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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回之∼密室驚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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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皮猴一把捉住地中海手腕,再讓地中海牽住西瓜皮,二人便隨著瘦皮猴的步調,向前走去。
三人摸黑一步步小心翼翼,但瘦皮猴此時卻沒望光亮處走,而是避開光,向一旁岔道走去。
三人屏住呼吸,靠牆而行,沒多久,卻聽領頭的瘦皮猴,輕輕推開了扇木門。
這時瘦皮猴先是望裡頭探了探,確認安全後才讓二人也一併進去。
「呼!」西瓜皮吐了一大口氣,沉沉的望室中一木桌趴去。
瘦皮猴將門閂上,並點起門旁雷波燈,室內頓時通明起來。
「在這裡可以說話了,這裡本來就是會議室,也不怕隔牆有耳。」瘦皮後淡淡道。
只聽地中海率先開口:「不得了……那人,那人是昨晚挾持我們的傢伙。」
「是嗎?可昨晚的聲音並不是那樣啊。」西瓜皮歪頭疑道。
「你傻了,昨晚他那種聲音,肯定是有配戴變音器之類的道具。倒是那幾個關鍵字句,『跟班』,『昨夜被那蟲子叮了一下』,想來就是那個隱身人和阿拜。」
「耶!對呀。」西瓜皮拳擊左掌,嚷道。
「嗯,我大致也猜倒了。但比起這個,教我最震驚的是那句『快點完成主子的交待』。很顯然,那逡巡者已是替主子效命了,而另一個傢伙卻不知道是誰。媽的!主子的眼睛,竟然已深入到這裡了嗎?這麼快?怎麼會……怎麼會!」瘦皮猴氣惱之下,不甘的淚水倏的一迸而出。他緊咬著牙根打顫,神情憎憤已極,忽然跪倒,顯然已近崩潰邊緣。
西地二人不知這一番對瘦皮猴的打擊竟如此之大,殊不知瘦皮猴想的是事態後續的嚴重性,更想起過去種種,諸如黑面的消失,阿拜的失事,SS總部恐瀕臨淪陷絕境等過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打擊。眼看過去好不容易建立起和主子一決高下的本錢,如今卻是一著一著的被攻破。對瘦皮猴而言,這不甘,不單單是一次的挫敗,而是數度積累的精神疲勞,得知主子滲透療養院,不過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好了……也許我們兩個無法理解你心中的痛楚,可如今卻是需要你的力量去阻止主子得逞的時刻。我們……我們一定幫到底,只是需要你下指示啊!」地中海一把攙起瘦皮猴,並輕拍他的肩,試圖安撫。
「阻止?主子將魔爪伸入到這的那一刻,就已經沒法阻止了……」瘦皮猴一把將地中海推開。
「可他們還是在進行著什麼不是嗎!他們還沒完全得逞啊!」地中海也惱了,幾乎吼道。
卻見瘦皮猴只是撐著木桌無言以對。
「唉呀!你這傢伙,他媽的……」只見西瓜皮也耐不住了,直上前揪起瘦皮猴衣領,接著狠狠一拳望腦門揮去。
卻見瘦皮猴憤恨的眼瞳霎時一閃,一掌便接住了西瓜皮那猛擊。
二人一個出拳,一個出掌,拳掌相交,兩臂成直,不住抖動。
「這死猴子,想不到力氣竟大的嚇人……」西瓜皮心中驚道。
僵持沒幾秒,西瓜皮終於力乏,被瘦皮猴一掌推倒在地。
「渾蛋!」西瓜皮極欲起身再戰,身體卻不幫忙,久久仍站不起身。
幾番功夫後,西瓜皮狼狽而起。他大喝一聲,便要望瘦皮猴再次進拳。
「好啦!」瘦皮猴於原地一聲高吼,連眉頭都沒眨一下便止住了西瓜皮的攻勢。
「媽的……這叫歸叫,可我怎麼偏偏就是打不下手了呢?」西瓜皮心中驚異。
「我好了……讓你們費心了,抱歉。」瘦皮猴仍是立於木桌前撐著,但可聽出他聲調已恢復如常。
西瓜皮聞言,慢慢將拳頭鬆開,喫了一聲道:「嘖!老早就想痛扁你這猴子以報我豬肉捲之仇,誰知道好不容易有個機會,就這樣白費了。」
瘦皮猴一聽,望西瓜皮撇了眼,苦笑三聲。隨後鎮定道:「我想明白了,在尚未確認主子滲入這裡的程度之前,我還不能放棄。」
西地二人一聽,都點頭笑了。
「那現在你打算怎麼做?」地中海問道。
「他們已經不是普通的逡巡者了,而是主子的人,不能隨變動他們,還是得先觀察一陣再做決定。」
瘦皮猴理了理情緒,接著便緩緩向門前走去,默默的將門敞開。
「要行動了嗎?」地中海見他情狀有異,作勢要跟上。
「不。這回偵查的工作人多反而手雜,你們就靜靜在這等我的消息。現在是下午一點左右,從現在算起約五個小時,在五個小時內,就是天黑前我若沒回來,你們就逃。你們回到剛才那條小路直直走,可以發現出這療樣院的密門,之後就繼續阿拜的任務吧。至於那個小妹,我會想辦法讓她和你們會合的。」瘦皮猴對著木門喃喃道,並隨手扔了個老舊懷錶。
