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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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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使徒!!」衛兵認出了腓力,馬上大呼示警:「使徒來襲了!」
忽然一輪子彈貫穿堅硬的貨櫃傾瀉而出,把附近的數十個衛兵一口氣放倒,緊接而來就是一個不大不小的爆炸,把整部貨車給毁了。貨櫃頂上的鐵皮被強行轟起,重重砸向剛舉起槍準備作戰的衛兵,就此解決十來個倒霉鬼。
從燃燒貨櫃的狼煙步出,戴著戰術頭盔,兩手持著火神砲,兩徑各綁著一排小型追蹤彈的彼得宛如戰爭霸王一般威武步出,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敵的強大氣勢,將眾衛兵震懾得扣扳機射擊都忘了。
「法利賽的兔崽子們,讓我《第一使徒》彼得拿你們試試磐石武裝的手感吧-!!」
怒吼一聲,彼得拇指用勁指下,火神砲輪管急速轉動,狂潮一般的子彈如同一條金黃長鞭掃向眼前的衛兵,射倒上百人也不過是幾秒間的事情。怯於彼得的強大火力,剩下的衛兵狼狽不堪的躲到附近掩體後,才敢與之駁火。
「腓力…」正想叫腓力去支援彼得,達太才發覺他已不在原地。
將身法催谷至極限的腓力,看在衛兵眼中如同暗夜中的鬼魅一樣,僅是白影在眼前一閃,身上經已添了一道俐落的傷口,爆濺出鮮血來灑得地面一片赤紅,腓力本人劫依舊臉不改色。
白影,血光,朵朵艷紅鮮花在人們身上綻放。腓力宛如最華麗的殺人鬼,便是奪人性命的砍殺也變成藝術。
「猶大,馬上把所有狙擊手解決掉。」判斷到現時局勢對方最有威脅性的手牌是甚麼,達太立即通訊道:「尤其是拿反物質狙擊槍的那個,絕對不能讓他有機會向老大開火。」
「瞭解。」幾乎是同時,猶大已經連續扣了幾下扳機,行雲流水地把附近幾個狙擊手射殺。
借著戰局的混亂,達太將慣用的兩把短刀從後腰暗處拔出,快步跑進會堂裡頭執行任務。
「我們被發現了。」分秒必爭,達太邊跑邊報告:「老大和腓力在外面跟法利賽人交戰,猶大忙著處理狙擊手,我現在硬闖上去終端進行連接。」
「收到。」馬太敏捷的下了決定:「多馬,讓那些亞帕契降落。」
「是。」多馬一指敲在輸入鍵上,早已蓄勢待發的閃電飛彈破筒而出,瞄準在會堂附近盤旋的亞帕契飛去。兩架亞帕契只知敵襲,劫連敵人方位何在也還沒搞清就中彈爆炸,分散成上百件零件拖著長長火尾如流星雨般灑落。
「小雅各,向會堂出發。」馬太繼續指揮道:「去到不會被半尼其波及的距離就可以。」
「遵命。」小雅各依言照做。
「開始了嗎…」聽得這一連串的警號,未曾參與過這種大型衝突的保羅有些忐忑的道。
「嗯,戰爭開始了。」安德烈答得頗有背水一戰的味道。
「不。」馬太稍為回頭:「打從福音存在起,這場戰鬥就從未停止過。」
「後悔嗎,小伙子?」看著保羅,西門狀甚高傲的問道:「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從這裡跳下去就是了。」
「我不後悔。」沒有猶豫,保羅答道。
「很好。」馬太點點頭,不知是稱許還是無奈的意味。
憑借室內的狹窄環境,達太將攔路的衛兵一一肅清,取的盡是咽喉動脈太陽穴等要害,動作全不拖泥帶水。
「五分鐘!」大雅各報告道。
「來不及了。」看了看自己所在的樓層,達太果斷的道:「讓老爺子先開炮,我之後盡快連接。」
「……」馬太閉目計算了好會,才道:「依達太說的做吧。」
「看來今天會有很多人變殘廢。」西門把玩著手上的闊劍地雷,戲謔的笑道。
「會堂的戰鬥人員多達千人,珍惜彈藥。」多馬提醒道。
「我們…正在跟千多個法利賽人戰鬥?」拿但業吃驚得幾乎下巴脫臼。
「所以我才會驚訝,我們十二個使徒居然一直無人傷亡。」安德烈聳聳肩。
「說起來,我以前一直沒有成功抓到你們任何一人,只能揪出一些出錢資助你們的外邦人執事。」保羅搖頭苦笑。
一刻鐘後,猶大的通訊傳入:「成功處理了七隊狙擊隊伍,還剩下最後一個落單的不知逃到哪裡。」
「是拿反物質狙擊槍的那一個嗎?」馬太問道。
