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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八回之∼冤家路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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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王馮燕一人徑直沿林中大道而行,直奔黑林外圍。但見一路上竟出現了幾具黑衛屍體,想是原本在這一帶巡邏的黑衛官兵,就不知是誰下的手。只見那一個個皆是頭部中刀而死,仔細留神可見那勁道之凶猛,有的連腦漿都給噴了出來。
「是飛刀,刀柄是黑色的,且每把刀柄上都有三道刻痕,想是丁家某個大人物來救丁淇了吧。莫非正是丁仲奉本人?」王馮燕邊如此思量著,腳下仍是馬不停蹄。
就在王馮燕思考時,只聽風聲破空,抬眼一望,竟是一柄快狠飛刀迎面朝自己強襲而來。
王馮燕連冷汗都來不及流,當下直望地上一撲,使出自己撲壘的本領,正巧避過了這一刀。
但就在他撲倒的同時,只覺自己髮頂一涼,風向卻是由右方吹來。隨即,只聽喀嚓一聲,左方數根竹竿竟應聲斷裂。
王馮燕背脊發冷,更不知自己到底遭遇了多少敵襲。
「小師妹,妳……」一男子話聲狠冷,語調盡顯不悅。
「是王大哥嗎?王大哥!」
撲倒在地的王馮燕一聽這話聲不由得渾身一凜,隨即忙抬頭起身,朝話聲源頭望去。
「丁……丁淇?」
「果真是王大哥!」話聲輕柔,與調激昂,王馮燕卻沒料到竟會是丁淇,且是那個同他出生入死的丁淇。
丁淇趕忙迎上將王馮燕扶起,王馮燕見她一雙大眼閃動,神情盡是關切溫暖,彷彿撥雲見日,心頭一陣烏雲頓時消散。
「妳……妳怎麼會在這?」王馮燕本想問她怎麼會變了回來,但又想想這事是能不提就不提為好。
丁淇微微一笑,隨即望一旁撇眼道:「我大師兄來啦!」
「大師兄?」王馮燕邊喃喃道,邊順著丁淇目光望去。
只見,一名身披灰色破布匹的精壯男子正穿過竹叢迎面緩步走來。男子一頭過肩黑髮亂中有序,頦下鬍鬚密如針山,見他兩眼凌厲冷狠,行進中微聲不發,恰如一名流浪殺手的氣概。
「自知沒本事和我飛刀相抵,於是快一步正面發刀,目的實在讓他躲過我發的第二刀嗎,了不起的女子。好吧小師妹,妳大師兄我這就看在剛才那一著,幫妳這麼一回。」男子語調雖冷,卻帶有幾分雀躍。
丁淇這便連忙微笑拱手道:「多謝大師兄相助!」
一旁王馮燕聽這二人一來一往,這才明白原來方才那迎面第一刀,竟是出自丁淇之手。原來丁淇已提前預測他大師兄出招方式,並提前出招以早一步讓王馮燕採取躲避。然而見他二人所在位置,大師兄身處一旁竹林內數十步之遠,比起丁淇所在是遠上了兩倍有餘,在加上丁淇更早一步出手,而最後兩刀越過頭頂的時間竟不過差了幾毫秒。由此可見,大師兄的飛刀功力可謂驚為天人。
想到方才那一刀來的極其明顯,實是一著救命之刀,王馮燕這會眼望丁淇,目光中盡是感激和驚異。
丁淇見他毫不客氣的直盯著自己,趕忙紅著臉轉道:「大師兄,我能叫你駭師兄嗎?眼下丁老爺為了讓我走脫,現在正一個人在和蕭百龍纏鬥。既然王大哥已經在這裡了……那,麻煩駭師兄就去幫丁老爺一把吧。」
駭師兄一聽只是點點頭,隨後冷峻的目光望王馮燕襲來:「這傢伙便是黑爵要的小子嗎,我剛剛倒把他當成一般黑衛了。」說罷,駭師兄披衣颯甩,望來路蹬了幾步,隨即竟似乘風一般臨空飄舞,轉眼消失在二人眼前。
王馮燕一見,只覺熟悉,喃喃道:「這身法,和黑面大叔還真相像。」
待駭師兄離去,二人便陷入一陣寂靜。
對王馮燕而言,丁淇的身世從來不是重點,他也不管當時那性情的轉變是如何,哪一面是這名女子的真面目他也不在意。他唯一在意的,便是和她相處的這兩日來,那份同仇敵愾,那份生死與共的親密感,談笑間的真實感,以及隱隱約約,某種說不清的特別情分,這些究竟是否隨著她當初下山時,也一起煙消雲散了呢?
