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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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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乘高速電梯上到七十七樓,該亞法心焦如焚的往伺服器室直走而去。
「請出示身份證明。」兩個守在伺服器室門口的衛兵攔住該亞法。
「你們連自己的上司都不認得?」該亞法不耐煩的道:「我是祭司長該亞法,有急事要面見大祭司。」
「抱歉,你的權限不足。」衛兵秉公辦理,連直屬上司都不買帳:「只有大祭司級別的認證才可以。」
「我是大祭司的女婿,你們敢攔我?」該亞法既急又怒的威脅道:「只要我說一聲,你們全都要丟飯碗!」
兩個衛兵互望一眼,還是鐵臉無私的堅決拒絕:「對不起,我們不能讓你進去。」
「混帳!」該亞法忿忿的一拳槌打在旁邊的鐵牆上,發出響亮震耳的嗙噹聲,牆上鐵皮兀自顫動,顫聲在走廊中迴盪不散,如同該亞法焦躁怒氣的延伸一般。
「看樣子有人需要我幫一個小忙喔?」
一把輕佻男聲自後響起,該亞法怒目一瞪,原來是彼拉多。
「與你無關,羅馬人。」沒有心情跟彼拉多瞎鬧,該亞法厭惡的別過臉去。
「別這麼冷淡嘛。」似乎是嗅到甚麼有趣事情的氣味,興趣盎然的彼拉多命令那兩個衛兵給該亞法放行:「喂,給他開門。」
對方比管治錫安的殖民政府還要高級,衛兵腰骨再硬也不得不從,便用認證咭在電子面板掃了一下,再輸入密碼,最後通過眼球掃瞄,沉重鋼門就緩緩打開。
「我不會感謝你的。」瞟了彼拉多一眼,該亞法頭也不回的直闖入去。
彼拉多絲毫不介意該亞法的無禮,他關心的只有事情是否有趣,便跟著他走了進去。
「大祭司…大祭司!」一見得坐在塔木德前的亞拿,該亞法氣急敗壞地的說道:「剛剛使徒來襲,把掃羅綁架了!」
「他們兵分兩路,先派人佯攻會堂正門,然後再用直昇機突襲醫療室,將休養中的掃羅帶走了。」見亞拿沒有任何表示,該亞法更是急得像隻熱鍋上的螞蟻:「大祭司,請盡快下令營救掃羅!」
「沒這個必要。」亞拿反應冷淡,一口將該亞法的請求駁回。
「為甚麼?他不是法利賽人嗎?不是我們的一份子嗎?」素知亞拿賞識掃羅,該亞法對他的反應感到很是錯愕:「為甚麼要見死不救?」
亞拿默然站起,一字一句答道:「該亞法,記得那個比喻嗎?」
該亞法聞言一楞,過了片刻才點點頭。認識亞拿不下十年,對話卻少之又少,亞拿惟一談及最多的題目,就只有這麼一個比喻。
「不論任何團體組織,本質都跟一部機器無異。機器由許多零件組成,當零件放在適合的位置,機器才能運作。」亞拿平板的說著,語氣沒有任何起伏:「無疑掃羅是一個有才學的人,是法利賽這個組織的重要部份,但能夠取代他的人並不是沒有,例如你就可以。」
「大祭司,你認為掃羅只是一塊可以取代的零件?」不受亞拿的讚賞賄賂,該亞法甚是震驚,更多的是失望。
「只要法利賽這個組織能夠運作,零件怎樣並不重要。」亞拿答得斬釘截鐵,絲毫私人感情也沒有牽涉在內。
「掃羅…掃羅為你效力了差不多有七年了!」該亞法強硬地為掃羅爭取著:「他是我們的一份子-」
「他不是我們的一份子,不再是了。」亞拿一口打斷該亞法:「他背叛了我們。」
「不可能!」該亞法矢口否認:「他一定不會這樣做。」
亞拿連辯斥的力氣也省下,直接把醫療室的保安影帶重新放映出來。
「這…」眼睜睜地看著掃羅算好距離,奔上使徒的直昇機逃走,該亞法簡直不能相信自己雙眼。
「他是自己走的。」亞拿冷冷的道:「他被使徒的花言巧語蠱惑,自願加入他們。」
「不會的,一定有甚麼隱情…」該亞法不能接受眼前所見的,抿著嘴走到一旁想要找出掃羅的苦衷。
「事實勝於雄辯。」亞拿命令道:「法利賽人絕不容許背叛,這個叛徒一定要處死。」
「怎麼會……」聽得亞拿如此宣判,該亞法內心是萬般的不願。
一直躲在旁邊暗處偷聽,彼拉多臉上露出戲謔的壞笑。
「看來有趣的事情要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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