子的人,你倆才能在第二天就被我解除藥效。」
「原來是這樣啊……」西瓜皮兀自點點頭。
「那麼你剛才問我們的『逡巡者』,以及『靶』又是什麼?」地中海沒給瘦皮猴喘息的空暇,又一問道。
「逡巡者嗎,阿拜之前和你們解釋過了對吧,那是一種顧庸集團,可視為地下社會的徵信社。不同的是,他們並非被動等人上門顧聘,而是主動出擊蒐集情報,有了情報後便能在地下社會坐擁一席之地。不論大大小小的幫派集團都會向他們打探情報,他們更會以兜售情報的手法吸引大型組織的注意。這種顧庸集團至今在地下社會到處都是,甚至說,當你在地下社會打滾,若沒幫派集團罩著,就唯有成為逡巡者,或是加入大型的相關集團。至於為什麼起名逡巡者,那是過去SS對他們的慣稱,因為逡巡者在地下社會往往『僅能』持有寥寥幾筆有價值的情報,有本事掌握更多消息的傢伙不會跑去當逡巡者。總之他們就是一群僅能憑單單幾筆情報為本,在地下世界徘徊不定的孤魂野鬼。」
「照這樣講,昨晚的……那個傢伙……」西瓜皮看著瘦皮猴,話沒說完便愣住了。
瘦皮猴點頭。
「那靶呢?」地中海馬上將話頭遞上。
「靶,也是SS的慣稱,顧名思義就是目標,那個最大的目標,也就是逡巡者和SS地下中情局的共同目標。」
「那就是主子囉?」地中海挑眉。
「主子是其中之一。」
只見瘦皮猴呼了口氣,續道:「既然你們了解了地下社會的基本概念,那我不妨說出我所擔心的。SS雖為地下中情局,但它卻不隸屬國家,而是當初幾個有頭有臉的黑幫大佬共同成立,目的就是協調地下社會的秩序。但這SS的資源相當少,相對就沒法和厲害的傢伙對著幹,例如最近所有黑幫共同的一大憂患,主子。也因此,SS探員有了條基本規範:『但凡自由探案者,切勿追查逡巡者和靶。』因這兩大勢力彼此息息相關,更無從得知到底這名逡巡者是被靶雇用,還是正在追查靶。最危險的就是當被靶所聘的逡巡者發覺,或是直接被靶發覺,更或是直接被逡巡者供給靶,那SS本部將無力承擔一切可能後果。」
二人是聽得一愣一愣。想不到台灣這片土地上,在平民眼皮底下的一片安寧和樂,背地裡卻存在著如此嚴密架構的地下社會。若不是身歷其境,說的再怎麼動聽都不可能讓二人相信。
「所以你猜想……阿拜的失事,跟他長期追蹤逡巡者和靶,有著絕大的關係嗎?」地中海推論道。
「沒錯。萬一真是栽在靶手上,更甚至那個靶就是主子,我想不只阿拜,連SS本部恐怕都有淪陷之虞。」瘦皮猴臉上頓時凝重起來。
「那麼我們,要怎麼辦?」西瓜皮憂道。
「到時我會放你們走,阿拜這事就不用你倆操心。不過在此之前,必須協助我將混入院內的傢伙抓起來。估計是你們後來發現消失的逡巡者,但他那個沒有聲息的手下會有點棘手,不能讓他們混到天暗,到時他們若將療養院內的情報兜售出去,這裡恐怕很快就會淪陷。」瘦皮猴厲色道,隨即起身,並作勢要二人跟上。
出了密林,回到大路上,地中海不禁擔憂道:「要是剛才的對話全被那沒聲息的傢伙聽去該怎麼辦?」
「不可能在密林中無聲無息的靠近那小屋,只要他藉兩側樹林作掩護,就絕對會觸動警報絲線。而可行得辦法就只有尾隨在我們身後,若是這樣,那他就是隱形人了。」瘦皮猴鐵了心,斷定那隱身人不可能靠近小屋偷聽而不被察覺。但地中海想到昨夜和阿拜在那別墅中,不也斷定身後那昏死的歹人,不可能逃走而不被自己等人察覺嗎。他想到此,就覺得一陣毛骨悚然,腦中已浮現剛才遭到偷聽甚至偷窺的畫面。
