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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回之∼幻術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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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史杰屏住了呼吸,將全副精神集中於耳畔,心中不住忖道:「是誰,到底是誰!」
空蕩蕩的別墅內,寂靜再度降下。就在樓下那嘰嘰門響後過了數秒,數秒之內,阿拜、藍史杰二人皆不敢有任何聲息。
長年居於荒南地下水道的藍史杰,除視覺之外的感官能力都十分驚人。而此時門響後竟再無聽見任何聲息,這當然令他高度戒備。
「來人若不是什麼世外高人,就是根本沒人進來,或是根本沒人。對……絕對是這樣。」藍史杰心中忖道。
又過了煎熬的數秒,就在藍史杰幾乎想確定無人時,有人說話了。
「裡面有人嗎?喲吼!請問裡面有人嗎?我是這一帶的社區保全,因為附近鄰居說看到有人闖入,且由於這棟宅邸仍是私人所有,所以若有人的話,還請速速離開,否則我就要報警處理了。」
藍史杰一聽是保全,雖驚疑,卻依舊鎮靜。對他而言,不過是區區保全,即便有警力也構不上威脅。但此時保全處在門口,倘若被他聽到什麼風吹草動,因而出門到處喧嘩,那還是麻煩。因此藍史杰仍是按兵不動,直等著那呆保全自己離開,只因他料那保全只敢在門邊叫叫,更不敢深入探查。
不料,那保全之智勇,更出他意料之外。
「我限十秒,十秒之內仍沒反應,那我就報警處理了。一……二……」
只聽阿拜冷笑一聲,藍史杰見狀,不禁惱火。想來若那保全真的叫來警察,倒不是不能應付,只是情況會變得相當麻煩。況且,這名保全未免太過武斷,不過憑附近居民的流言蜚語就斬釘截鐵斷定裡面有人,再者,他又如何得知裡面的人不會從別處脫逃?他難道知道這別墅窗口是完全鎖死,撞都撞不破的嗎?
藍史杰越想越覺得可疑,他暼向阿拜,於他耳邊輕道:「是你幹的嗎?」
阿拜又冷笑一聲,搖了搖頭。
「七……八……」藍史杰聽那十秒已近,牙根一咬,想來只有現在馬上下去把那保全做掉這一條路了。
無奈之下,他急忙嚷道:「喂喂喂!對不起對不起,是我錯了,是我不該擅闖民宅,抱歉!」邊說著,邊急急忙忙奔下樓梯。
保全見終於有了回應,心頭一鬆,呼了口氣後笑道:「沒事沒事,以後別這樣亂來,不過還是得跟我走一趟派出所。」
藍史杰傻笑:「唉呀呀……別這樣嘛……我有前科的,這不過是闖空宅,裡頭什麼也沒有,就放了我一馬吧。」他邊顆顆笑著,邊望保全走近。
只見藍史杰一身披衣,兜帽將頭部遮了大半,笑吟吟的望保全悠哉走去。
保全見狀,也沒其他反應,只是安安穩穩的等他走來。
五公尺,三公尺,一公尺……
就在二人身體近不到一公尺,藍史杰忽收斂起奸笑,突然右手一揮,寒光自披衣中迅速探出,破空之聲響徹。
室內再度靜了下來。
阿拜微微抬起頭,布條之下眼不視物,但依稀能聽到底下那破空之聲。
只是他心下疑惑,自那氣音之後就再無聲響,更不知結果如何。
