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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回之∼鬼出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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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是條暗巷,可現在實是日正當中,自然是暗不到哪去的。而這條巷子左右皆是老舊民宅,幾棵老樹枝幹縱橫,綠蔭彌天,頗有意境。
二人於巷內行走不久,便感到幾分森然涼意襲上背脊,即使如此,二人仍是鎮定自若。或許是這幾天的冒險,讓二人的膽子頓時大上許多,換做是過往的兩人,這條巷子怕是如何都不肯走的。
這時,只見右前方出現了塊空地,空地上理所當然的擠滿了車輛。
二人見狀並不以為意,掠過一眼後便照常通過。
正當二人就要通過停車場時,忽聽一陣引擎響轉,聲音之大,教人不注意也難。二人齊望,一見竟是一台銀色布加迪,都不由得大驚,愣在當下。
「喂,你說這種全世界不出十輛的車,台灣有沒有一台都不敢肯定,我這是不是在做夢啊?」西瓜皮低聲嚷道。
「不知道車主是什麼樣的人,應該是某位富商吧。」地中海揣測道。
正當二人駐足於車前竊竊私語時,車門突然九十度向上一轉,一位西裝鼻挺的帥氣男子緩緩步出。二人一見那男子面容,又是一驚。
「你……你不是那個偶像明星嗎?那個沈,沈虹豪?哇!原來你已經紅成這樣了嗎,居然買的起超過五千萬的車啊!」西瓜皮看了看沈虹豪,又看了看那台銀色布加迪,雙眼盡是羨慕的閃爍。
沈虹豪搓了搓鼻頭,露出潔白的燦笑道:「只是一點小成就,特別犒賞犒賞自己罷了。」沈虹豪見二人身著工服,容貌髒汙,心中頓時產生反感,便有些後悔剛剛脫口而出的謙和話了。
「欸……請問,我可以近點看嗎,這車?」西瓜皮躬腰搓手,兩眼直盯著車身。
沈虹豪見西瓜皮那一臉貪羨,只覺他低俗猥瑣,當下眉頭緊皺,手一橫,喝道:「這車不是你這般低俗的傢伙能碰的,給我離遠點!」
這話一出,西地二人都傻了,意外平時在螢光幕前和善謙遜的偶像明星,居然會對一個不過是對自己車子有興趣的路人出如此辱言。
西瓜皮雙掌擋前,緩緩向後退去,暗忖:「不過是看個車而已,老子若是說要簽個名,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哩!明星……喫!」
地中海這時幫道:「卻不知道沈先生一個這般高貴的人物,為什麼還要躲在這種簡陋的巷弄空地,和一票低俗廢鐵擠在一起呢?難道不怕玷污了這千萬名車嗎?」
話一出,直叫沈虹豪一時語塞,耳梢通紅。西瓜皮也偷偷對他比了個讚。
沈虹豪咳了兩聲,語氣才轉為謙和道:「不好意思,剛剛失言。因為平常很少人會這樣接近我的車,所以有點出言不遜了,非常抱歉。」他邊說邊微微頷首:「其實我平常是很親和的,也沒刻意去分什麼高貴不高貴,所以車停巷子我也是很習慣的。」
地中海聞言,只是耐人尋味的眨了眨眼,後便簡單拜別,拉了一臉不情願的西瓜皮去了。
沈虹豪目光尾隨二人直到消失,遂才慢慢放下心來。
他默默敲了敲一片漆黑的車窗,沒多久,一個身著披衣的高瘦男子步了出來。這種熱天,還穿著這種全身式披衣,只怕是比這部銀色布加迪還要稀少。
「喂,你真的確定這巷子……沒有外人?」沈虹豪不安道。
「嘿顆顆,我說這裡面住的全都是自己人,可沒說不會有外人走進來喲。」藍史杰奸笑道。