地中海忙接過那懷錶,待他再要發話,卻見瘦皮猴已然消失於門的另一端。
*
話說自昨夜和西地二人分開後,店員女孩只有孤伶伶一個人伴隨幾名面目兇惡的大漢,輾轉前往女生宿舍。
雖然一路上東繞西拐,黑暗之中倒是有幾分可怖,可女孩心想女生宿舍總是有女生做伴,和學校宿舍也沒有不同。想到此,不安的心境也漸漸緩和下來。
走著走著,只覺一路上建物漸少,路變直,風也更強。
店員女孩心中奇怪,卻也沒吭聲,只有繼續依著那幾名大漢。
不久,眾人於黑暗中踩進了一座迴旋梯,隨著弧杆一彎而下。不過踩了幾階,忽聽啪的一聲,梯間頓時一路通明。
店員女孩見這回旋梯一路通至最底,心中興奮便起。只見她嘴角一抽,默默隨著大漢們毫無猶疑的下了梯。
地底內卻不若女孩心中所想,只見是如同現代般的病房於兩側一字排序下去,而唯有不同的,只有地面是採類天然的大石磚砌成,踏觸時腳底感覺特異。
大漢們帶女孩入了走道中央區段的一間單人房。店員女孩見房中無人,角落僅擺了張單人床,心下大失所望。
待她脫去鞋襪,身子輕盈的在床上一沉,忽然咚的一聲,房門竟自動牢牢緊閉。
女孩此時心中有數,那房門只怕是再也打不開了。
她心想事已至此,這裡又是間精神病院,應該要不了多久就能證明自己的精神狀況,倒不如先洗個涼澡,之後再做計較。計畫已定,她便將一身髒汙的店員服裝脫去,裸出纖細胴體,光溜溜的入了淋浴間。
只見水流在她身上恣意竄流,爬過一彎接著一彎的弧線,水流邊滑邊流著口水,水流口水水更流,沖沒多久,這狹小空間便已溼盡。
她停了停,見一旁鐵架上陳列完好潔身用品,心頭一樂,便順手拿來擠用。
正待她搓抹纖軀時,忽聽覺一細微人聲,卻不知從何而來。
她停下手邊動做,開始凝神細聽。誰想,她越聽越是不對,一對秀眉也隨之相靠。
「香噴噴,香噴噴,洗澎澎兒呀……香噴噴……俏妞兒,俏妞兒,沖涼一點兒讓伯伯疼……」
店員女孩將內容聽清後臉上光彩當即盡失,趕忙將身體用手臂包裹住,並慌忙的望四處打探有無任何攝相機之類的事物。
「喔哦喔哦……妹妹啊!快沖涼,快沖涼兒,沖涼兒好叫伯伯疼……香噴噴呀,俏妞兒……」只聽那讓人不舒服的童謠越唱越響,而且聲音似乎越來越大,像是那演唱者發現自己的歌聲被察覺,因此有了鼓舞一般。
女孩一時找不到聲源,只好迅速將身體泡沫沖掉,接著飛快的拿浴巾包裹身子並同時踏出淋浴間。
店員女孩一邊將髮絲擦乾,一邊在房內來回踱步,彷彿餘悸猶存。
女孩換上一身院內白袍後已不怕身子被看,她鼓起勇氣再次回到那淋浴間。
沒有聲音了。
女孩這時靈機一動,將蓮蓬頭打開,讓它空淋,而她只在一旁側耳細聽。
不多時,那首骯髒童謠聲再度響起:「妹妹啊,回來呀,伯伯不再拿妳逗兒……伯伯認錯道歉兒,妹妹回來伯伯樂兒……」
女孩這回又把水關上,沒多久,那聲音也隨之停歇。
女孩微微一笑,明白那自稱伯伯的人不過是聽水聲辨知自己是否淋浴,當下輕吐了口氣,想來自己並沒被監視。
她回到床上,不時起起臥臥,翻來覆去。由於是地下,也沒窗能看出去,更沒其他能供她消遣的玩物,久了她便悶的心煩。
這時,她那好冒險的好奇心再度燃起,想探究到底那聲源是從何而來。她爬下床,再次溜回那淋浴間。
她趴下身,側頭貼地細聽,但聽了許久,始終沒聽見什麼。
這回她將水流開啟,並將蓮蓬頭孔洞朝向排水蓋,任水匯入排水管,自己則是於旁貼地細聽。
依舊沒動靜。
女孩這回有些吃驚了,究竟那人聲道底從何而發,那人又是如何察覺自己,此時她又沒了把握。
她關上水流,默默的拾起毛巾將頭髮擦乾,邊走出淋浴間。當她步出淋浴間時,還特別駐足了兩秒,確認仍無動靜後才心有不甘的回到床上。
於床上,她開始回想起今晚所發生的種種。就經歷而言,今晚的遭遇是她一直盼望的歷險,但此時又想起了那自稱阿拜的叔叔對她的叮囑。的確,就現實而言,現在的她可算是被囚禁起來了吧,而今後的發展又會如何,她雖不免期待,卻終於起了些擔憂之心。
「這萬一拖久了……媽媽也是會擔心的吧。雖然我也常常去同學家徹夜未歸,但總會打電話回家。現在……搞不好媽媽電話找不到我已經等的急了。」女孩心中起了對家中的顧慮,這便起身開始尋找身周是否有任何通訊裝置。
「啊……」待她起身這才想起自入院後一路走來,始終沒看見任何如電話亭,通訊房等一般醫院必備的通訊設施。
「難道……我真的是被某種組織監禁了嗎……」女孩當下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盤,以及嚴重性。早在方才她雖注意到很多不對的地方,卻始終沒正視那些不對會造成什麼威脅,只是理所當然的將那些自己不明白的、不對頭的,都理解成是阿拜的特殊安排。然而直到現下,她才真正害怕起來。
「那……剛剛的人聲……」想到若這一切都不是在阿拜的指示下有的安排,這裡甚至不是阿拜所說的歇腳處,那麼,剛才的人聲,更可能只是覬覦女色而在左近暗自接近自己的變態,而並非是拿自己捉弄的阿拜同僚。一想到此,女孩的一顆心便不禁噗通狂跳。
咚!噗噗噗噗噗!