幾秒過去,阿拜隱約聽到了些微交談聲。
「你……到底是誰。」說話的是藍史杰,但聽他話聲低沉,顯然很是吃力。
「我嗎?我就是……你們這一行的噩夢。」這聲音,和剛才那保全的聲音截然不同,完全是另一個人,卻是阿拜相當熟悉的人。
只見藍史杰手中那把匕首剛好透過保全手指指縫,並不住顫抖。
啪!「呃!」
但見保全一個踢腿,藍史杰纖瘦的身軀便向後勁飛。
保全沒給他喘息時間,一個箭步向前逼上,手中奪來匕首已然抵上藍史杰咽喉。
「哼哼哼哼顆顆顆顆顆……」一陣詭邪奸笑響起,笑得直叫人心底發寒。
「人呢。」保全凜道。
「哼哼顆顆,原來如此。我曾聽說從前SS裡頭有六個兇惡的狠腳色,而其中率領他們的,是一頭不起眼,軟弱的綿羊。而如今看來,其實是一匹比誰都狠冷的惡狼,我沒說錯吧,院長?」
那被稱做「院長」的男子目光透著一股陰寒殺氣,即便是在荒南見過各式兇惡罪犯的藍史杰,都不免倒抽兩口氣。
「你到底是誰,又是從哪裡來的?」院長皺起眉,冷道。
「哼顆顆,你殺了我吧,既然你來了,那我就不可能全身而退了。但是你要知道,殺了我,星之七總部就更不可能有人殘存……哼顆顆。」藍史杰喘道,顯然方才踢中腹部,已造成一時的呼吸困難。
院長眉頭一顫,隨即嚷道:「阿拜!你在嗎!」
「是!我在上面,被這傢伙綁住了。」阿拜馬上朗聲應道。
「那麼,這傢伙所說的都是真的嗎!」院長即便朗的再大聲,仍藏不住他話尾中那份憂懼。
阿拜一聽,渾身一顫,半晌未答。
「哼哼哼哼哼顆顆顆顆顆顆顆……」藍史杰笑得開懷,直笑到氣虛岔氣仍止不住笑。
「阿拜!」
「是!」
院長大眼圓睜,愣了一瞬。
「是的……他說的是真的……」阿拜話聲淒涼,咬著牙,憤恨的閉起雙眼。
院長聽完,沉寂了一陣。但見那手邊的匕首仍緊緊抵著藍史杰,教他不敢隨意妄動。
只見院長這會竟緩緩咧起嘴,冷笑道:「哼,雖然不知道是不是主子的過失,但你這傢伙,在這裡也玩得太久了吧。」
「顆顆,確實啊。原本是要去和同伴會合的,不巧援軍竟來的那麼快,也是我太低估前SS的應變能力了,真的不能和現在的SS相提並論哪……嘿顆顆。」藍史杰仍是一付奸相,彷彿不把命當一回事。
「只要有你在,本部或許還有救。主子會派你來反咬我們的人,想必你對他有一定的重要性吧。」說著,便從衣袋中掏出一圓形事物,直強壓在藍史杰身上。只聽啪啪兩聲,圓形事物周邊迅速鑽出了數條細鎖,直把藍史杰牢牢捆死。
藍史杰望身周端詳一陣,又笑道:「嘿,這可難說喲。」
*
慘烈,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的說法。
壯烈,是犧牲小我成就大我的說法。
這場象龜之戰來到中盤,已漸漸能看出雙方勝算之高低。台北象做為先攻球隊,打線不僅一分未得,甚至連一支安打都敲不出來。
若只是敲不出安打還算好,最大的問題在於被三振。
王海碩完投五局,已追平本季單場最多三振的14次。而這14次,恰巧也是由同為象隊的古巴籍投手卡門所創。
五局14次三振,無安打,更無人上壘,這說明前面只有五棒的高景諒逃過一死。
就棒球比賽而言,慘烈,是久久苦無進攻契機,只能眼睜睜看著局數流失的說法。
而壯烈,是不斷犧牲出局數以待贏球契機出現的說法。
那麼慘劇?
