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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回之∼石堆柱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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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鍊嘴和陳重見在洞口忙了好一陣子,始終試不出越過那石堆柱的法子。
每當越過兩柱之間,必會有第三根擋住去路,轉往別向,仍會有第三根擋柱,如此反反覆覆,便又會將人導回原點,宛如陷入無限迴圈的結界。
「他媽的!這是第幾圈了?」鍊嘴好不容易擠出石柱縫,一看那出口站著的又是陳重見,便不自主破口大罵。
「見到我就這麼不爽嗎。」陳重見苦笑。
「唉……算了,不知幾次了。只是這柱,何不直接推倒越過就算了?」鍊嘴牢騷道。
陳重見嘿了一聲:「也難怪你只能混個低階逡巡者,都不曾想抬頭瞧瞧嗎?」
那鍊嘴一聽,不覺恍然,猛地一抬頭。只見那些柱子頂端撐的,竟是一片片碎牆磚瓦,分別由三根柱子撐起一片,如此陣列散佈於這密室洞口。
鍊嘴這才明白,剛才一次次的強擠硬推,為何會有一些碎石屑掉落,便是因為這個道理。他當下噓了口氣,慶幸自己方才沒推的太過用力。
「所以我從剛才到現在都一動也不動就是因為這樣。就我觀察,倘若推倒一角,那一整片石牆定會滑下。雖不致直接壓上身,但餘下兩柱便會倒塌,反而會被壓得更慘,弄不好,引發骨牌效應,到時你我全被活埋。」
鍊嘴像是終於領略,微微點頭。
這時,陳重見話鋒一轉:「不過……我倒有個主意。推倒入口這幾根柱子應該不難,因為推下去的同時,還有洞口這方向可跑,且就算引發骨牌效應,也不致無處可逃。」
鍊嘴一聽,濃眉上挑,撫掌叫好。嚷道:「對啊!就算我們弄倒一根,同時間也還有洞口可躲,不像在陣中,萬一倒了便無處可逃。倘若弄得好,用這方法一根根推倒,便可開條直路。我說你這小子,難怪主子會派你來這臥底,這下我可終於明白了。」
「哼,你不明白的事可多著呢。來吧,事不疑遲。」陳重見說著,便和鍊嘴開始推柱。
為能第一時間知道柱的倒向,二人便商議一個推,一個指示逃跑路徑。
「喂!我可是相當信任你的判斷啊。你該不會……想陰我吧?」鍊嘴望那柱頂探去,邊碎唸道。
陳重見沒答話,只是盯著鍊嘴站的那根柱。鍊嘴見他神情認真,便也不再猶豫。
鍊嘴一個吐納,雙掌靠柱,倏地手頭推去。見那柱頭一晃,碎石零零落落,緩緩滾下。
鍊嘴本作勢回跑,但見幾塊細石落下,便沒了動靜。
「怕什麼,用力啊!」陳重見嚷道。
鍊嘴沒回話,只覺這柱比自己想像中更難推倒。於是他這回加上了兩成力,一個吐納,隨即猛地一推。
喀啦喀啦……又是幾塊碎石滑下,便沒了動靜。
「咦!我這回可是很大力了。」鍊嘴驚道。
陳重見見狀也是不解。在他看來鍊嘴的確用了相當分量的力氣,若是一般在石陣中,這會柱應該早倒了。
「難道……這也在他的計算之內嗎?所以這陣並不能這麼破嗎。」陳重見咬上手指甲,沉吟著。
「嘻嘻嘻……嘻嘻嘿……」
就在二人納悶苦思之際,忽聽一陣竊笑,自身後傳來。
「什麼人!」陳重見一聽身後有人聲,忙回身高叫。
只聽笑聲自漆黑窄道中越聽越清,越聽越近。陳重見這會趕忙提起腳邊雷波燈照去,這一照,不由得讓他驚地倒抽一口氣。
只見是一名身形嬌小的駝身髒漢,正於地上爬行,邊爬邊笑。
陳重見一見那髒兮兮的身子,猥瑣的形貌舉止,及那詭譎不安的竊笑,他提燈的手便不自覺發顫。
「你……你是什麼東西?怎麼來的?」陳重見結巴嚷道,邊向後退了幾步。
那怪漢止住笑,細聲道:「嘻嘻……我嗎?我住這兒都不知多少年了,今天可難得有訪客,便好奇來瞧瞧。誰知道……嘻嘻,竟是來拜訪百里老前輩的,還真教人失望吶……」
陳重見聞言一驚:「原來,是本地人啊。可沒想到這無間道之中,竟還有別的活人在啊。」
「小子這什麼話呀,雖然百里居英老人家是這的大戶,可別當這是個活死人墓啊,活著的,倒是還一大堆呢。」怪漢又是一陣嘻笑道。
陳重見這回又是一驚,再要發話,便被一旁剛來的鍊嘴搶道:「喂!既然你說你是這的老住戶,想必一定有和百里居英打過招呼吧。先不說他到底是怎麼樣的神通廣大,這石陣,你可有解法?」
陳重見跟著點頭,這一問,剛好就是他要說的。
但見那怪漢低下頭,默默不語,良久才又慢慢回道:「你們……找他有什麼事情嗎?」
二人一聽,忙相覷了一眼,才由陳重見回道:「只因日前刑期已到,我倆是特別來接他回去地上的。」
那怪漢一聽哦了一聲,又笑道:「喲厚,有這等好事啊……算算他老人家也待了有三十個年頭了吧,終於捱到這天了嗎,嘻嘻。」
陳重見心底下雖覺得這人的出現有些不合情理,卻也無憑猜疑,只能先見機行事。
「老先生……你可知道破這石陣的方法?」陳重見又問了一次。
只聽怪漢嘿了一聲:「解法嘛……知道是知道,可若講了,對我有何好處?」
陳重見像是早已料到,不暇思所:「自由,如何?」
「嘿嘿嘿嘿……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好吧,就這麼說定了。」怪漢舔舔嘴笑道。
只見那怪漢接著便悄悄的爬入密室,一路爬至左邊一側入口。
「跟牢囉!」
二人這回又相覷一眼,鍊嘴更在陳重見耳邊輕道:「那條路我不知走過幾千遍了。」
無計可施,也只有跟上。
「嘻嘻嘿。」怪漢邊笑邊領二人入了石柱迷宮,在裡頭東轉西折,奇的是更不曾碰過阻礙。
鍊嘴,陳重見二人一見這一路上竟暢通無阻,當下暗暗吃驚,心中更不禁大喜,像是有如神助。
這時,怪漢忽向後撇下一笑,接著輕盈一縱,有如野貓攀牆般上了一根石柱。
二人見狀臉色頓時驟變,喊聲不及脫口,見那怪漢所踏石柱此時已朝自己傾倒,一時無措,便望兩旁躲去。誰知這時倒柱上所撐石牆,竟向鍊嘴所在位置下滑壓落。
「……了了了了了!」
鍊嘴見厚牆急落,無處可躲,一聲長嚎。
碰隆!
陳重見見鍊嘴遇難,便想去救,卻不知此時群柱已引動骨牌效應,倒勢慢慢向四面八方擴散,而自己所在恰巧是一個群柱倒向的交會點。
「遭了!」陳重見見石柱齊望自己倒來,當下苦無對策,只有閉眼受死。
咚隆!咚隆!咚隆!喀擦喀擦喀啦喀啦……
這一下子,密室洞口所列一根根的石堆柱群,不過轉眼便倒碎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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