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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一回之∼丁家兄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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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馮燕見自己行蹤曝光,無處躲避,這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學便學徹底,當下開始痛苦呻吟起來。
「唉呦……呃啊……救命啊……」聲音痛苦無力道。
那對年輕男女見對岸躺倒了一名和自己二人年紀相仿的男子,正不斷痛苦呻吟,當下有了想一探究竟的心。
「小妹等等……」男的見女孩正要繞過水灘去幫,當即發聲制止。
女孩一雙明眸大眼透著不解,回望那神情肅穆的男子。
「哥……人家都喊成那樣了,再怎麼樣也……」女孩聲音輕柔溫婉,語調卻相當急促。
「噓!」大哥兩眼始終盯著地上的王馮燕,自也沒管上妹妹說什麼。
二人在對岸逗留許久,最後才由哥哥帶頭,悄悄來到王馮燕跟前。
那大哥仔細打量了王馮燕一陣,看上去四肢完好,無傷無痛,面容更是清爽乾淨,和那痛苦猙獰的表情有些不搭。
「喂!你是真傷還是假傷?看你樣子……等等,你長得好面熟啊。」大哥皺眉道,一雙眼凶狠凌厲的在王馮燕身上掃來掃去。
王馮燕心下一凜,這才想起了自己是職棒明星的身分,這時只能暗罵自己怎麼沒往臉上抹幾把汙泥。
「唉呀……兄弟啊……你若覺得我面善就快過來幫我一把吧……」王馮燕苦道,更免力將五官擠成一塊,避免讓二人認出來。
「啊!你是……兄弟象的王馮燕!」後頭的女孩從兄長背後探出頭,沒打量幾眼便認出來了。
「奶奶的,這就叫人紅是非多吧……」王馮燕心中暗罵道。
「王馮燕?真的假的,我們在這種郊外碰上王馮燕?」大哥狐疑道:「說起來,還真有些像。」大哥兩眼仍不住打量。
王馮燕見自己身分被認出,一時不知如何反應。他見這對兄妹不像壞人,只是很平凡的市區遊客,那否認也沒什麼意思,是了又如何?
只見這時王馮燕還沒發話,在大哥背後的妹妹便焦急的迎上前來要替王馮燕查看傷勢。那大哥見狀,來不及阻攔,後見王馮燕也沒玩什麼花樣,便默默讓她去了。
女子在王馮燕身上東看西捏,秀眉不時微蹙:「王先生,你能說說哪裡不舒服嗎?」
王馮燕這番詐傷早已演的尷尬,這時見這女子淨張著一雙清澈大眼,頗為憂心的瞧著自己,好似全然沒有詐傷的質疑。
「王先生,王先生?」女子不斷呼叫,可王馮燕仍沒反應,只是怔怔的望著女子那雙明眸,好似有些痴了。
這時,忽聽上空傳來一陣竹間攢動的窸窣聲,一個老漢突然在王馮燕和女子身旁輕輕著地一跪。女子還沒反應過來,便見老漢當即朝她衝去,作勢要推她跌入水灘。
大哥遠在數步之遙,雖見到老漢正向妹妹撲去,可當下太過急迫,根本無力趕上,只有睜眼吼叫的分。
「啊!」女子高叫一聲,水花隨之飛濺。
「小妹!」大哥大吼,待水花濺落,卻停下了腳步。
原來,跌進去的不是小妹,而是那撲空的老漢。
只是大哥臉色依舊難看,並踏著沉步走近王馮燕跟前。
「可以放開我妹妹了吧?」
只見小妹這時被王馮燕緊緊摟在懷中,雙眼緊閉,根本也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嚶嚀一聲,小妹緩緩張開眼,便見一支粗壯臂膀靠在眼前,隨後又感到緊貼頰下的厚實胸膛,及和煦體溫。小臉當即泛起潮紅,忙掙開臂膀,脫離溫床。