二人靜了一陣,莫名的,誰都不敢再向對方瞧上一眼。
王馮燕自知還有要務在身,且不論丁淇為何在這裡,以及她和蕭百龍又究竟如何等自己理不清的情結,自己是應當立即繼續望前方狂奔的才是。
「王……」
「我是有很多事情想問,也還想和妳說很多話……但現在……」
沒等丁淇說完,王馮燕便直接插了話,也沒等丁淇做出回應,王馮燕便直接向前邁開步伐。然而從頭到尾,王馮燕連半眼都沒再望丁淇瞧去。
丁淇凝望著王馮燕離去的背影,腳下竟不自覺向前跟了幾步,卻始終沒真正展開身法。
這並不是她第一次凝望著王馮燕的背影直到離去,但或許是最後一次。
*
話說侯連和王碩擅自闖入了獅頭山山坳頂峰,沒入了黑暗之中。奇的是,二人原本是為了對付滾石機關才主動迎上,可沒想到眼看頂峰山寨大門已近在眼前,卻仍不見任何滾石襲來。
「大帥,剛才的,確實是滾石的聲音對吧?」王碩邊左右打量,不安道。
侯連見此情形,也是戒心大起,不禁又焦躁起來:「哼,就不知道他們這鳥商會在玩什麼把戲,且看我關刀立即把這鳥寨給砍了!」
侯連怒喝一聲,隨即大步奔入山頂半身洞。此處對侯連而言可說是自己老窩一般,因此侯連更是無所顧忌,入洞後快步沿梯而上,直達山寨總廳。
是說這山寨以木構而成,侯連這一路上跨著大步,腳下木板嘰嘰聲大作,是響的整座山頭都聽得清晰。
說也奇怪,侯連和王碩二人來到大廳後對付的不是什麼機關埋伏、人群圍攻,而是一片漆黑與寂靜,好似山寨完全沒人似的。
侯連四下望了一陣便道:「王碩。」
王碩一聽當即會意,這便立即從衣帶中取出微型探照燈,話不多說,直接朝侯連方才打探的幾個方向照去。
只見那幾處分別是可供躲藏的柱位、牆角、桌邊等所在位置。而經王碩這一照,一切都相當明朗了。
王碩見這幾處竟無絲毫古怪,心下不肯罷休,遂又胡亂望幾處探去,依舊不見任何玄機。
「哼,真是一幫蠢蛋。說到這座寨子裡頭最好下手的地方,除了這大廳外沒別的了。既然如此,那就只有坐以待斃得分了,唉呀呀。王碩,走!我們上樓捉人去。」侯連搖頭嘆氣,故做一副惋惜的模樣道。
正當侯王二人準備上樓時,黑暗中卻傳來腳步踩板的嘰嘰聲。
「誰!」侯連大喝道,同時身旁王碩也立即掏出探照燈探去。
只見白燈照耀下,顯現的是一副精實的軀體,看得出這人不但精壯,身形也相當高長魁梧,因為探照燈竟無法同面貌一次捕捉。
王碩見狀,立刻將視角上提,但下一秒卻又立即將燈熄滅。
「把燈打開!」侯連怒喝道。
王碩顯的有些不知所措,頓了半晌後才道:「大帥……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所以我才要你把燈給我打開!」侯連再次怒喝道。
王碩支吾道:「不……若真是他的話,小的……小的建議我們這就先撤退吧?」
「混帳!」侯連又怒罵一聲後,隨即不管究竟看不看得見,此人又是真是假,當下關刀已隨身子向前挺進。只聽一陣風蕭,鏗鏘霹靂,火光激射,見那侯連才剛進兩步,便又連退三步。手中那重達七八十斤的關刀這會卻成了煞車桿,他猛然將刀桿插陷於木板中,這才止住了退勢。
「范渡仟!」侯連罵道。
待侯連回穩,黑暗中的人影這才緩緩道:「侯連,大哥當年講的你還是聽不進嗎?關刀太大太沉,於現代並不是把好武器。若不是荒南黑門獨大,此時你哪還有命在?」
「囉嗦!你當年是怎麼棄我們於不顧的,今天老子我就要和你算清楚!」侯連已是氣極,當下更不管范渡仟是如何來到山寨,又是為何而來,當下只管報他當年那受盡侮辱的一仗。
只見侯連猛的拔出關刀,隨後全力投注一記側劈,直想把范渡仟一刀腰斬。
鏗鏘一聲巨響,又是連聲帶火,但侯連卻未停下。這回他藉力使力,以側劈回彈的力量讓自己順勢原地自轉,從而又來一記側劈。
鏗鏘! 關刀再次回彈,侯連仍究不屈不撓,這回他藉力騰空自轉,旋即順勢臨空正劈而下。
碰隆! 這回終於不再回彈,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深深的鑿痕,關刀也深陷其中。
「放棄你的刀吧。」范渡仟淡淡道。
「吃屎吧你。」侯連雖罵,卻是罵的相當吃力,因其全力都用在拔刀上,使這一聲喊的相當彆扭。
「再不放手,下一拳就是腦門了。」范渡仟肅道。
「那你就殺了我吧。」侯連冷然道。
范渡仟聞言,鼻息輕吐,旋即一記猛拳遞出,隨後轟然巨響,竟是金屬斷裂聲。
