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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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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大半天,保羅經已大致恢復,只是還有些餘痛殘留著,令他如同芒刺在背。
「弟兄,身子如何了?」
出乎意料之外,先來探問保羅的不是馬太,而是之前那個無甚認識的紅巾大叔約翰。
「現在還好,之前幾乎完全動不了。」保羅帶點無奈的搖著頭:「太痛了。」
「看來你在法利賽待了不短的時間。」約翰說道:「改造手術所費不菲,只有中產以上的人才能負擔大幅度的改造。」
「或者我應該慶幸自己優柔寡斷,沒有一口氣進行全身改造?」保羅自嘲。
「你應該慶幸被人子揀選。」約翰語重心長的道。
「指的是…」保羅沒能意會。
「不單是你,我們每一個使徒都應該感恩自己蒙揀選。」約翰徐徐說道:「我們每一個人,以前都是些貧賤人家,或者是專幹齷齪事的鼠輩,見不得光,高尚尊貴的人一個也沒有。是人子給我們福音,給我們這個重生的機會。」
「……」保羅咀嚼著約翰的說話。
「還有站起來的力氣吧?」約翰從椅上起身,走出房間道:「跟我來,我給你預備了一份禮物。」
「是甚麼禮物?」保羅按捺疼痛,跟著約翰走去。
「一份你會很快派上用場的禮物。」
跟著約翰走到工房那邊,就見彼得穿戴著一身武裝,頭頂戰術鋼盔,肩後揹兩支針刺火箭彈,雙手扶持款式嶄新的火神炮,兩條前臂內側各藏一枝烏茲衝鋒槍,雙踁還套著兩排小型追蹤飛彈,彼得頓時變成人間凶器。如此誇張的重火力裝備,大概就是大雅各和彼得先前提到的「磐石武裝」。
「老爺子!我能現在試用嗎?」彼得興奮難耐。
「不行。」大雅各斷然拒絕:「磐石武裝威力太強,會把總部毁掉。」
「這怎麼行?要是實戰的時候故障怎辦?」彼得試圖勸服大雅各。顯然,那只是個藉口,盡情轟炸掃射的渴望可在彼得腦海紮了根,任旁人怎拔也拔不掉。
「在老子的神妙整備之下是絕對不會出現那種情況的!」大雅各吼著,強調著自己作品的可靠性。
「我們要進去整備室。」這樣的場面司空見慣,約翰早已見怪不怪:「掃羅要看看他的新兵器。」
「哦?好啊。」應了約翰一聲,大雅各繼續和彼得爭吵。
「叫我保羅吧。」保羅乾笑一下,跟著約翰進去。
「『最小』?真是謙卑的名字。」約翰稍一回頭,道。
「不。」保羅否認道:「這是最貼切的名字。」
走過一堆凌亂的零件工具和工作檯,各色冷熱兵器分門別類的排排懸在架上,除了少數幾枝常見型號的槍枝外,保羅壓根兒叫不出那些兵器的名字,甚至連功用和操作方法都看不透,暗裡敬佩大雅各和約翰的創意和手藝,同時又昇起一股寒意,設想著若這批兵器流出,有心人能做出何種破壞?
來到整備室最深處的一道大門前,約翰走過去在控制面板上快速的輸入密碼,改裝出來的嵌入式磁鎖就打開來,約翰一把推門而進。
「就是這個了。」約翰進了門,反手將電掣推上,鎢絲燈就亮了起來,聚光在約翰口中的禮物。
那是一套安放在整備室黃光燈下的刀劍,以一把長達一米餘的大劍為主軸,兩柄稍短的亮銀刀橫插在側旁的皮套中,兩刀一劍加起來宛如一個十字架。
「近接戰對人用戰鬥刀。」約翰拔出其中一柄銀刀,用食指敲彈一下刀身,發出清亮而短促的響聲:「不鏽鋼製刀身,人體工學設計握柄,淨重一公斤,最原始方便的防身利器。」
保羅拔出另一柄銀刀,仔細感受著刀在手中運轉的重心,以及相應而來的力勁走向。慣於用槍的保羅鮮少有使刀經驗,狐疑的問道:「刀?」
「生命是很珍貴的東西,奪取他人生命更是不可輕率做出的事情。」約翰將銀刀插回皮套,臉上帶著唏噓的無奈:「比起扣個扳機就是一條人命的冷槍,刀劍更讓人記住生命的感覺。」
「我以為你的信念是『不殺』。」把刀放回原處,保羅看著約翰。
「我的信念是『不能輕生』。」約翰迴避保羅的視線,把眼目放在主軸的大劍上,雙手並用的將它拔出:「超振動高頻劍,刃部有以奈米為單位的微型鋸齒,說穿了就是高科技鏈鋸,幾乎能切割任何物質,只有同類兵器免疫。」
「就是高頻劍不能切開另一把高頻劍?」保羅想要確認約翰的意思。
「嗯,因為高頻劍之間會產生相消干涉,很簡單的物理。」向保羅呈出高頻劍,約翰解說道:「沒有了超振動,高頻劍的威力只剩下劍士的力氣罷了,跟尋常刀劍沒兩樣。」
「錫安有多少把高頻劍?」保羅接過高頻劍,感受著它沉重的手感。
「連同這把在內,三把。」約翰回道:「一把原型劍藏在會堂兵器庫,留為後續開發用途;首把試作特裝型的高頻劍放了在會堂頂樓,只有最高階的軍官才能接觸到它。」
保羅不語,腦海浮現起某個熟悉的身影,旋即閤眼搖搖頭,將自己的推測甩除。不留戀劍的沉重,保羅將高頻劍收回劍套中,後退兩步,眼睛定在十字架形狀的劍套上,若有所思。
「之前我為法利賽熱心做事,不停搜捕使徒的支持者,把他們釘十字架。」五味雜陳,保羅甚感諷刺:「現在,輪到我被釘了。」
「對,也不對。」約翰說道:「要被釘死的是掃羅,而不是保羅。」
「我希望自己真的明白,不然這句說話只會變成文字遊戲。」保羅喟然一句,就走上前去:「我可以試試嗎?」
「先穿上這個。」約翰拿出一件戰術背心來:「然後才能套牢劍套。」
保羅依言照做,把戰術背心穿上,再在約翰的幫忙下背起了十字架。
「好重…」背上沉甸甸的,保羅有種不能自由活動的束縛感。
「差不多了。」約翰說道:「你必需要適應它,背負著十字架而揮灑自如,才配得上使徒這個名號。」
「我有這個能力嗎…」保羅懷疑著。
「相信自己,更加相信揀選你的人子。」約翰鼓勵道:「你一定可以的。」
「希望如此。」
保羅一鼓作氣,背起了十字架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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