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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七回之∼神之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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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老爺,我勸你這就打住別再耗下去了。眼下你已中了我的毒針,再費力跑下去,毒性蔓延便會加劇,別說救人了,自己性命都難保。」蕭百龍似是苦口婆心的勸說道,眼尾也難得浮出一絲譏諷的笑意。
丁仲奉這會果然停下了步伐,即使如此,丁仲奉仍未露出任何示弱的跡象。
「難得從你口中說出一番人話,老子我心領了。不過……恐怕我倆的處境是一樣的。」丁仲奉雖老實停下步伐,可嘴角卻不老實的露出一抹狡笑。
蕭百龍一聽,眉頭微顫,目光急望下身大腿中刀處一探。
「丁家明訓,為了將飛刀與暗器做區隔,一概禁止在刀上塗抹毒物。丁老爺,你丁家使刀的精神可是天下皆知,有口皆碑,怎麼這塊招牌你不要了嗎?」蕭百龍說著,面容也隨之嚴峻起來。
丁仲奉面不改色道:「丁家飛刀的精神在於不殺。飛刀本是以其極快、狠,出奇不意取勝,攻其不備是運用飛刀的首訣,正因如此,方顯不殺之可貴。除此之外,若敵方更加快、狠,那麼使刀者勢必得更加凌厲。你使毒在先,我這不過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罷了。」
蕭百龍嘿了一聲道:「好個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看來……當年本王破你丁家的教訓,你是當真銘記於心哪。不錯,飛刀這東西,本就與暗器比鄰,如此還想替飛刀立牌仿,講貞潔,豈不天真?不過,本王仍是覺得您老的不殺之說過於童趣,剛好可趁今晚,讓您老家門來個大破大立。」蕭百龍邊說著,黑袍颯甩,右手前伸,左手擺背,儼然要和丁仲奉大戰一場。
丁仲奉自知再跑下去或有可能甩掉大腿中刀的蕭百龍,可即使如此身上的毒性未解,也難討到便宜。如此,不如就地纏住蕭百龍,最多來個兩敗俱傷,雙雙解毒,也不至於你死我活。
「好吧,你進招吧,我倒要看看你這小輩如何能讓老夫大破大立。」丁仲奉說著,右手撫上金刀所剩無幾的刀夾,額上也不由得滲出幾滴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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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張之仲和蕭百龍兵分二路後循著路上黑衛所指的路徑飛快疾走,沒多久,他穿出了樹林,來到了另一條闊路。
張之仲自忖古鎮濤定是救走了章虎所說的黑面傳人,雖說蕭百龍傳下的命令是「圍山逼女,上山剿龜」,可實際上蕭百龍是打算生捉頭目,再逼問出黑面計謀。如此,走脫的頭目極有可能混著所謂的「傳人」,這也是蕭百龍二話不說便放任張之仲活動的主因。
張之仲疾行速度奇快,不一會,人已將近山腳。而卻在這時,他竟隱約感到前方昏暗不明處傳來陣陣陰寒。
