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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回之∼黃雀在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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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瓜皮聞聲藉故停下腳步,嘴角一揚,故作慵懶的回望聲源。
卻見一妙齡女子,急忙從後追奔而來。她見二人停下,不自覺露出陽光般的燦笑。
二人回身一望,皆是一驚,沒想到追上來的竟是方才相託偷聽對話的女店員。
只見女店員笑著喘了幾口氣,接著面容霎時轉為凝肅,開口道:「我要加入。」
二人一聽,又是一頭霧水。地中海向前走近,緩緩道:「小姐,事情不像妳想的那樣,我們託妳做這事,純粹是想洩憤,誰知竟是大有文章。不過我二人都不是幹這相關的,也沒什麼加不加入。」
那女子一聽輕笑一聲,隨即沉聲又道:「我要加入!」
地中海見這女子似乎跟這事卯上了,瞧那細長秀氣的鳳眼眼光炯炯,顯的興致勃勃。
無可奈何,地中海話鋒一轉,笑著佯作似有其事道:「哼,好吧,那妳倒說說看,我們憑什麼讓妳加入?」
只見那女子也是一笑,露出虎牙,像是早料到會有此一著:「你們不知道吧,我給的那張紙條,彼此是有連串的,而且都被我聽的清清楚楚。」
地中海一聽,渾身一凜,內心暗忖:「糟糕,被擺了一道,不過還沒,這裡還不能低頭。」他也像是有所準備般,輕哼一聲,懶懶道:「唉呀,妳以為我們是什麼人啊,那些訊息已經足夠作為線索了,比起尚未進入狀況的外人,我們只需隻字片語便足矣。」
女子一聽,貝齒一緊,不過隨即伸手掏著衣袋道:「嘿嘿,我早料到可能會是這樣,實際上,聽到的對話內容有兩張字條,我只不過給了你們一半而已。」說罷,他露出得意的獰笑。
地中海暗叫不好,不過見她手邊始終沒掏出另一張字條,心上微微放鬆:「少來這招,妳在說謊吧。哼,我告訴妳,我們和一般調查員不同,我們兩個其實是美國中情局派來臥底的,妳區區一個素人女子,又怎能奈何的了?」
女子一聽微微一驚,不過見他自稱是中情局,卻遲遲沒拿出任何證件,顯然像在說謊,當下也鬆了一口氣。
二人對峙,一時難分結果。一旁西瓜皮雖都看的清楚,可二人到底沒來由的在演哪齣,自己可就沒法跟上了。
「都給我別動。」
眾人一聽皆是一驚,欲回頭查看卻受制於背上那抵著的尖凸物,三人心中齊喊道:「是槍!」只聽背後傳來槍械上膛的機關聲,好似向三人告誡這並非兒戲。
「好,就這樣,給我乖乖的從這巷子進去。」聽這話聲低沉無任何揚頓,相當不自然,顯是戴上了某種變聲器。眾人在這人的淫威下,也不敢隨便造次,只好乖乖照作。
只是,總共有三人,三人同時皆感背後尖凸頂背,看這情況,顯然那人還有手下。
「先……先生……要錢可以,別這樣拿著槍……什麼事都好說啊……」西瓜皮低聲顫道。
那位不知名歹徒聞言不語,只是命西地女三人繼續望暗巷內走去,不多時,到了盡頭。只見巷內盡頭確是鐵柵高築,柵內一片漆黑,確依稀能嗅到泥土青草之氣,隱約夾雜於空氣之中。眾人一見,都料這柵後八成是公園一類供休憩之地,想來比起昏暗的密室,空曠的園林之中還能藉月光辨路,猶添幾分安全感。儘管如此,情況仍凶險之極,即使身處公園仍有性命之憂,因而也沒人敢呼一口大氣。
