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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多久了呢?
好久好久,都不曾再作夢了。
應該說,每一次夢境,都是個只有聲音,卻沒有畫面的世界。
那是個總帶著期待開頭,結尾卻失落的口吻。
那是個令人十分熟悉,卻又充滿陌生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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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晴朗的夜,萬里無雲的星空,伴隨著涼爽的晚風輕輕吹拂。
真是讓人身心愉悅的好天氣。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左轉右轉上下轉就是見不著周公。
眼看自己是睡不著了,我索性抓了一把零錢,決定到附近的7-11享受免費冷氣消暑。
「您好!歡迎光臨 ~」剛走進門口,就聽見女店員充滿朝氣地說著。
我看了一下這個不高的女孩,應該說,很矮,卻矮的很可愛。
和我自稱170的身高比較起來,她應該不會超過155公分,頂多就剛好155。
她的聲音聽來帶著一點稚氣、還有服務業應有的溫柔與客氣。
我很少遇到感覺是發自內心對人微笑的店員,尤其在這樣的夜裡。
通常上大夜班的工讀生,不是面無表情,就是一副正在跟周公搏鬥的臉。
站在飲料區前思考著要買什麼喝的,然後我偷瞄那個女店員。
她並不是非常漂亮,不會讓人一眼為之驚艷。
但是很奇怪的,就是不禁會想要多看她幾眼。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耐看吧?
失眠的時候,一點小酒就是最好的助眠藥,於是我拿了瓶生島準備結帳。
「一包寶馬黑綠」我說,一邊將酒放上櫃台。
「嗯...這位先生,」她注視著我,問道:「請問您滿18歲了嗎?」
「痾...我看起來像未成年嗎?」我反問。
「不好意思,因為我們規定不能賣菸酒給未成年的客人,所以…」可能因為我的表情跟語氣都有點低沉吧,她有點緊張地回答。
「沒關係,只是我第一次被人這麼問,有點驚訝而已。」我試著擠出和善的笑容,然後拿出證件放上櫃台。
只見她拿起我的證件,抿嘴失笑。
我的照片很矬嗎?
「先生不好意思,這張是借書證,上面並沒有...」
糗了,我趕緊把借書證收回來,改找印有出生年月日的證件。
每次總是習慣性的認為有照片的證件就會有這些資料,搞不懂這間圖書館為啥要用照片來製作借書證。
好用來通緝借書不還的人嗎?
「抱歉抱歉,因為剛下班太累,腦袋不太靈光。」隨便找了個理由來搪塞我的尷尬,然後將身分證遞給她。
「嗯,謝謝您,這樣一共97元。」她保持著微笑。
我把身上的一堆零錢遞給她,「沒想到你們檢查的這麼慎重,我還是第一次碰到呢!」
「因為曾經有個未成年的學生來買菸,結果買完剛好碰到警察來巡邏…」她邊數著零錢邊說道。
「哈哈!這麼剛好,那個小鬼一定臉都綠了!」我不自覺聯想當時的畫面,一定很有趣。
趁著她專心數零錢的同時,我仔細的端詳這個女孩,發現她近看比遠望還要來的漂亮。
充滿精神與活力的雙眼;即使紮著馬尾還是看得出是直髮,那淡淡酒紅地髮色使她的臉龐更顯白皙;只上了點淡妝的鵝蛋臉,有著比清秀佳人還要清秀的五官;而她右眼角下方有顆小痣,聽說那叫做美人痣,在她臉上則像是可愛的裝飾。
由於套著7-11的制服,所以看不出她原本的穿著。不過從剛好合身的衣服看來,她的身材應該相當勻稱。
小巧玲瓏地身高,這樣的體態是很Perfect的!
