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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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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應該大部份人都在吃飯……」
掃羅東張西望一下,確定沒有人才放心前進。
「沒記錯的話,應該是這條路。」
過往掃羅曾迫害很多司提反一類的人,禁錮毆打不在話下,像今次這樣執行私刑也不少,但掃羅沒有一次成功令對方招供,有好幾個人甚至到死時都在歡樂唱歌,令掃羅極不舒服。
彷彿,有甚麼崇高美好的東西驅使他們樂意捨命。
究竟是甚麼原因令那些被迫害的人甘心置生死於度外?掃羅很想知道答案。
穿過維修用樓層,再攀上幾條長長的爬梯,掃羅來到了目的地-公開刑場。
錫安城大家小戶過百萬,高樓大廈少說也有上千幢,是不折不扣的現代石屎森林。若在這種晚間時份鳥瞰下來,就會見得萬家燈火的璀璨星海,好不繁華美麗。
這座城市最為突出的,是一棟名為「會堂」的擎天建築。會堂裝置了無數幻彩燈飾,一到晚上就大放異彩,成為錫安城最著名的夜景兼地標。由地面起的十數層是裝潢瑰麗的商場,各式商鋪琳瑯滿目,日用品奢侈品都能買到,價格卻不是一般平民百姓能夠負擔得起的高昂,只有中產以上的社會階層才有能力在此處消費。
商場上去就是政府的地方,齊集錫安城的財政、律政、政務-以及最重要的維安功能於一身,法利賽的大本營就座落在這個中心地帶。
刑法部在正門設置了一個公開刑場,重大的罪犯都會在這裡行刑,以起殺雞儆猴之效。在公開刑場後頭的,就是十字掛架,所有被判釘十字架刑罰的犯人屍身都會被掛在這裡示眾。
在象徵先進文明的會堂正門面前擺放這種殘酷野蠻的設施,掃羅忽然覺得很是荒謬。
從地底的刑法部上來,掃羅來到這個離地十數米的高空刑場,目標只有一個:司提反。
「太遲了嗎…」看著司提反雙手釘口滲出的風乾污紅,胸膛沒有半點起伏,掃羅就知道他經已了無生機。
晚風吹來,拂動掃羅身上的長衣,帶來幾份肅冷寒意。
「呼……」兩手插袋,夜晚的涼風進到掃羅裡面,再化作長長的歎息吐出:「我們已經公開處死了這麼多使徒的支持者,即使還有人勇敢地堅持下去,大抵也不會繼續留在錫安坐以待斃吧。」
能提供線索的使徒支持者死的死,逃的逃,掃羅能問出答案的機會愈來愈渺茫了。
「又…髒了哩。」掃羅看著自己的手,彷彿能看見那流動著、滴落著的鮮血。
掃羅抬頭看著那片無止盡的黑夜,滿載思疑的心神油然飄出:「司提反看到了甚麼?天開了是甚麼意思?」
定睛看著司提反,掃羅是滿心的疑惑:「你們究竟是為著甚麼而死的…?」
「掃羅,你為何迫害我?」是一把陌生的聲音。
立馬回身拔出手槍指向對方,掃羅早就在警戒意識閃現前做出一連串嫻熟流暢的動作:「誰?!」
面目被兜帽遮去大半,來者是個身上白衣濺了大片鮮紅的神秘人。最惹人注目的,莫過於他雙手上的傷痕。
「那是…釘痕。」禁不住瞄瞄身後司提反的屍體,掃羅暗自驚疑著:「位置跟司提反一模一樣…這個人也被釘過十字架?但凡受過十架死刑的人都應該活不了,怎麼這個人沒死?」
神秘人逐步迫近,掃羅馬上喝止:「站住!舉起雙手,報上名來!」
對方聞言停住,慢慢抬起兩手將兜帽拉開,露出隱秘的面目來。一陣不能預測的強光自神秘人身上發出,強烈得讓掃羅以為自己被光包圍,其眩目教他睜不開眼。
「我是『人子』,你所迫害的。」
「嗚……啊啊啊──!!!」
後步一個踩空,掃羅就從高空刑場摔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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