歹人令走在最前頭的地中海開了鐵柵大門,眾人便在歹人的淫威驅使下,入了這一片漆黑的陰森公園。
入了公園,眾人只覺這公園草木乾枯,毫無生氣。路邊坐椅腐鏽不堪,蛛網密佈,路燈隨意傾倒,燈破桿斷,一路走下去,只覺墓地都比這熱鬧。
「這……這是哪啊?」西瓜皮不敢亂看,只是喃喃脫口問道,當然也不期望歹人給他任何回應。
「這兒嗎?這裡從前是某大戶人家的後花園,只是後來屋主走人了,這地和房子也就沒個下文。聽說是有幾個買家來問過,不過都被在地鄰居給斥退了,哼哼……你聽有不有趣,這屋主顯然曾在這一代混得很不錯。」冷冷的語音回的倒詳細,這大出了西瓜皮意料之外。
又行一陣,來到某殘破的涼亭內,只聽那歹人命道:「了,把他們三個給我好好看住,我來問個仔細。」說罷,沉音竊笑三聲。
地中海聽那歹人確實喊了另一人的名子,證實這一路上押著大伙的確實還有別人,但理論如此,卻始終感覺不到那人的氣息,就連腳步也沒多聽到半聲。一想到此,地中海覺得這被喚作「了」的隱者,實是比這發號司令的歹人還要恐怖上數倍。
只聽那歹人原地晃了幾圈,後緩緩道:「我看就先從最旁邊的小妹妹來好了,一路上竟然能那麼鎮定,不知道是硬撐的呢,還是……早就被嚇成行屍走肉了?哈哈哈。」笑聲透過變聲器,如低音版的汽笛聲。在場眾人一聽這笑聲,背上都是一涼。
女店員背對歹人,仍是一語不發。一旁西瓜皮偷瞄上一眼,只見女店員面容鎮靜,細長鳳眼凝望前方,如視旁人如無物。
歹人見女店員不為所動,以為自己淫威不彰,當下有些氣惱,便生了為難之心。「喲,好樣的。那好,假若等等我問話妳給我吱吱嗚嗚說得不明不白,就休怪我槍下無情。」
只聽那女店員隱約喫的一聲,似乎對歹人所言不以為然。
歹人當然沒漏掉那細微的氣音,卻也只能先按耐住。只見那歹人惱道:「……丫頭,我首先問妳,可知道妳觀察的那二人是甚麼傢伙?」
「我不知道。」她快答道。
歹人對她的回應出乎意料的滿意,笑道:「哼,很好,看來是當真不知道。我再問妳,這兩個傢伙是甚麼人?」
店員臉上露出幾絲猶豫,不過仍是快答道:「應該……是某情報單位的探員。」
歹人一聽,心下一驚,急望一旁西地二人看去。而西地二人一聽這女孩竟真的信以為真,當下也急了,怎奈嘴邊如何都開不了,更別說去辯解了。
「了,站遠點,你身體應該沒碰著吧,我可是聽說最近的情報人員身上都有某種特殊的呼叫裝置,快把他們的手給我銬住。不……若是真發出甚麼信號,大概也來不及了,得加快速度。」那歹人對西地二人突然提防起來,顯然很是相信這女店員的話。
「看你們這扮像,顯然是偽裝吧,尤其是這西瓜皮頭的肥仔,那身形對於情報人員來說是絕對的掩護體,估計是某種特殊橡膠之類的。還有旁邊的禿驢,從剛剛就給我一種很精明的感覺。嗯,以我的經驗判斷,你們該是目前最煩人的單位,地下諜報局SS的人吧。」
三人並排背對那歹人,聽這歹人越說越荒唐,直把事情越描越黑。姑且不論SS是甚麼,事已至此,哪怕再多說一句,量這傢伙也不會信。想到此,地中海心生一計,不如乾脆將計就計,以這甚麼SS的身分先威嚇一番,搞不好能有機會跳脫出這莫名其妙的挾持事件。
「……既然你已經猜到了,那也該料到這麼做的後果了吧。」地中海低聲道。他話聲微顫,顯然說這話的同時,內心仍是相當不安。
只見那歹人一聽,輕哼一聲:「你既是星之七的人,那也該知道我是什麼傢伙吧。我這種人當然是不怕你們才敢幹到這地步,好了,別多說廢話,快把剛才的情報都給我教出來,了。」
只聽那歹人一聲令下,女店員立即顫聲道:「你……」原來,一把槍已頂在店員後腦勺上。
