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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十六夜夢幻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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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到底有甚麼意義?面對哭泣的臉孔不沉感到一股焦躁,面對他人的情緒手足無措是必然的,但面對哭泣卻更要令人無所適從。
不沉記得自己年幼時也愛哭,但卻被自家父親一巴掌打在舢舨上,舢舨翻了自己則摔到海裡喝了不少水才被人撈了起來。當時父親對他說別整天哭哭啼啼,喝再多海水也不能哭,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樣子。
後來過了一陣子,不沉在長輩不在時得負責照顧自家弟妹,也許是一脈相承的緣故,自家的妹妹也很愛哭,不只是肚子餓了會哭,就連平常好好的也會突然哭了起來。不沉對這種哭聲感到很厭煩,就像父親一樣往妹妹的臉上賞了一巴掌。接著當天下午,不沉被父親吊在桅桿上整整一個晚上,吸著海風喝著海水,那味道就跟淚水一樣令人鬱悶。
不沉不擅長應付哭泣,特別是哭泣的女性更是讓他無能為力。
曾經問過父親碰上哭泣的人要怎麼處理,對這件事父親語焉不詳,這是即使不沉已經成為了優秀的獵手兼漁人之後依然不解的問題。
而現在的不沉一樣沒變,碰上蓓姬的哭泣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才是對的。要打對方一巴掌嗎?那是絕對錯誤的事。儘管他認為蓓姬比自己強壯,但不知為何他卻認為蓓姬的本質還是柔弱的,就像自己的妹妹一樣。
要怎麼照顧自己的妹妹呢?不沉回想了一下,似乎只要把她抱著轉幾圈就不哭了──雖然這只是妹妹還小時候的事,但他現在也想不到別的了,姑且試試看吧。
不沉下定了決心,不管如何也要將讓他煩悶的哭聲結束掉,因此他上前去,一把抱起了正不斷哭泣的蓓姬。
突然間軀體懸空,自己被較矮的不沉舉起來轉圈子讓蓓姬一時間完全不知道發生甚麼事,只覺得莫名其妙,但就在這時她突然笑了出來。
「你不哭了?」
不沉問道,蓓姬則是一臉不清楚的表情。
「我……我不知道……也不知道為甚麼要哭。」
「……休息吧,等等還要去準備食物。」
「也對……」
面對這尷尬的情況,兩人分別往自己休息的區域移動,隔日去採集食物的日子,一路上兩人也是默然無語,雙方均只是靜靜前進,到了獵場也單單做著自己的事。這種情況下,對不沉而言是極佳的機會,這時只要默不作聲將繩子帶回去,等到下一次蓓姬當班守衛時他便能馬上離開。
然而,拿起繩子,不沉卻不知道為何駐足不前,他甚至有些懷疑自己到底在做些甚麼。
──到了外面去又能如何?如此想法竟在不沉心中閃過。
「好吧,再一下,只到她不哭那天,反正這裡的時間比較長。」
如此自言自語著,不沉再次將繩索放回了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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