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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地自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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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怎麼了?」我一回到教室佳琦就立刻衝來向我打聽。
「也沒什麼啊!只是吳楚夏昨天沒回家,一群人就大驚小怪而已。」
「吳楚夏昨天沒回家?」
「對啊!」
「奇怪,他昨天也沒來學校上課啊!」
「……」
「吳楚夏沒回家卻找妳去談話,而你們兩個昨天剛好一起沒來,你們該不會…」
這傢伙的感覺有時候真的很敏銳。
「一起私奔了!?」
當我沒講。
「亂說些什麼啊妳!」
「哈哈!開玩笑的。」佳琦笑了一會後,突然換了一張嚴肅的臉對我說:「不過吳楚夏要是失蹤的話就不得了了。」
看到我一臉困惑的樣子,她向我解釋:「妳想想,吳楚夏是他們企業的獨子,要是唯一的繼承人出了什麼三長兩短後果可想而知吧!嚴重的話可是會影響到整個股市的漲跌喔!」
真的假的,雖然知道吳楚夏是有錢人,但他們家竟然有錢到對股價都那麼有影響力。
放學時間,我跟佳琦分開後便立刻回家,一想到吳楚夏在我家總覺得不太放心。
「我回來了!」
走進客廳,沒有看到吳楚夏,我就走到他的房門前,「吳楚夏!」
沒人回應。
「我進去囉!」
等了一會還是沒人回應,我便轉動門把,因為沒有鎖所以我就直接進去了,一進到房間,我就看到吳楚夏趴在書桌上睡著了,我順勢看向桌上那些應徵單,「吳楚夏在找打工?」
他不是超級有錢人嗎?為什麼要找打工,我看著已經睡著的吳楚夏,瀏海微微覆蓋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彎彎的,睡覺時的吳楚夏因為少了平時的殺氣和撲克臉,看起來有些稚嫩和可愛,感覺就像是平時對妳總是抱著敵意的小貓突然變的溫馴一樣,看著這樣的他,不知為什麼我竟然不自覺地伸出手去撥開遮住眼睛的劉海,他的頭髮細如絲,摸起來很柔軟,當我還想在去碰觸他的頭髮時,那瀏海底下的眼睛竟然睜開了!
我嚇得趕快站起身,一不小心撞到桌角,害我在地上打滾。
「妳在幹嘛?」
「我…我…」我忍痛從地上爬起,卻遇到吳楚夏這犀利的問題,我要怎麼說明剛剛的行為……
「唉…我的事不重要啦!」敷衍過去,「倒是你為什麼要找工作啊?你不是只要黑卡一拿出來萬事都OK了嗎?」
「……黑卡沒有用了。」我一邊為了成功敷衍吳楚夏的問題感到高興,一邊因為聽到吳楚夏說的話而感到震驚。
「我…是離家出走的,家裡理所當然會把金錢來源切斷。」
「喔~」
所以昨天他花錢不手軟是因為知道昨天是最後一天能用黑卡了吧!離家出走……雖然隱隱約約察覺到了,但當真正聽到時還是有些驚訝,他不惜拋棄一切,也想打破囚困著他的牢籠。
「話說今天你媽來學校囉!」
「什麼!!」
吳楚夏驚訝到抓住我的肩膀,「她們做了些什麼?」
「放開我啦!痛死了!」我甩開吳楚夏的手,對於吳楚夏這麼大的反應感到困惑,「她什麼都沒做啦!」
「什麼都沒做?」
我把今天在校長室發生的事情告訴他,當然也包括最後他的母親要我轉達的話,吳楚夏聽到之後微微皺著眉頭,等我說完事情的經過後,吳楚夏陷入沉思。
「為什麼…是因為不急著抓我回去嗎?」
吳楚夏喃喃自語,眼神混雜著疑惑、擔憂、哀傷和…絕望。
「吳楚夏…」我出聲打斷他的思緒,「你為什麼離開家裡,選擇來到我家?」
吳楚夏對於我這突如其來的問題感到奇怪,但他還是冷冷地回應我一句:「跟妳無關吧!」
對於他這樣的態度,我無視,我用最平穩最冷靜的聲音說:「不就是為了砍斷一直以來束縛自己的枷鎖嗎?」
吳楚夏明顯對我這句話感到動搖,看著他的眼神就能明白,我將他一直藏於內心中的話說出來。
「你為了逃離家的束縛,選擇拋棄你所擁有的一切,來到這裡就是你跨出去的第一步。」
我大聲地把話說出來,因為看著吳楚夏的那種眼神,心怎樣都平靜不了。
「但是為什麼…」我漸漸將聲音降低,「為什麼你還是那種眼神?」
吳楚夏低著頭,過了很久才用低沉的聲音開口:「妳不會明白在現實當中有一些事是無法改變的。」
「哼!」我不屑的嗤之以鼻,「妳的母親就是因為知道你是這麼懦弱的人,所以才沒有急著把你帶回去吧!」
「妳…」吳楚夏用剛開學敵視著我的眼神瞪著我,但我沒有退縮。
「難道不是嗎?因為她很清楚你的懦弱,所以她相信就算不主動帶你回去,你自己也早晚會選擇回去那牢籠裡不是嗎?」
我說完這句話後,房間瀰漫著沉重的氣氛,不知過了多久,吳楚夏才終於開口。
「我…是不會回去的。」
吳楚夏終於用堅定的眼神看著我,眼睛裡沒有任何迷惘,跟剛剛的吳楚夏截然不同,看到吳楚夏願意為自己的命運而有所改變,前所未有的高興從我心中湧現。
「那就證明吧!向你母親、向大家證明你不是籠中鳥,想要自由就去追求,鎖住你的牢籠就將它砸爛、阻擋你的障礙就將它排除。」
聽到我這樣說,吳楚夏對我笑了,勾起嘴角淡淡的笑容,讓我心暖暖的,我和吳楚夏之間確實也有些東西正在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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