就是比賽已到了萬劫不復的說法。
台北象,即將面臨了一齣可能發生的慘劇。
五局下半,零比零。李榮彬奮不顧身的攔下一顆二游中間地帶強襲球,勉力起身傳一壘後,刺殺了一棒萊特。
未料,在之後的三個打席,李榮彬竟送出三次四死球。
滿壘。
彭任銘意識到了其他不安,這上投手丘的一趟,連帶了葉町人和其他兩名防護員共四人。
「榮仔,把手伸出來看看。」彭任銘目光有些憂懼。
「總仔……」李榮彬微一猶豫,卻還是伸了出來。
這時,四對眼睛,八顆眼珠圍成一圈,齊望李榮彬右手手掌打量端詳。
只見那手掌倒是安好無損,唯獨中指指節,已嚴重瘀血腫大。
「嘖嘖,一定是剛才那三打席讓情況加劇,算算也投了十幾球。唉,不行了。」一名防護員邊叨唸著,而另一名防護員則是快速拿出藥劑罐逕往他指節處噴。
「總仔,我……很抱歉。」李榮彬神情失望道。
但見彭任銘卻拍上他的肩膀,笑道:「不要緊,這又不是季後賽。現在就是快點回去治療,快點好起來。不論如何,你都是隊上不可或缺的王牌。」
李榮彬一聽,相當動容。輕點了兩下頭後,便隨防護員下了丘。
「嗄!原來李榮彬是傷退了。難怪前面出現了連續三次四死球保送,這對他來說是相當罕見。」主播語氣遺憾道,接著鏡頭便追著李榮彬落寞的背影移動。
「就是說啊,據我推估應該是在一棒萊特那個對決就受傷了。對對……就是那個攔球。」球評黃盅易直指著電視回顧道。
「那,這樣子,緊接著出來救火的是誰呢?」主播好奇道。
不一會,只見外野大牆偏門緩緩開起,一個熟悉的身影悄悄步了出來。
但,那卻是令人意外的身影。
觀眾席上象隊球迷一見那背影,反應卻兩極,有的驚疑,有的驚呼。但見那名男子如乘風破浪的氣勢,以及渾身散發出的明星氣質,直讓球迷們如癡如醉,目光盲目的隨著那人而動,漸漸的,一個個像是都忘了剛才腦中閃現出的質疑,只剩一勁的歡呼和掌鳴。
頓時,全場都因這名男子的登板而鼓噪,彷彿颳起一陣雷鳴風暴。
『姜萬國!姜萬國!姜萬國!』台上超過半數人齊聲吶喊這個名子,以召喚中華職棒人氣王。
登板的竟然是設定為守護神的姜萬國。
「任銘……」葉町人小聲喚道。
「嗯,我有我的考量。如果這個半局崩盤,那後面就不用玩了,我們會被王海碩完全比賽。」彭任銘說的淡定。
「因此,你在這時推上阿國?那後面怎麼辦?馮燕?卡門?」葉町人急道。
只見彭任銘一臉不耐:「開賽前不是說了嗎,這場全壓了啊……可能連你都得上去投哩。」
「真幽默。」葉町人這會真有點氣了。
「天啊!這是什麼樣的重量級對決啊!從李榮彬對王海碩,到姜萬國大戰王海碩,這場比賽球迷真是大飽眼福啊……」主播讚嘆道。
「沒錯,我想彭總的意圖很明確,就是全力封鎖這一局。因為若這一局崩盤,王海碩就能投得更輕鬆愜意了,那到時後姜萬國、王馮燕什麼的都根本不用上了。」黃盅易解析道。
「但是,黃老師……一直以來都是終結者位置的姜萬國,這時才五局就上,會不會有什麼其他影響呢?」主播問道。
「嗯……這個很難說。如果只是在於這一個半局,那影響可能就不大了,因為姜萬國過去也常在大聯盟擔任中繼這個角色,適應調整都不是問題。關鍵就在於他要應付的局數和球數,曾經被評為二十球內無敵的幻術師Chiang,今天最好能將球數控制在二十球附近是最好的使用方法。」球評黃盅易朗朗解釋。
姜萬國試投幾球後,再度調整了站姿,穩住重心,遂等裁判開局。
彭任銘見姜萬國神情戒備,顯然充分了解他現在的身分和任務,即便沒和他多說一句,這點讓彭任銘相當安心。
「現在的阿國,大概是全隊最能體會戰局的人了吧。」
葉町人見彭任銘此時還笑得出來,更是不悅:「我想你欠我一個解釋。」
彭任銘一陣鼻息,遂斜眼撇向葉町人道:「你想不想贏這場?想不想阻止王海碩破紀錄?想不想用投手壓贏王海碩?」