另外較引人注意的地方,就是她戴在左耳上的耳環,一個精緻的水晶玄月。
若說要替她打個分數,我認為起碼有七、八十分以上,不過我還要再加個二十分。
因為我對直髮沒有免疫力。
「真是個會讓男生想要保護她照顧她的好身高好臉蛋好身材好笑容…」我的男性賀爾蒙這樣在腦海中說著。
如果說女生有所謂的母愛,那麼男生自然也會有父愛,這是本能,亦是天性。
還沒離開,我就已經開始在盤算著哪時候要再來光顧這間7-11。難得碰到佳人,能夠多聊上幾句也是好的。
正當我還在胡思亂想時,她笑笑地對我說:「先生不好意思…你的零錢少了一塊錢…」
「嗯,沒關係,一塊錢就不用找了,捐給慈善機構吧。」
「啊?」她愣住。
接著換我愣住,我剛剛說了什麼?
不對,是她剛剛說了什麼,少一塊,不是多一塊?
「痾…對不起,妳說少了一塊錢?」
我拿回那堆零錢仔細的數了一次,這下開心了,真的不多不少缺了一塊錢!
接著我挖了挖身上所有的口袋,可惜翻出來都是一遍慘白,還掉了點灰塵出來…
「那...那我不買菸了,買酒就好吧...」真是出師未捷身先死,枉費我剛剛還裝豪氣。
「好,這樣總共是32元,收您50元,找您18元。」她依然保持著招牌笑容找回我的零錢。
我一度產生想在地上或是外面的販賣機、水溝旁找找看有沒有一塊錢的想法,不過為了形象,還是算了吧!
或許是看出了我的窘態,「抽菸對身體不好的,這樣你剛好可以少抽點菸。」她笑笑地對我說。
這句話聽起來真是無比貼心,不過若要說對身體不好,那我不是連酒都不用買了?
「哈哈…謝謝妳。」我只能乾笑,感覺到耳根正在發燙。
就在我拿起酒轉身準備逃離這糗爆的局面時,門口正好進來了個警察。
「嗯?先生你滿18歲了嗎?」警察伯伯盯著我手上的啤酒說道。
「痾...」我回頭望向那個女店員,發現她正忍俊不禁。
那位好死不死被逮到的小鬼,對不起,我不該嘲笑你。
無奈,我只好再一次拿出我的身分證以示清白。
「你住哪裡?有開車嗎?」警察伯伯看完我的身分證接著問。
「我…我住附近,騎車來的…」不知道為啥,我回答得有點語塞。
「喝酒不開車不騎車,你不知道嗎?」警察伯伯用充滿威嚴地口氣警告著。
接著他拿出不知道哪裡變出來的酒測器,「你臉這麼紅,做個酒測。」
不是吧?現在我變成喝酒醉的未成年少年了?
「臉紅是因為剛剛...而且那個不是聽說都很臭嗎...」我小聲地說。
「怎麼?有問題嗎?」警察伯伯沒好氣的回應。
「不不不,沒有。」沒辦法,我只好拿起那個看起來不是很衛生的酒測器,深深地吸一口氣,然然大大地吐一口氣。
「...」警察伯伯無言的看著我。
「...」我也無言的看著警察伯伯。
哪裡不對勁嗎?不可能真的超過酒測標準吧?我連開都還沒開耶!
「先生,你不知道酒測器要對嘴吹嗎?」警察伯伯不置可否地盯著我。
「真的要我含這個喔?」我的表情一定很糟糕。
「懷疑啊?上一個用的是個女的,你賺到了啦!」警察伯伯似笑非笑的回答。
是賺到什麼了啊?喂...
我回頭看著那個女店員,希望她能夠出面幫我澄清好讓我免於不得不跟某女間接KISS的窘境。
然而現實是,她只露出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像是觀賞電視劇般期待地眼神。
可愛的女孩不都很善良嗎?
「動作快點!如果三次都沒成功,我可是要開你拒測的罰單了!」警察伯伯催促著。
眼看再耗下去也不是辦法,我只好再一次深深地吸一口氣,含著酒測器用力一吹。
然後...
然後...
然後...
可能是緊張過度使然,也或許我真的用力過度,酒測器居然就這樣吹飛出去。
很順地飛到了那個警察伯伯的臉上。
在那之後的詳情我就忘記了。
唯一印象深刻的是那個女店員誇張的笑聲,還有警察伯伯面目猙獰的表情。
以及那根害我獻出初吻的酒測量管。
嗯…這真的是個晴朗的夜。
如果酒測器沒有飛到警察伯伯臉上的話。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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