西地二人一聽有異,馬上回頭撇去。
「不准動。」歹人喝道,語音仍是低平。西地二人一聽皆是一凜,直僵住沒敢再看。
「你們心裡有數了吧,要是不老老實實的全盤托出,這女孩的性命……哼哼。」
西瓜皮一聽,心下大亂,直嚷道:「好好好!我這有張紙條,內容都在上面,你自己拿去看吧。」說著,直要伸手去掏。
「慢著,手安分點,別給我耍花樣。你把衣服一件件脫了,向後放,頭不准給我亂回。」
西瓜皮一聽,冷汗直冒,衣襟早已浸濕。只見他開始乖乖照做,將一件件濕透的衣衫解下,慢慢向後遞去。
「在……襯衫胸前口袋……」
「了。」歹人命道。沒多久,那歹人便靜了下來。
半晌,歹人沉音笑了兩聲:「你們SS的人還真是好對付,竟然那麼輕易的就把情報給交了出來,這也太過容易了,容易到讓人覺得這背後一定有甚麼詭計在運作著,哼哼……」
他說著,突覺渾身一陣不對。
「了,你……快走。」歹人低平的語調中,隱約藏著一股危機。
沒幾秒,只聽歹人大喘一聲,雙膝跪地,接著奮力吐出一句話:「你們……星之七……真卑鄙……」語畢,倒地聲落,隨即降下一陣沉寂。
眾人一聽,都不知又發生了甚麼狀況,三人皆沒敢回頭,只是逕自望前,瞳孔睜大,鼻息急喘。
又過一會,只聽一陣輕快腳步聲從後而來,隨即在某處停下。
「你們幾個,可以回頭了。」聽這話聲,像是年約四五十的中年人。
眾人聞言,仍有顧忌,三個相互望彼此瞄去,慢慢才紛紛回過頭來,打量著涼亭內的一切。
只見那歹人正面臥倒在地,久久不省人事。見他兩手各持一把自動手槍,又見兩手腕上皆插著根針,似乎是遭那後至的神秘人士襲擊所致。
此時,步伐聲起,自暗處探出一人影。三人望那人影一看,只見那人渾身罩著一層披衣,面容也藏於兜帽之中,宛如一位中世紀的俠客般。
「請……請問,你是?」地中海低聲問道。
那人沒答腔,只是近前蹲了下去,細細查看那歹人身軀。
「他,死了嗎?」女店員輕聲問道。
那人還是沒答腔。
半晌,隱衣人起身,淡淡道:「剛剛在遠方,聽到了些有趣的消息,你們兩位自稱是SS諜報單位的人。哼哼,這事我姑且不多問,我只好奇你們擁有的情報。」說著,兜帽中的視線隱約射向西瓜皮抱在懷中的那一團衣衫。
地中海一聽,心下暗叫不好:「原來,他並不是甚麼SS的人,看來又是一個覬覦我們情報的傢伙。究竟那二人是何方神聖,竟吸引那麼多江湖奇人異士前來追查。」想到此處,望西瓜皮懷中瞥了眼:「若那兩人所談論的事竟是那麼重大的話,那這情報當然不能就此輕易交出去,搞不好是甚麼恐怖份子的陰謀呢。」
那隱衣人見地中海神情緊張肅穆,不自禁笑了一聲:「我的確急於探究你們手中的線索,也知道你們不會信我這來路不明的傢伙。不過,我剛剛的確救了你們一命,現下情形緊急,若你們拿這情報沒輒的話,就隨我來吧。當然,如果你們有計畫,且有法子在二十四小時內留住性命,那麼,請隨意。」隱衣人這回說起話來變的溫文許多,只見他說完,便將地上那歹人扛起,望涼亭外走去。
三人見狀,你看我,我看你,實是拿不定主意。眼看那隱衣人越走越遠,幾乎快沒入黑暗之中,西地二人便越發焦慮。
正待此時,女店員已踩著快步追上,跑走幾步,不忘留話道:「你們好自為之吧。」隨後,也跟著沒入黑暗中。
二人見狀一愣,隨後跟著起身,心中皆嚷道:「這根本沒的選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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