瘦皮猴領著頭,迅速穿過了幾個大堂和宿舍,一路踏上了遠離園區的偏旁小徑上。
西瓜皮見這前方竟是一片農地,不過現在看來已是荒廢許久,但在這都市之中居然能見到農地,這也夠教他驚奇的了。
又行一陣,三人便來到了荒廢農地的正上方。只見瘦皮猴先是向四周一片廣遼探了一圈,隨後拿起不知哪來的鏟子,開始於田地上一路敲打。
西瓜皮一見,不禁噗哧一聲,側頭在地中海耳畔低聲道:「這阿拜一夥人藏機關都是一個樣,連找機關也都是敲敲打打,實在夠蠢的。」
地中海忙噓了一聲,要他禁聲。
不多時,瘦皮猴停下了手腳,並向二人招手示意過去。瘦皮猴見二人來,便蹲下身在地上用手掘土。
「一人拔起一顆石球。」瘦皮猴指著地上二處道。
二人相覷一眼,沒的想,便照做了。二人分別將兩顆石球握入掌中,使力去拉,卻不知如何都拔不起來。
瘦皮猴見二人乏力,手邊便要鬆開,於是嚷道:「別放鬆!我可是一人兩顆呢!」瘦皮猴高嚷著,只見他手中兩顆石球皆慢慢出土,卻見那石球下方繫有一鎖鍊,隨著石球一同被拉出。
西地二人一見那球下竟有玄機,當下有了去拉拔的動機,二人都使盡全力去拔,終於,自己的那條鎖鍊也逐漸被拉出。
四條鎖鍊紛紛出土,待三人感覺拉至底部,這時,地下一陣轟響,隨即自農地中央一分為二,左右開始向兩旁漸漸分離。
「這……這是地牢嗎?」西瓜皮驚異道。
「這是地下庇護所,是這所療養院的最後陣地,許多危險之人和極需保護之人都在裡面,也包括和你們一起來的小妹妹。這也是不得已,人總要為最壞狀況做打算。」
「若我們是靶或是逡巡者,你們手上就還有把柄,是嗎?」地中海斜了一眼道。
「請體諒我們的處境。」瘦皮猴說著,便一躍下去了。
「嘿,反正那小妹妹酷愛這種歷險,該是沒有什麼事才對。」西瓜皮笑道。
二人隨著瘦皮猴入了這地下,踩著階梯,一路下探,沒多久,陽光便於三人身後止步。
看似已下到了最底,接下來便是直直的大路,雖然眼前漆黑,不過仍能感到前方微光,像是由上穿過土層透入的。
二人踩著步伐,只覺地下微微凹凸,卻有規律,不免讓二人好奇,仔細去踏觸。
「石磚哪,看來這地下室是石造的,難怪能有微光透進來了。」地中海喃喃道。
「撐著點,等等就亮了。」瘦皮猴領在前頭道。
果不其然,眾人又行一陣後已可見前方光輝秀明,隱約像是有人聲交談。
瘦皮猴見前面有光本就不以為意,可當他一聽那隱約傳來的人聲,臉色頓時大變。
「嘿,前面有人啊,好家在……我可不想再體會昨晚那長的嚇死人的密……」西瓜皮登時一嚇,嘴被摀住。他撇眼向旁一瞧,卻是地中海。
「欸?什麼聲音?」
「有聲音嗎?」
「我剛剛確實聽到了一段話聲。」
「這不可能,地窖門前有你家跟班把守。」
「你說的是……可我好像……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是幻覺嗎?」
「你這樣疑神疑鬼的,我會很困擾,還是快點完成主子交待的事吧。」
「對,你說的對。昨夜不小心被那蟲子叮了一下,才會直到現在都提心吊膽的。」
對話終止,前方再度靜寂。
只是這突如其來的一段對話,直聽得三人渾身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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