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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我是不良也能得到幸福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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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來臨了! 十年後的今天!」佳琦在我右邊興奮著,反應比我這個當事人還要大。
「哇~終於能看到林檎傳說中的未婚夫了! 到底有多帥,我一定要親眼目睹。」至於在我左邊,同樣非常興奮的傢伙,是我現在的同事,名字叫做陳雅薰。
我坐在中間,對於旁邊異常興奮的兩人採取無視政策,就在這時,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朝我這裡跑過來,「老大! 飛機終於來了!」
「赤,我說過不要再這麼多人的場所喊我老大。」我嘆了一口氣後繼續說:「而且現在的老大不是我,是你才對吧?」
赤笑著說:「但在我們心目中,老大永遠都只有老大妳啊!」
我無奈的笑了笑,現在最有名的黑色會老大,竟然露出這麼天真無邪的表情,要我該怎麼反應才好?
我看了看旁邊的雅薰,她臉色明顯很不好,我趕緊站起身朝赤說的方向走,這時佳琦跟上我的腳步,用極為小聲的聲音對我說:「妳確定用這種方式實現吳媽媽的諾言可以嗎?」
我誠實地聳聳肩說:「誰知道,但我也沒有其他辦法啦!」
佳琦一臉擔憂的樣子,但我也無法安慰她,因為我又何嘗不是呢?我的計劃吳媽媽會不會否決是一回事,現在更讓我擔心的是吳楚夏,雖然我有他的電話號碼,但十年來我們並不曾打過電話,一方面是因為他似乎真的很忙,另一方面是我也不想打擾他,所以我們這幾年我們除了特定節日傳個簡訊祝福一下以外,可以說是毫無聯繫,所以我當然也不可能知道吳楚夏現在的樣子。
就在我緊張萬分的時刻,我被我手機的電話鈴聲嚇了一大跳。
「喂~」
「林檎,妳接到吳楚夏了嗎?」
「還沒。」
「是嗎?那記得等等要帶吳楚夏回家裡吃飯喔!」
「哥哥你要煮嗎?」
哥哥笑了一下說:「是啊! 畢竟唯一的妹妹要帶男朋友回家嘛! 啊! 或許該說是未婚夫?」
「林樁!!」
聽到我叫他的全名,哥哥又輕輕地笑了幾聲,這時我聽到電話的另一頭傳來巨大的聲響,接著是吵鬧聲:「林杉! 你再偷吃菜試試看!!」
「哇~爸爸~救命啊! 媽媽拿棍子出來了!」
哥哥無奈的笑了幾聲後跟我說:「總之早點回來吧!你的大嫂做了一桌好菜呢!」
「你剛剛不是說是你煮的嗎?」
「呵呵,我有幫忙啊!」
「家暴啊~~爸爸,救命~」
這時電話掛斷了,我看著手機笑了,他們每天都這麼熱鬧嗎? 自從哥哥出獄沒多久,哥哥就搬出去跟大嫂住了,所以我不太清楚哥哥家裡的狀況。
「看著手機笑著麼開心,是男朋友嗎?」
聞言,我猛然抬起頭,視線剛好對上熟悉的棕色眼眸,跟十年前一樣,但似乎又比十年前再柔和些。
「吳楚夏……」
吳楚夏露出奇怪的表情說:「妳的語氣好像不是很開心,該不會剛剛那通電話真的是男朋友吧?」
我先是愣了愣,然後笑了出來,吳楚夏似乎搞不太清楚狀況,只是疑惑的看著我,「如果真的是男朋友的話,我幹嘛還來幫你接機啊?」
吳楚夏看著我,然後對我說:「妳還是跟十年前一樣。」
「喔~那你說說我怎麼樣?」
「性格惡劣。」
「哈哈,那你確定要娶我這個性格惡劣的女人回家嗎?」說完,我愣住了,我原本只是開玩笑的說說,但我沒想到我竟然先提起了這件事,而且又還沒確定吳楚夏現在沒有女朋友。
吳楚夏凝視著我,然後突然單膝跪地,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他將小盒子打開,裡面是……是鑽石戒指,上面鑽石那麼大顆,這樣算是幾克拉啊?