這時,濁水水面上浮起幾顆泡泡,隨後噗唰一聲,探出一顆髒頭,正是撲空老漢。
「死兔崽子!竟敢暗算我!窩裡反!媽的……」話沒說完,便又沉了下去。
這下證實了,這攤濁水,正是陷阱無誤。
女孩這時慌忙跑回兄長身後,徒留下仍倒地未起的王馮燕。
「哼!果然不是好東西,想設計害我兄妹是吧?」兄長惡狠狠的瞪道。
王馮燕這時兩眼緊闔,仍不住嗅聞著髮香餘韻,只覺心臟蹦跳不止,更沒心思聽旁人講些什麼。
「喂!你有沒有在聽,這灘水,還有竹子上埋伏的老頭,這些都是你們串通好的吧?喔……我懂了,你故意裝死好讓我兄妹倆上來中計是吧?好個歹毒的奸計啊!」那兄長不斷怒吼道。
王馮燕這才回過神,若無其事的站起身來,並撢了撢背後髒汙,接著作勢離去。
「喂!你想走去哪?王馮燕?自以為像職棒明星就跩起來了嗎?喂!」
「王先生!」
只聽女子一聲嬌喊,王馮燕這才止下了腳步,慢慢回過身來,靜靜道:「小姐,還有什麼事嗎?」
「呃……這個,我們初到郊南,人生地不熟,若能有勞王先生作伴,該是幫了一個大忙。」女子越說越小聲,臉上紅潮仍是退不去。
「小妹!要這危險的傢伙幫忙做什麼?你剛剛可是差點跌進這陷阱中了啊!」哥哥滿臉不解。
「可不也是王先生救了我嗎?」女孩笑道。
想來這也是事實,大哥便沒再吭聲,只有默默別過頭去。
女孩見過了大哥這關,這便浮起燦笑,走近王馮燕跟前謝道:「王先生,謝謝你剛剛救了我。這個……剛剛說過的,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王馮燕見後頭大哥仍氣憤難平,便露出難色道:「可是,你哥哥願意嗎?」
女孩微微一笑:「沒關係,他就是這脾氣。」
王馮燕這才好好考慮起來,想到自己仍有要務在身,一連還有好幾處要跑,加上和李從元的協議,根本沒有閒功夫陪這對兄妹郊遊。於是便道:「小姐,方才來時有拿到訪問證了吧?」
女孩點點頭,微笑道:「有的,是一枚類似金幣的東西。」
王馮燕也點點頭:「那就好,我想有你這機警的哥哥,在這應該不成問題的。實在不好意思,我還得上路。」王馮燕說著,便轉身要走。
女孩一見,秀眉微蹙,忙道:「等等!你不是有傷在身嗎?不要緊嗎?」
王馮燕一聽暗覺好笑,不知這女孩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便又再度回身,想一次說清。
待他回頭一望,只見女子又是張著那對清澈透亮的大眼,憂心的直盯著自己不放。
「別那樣看我。」王馮燕心中嘀咕道。
不知怎地,王馮燕一見女孩這般神情,一時便不忍說清原來這是詐傷,只好道:「不要緊,現在不痛了。」
女孩緊接著道:「現在不要緊?我看還是得好好觀察,不如你跟著我們吧。我是護士,身上也有一些簡單救治的藥物,等等傍晚和我回診所,剛好可以給醫生看看。」
王馮燕越聽越覺離譜,心想自己也有被女孩纏住的時候。無可奈何,便道:「好吧好吧……雖然只是一點慣性頭痛,最近卻越來越頻繁了,有護士在旁邊自然安心。」一說完,便覺自己唬人是唬得越來越自然了。
女孩一聽,反倒不憂了,當下便露出潔白貝齒,笑顏璀璨,接著忙從衣帶中掏出幾粒藥丸:「我就知道是偏頭痛一類,喏,這先給你,接下來應該會好很多。」
王馮燕謝了兩句便接過了,只是他拿在手邊遲遲未服,這才笑道:「喔,我想還是等等不舒服時再用吧。對了,還不知道你們兄妹怎麼稱呼,又是為什麼來這裡?」
