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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回不去的時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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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人漫步走回家,哥哥不在家時我喜歡像這樣慢慢散步回家,畢竟回到空無一人的家還是會覺得空虛的。走著走著我發現有人跟蹤我…變態?跟蹤狂?愛慕者?仇家?
我悄悄的經過幾條複雜的巷子,這些都是國中時代無所事事時發現的小路,第一次走的人絕對會迷路,但跟著我的那個人似乎也很熟悉這些小路,我們就這樣走到昨天我與那些混混打架的空地,也就是所謂的無法地帶。
「喂!什麼人,給我出來。」等待,沒有聲音。
「要打架我奉陪。」我再次喊道。
「…!」旁邊的草叢有動靜了:「林檎老大,是我啦!」
「?」我一臉疑惑,那個人就從草叢裡走出來,「老大!」
「赤?」仔細一看,是以前的同伴,赤。他很有領導氣度,打架也是一流的,同伴們都很信賴他,可以說是我退位後的預定接班人。
但在我退位時卻發生過這樣的事…
「赤,我不能繼續跟你們一起混了!但是也不能丟下那些傻瓜不管,你願意代替我繼續帶領他們嗎?」
赤沉默了很久之後搖搖頭說:「我是不會成為下一任老大的。」我開口想講話,卻被斥給阻止,「我會繼續跟著他們,不讓他們亂來的,但是我不會成為領導,因為我們認定的老大只有妳一人而已。」
「……」我當時並沒有對這句話做出回應,儘管是現在我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們才好,發生事情後就立刻解散幫派,簡直就像背叛他們一樣。
「赤,你想嚇死我啊?幹嘛跟蹤我。」我回到現在的狀況。
「哈哈!因為老大妳看起來很沒防備阿!想說才過一年而已,不知道老大妳身手退步多少。」
「用不著你擔心,雖然我已經退出江湖了,但還是時常有人來找我打架,要是身手衰退了那還得了。」說完,赤笑了出來,我也跟著笑,這種感覺好像回到以往的時光,赤似乎也有同樣的想法,因為我們笑到最後變成苦笑了…
「大家…過得還好嗎?」
「嗯!除了老大妳之外,我們仍經常聚在一起。」
「現在還在打架嗎?」
「不打了,雖然偶爾會有人先來挑釁,但我們已經不主動開打了!」
「是嗎…」
「老大…」
「赤!」我將語氣加重打斷赤說話,「我已經不是老大了!直接叫名字吧!」
「…老大妳還在介意一年前發生的事嗎?」
「怎麼可能不介意!」赤因為我突然提高音量而嚇了一跳,但我無法冷靜下來,「發生了那種事,可不是我解散幫派就可以被原諒的,雖然我們平安度過了這一年,但什麼時候會被發現,我們誰都無法預料的到啊!」
說完後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我似乎將悶在心裡很久的話一次發洩出來,因為這是在最好的朋友佳琦和正努力考律師的哥哥面前無法說出口的。但我也明白自己說得太過火了,於是我向赤道歉:「抱歉!這件事從根本來說是我造成的,我卻還把氣出在你身上。」
「林檎老大,我們說過很多次了,那不是妳的錯,妳不應該什麼都自己扛。」
「……」
看我不說話,赤嘆了一口氣說:「林檎老大妳總是這樣,有事自己扛,因為怕我們惹上麻煩、因為想守住我們的未來什麼也不找我們商量,但我們尊敬這樣的妳,妳欺強但不凌弱,絕對不會對無辜的人出手,跟妳混真的很開心,妳創造了我們的容身之處,正是這樣的妳我們才會跟隨。」赤露出了溫暖的笑容,但這個笑容卻讓我心很痛。
「所以我們大家對老大妳做出的這個決定表示尊重,畢竟我們也明白妳哥哥對妳來說有多重要,但是老大妳太不珍惜妳自己了,妳會為了這件事毀掉未來的。」
我竟然到現在才知道他們那麼擔心我,但是我也無力改變既定的事實,我只能對著赤苦笑說:「哈哈,未來什麼的…」早在我當上老大那刻就毀掉了…
我把後面那句話藏在心裡,儘管我後悔過自己去混幫派,但我確實為那段時光開心過,我的這群夥伴也是在這時認識的,雖然那件事也是在我當上老大之後才發生的……
「未來什麼的讓未來的我去煩惱就可以了!活在當下最重要嘛!」我拿出手機看一下時間,「啊!已經這麼晚啦!我要先回去囉!你也早一點回去,不要到處遊蕩喔!」
「…恩。」
我揮手跟赤道別,回去那一個人都沒有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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