這感覺對張之仲而言並不陌生,他依稀記得,過去和荒南大殺手劉迎風對決時也曾有過類似的感受。只不過,這回寒意並非從背脊,而是從正面襲捲全身。
「又是殺手嗎?不……殺手的氣息並不會如此狂放。這股氣息也並非殺意,而是更讓人畏懼,更純粹的東西……」張之仲如此尋思著,腳步也不禁慢了下來。
過了一陣,已可見前方道路上,正迎面佇立著一名身形高長的黑色人形。然而人形面部竟不時透著兩暈白光。
當張之仲越是靠近那人形,涼意便越是強烈,而他自己也越發明白這氣息的真面目。有句話是這麼說的:「人類最原始的恐懼來自於未知。」現在,這句話正和張之仲當前的情狀恰好符合。
「你,是人嗎?」張之仲沉聲道,同時已停下的身子又不自禁後退了半步。
只見眼前那人一聲冷笑,道:「想必閣下就是蕭百龍心腹大將,張之仲是吧。怎麼不見你家主子?」
張之仲聞言一怔,只覺此人面目雖恐怖,可話聲倒是平常,也不具有如蕭百龍一般的渾雄真氣。一見如此,心下戒備暗鬆,只道此人根本遠不及武王,而自己是武王手下第一傳人,此人最多就是和自己不分伯仲而已。
張之仲這下就近打探了這人的一二,心中略略有譜,初時的畏懼感也不再那麼壓迫了。身子放鬆後,他這才意識過來,眼前這人應當就是山上盛傳的怪人,古鎮濤了。
「你就是古鎮濤對吧,那道上廣為流傳的傳奇怪盜。據說天朝有著四大都市傳說-怪客、大盜、殺手、智多星。這四大傳說流芳百世,一代續一代,並各自有其代表人物,而現階段這四大傳奇分別由黑色影魘、反掌神印、三抄剿、天樞星這四大名頭領銜。而人稱反掌神印的第一大盜,就是一名叫做古鎮濤的奇男子,最近這說法不脛而走,眼下本尊大駕光臨,我可有必要確認確認。」張之仲似乎漸漸回復了平時的狀態,一席話行雲流水,似乎毫不受其威名震懾。或許這份鎮靜也和自己曾經跟四大傳奇之一的黑面黑色影魘打過照面有關。
「就出身荒南的年輕人來說,你倒是很清楚這些故事。不過今天我對你沒興趣,我的任務是攔住蕭百龍經過此要道,至於其他人要過,恐怕不會只有『攔住』那麼簡單。」古鎮濤淡淡道。
「哼,口氣倒是不小。不過就我看來,你也不過是名氣大了點,試問區區一介匪盜,能有多少戰力?即使是第一大盜。」張之仲說著,邊拔起腰間鋼匕首,作勢動手。
古鎮濤見狀,嘿嘿一笑道:「看來真正口氣大的,還輪不到小弟我呢。」
就在古鎮濤話一說完,下一瞬間張之仲已飛身欺上,只見他手中那柄鋼刀輪轉,冷光四射,接著鋒端斜劈,便要望古鎮濤左肩砍下。
這一瞬間古鎮濤全程未有動靜,就在鋼匕首便要砍入左肩的剎那,只見古鎮濤雙目激閃,左腕迅雷不及掩耳,於空中畫出一道電光。
吭! 一聲悶響,只見鋼刀靜止,刀尖已陷入古鎮濤食母兩指之間,不得動彈。
這一下讓張之仲大為震驚,這便趕緊使足全力要將刀抽離,未料無論如何,刀尖始終緊緊崁於指縫之間,不為所動。
「難道不曾聽過,若對付我古鎮濤,使刀劍是大忌嗎?」古鎮濤冷冷一笑,接著雙目透出亮白激光。
張之仲見狀渾身一凜,這才警覺不妙,便想放棄匕首。怎奈為時已晚,他念頭方動,握柄的手腕處已感到一陣酥麻,掌指無力,更難脫手。
張之仲冷汗急迸,這會動用臂力,左手也慌忙援助,幾乎全身力量都將用上。折騰了半晌,仍是無法脫手,這會張之仲只覺不僅手頭無力,刀柄竟產生一股吸力,將其皮肉緊緊吸附。
「還不放手,那就倒下吧。」古鎮濤冷然道。
張之仲一聽狼狽抬眼,眼中竟透出一絲驚恐的哀求。張之仲本是有骨氣之人,及便遭人拿刀架頸,或是心臟直接被捅上一刀,會出現的情緒理應只有敗北的不甘和恥辱。而這時,連他自己都意外自己竟會有求饒的動作。
霹滋!霹靂霹靂霹靂啪啦啪啦啪啦!