這時,床底一聲巨響,隨即一陣燻煙自下騰起。女孩見狀大驚,趕忙從床上彈起。
只見那煙白灰濃密,溫度極高,卻無任何異味,甚至可說是無味。
女孩在一旁呆望了半晌,見白煙冒了沒多久便逐漸轉弱,待煙慢慢消退散去後她才開始緩緩移動腳步。她首先試著移動鐵床,卻發覺床底和地板牢牢緊鎖,根本徒勞。
那煙著實又勾起了女孩的好奇心,剛才的擔憂害怕全被拋去了九霄雲外。女孩見煙不再騰起,便矮下身往床底下探。可由於鐵床緊靠室中角落,光線難以觸及,床底下是漆黑一片,女孩怎麼樣也瞧不出個所以然。
女孩眉頭微蹙,決心伸手去探。只見她那纖細白皙的素手悄悄伸進床底那一片漆黑,東摸西摸了一陣。
「咦!」這回女孩秀氣的眉間又更緊了。她將手頭縮回,一看,卻是一張摺成帽狀的紙,底下還殘有剛才白煙的餘溫和些許露珠。
「是從底下升上來的嗎?利用熱氣?」女孩摸不著頭緒,只趕著將那摺紙攤開來看。
那摺紙果然另有玄機,一攤開竟寫了數行文字,女孩快速瀏覽一遍後不禁興奮的雙眼一亮。
「問卷調查,一,你是否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關進這裡?是的話撕下紙張一角。」女孩興奮的點點頭,忙將紙角撕下。
「二,你是否是罪犯,不論有沒有被逮,是的話撕下一角。」女孩輕輕搖搖頭,忙跳到下一行。
「三,你是個身材窈窕的美少女,是的話撕下一角。」女孩噗哧一笑,邊笑邊輕輕撕下紙角。
「四,你是否對這裡的秘密感到好奇?是的話撕下最後一角。」見到這一條,女孩雙眼又亮了,二話不說將紙角撕下。
可當她撕下這一角,卻想到這並非是最後一角,因為第二項她沒撕,那麼這最後一角是指四邊的哪一角呢?
「欸!」她翻到了背面,竟還有文字。
「五,若是第二項角沒撕,現在撕下最後一角,並將四角扔進洞裡。若是一開始就撕了四角,就別扔了。若是第三項角沒撕,就不用撕,也不用扔了。至於其他狀況,就請自便。」女孩一見,摀嘴輕笑,只覺這問卷調查很是有趣。
女孩撕下四角後也沒再多想,忙伸手望床下探去。亂摸了一把,忽覺有個約莫手掌大小的坑,女孩心下一樂,將手掌一放,四片紙角便緩緩盪入了坑裡。
也不知過了多久,底下遲遲沒再反應。女孩在床上左滾右翻,就是不肯乖乖睡去。一整天的打工工時,加上晚上這一番奇遇,常理來說女孩早已呼呼大睡。
眼看眼皮越來越重,仍遲遲不見床底回應,女孩心下不甘,便在臉頰用力一捏以保持清醒。
就這麼半睡半醒的過了數小時,女孩終究奈何不住疲憊,一頭栽入了枕中。
於此同時,床底下傳來一陣巨大撞擊聲。女孩聞聲一驚,只覺整個地下都開始晃震起來。
忽然,乓的一下,女孩驚叫,忙躲到床的一角。只見床的正中央竟被捅出一個如掌心般大的小洞。
『小妹妹,聽的到嗎?沒弄疼妳吧?』從床中洞口,竟傳來方才在淋浴間相同的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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