「欸欸……我總覺得不妥,要是那兩個到處去散布謠言,說我沈虹豪待人差勁,豈不遭了?要是,要是他們其實是狗仔呢?對啊……一定是呀!一定是跟蹤我到巷口,然後喬裝故意來套我的狗仔呀!要不哪來這麼巧的,就剛好要走這陋巷?慘了慘了……我說杰哥,不如叫人把他倆給做了,拜託了……」沈虹豪這會一臉焦慮,不斷憑空臆斷。
「夠了!嘰哩呱啦的煩不煩啊!要說就讓他說去,狗仔便是狗仔吧……要知道你本來就是這般豬狗不如,掛了他倆也變不了。今天是主子給你的身分,目的是什麼你可別忘了,你那丁點的功名祿利不過是虛表,當主子要你捨你就得捨。若是想清了,等會就給我好好幹,去給我把那婊子迷的團團轉,哼顆顆。」說著,沈虹豪只有恭謹的點著頭。
二人交談一陣,遂又躲入了車裡。
*
嘟嚕嚕嚕……嘟嚕嚕嚕……
『老大啊,怎麼了?』
『巷子裡來了兩個人,有注意到嗎?』
『你是說兩個工人?有啊。』
『派幾個利索點的傢伙跟一下,一有不對,就捉過來。記住,是活捉。』
『知道了……只是,那兩個工人,會有什麼問題嗎?』
『嘿顆顆,這方圓百里之內,應該沒有工地吧?』
『沒有的吧,這等高級商業區,有工地我一定格外清楚。』
『那就是了……』
*
西瓜皮見地中海一路緊張兮兮,連頭都沒敢動一下,只是直視前方。自己見狀也不好再說什麼,便悄悄尾隨在側,也沒敢亂看。
過了不久,果真通出了巷外,來到了大馬路上。二人照原定路程,繼續繞著遠路,慢慢接近市政府。
又經過了幾條熱鬧的巷子,沿著大馬路穿梭於騎樓中,再路經公園,二人這一路上皆無任何交談。
這會,終於要到下一處中繼點。這中繼點是位在某個舊式廢棄工廠,而如今已改建成供各路藝文作品展覽的藝術展場。
而通常,這種地方一年四季都會需要工人的。
西地二人從一處偏門進入了工廠內,附近雖有展覽相關的工作人員駐足,但見到西地二人就如同回家見父母一般家常便飯,更沒再多留意。
西地二人就這般輕鬆潛入了外人不得而入的員工休息室,見幾名正趴在工作台上休息的工人,以及於角落閒話家常,渾身赤條的壯漢。二人雖感到些許質疑的目光,卻沒多做理會,只是直直的望更深處走去。
來到了工人們的雜物間,這裡除了工人們所使用的工具材料外,還有許多胡亂堆放的私人雜物、衣物。
「到這裡總可以講話了吧,到底怎麼回事,憋死我了。」西瓜皮悶道。
「還不行,還不能放鬆。我總覺得……應該說我感覺,那條巷子的氣息,很古怪。」地中海低聲道,說著,邊脫下髒污的工作服。
「你的意思是,難不成?」西瓜皮一聽,也了然於心了。
「沒錯。這幾天下來,我覺得我對於察覺『危險』的本領,是越來越厲害了。或許也是出於生物的本能吧,所以一有這種感覺,我就渾身繃緊。」地中海喃喃道。
西瓜皮也脫下工作服,拉了拉濕透的領口道:「其實我也一樣,所以才能在這麼長時間耐住性子。呼……真悶,到底還有多少路啊?」
「還有最後一處的中繼站,聽阿拜說是他們離開SS後所設最安全的一站。我們得在那裡喬裝成市府人員,並且混進去。」
西瓜皮皺起肥厚的額頭道:「不對啊,阿拜本意不就是要我倆以平民身分去接觸市長嗎?這下又用零零七的的方法去幹,豈不失了阿拜本意?」
地中海微微一笑:「說的沒錯,所以這回只有我要喬裝,你就是好好當一個平民,發揮你的本色,然後讓我來接待你。我倆便在市府一搭一唱,就這麼混到市長辦公室。」
西瓜皮一聽哦了一聲,便沒再說下去。二人脫下工作服,先後自偏門出了工廠展覽館,輾轉又回到了大馬路上。
*
『報告大仔,那該是一般工人。』
『你確定?』
『很確定,他們到了展覽館的工地駐所,就再沒出來了。』
『完全沒人出來了?』
『不……是有的,只是是一般員工,欸!』
『怎麼?』
『現在第二個人出來了,體型實在太好認了,就算變裝我也認得。』
『該不會是那個頂著西瓜皮頭的死胖子?』