女孩回望大哥,見大哥仍別過頭,靜靜杵在原地,於是道:「是這樣的,一個禮拜前,我爸爸在知道郊南解除戒令後,一個人偷偷瞞著我和大哥,到這來尋找一種……靈藥。因為我媽媽她得了一種相當稀罕的奇病,我爸爸也是不知道去哪裡聽來的,竟然說在郊南有種靈藥可以治癒。過去數個月裡,爸爸不擇手段也要潛入郊南,甚至不惜冒充貨運司機進入關城,但都被看守識破。在知道解除邊際戒令後,我和哥哥心中自然有數,知道爸爸一定會來,只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都已經整整一週沒消息了,所以,我們才會來這找爸爸。」女孩邊說著,一張俏臉也慢慢沉了下去。
「原來如此。」王馮燕淡淡吐出這一句,隨後開始沉吟起來:「一週啊……倘若按照剛剛那獨眼老頭的說法,不是中了陷阱就是掉了訪問證,不管怎樣都是凶多吉少。至於靈藥,會是NYX嗎?不,按陳前輩說的,那個叫古鎮濤的盜取然徹丕地圖的事,也不過是最近一個月的事吧。也就是說,這股荒南掏金熱,也不過是幾週以內的事,而這女生說她老爸在幾個月前就試圖闖進荒南來了,所以靈藥應該不會是NYX。」
「關城,是什麼地方?」王馮燕問道。
女孩思索了一陣道:「聽說是郊南最南邊的一個隱密城鎮,也是郊南唯一有銜接國道公路的城鎮。」
「哼,連關城是什麼地方都不知道,還要做我們的嚮導啊?」不知何時,大哥已默默到了女孩身後。
王馮燕笑道:「不是這樣的……一般在荒南,也就是你們說的郊南,都稱那裡為『拔刀關』,我只是一時搞不懂稱謂罷了。」
大哥聽完解釋仍是一臉鄙夷。王馮燕見狀,只有不解,只想著或許這傢伙本身就看自己不順眼吧。
「還不知道你們兄妹怎麼稱呼?」王馮燕將話鋒一轉。
女孩遂甜笑道:「我們姓丁,我叫丁淇,哥哥叫丁渚。」
王馮燕點點頭:「那丁淇小姐,可知道家父尋的靈藥具體是什麼嗎?」
丁淇茫然搖頭,身後丁渚也沒答腔。
「那能說說妳母親的病嗎?」王馮燕再問道。
丁淇這時蹙起秀眉,憂慮道:「我媽媽她,約三個月前開始就常常發高燒,渾身無力,一個月後,開始會掉頭髮,說話也沒聲音了。然後又過了一個月,頭髮不只是掉,還越來越白了……皮膚也越來越乾癟,就像是,整個人就像是要被吸乾一樣。到了現在,原本四十多歲的媽媽,現在看上去像是七十歲的老婦了。」丁淇說到這裡,不禁哽咽起來:「醫生說她……說她器官已經開始衰竭,可能活不過下個月了……」丁淇說完,一雙大眼已噙滿淚水,一眨眼,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豐潤的曲線輕盈滑落。王馮燕一見,也不禁心生愛憐。
「醫生呢?醫生怎麼說?」王馮燕追問道。
這時丁渚已將丁淇攬入懷中撫慰,邊沒好氣道:「你就偏要問!沒看妹妹都哭成這樣了嗎?醫生說那是急劇衰老,可原因查不出來,中醫好點,說那是氣血遭到侵蝕,可同樣半點方法也沒有。」
「會不會是中毒了?」王馮燕道。
「中毒?我當然知道是病毒,這不是廢話嗎?」丁渚憤憤道。
「不,我的意思是,人為的下毒。若是用現代說法,是中了生化武器。」
丁家兄妹一聽,不禁互覷了一眼。
「該不會……傳言是真的吧。」丁渚這時目光下垂,沉肅道:「傳說市長王霆霏過去閉門不出一個月,有一說是被人帶到荒南秘地接受奇門療法。父親當時執意要來郊南,就說只有一個人能救母親,一個黑法師,直說市長也是被他帶去荒南,接受他的靈藥才得以康復。當時我只以為是父親精神不濟,胡言亂語,現在想來,這或許是真的。」
王馮燕一聽心中苦笑,只道黑面大叔的綽號又多了一筆。
「我認識這個黑法師,說不准我可以幫到你們。」王馮燕這會朗笑道。
「是真的嗎!王先生……你真的知道?你是真的王先生嗎?」丁淇破涕為笑,一雙大眼直看的王馮燕耳梢羞紅,訕訕乾笑起來。
「小妹問的不錯,你是真的王馮燕嗎?據我所知,王馮燕應該結束了禁賽,現在沒準該上一軍了吧,又怎麼會出現在這種龍蛇雜處的狼窟呢?」大哥丁渚看不出來,竟是個棒球迷。