白光激發,相互連鎖、貫穿。
張之仲先覺渾身麻痺,接著通體熾熱,而腦袋最後在失去意識前,閃過的盡是最初時的那份恐懼。
在最後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那份不詳並非是源於其外在透出的古怪氣氛,而是對於其力量本身,對於未知力量的恐懼。
古鎮濤待張之仲失去意識,便立即停手,只因他不想取其性命。停手後,只見張之仲全身上下冒著熊熊白煙,兩眼翻白,可依舊站立。
古鎮濤見狀,也不禁心生敬意,可想起最後他眼中流露出的那分求饒神色,自也搖搖頭,掉頭便走。
「人類最古老而強烈的情緒,便是恐懼;而最古老最強烈的恐懼,便是對未知的恐懼。好比人敬畏火焰一般,那是一種神之力。而人對神的崇敬,便是源於一無所知。」古鎮濤低頭端詳著自己的雙掌,喃喃道。
『有了這雙手,某種意義上你可以成為神,至於你要成為什麼樣的神,那就是你的故事了。不過切記,神是讓人敬畏的,這也就是我讓你重生的目的,我的發明,是要讓人敬畏的。』
*
是說在山上的張之能等人一方面為了協助捕捉被古鎮濤救走的王林二人,並遣了大半手下幫卒四散於獅頭山,展開搜索網。另一方面龜山商會餘眾仍困於山頂,張侯二人便留下幫卒精銳十餘人,一齊望山頂開拔,準備來個甕中捉鱉。
而餘下的龜山商會會眾在王林二人的掩護下早早上了山頂。是說獅子頭山頂上山坳處已屬該山頂峰,而再上去的山頂路上險陡難行,且頂上能落腳處更是無幾。雖然如此,過去獅子頭山之霸范渡仟曾於此頂上修建一三層樓高的山寨,可由山頂半身洞進入,迴旋梯轉上三圈便可抵達。
由於此山寨基底依附山頂岩壁及頂上幾棵堅韌喬木,建築身形幾乎被山林遮擋了大半,加上荒南無燈,夜晚就更是隱蔽,因此悉知山寨者鮮少。
當然,這山寨的秘密也是徐息等人經由王三丙得知,後由林子長傳達給領頭的山西大叔,商會眾人才得已有個暫時的棲身之所。
「侯連,這小小的山頂真有你所說的山寨嗎?」張之能疑道。一行十餘人,當頭兩個幫卒手持探照燈走在前頭,由侯連指揮,大隊就這樣緩緩沿山壁小徑向頂峰開拔。只是大隊行走緩慢,腳下碎石滾滾,稍有不留神便極有可能從旁跌落下山。也因此,眾人還未行至一半,張之能見大隊離底下山坳已遠,一眼掠去黑漆不著底,要是對方在上頭略施小計,怕是全隊皆會覆沒。
侯連未答腔,只是逕自吼著要前頭探路幫卒加快步伐。張之能一見如此,當下更是惴惴,只因他心知侯連剛剛回過神,胸中盡是被古鎮濤打倒的悶氣無處發洩,直想找人算帳,如此更是什麼話都聽不進了。
「不過龜山商會一眾扣除林子長和那個不怕死的小子,其餘盡是老弱殘孺。如此能有什麼做為?若是聰明點,現在正是他們的大好時機呢。」張之能心知自己已賣了個破綻,但憑自己的急智和侯連的武勇,料定雖正處對方下懷,仍不過是拉近彼此懸殊實力的一點罷了。
說時遲,那時快。張之能才剛剛料定對方行動,眼前上坡處便已傳來滾滾聲震,隆隆作響。礙於週遭漆黑,一行人這時只能聞其聲,卻見不得其形。
「哼!奶奶的,這滾石機關的滾石當年可是老子我一塊塊背上山來刻成的,大小輕重我都清楚的很,還敢拿出來對付你老子?」侯連一陣喝罵,這便大步迎上,直望仍沒於黑暗的滾石衝去。
張之能見狀只覺苗頭不對,滾石聞聲在先當屬正常,但之後數秒滾石不但沒有衝破黑暗露出臉來,依聲音判斷,連逼近的聲勢也沒有,倒像是原地不動。
正當張之能沉吟間,侯連已然叫罵完便要大步上前。張之能一見,當下來不及開口,侯連已帶頭沒入黑暗之中,連兩旁持探照燈的幫卒也來不及跟上,徒剩一臉錯愕。
張之能這時心中是又氣又急,只道不知是自己判斷時間太長,還是侯連的武勇太愚盲。
「穩住腳步!我們回頭。」張之能咬牙道。
一聲令下,周圍精兵十餘人又是一陣茫然。其中不乏對自己身手有自信的幫卒開口道:「大帥單槍匹馬衝陣,鼓舞咱們士氣,怎的不是跟著衝,卻要我們下山?」
張之能聞言一愣,定睛望發話幫卒仔細瞅了幾眼,神情有些不悅。
「喔,是你啊,不鈍鋒王碩,你居然也在。你身為巡邏隊隊長,讓獵物反咬一口不說,現在還有臉頂撞總帥嗎?」張之能喝道。
不鈍鋒大笑兩聲道:「我的頭兒永遠只有侯連大仔一個人。」不鈍鋒並不打算爭吵,話剛落,只留下狠狠一瞪,這便跟著上前衝鋒去了。
張之能一見,只是默默露出冷笑,對於龜山商會一眾到底在使什麼技倆,好似已成竹在胸。他當下再次發出喝令,眾人隨即調頭,這回沒人敢再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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