『對對對,就是他!』
『好,跟上去,我覺得他有問題。西瓜皮頭的胖子……等一下,那一定有問題,務必給我捉來。』
『大仔,你怎麼知道的?』
『喔……不過是兩天前晚上,一點小事,我推測他們就是那天晚上和SS接觸過的平民。』
『……了解,屬下會捉回來的。』
『對了,切勿小心,我聽道上兄弟說,最近市府一帶,有隻惡鬼。』
『嗄?』
『昏黃夜地遁,無影夜芒凌。』
『了解了……』
*
西地二人紛紛出了工廠,不久便在一家便利商店會合。臨走前,西瓜皮還不忘買了兩顆茶葉蛋。
「你還能吃啊。」地中海搖頭嘆道。
「中午沒吃飽嘛,再說鎮定點才不會被人察覺。」
「什麼狗屁道理,喂!你殼起碼剥一下吧!」
二人恢復了走走鬧鬧的常態,儘管都心知當前存在被跟蹤的風險,但也沒因此慌了手腳。
一路上,連地中海也慢慢忘了最初的警戒心,隨著西瓜皮開啟了話頭,自也跟著嘻嘻哈哈,越鬧越兇,像是完全忘了此行並非是閒逛遊玩,而是要執行任務。
一行下來,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最後自一家便利店出來後又過了幾個路口,只覺附近建物越來越少,越來越空曠,又見不遠的前方矗立了一棟方方正正的莊嚴大廈。
沒想到,不知不覺,已近市政府。
而天色,也不知不覺的,暗了下來。
啪滋。路燈一座接著一座,相繼甦醒。
地中海看了看錶,竟已將近七點,怕是因為這一路上走走停停,嬉嬉鬧鬧,耽擱了許久。
「媽的!我還以為很早呢,誰知道這麼晚了。市長這會,恐怕早走了。」地中海暗罵道。
「那怎麼辦,直接衝進去嗎?也不變裝了?」西瓜皮順手將剛吃完的熱狗木棍扔進路邊垃圾桶。
正待二人商議時,於一旁公園悄悄步出數位披衣客,擋住二人去路。
西地二人見狀一凜,便要回走,誰想一回身,見又是一名披衣客。
「你們……想幹嘛,這裡可是市政府,不要太放肆了。」地中海低吼道。
「市政府又如何?就算是總統府,我們也是照來。」其中一名披衣客道。
「那就休怪我們不客氣了!」西瓜皮大喝一聲,擺開架式。兩眼前後回顧,好像真有那麼回事。
在場數名披衣客包括一旁地中海,霎時間都給鎮住了,更不知道他是真是假。
地中海見機不可失,趁對方猶疑間,便長袖一拂,一把白色鋼珠便望眾披衣客襲去。
披衣客不明白那是什麼,猜測該是彈藥一類,皆連忙閃躲迴避。
「哪裡跑!」單獨一人的披衣客並未受招,見二人拂袖就跑,連忙大喊追上。
如此,數人便在市政府前一片空曠馬路玩起了鬼捉人。
西地二人跑的並不挺快,數秒內就要被趕上,這時西瓜皮忙對地中海嚷道:「那小珠子,再扔一把呀!」
地中海卻一臉苦惱道:「沒了呀!剛剛太急,就當武器胡亂仍了,後來才想起那是要這麼用的啊!」
「你個蠢驢!」
二人言談間,那先追的披衣客已然抄近前,只聽他大喝一聲,西瓜皮便被他撲倒在地。
地中海正要回身去幫,卻見那披衣客已俐落的將槍口抵在西瓜皮太陽穴處,沒幾秒,後追的幾名披衣客也將地中海團團包圍。
「你們到底要幹嘛,我們只是一般老百姓啊!」西瓜皮於地上嚷嚷道。
「哼哼,一般老百姓嗎?這話就回去跟我大仔好好說吧,說不定你倆還能留個全屍也不一定,哼呵呵呵呵……帶走!」那先追的披衣客一聲令下。說完,數人便上前作勢綑綁。
噼滋,噼滋!噼滋!噼滋!
剎那間,路燈盡熄,緊接而來的是一片漆黑。
「什……什麼鬼啊?」披衣客喃喃嚷道。這時,他才想起老大藍史杰最後提過的。
『切勿小心,最近市府一帶,有鬼出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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