王馮燕見丁淇也是兩眼疑惑,眼瞳清澈中泛著淚光,更有種楚楚可憐的無辜氣息。
一見丁淇神情如此,王馮燕更不忍欺瞞,卻也不能實話實說,只好道:「這個,我不好說,到時後你們就明白了。總之,現在先跟我來吧。」說著,王馮燕逕自走到前頭,為二人領路。
只聽丁渚依稀又是一哼,像是側頭對丁淇說了什麼,但聽丁淇只低聲默默道:「不會的。」
走在前頭的王馮燕沒聽見丁渚說了什麼,估計是自己的壞話不會錯,但聽丁淇卻毫不猶豫為自己辯護,心頭便是一暖。
三人行了一陣,順著黑林大道通過石橋,來到了黑林溝。由於這幾天沒什麼雨勢,黑林溝水面是越趨細窄,有幾段甚至可見凸出的溝底,讓人不禁猜想,這裡似是要鬧乾旱了。
過了黑林溝,接著印入眼簾的是一片寸草不生的黃土大地,地勢起起伏伏,一眼掠過可見一座座連綿不止的破敗工廠。工廠規模有大有小,四周則是遍布著幾棟民宅,不過皆是死氣沉沉,杳無人煙。
艷陽高照,三人腳底下的黑影是越來越短,行走於這片廣遼荒地就好比於一座小型沙漠中漫遊。
王馮燕對於黑面大叔將市長帶到荒南治病這件事當初其實是一知半解,只知道黑面大叔帶了一個市區人來到荒南,具體如何其實不得而知,是直到王恬晴的出現才逐漸理清了頭緒。而市長又是患了什麼重病才來到荒南的,王馮燕並不明白,但他自幼跟隨黑面,熟悉道上常見猛毒,而在秘密基地凡華工業自然也囤有許多解毒良藥。於是王馮燕便想,丁家兄妹母親身上的症狀自己是聞所未聞,想必是道上剛出爐的新毒,而此毒極有可能和市長所中的毒相同。因為一般情況,根本不必大費周章將市長帶來荒南,不過倘若是丁家兄妹所說的症狀,再加上研究解藥的時間,那麼市長來到荒南就合理了。既然如此,工廠內自然存有這種解藥。
三人進入了一座小鎮,雖說是小鎮,也不過是大路旁多了幾間屋舍罷了,然而這已算是這片土地上建物較為密集的一塊區域了。
「喂,我說我們這到底是要上哪去啊?」丁渚遙望四周一片荒地,不禁煩躁嚷道。
王馮燕沒多理會,只是淡淡道:「為了基地不被曝光,得繞點遠路。」
丁渚嗄了一聲,不太能理解,卻也只能靜靜跟上了。
眼看三人便要通過這條大路,離開小鎮,這時忽聽一聲雄厚嚷喊,叫住了三人。
王馮燕等人回頭一看,只見後方不遠處迎面走來一名粗野蠻漢。蠻漢身形魁梧,膚色黝黑,黑髮長而過肩,頭頂上更綁著一包包凌亂的髮髻。一根根從髻中迸出的散髮倒垂,就像插於頭頂的柳條一般。
眾人見這大黑漢面容粗獷,髮飾凌亂,卻看的出他對外表的講究。見那粗漢腰間繫一大釘錘,看來似乎不太好惹。
「喂!你們是剛從黑林過來的市區人吧,請問一下,可有看到一名長髮單眼的老漢?」黑漢朗聲問道。
王馮燕當即會意,這人找的便是方才和自己在水灘邊周旋許久的老漢,只是不知道那老漢和這黑漢是什麼關係。為怕招惹上什麼是非,王馮燕便道:「不好意思,剛剛一路走來還沒碰上半個人,大哥你是我們遇上的第一個。」
那黑漢不覺皺了皺眉頭,便欲就此告退,這時丁淇忽輕聲道:「是有個老伯伯……不是嗎?」她邊說邊疑惑的望大哥丁渚和王馮燕撇了眼。
「嗯?」黑漢本要掉頭,身軀這會又轉了回來:「小姐,妳說的是真的嗎?在哪碰上的?」
王馮燕和丁渚見狀也不好再謊稱沒有,為避免丁淇接下來又據實報告,王馮燕遂趕緊搶道:「喔喔!是這樣的,剛剛確實在林中依稀看見一位老伯,只是我們和老伯隔了許多根竹子,實在不方便,就沒打什麼招呼了。」
黑漢點點頭,便拱手謝過了,隨即轉身望黑林而去。
王馮燕一見,只覺不大對勁,便叫住了那黑漢:「大哥且慢,還想請教您和那老伯的關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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