我可以聽到一旁佳琦和雅薰驚訝的倒抽一口氣,也可以感覺到機場眾多的人的視線,還有赤……這傢伙竟然感動到哭了!!嘴裡還念念有詞地說:「沒想到林檎老大竟然有這麼一天,更沒想到竟然有人會想娶林檎老大。」
………
看來我回去得好好調教這傢伙。
「經過了十年,我的心意仍然沒有變,妳願意嫁給我嗎?」
我看著吳楚夏真摯的眼神,還有手上那顆鑽戒,以他的個性,這鑽戒絕對是他自己買的,一定沒有動用到家裡的任何財產。
說實話,不感動是騙人的,自從十年前的那天開始,不知為什麼的,我就再也沒有跟別人交往過了,雖然還是有人向我告白,但總覺得要是接受了就像背叛吳楚夏一樣,所以我這十年來都是單身,難道吳楚夏…也是嗎?
正當我打算伸手接過戒指時,一旁突然傳來嚴厲的警告聲:「等等!」
大家都朝著聲音的主人看去,雅薰露出疑惑的表情、佳琦瞪著出現的那個人、赤更是不屑地看著那個人,而吳楚夏皺著眉頭說:「母親……」
「我當初說過了,我不會承認這野女孩進入我們家的。」
「母親,這已經不重要了,現在我有足夠的能力撐起家族事業,就算林檎家世不好,無法門當戶對,我也會努力在事業上獲得成就,不會讓別人有意見的。」
「我說過不准就不准。」吳媽媽厲聲說道。
看到吳楚夏還想開口說些什麼,但我先一步打斷他的話說:「除非我有辦法成為家喻戶曉、眾所皆知的人物,對吧?」
吳媽媽揚起一邊的眉毛,「我確實說過這種話,但妳有達成諾言嗎?」
我用堅定的眼神看著她說:「我達成了,我敢說,現在這個地區的人沒有一個人不認識我。」
吳媽媽不知道是不相信我竟然可以達成,還是根本就不相信我達成了,她淡淡地說了一句:「喔~那就來試試看啊!」
說完,她就抓了一個經過的人,然後指著我說:「你認識她嗎?」
那個人感覺很莫名其妙,但又臣服於吳媽媽的氣勢之下,懦懦地看了我一陣子後說:「我不認識。」
「很好,你可以走了。」吳媽媽轉頭看著我說:「說謊也要打個草稿。」
「那是妳的問法不對,赤!!」
「是!」
「你隨便抓一個人來問。」
「是!」說完,他立刻抓了旁邊經過的一位青少年,那名青少年不爽的甩掉他的手,正要開口大罵時看到赤的手臂上那個刺有『禁果』這個幫派的幫徽,然後才突然害怕的說:「禁果的成員……」
「我問你,說到這地區最有名的人你會想到誰?」
「禁…禁果。」
「我說的是人,不是幫派!」赤突然生氣地大吼一聲,那名無辜的青少年都快哭出來了,而旁邊的雅薰更是想要上前制止。
「最…最有名的…那…那一定是那個…不良刑警林檎吧!」赤狠狠的瞪著他,他才繼續補充:「那個不良刑警,自從她上任後我們社區犯罪率就是所有地區最低的……」然後他喃喃說道:「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禁果』的勢力反而越來越強。」
「你可以滾了!」赤說道。
那名少年傻傻地看著赤,直到赤大吼:「滾!」他才連滾帶爬的跑走。
「老大!看來那傢伙認識妳喔!」赤他帶著天真無邪的表情跟我報告,我無奈地說:「嗯!辛苦你了!接下來還是我自己來問好了…」
接下來的時間,我又在吳媽媽面前問了幾個人。
「說到最有名的人,一定就是那位美女刑警啦!我總是很想試試看被踩在她的高跟鞋下呢!話說小姐,妳也…」我沒聽到這位大叔說了什麼,因為他被吳楚夏和赤抓走了……
「啊~那位刑警小姐嗎?很有名呢! 她來了這個社區後,這個社區安寧了不少,最近也沒有任何犯罪的案件發生。」我向這位駝著背的老奶奶道謝後,去尋找下一個人。
「那位不良刑警,我有時候還真希望她能好好的罰我錢,我才不想因為每次飆車都被她打到住院。」這名頭髮染的燦金、頭髮還直立立的豎起來的傢伙,他喃喃自語說道:「而且每次被她打,想要去報復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總是會遇到『禁果』。」我瞪著旁邊的赤,他避開了我的視線。
「我當然知道啊!那位美女刑警,對於我們這些不會犯罪的人,她可以說是我們的救星呢!現在連班上的男生都不敢隨便開黃腔。」這位女高中生崇拜的望向天空。