葉町人一時支吾語塞,但聽彭任銘又說道:「讓阿國這時上場,其實還有另一個用意,就是提振氣勢。你沒感覺到全場的沸騰嗎?」
彭任銘一語驚醒葉町人。葉町人忙望四周打探去,只見不論是台上觀眾,場上野手或是一旁球員們,全隊上下每個人神情都變了。
「人氣王不是叫假的,我一直很希望阿國他轉投手就是這個原因。這種王牌特質,用在終局實在是太浪費了啊。」
葉町人默默點著頭:「原來如此啊……說來還真是我想法太呆板了。」
「不,拘泥於全場佈局的嚴整性,是很好的。只是國仔,他是特例吧。」彭任銘笑道。
這時,裁判宣布比賽重開。五局下半零比零,海龜隊進攻,輪到的是五棒一壘手張豐永。
『姜萬國!姜萬國!姜萬國!』場邊沸騰仍是不止,更沒有要停歇的趨勢。
「怪了,是我太久沒登場了嗎?還是……對了,台中本季還是第一次出賽吧,嘿。」姜萬國心中默默笑道。他隨即展開臂膀,第一球看來輕鬆寫意的就出手了。
「!」普基赫見那球的來勢當即一嚇,趕忙向左側滑步位移。
啪咑!普基赫奮不顧身的用胸膛擋下了這顆暴投。
『嘩啦嘩啦嘩啦嘩啦!』現場再次一陣鼓譟,為的並非是歡呼,而是參半著些驚疑。
「前亞特蘭大勇士隊的守護神,就只是這樣啊……有點失望哪。」於板凳區前方草皮一隅,正和補手唐嘉貴做著簡單傳接球的王海碩懶懶道。
「咦?海碩你竟然會這麼說,說起來……你在學生時期好像沒和那傢伙接觸過吧。嘿嘿,還真是王不見王啊。」唐嘉貴笑道。
「哼哼,我學生時可不是什麼天才投手,甚至連國家隊都沒待過。是直到加入職棒後,才一路衝到這個位置的。」王海碩撥了撥長髮,懶懶的望投手板的姜萬國看去,隨即又輕蔑的笑了笑。
「看起來……他真的是被大聯盟踢回來的。」
三壞球。就在姜萬國登板後,竟連一顆好球都沒出現過。
但見象隊板凳區仍無動靜,連出面安撫的意思都沒有,像是對姜萬國完全的信任。
「那白癡,到底在搞什麼鬼。昨晚還悠哉的跟我說了一堆後援投手的大道理,如今他在投什麼呢?」在全壘打牆後方牛棚熱身的王馮燕,這回也不得不加快腳步。可他邊伸展,邊忖道:「倘若他現在爆了……那我還有的上嗎?」
只見場上的野手們你看我我看你,又看看板凳席,可到頭來,還是只能望著那繡著28號球衣的暗黃背影。
從姜萬國的面容上,嗅不出任何不安,但也沒了那份從容。而那對雙眼,更罕見的,像是要冒出火光來。
「笑了?」打擊區上的張豐永,見姜萬國竟然若有似無的揚起嘴角,不禁打了個寒顫。
咻!球已出手。
「咦!」張豐永見獵心喜,只見是一顆幾近甜蜜點,不快也不慢的速球,軌跡看來更彎彎曲曲,勁道軟軟綿綿。張豐永這回顧不上許多,只道是一次打破僵局的良機,眉頭都沒皺的便大棒一揮。
咖!「!」
出人意外的,白球已於內野高空中靜止,隨即呈拋物線輕輕落入捕手手套。
『哇喔哇喔嘩啦嘩啦嘩啦!』全場再次陷入一陣鼓噪。
莫名其妙的便將劣勢逆轉,本以為三壞球的下一球會出現長打或保送,誰想,張豐永竟簡簡單單的就被一顆軟趴趴的球路解決。
葉町人二話不說的向彭任銘撇了眼,但見彭任銘依舊不發一語。
「說話呀……」葉町人惱道。
彭任銘一愣,緩緩才道:「說什麼呢?」
「平常這個時後你不是都會講一大串嗎?」
彭任銘默默點頭沉吟著,像是同意。
「不過……人仔。我還真看不出為何張豐永會出棒,剛剛那球雖然是變化球,而且是相當甜的位置。但理論上應該會刻意等一球,再去攻擊,尤其是這個時候。」
葉町人一聽嘿了一聲,神情得意:「難得,彭總也有不明白得時候啊……剛剛那球,在我看來,那球就和當初解決王霆鈞的球路一模一樣。速度不快不慢,位置甜到看來就像是失投,並且一路直直鑽進好球帶。而當你認為他會就這樣一路進套時,球竟開始變化了。」