侯連連同刀柄一同被震飛了出去,後硬生生強撞柱條。喀嚓一聲,木柱也隨之脆折。
「大帥!」在一旁看了會戲的王碩這回迎了上去查看侯連狀況,卻被侯連一掌推倒。
「王八羔子,竟然把老子的大刀給折了。哼,不打緊,一根鋼棒也是能海扁你。」侯連嚷嚷一陣後又立刻站起,原本手中那把比自己還長的大刀這會是成了一根不過一米的鋼棒。
「站住!」一聲平穩的沉吼,卻如同一聲雄壯無比的獅吼。只見侯連正要進招,半途卻被這聲獅吼給定在當下。
「我說侯連,你連我如何反彈你的大刀都還不知,甚至連武器都沒看清,這就想擊敗我嗎?就像你當年一樣,連對手的意圖都摸不清,就想殺他個片甲不留嗎?」范渡仟訓道。
「閉嘴!你當年一心只想投靠水門,半點戰意也沒有,又來講什麼對手的意圖?」侯連回嚷道。
「非但我不想戰,而是我不能戰。當年那役陳深在山腳早已設下了天羅地網,這你我皆知,若不是從大路殺出,那就是處處中伏。但若只能從大路殺出,那依當時戰力,正面交鋒我們必然沒有勝算。這點,我當年就和你商量過了。」范渡仟解釋道。
「呸!那就是未戰先怯,不戰自敗。你當年一心歸順是實,依我看,你當時中那石陣想必也是故意的。」侯連忿忿道,手中鋼棒重握,準備隨時進招。
「唉……罷了。我後來確實是率弟兄歸了水門,反正如今道不同不相為謀,既然過往的兄弟情你已不在意,那也多說無益了。」范渡仟嘆道。
「我不在意?當年你的懦弱,一次辜負了多少弟兄,多少跟我們混飯吃的弟兄?這情分不是我不要,是你自己給斬斷的!」侯連說著,鋼棒急舞,直望范渡仟迅速搗去。
未料不管是沉雄的大刀,還是靈巧迅捷的短棒,凡是侯連棒頭所到之處無一不回彈。
雙方又鬥了一陣,侯連只覺手中鋼棒是越來越難使,只因反彈力量太強,鋼棒逐漸彎曲變形,再下去就將變成一條廢鐵。
侯連自知情勢,便要喚王碩二人齊攻,怎奈王碩也是過去范渡仟麾下,深知范渡仟神威,更不敢造次。侯連無奈,最終竟扔下鐵條,改以肉搏近戰朝范渡仟撲去。
「夠了侯連,我不想傷你。兵刃既已被毀,那麼勝負已定,你這就和王碩下山去吧。再怎麼樣,這裡有我坐鎮,你是不可能傷到商會任何人任何一毫的。」
這一場打下來,侯連不斷積極進攻,而范渡仟不過是防守就已毀其兵刃,足可看出實力差距。王碩看在眼裡,當然也明白,且他見侯連這時體力所剩無幾,若不是范渡仟手下留情,這場戰鬥早該結束了。
「大帥,他說的對……我們下山去吧,這麼耗下去是討不了好的。」王碩顫聲道。
只見侯連仍不斷朝范渡仟擊出空拳,甚至打穿桌椅木柱,就是擊不中范渡仟。而范渡仟即使隨時都有空檔一擊將侯連打倒在地,可這手就是遲遲沒下,或許是因為當年多少真的愧對了侯連,此時才不想讓他再次嚐到敗北的屈辱。
眼看侯連腳步已亂,身體開始搖晃不穩,范渡仟見狀心裡也是過意不去,便欲痛下重手。
就在這時,某種異樣吸引了范渡仟的留意。
「侯連停手!」范渡仟忽然喊道。
誰想侯連意識早已不清,這一喊他更沒在意,卻是直接一拳掃中了范渡仟面門。
這一拳,也讓侯連回過了神。
「焦味?」侯連喃喃道。
范渡仟拭去嘴角血漬,回道:「想是參謀所料成真了。」
「你什麼意思?」侯連忙問。
范渡仟冷笑一聲,搖搖頭道:「八成是你的大哥,張之能正要燒了這山寨了吧。」
「你說什麼?不會有這事的,我可還在上面哪。」侯連半信半疑道。
「嘿,我們參謀料到張之能本人定然不敢犯險上這樹屋,也因此他定會使用火攻。但他當然也猜到我們會有提防,故讓親信上來就會讓我方少了火攻的防備。而就他所料,大概我們全部人都沒料到這場火終究還是燒了起來吧。」范渡仟笑道。
「你……你說啥?你的意思是為了放低你們的戒心故意放我上來?不不不,我獨自上這鳥寨和我大哥根本不相干。再說大哥當時也和我在上來的路上,你說的這些不過就是胡亂猜測罷了。」侯連說歸說,可心下已亂,眼神開始飄忽不定。
「好吧,那麼你倒看看現在火勢已燒到哪了。」范渡仟鎮定道。
沒等侯連動作,王碩已先一步去查看大門。但見王碩才走沒幾步,便焦急道:「糟了!火勢已來到上來的木梯了,我們沒後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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