「那位不良刑警? 誰不知道啊! 」這位大嬸用非常大的聲音附耳對我說:「聽說那位不良刑警跟最大勢力的幫派『禁果』有關係喔! 黑白兩道通吃,那位傳說中的刑警真了不起。啊! 但是我很喜歡她喔!自從她來這個地方就職後,就沒有人敢犯罪了嘛! 所以不管她是真的黑白兩道通吃還是怎樣,我們都會支持她喔! 我們還為了她做了宣傳歌來讚頌她的美德,給妳聽聽…傳說中的……」我跟她說了一句非常感謝後,我們就趕緊逃離這裡,她唱的歌…恩…有待加強。
「這下妳可以明白了吧?說到這裡最有名的人,十個有十個都會說是不良刑警林檎。」赤他不禮貌的對吳媽媽說。
「赤! 放尊重點!」
「是…對不起!老大!」
吳媽媽一副頭痛欲裂的說:「妳這女孩,跑去當刑警,但卻跟幫派老大勾結?」
「我才不是跟幫派老大勾結哩,他們對我來說只是單純的朋友。」雅薰直盯著我,所以我補充了一句:「而且以我的官職,處理黑色會事務也不在我的工作範圍內。」
雅薰白了我一眼說:「那是因為妳一直不肯升官好不好,一直留在底下搶我們業績幹嘛?」說完,她小聲自言自語說:「而且還老是妨礙我們去追捕『禁果』。」
我聳聳肩,我就是偏不要升官,要是我升官了,豈不是不能對赤他們的存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嗎?
吳媽媽抬起頭說:「我無法認同妳以這種方式達成協定。」
雖然這是在意料之中的事,但等到真的遇到的時候,我卻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我們大家都站在原地,佳琦和雅薰都沒有開口說話,因為她們心知肚明我是在游走法律邊緣,至於赤…他從剛剛一直就很想破口大罵,不過在我的怒視之下,他乖乖地閉上嘴。
「真是鬧劇一場,楚夏,我會幫你找其他適合你的人…」
「不需要,母親。」吳楚夏開口道:「我們吳是企業最講求的就是誠信,如今林檎她做到了……雖然方式不如我們想像中的完美,但起碼她達成了應有的結果,我們不能出爾反爾。」
聞言,吳媽媽一時忘記保持優雅,張著嘴巴,愣愣地說:「但是她的名聲那麼糟糕,要是連累到你…」
「母親,妳剛剛沒看到嗎?雖然有人反對林檎的做法,但大多數人都因為林檎的存在感到安心,這樣還不夠嗎?」
他媽媽還想要反駁說些什麼,但吳楚夏卻硬生生地打斷她,「能夠跟如此看重大家幸福的人結婚,這是我們吳家的榮幸。」
………
沉默
吳媽媽來回看著我和吳楚夏,最後嘆了口氣說:「隨便你吧!」
一時間我還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我這麼久的努力終於修成正果,我真的是太感動了!
吳楚夏似乎比我還要高興,看來他在美國這段時間也花了很多時間說服母親這件事,我高興地往吳楚夏身上跳,「真是太好了,這樣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了!」
吳楚夏抱著我,但是傻傻地回應我:「這是…答應求婚的意思嗎?」
聽到他這樣說,我感覺我的臉很灼熱,其實我剛剛那句話沒有想那麼多,但我還是點點頭回答:「嗯!」
這次吳楚夏真正高興的笑了起來,我們無視於旁邊的佳琦、雅薰和赤,以及所有在機場的人們,我們只是單純地擁抱著對方,沉溺在這喜悅中。
所謂幸福是什麼?
我努力了這麼久、掙扎了這麼久,我最愛的哥哥還是得去坐牢;儘管我傷的體無完膚、儘管我在泥濘中掙扎,吳楚夏最後還是無法追求想要的自由。但是我現在的喜悅、吳楚夏的喜悅、還有哥哥的喜悅,這又該怎麼解釋呢?這是幸福嗎?我不知道。或許這不是最好的結果,但是起碼現在大家臉上都洋溢著笑容,對我來說……這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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