「對對對,就是那樣。那到底是?」彭任銘急問道。
葉町人又嘿了一聲:「我說彭總……當初這小子在大聯盟叱吒風雲的時候,你都沒在看電視是吧?這就是他之所以被人稱呼為『幻術師』Mesmer的原因。」
彭任銘兩眼微睜,恍覺道:「你是說……剛剛那是,卡特球?」
這回只見葉町人雙手抱胸,故弄玄虛的笑道:「大家都說他回台灣都不投卡特球了,在你這麼認為的同時,就已經中了他的『幻術』。他的卡特球一直在丟,只是當年他叱吒大聯盟的那顆95英哩犀利刁鑽的卡特球不投了而已。而實際上,我推估他的卡特球有至少三種以上的變化型,在回台灣後,他只拿出那種看似暴投或失頭的疲弱卡特球作為配球之用,就像剛才的那三記壞球。」
說到這裡,彭任銘才恍然大悟,支吾道:「這……這麼說,連我也被騙了?前面那三顆球,如果在張豐永眼中都不是失投而是偏壞的引誘球。那麼……」
「對,那麼當這顆偏壞的疲弱變化球一但投入好球帶正中,任誰都不會想放過。但事實上,疲弱軌跡之下隱藏的,是一顆變化細微,肉眼無法判別的刁鑽球路。若是急躁出棒,就完全掉入他的陷阱中了。」葉町人朗朗講解,或許是機會難得,他聲音發的特大。
彭任銘這時仰頭嘆了口氣:「啊……原來,我們都給騙了。對張豐永來說,第四顆球才是失投球,而外人看來,四顆球都是失投。別說失投了……根本是狀況極差的速球。」
「幻術師,果然名不虛傳。」葉町人喃喃讚道。
張豐永無奈回到板凳區,就在這時,被一個聲音叫住了。
「喂,阿永。剛剛怎麼不多等一個球,搞不好下一球又偏了啊。」張豐永回頭一看,那人正是王海碩。
只見張豐永搔搔頭,苦笑道:「不可能了……就算下面我都放過,他也不會再投出壞球了。兩好三壞的話,我的下場大概也會像剛才一樣。」
這一席話一出,直教王海碩摸不著頭腦。忽然,像是有所頓悟,他急望向投手板。
只見丘上男子迎風而立,球衣抖擻。待他彎下腰,搓磨止滑粉時,王海碩隱約瞧見一抹意謂難尋的笑意。
王海碩這時背脊一涼,心下更暗暗堤防:「這男人,危險的直叫人渾身顫慄。」
接著下一棒是六棒三壘手陳薪火。說到海龜隊打線,這時若隊中看板球星趙丹松也在,那麼海龜隊便擁有三到六棒皆是單季二十轟實力的中心打線,其打擊火力,當然是無庸置疑的。
「剛才前面三顆壞球,那是直球嗎?值得觀察。」陳薪火對自己下了待棒觀察的指示。
只見姜萬國竟一連對補手連搖了五次頭,後才緩緩展開臂膀。
「搖了那麼多次頭,那會是什麼球呢?」陳薪火有些在意,卻沒放在心上,兩眼直盯著姜萬國持球的右手。
咻!首球出手,陳薪火一見球出手的瞬間加速度極快,當即斷定那是顆快速球。只見他球棒抖動,忽想起自己的觀察策略,於是硬生生忍住了棒勢。
咚!球進套,沉音震天,緊接而來的是觀眾的爆鳴。
152Km。這是今天測速槍所顯示的最快速度。
陳薪火緩緩將目光移到捕手手套,神情訝異:「這下子……剛才的幾顆一百三十公里的球,是什麼?二縫線?還是純粹投慢的速球?」
這時陳薪火還沒將思緒調整過來,卻見姜萬國步伐已跨,球便出手。
「這回要出棒了,沒有再觀察的必要!」
咻!
咚!
揮棒落空。陳薪火原地急轉,棒頭擊地,一臉茫然。
「這是顆153公里的high fastball!打者揮棒落空。哇喔!」主播興奮高喊。
「完全不同的投球策略嗎?阿國這小子。」彭任銘笑忖道。
這時,姜萬國搓了搓止滑粉,並刻意在髮尾搓上一些,接著便望一旁板凳區前發愣的王海碩撇了眼。
王海碩一見,登時一凜。隨後磨起牙,笑了笑。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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