「不幸地,是的。」猶大回道:「那個懦夫在我忙著的時候跑掉,不知道他會從哪裡設立下一個狙點。」
「阻止他,要是讓他成功傷到老大就糟了。」馬太命令道。
「瞭解,完畢。」
「呱哈哈哈!」無線電傳來大雅各的嘶啞豪聲:「小子們,你們期待的東西來了!!」
「發射吧,老爺子。」多馬一句冷靜的回應,把大雅各的興奮潑了把大冷水。
「嘖,小屁孩真沒趣。」大雅各不快的道:「好吧,我現在要發射半尼其了!」
正當大雅各要發射的時候,半尼其的控制面板傳回了警告訊號,不祥的警示音韻律響著,不知為何帶動著人們的心跳加速。
「咦…」大雅各發出的這麼一聲,引起了其他使徒的注意。
「怎麼了?」內心閃過一絲不安的悸動,馬太語氣微急的問道。
「不對勁,半尼其的讀數在不斷下降…充好的能量正在流失?!」大雅各凝重的道。
「約翰,去幫老爺子的忙。」馬太指揮道:「半尼其是今次任務最關鍵的部份,絕對不能有閃失。」
「我馬上去。」約翰回了一句,就跑去幫大雅各忙了。
「不是已經檢查了好多遍嗎?為甚麼還會出問題?」拿但業失措起來,雙手不安的揮舞著。
「已經不重要了,重點是現在要馬上把問題解決掉。」保羅開口讓拿但業鎮靜。
「呃…啊……」驀然,無線電傳來大雅各哽咽的異常聲音。
「哥?」約翰也察覺到大雅各的異樣。
「咕…啊…呃……」隨之而來的,是一連串雜物被掃落地面的聲音。
「老爺子?老爺子!應應我!」馬太的不安逐漸擴大:「約翰,告訴我發生甚麼事!」
「哥…哥他很辛苦,正在掙扎著,好像…好像不能呼吸,臉色發紺……」約翰焦急的說道。
「那是…」多馬好像想到甚麼似的。
「有話快說,不要吞吞吐吐!」眼看著親兄受苦如此,溫厚如約翰也禁不住動氣。
「你有嗅到杏仁味嗎?」多馬拋出了一個看似無關痛癢的問題。
「干甚麼事?!」約翰的怒氣明顯上升。
「相信多馬,約翰。」馬太幫腔道。
「……」察覺自己的失態,約翰冷靜一下自己,道:「是的,很濃烈的杏仁味。」
「缺氧窒息、面部發紫、大量杏仁味,這是氰化物中毒的徵狀。」多馬理性的分析道:「約翰,快放開老爺子,你救不了他,他兩三分鐘內就會死。」
「甚…甚麼?!」多馬的理性對此刻的約翰而言與冷血無異:「他是我們的弟兄呀!我的親兄啊!」
「放開他,快去用離子水洗手。」沒有動搖,多馬重申道:「無謂多賠一條人命進去。」
悲痛難忍,約翰斷不可能遵從這個命令,多馬只好開啟動托管程式,暫時抽身頂替大雅各的位置,透過內建網絡自行處理半尼其的問題。
「哥,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為甚麼你會中毒?!」懷抱著年老的胞兄,約翰焦急的問道。
想開口回答,大雅各卻發覺自己連出聲也做不到,惟一能表達自己的方法只剩比手劃腳,奈何混雜了痛苦的掙扎動作也是難以令人明白。大雅各窮盡畢生的氣力想要講話,但半點聲音也發不出,約翰能看到的只有他努力的唸動嘴唇。
「你說……『酒』……」彷彿觸動到甚麼機關似的,約翰陷入淵思。
素知大雅各嗜酒如命,喝起來當白開水一樣,早午晚三餐可以不吃,但酒卻不能不喝,即便是今天早上也不例外,大清早就跟猶大要了杯酒提神。
「猶大,今天來點特別的!」大雅各的大嗓門跟鬧鐘無異,睡夢中人肯定會被吵醒,何況是早睡早起的約翰。
「好。」
梳洗過後的約翰步出大廳,就見得猶大如往常一樣調著酒。
「來了。」猶大將一杯橘黃色的酒精放到大雅各面前,後者二話不說就一乾而盡。
「呼-!」大雅各痛快的呼一口酒氣來,問道:「這杯酒叫甚麼名堂?」
「『特爾曲特』,凱旋祝捷的酒。」猶大回答得平靜,眼中閃爍的異常光芒被墨鏡遮掩著。
「嘿,真夠意思!」隨便拿了幾份乾糧填肚,大雅各就回去做半尼其的最終檢查。
「特爾曲特……」馬太輕咬下唇,閉著眼睛,彷彿是聽到不想聽得的字眼。
「想到甚麼嗎?」保羅見他似有頭緒,便開口問道。
「…那是『叛徒』的意思。」馬太靜靜地道出答案。
「………」
霎時間,大家都陷入了沉默之中,無線電裡的只有達太、腓力和彼得奮勇作戰的聲音,和黑鷹直昇機的旋槳運作聲。
沒有人說一句話。
「…不好。」是多馬的聲音。
「多馬?」馬太嗅到危險的氣息,急聲喚道。
「呯!!」一下槍聲。
「多馬!多馬!!」馬太接二連三的呼叫,但回應他的只有雜音。
「那是…雷明登M870霰彈槍的槍聲。」安德烈悲觀的道:「這下可好了,猶大先酒殺雅各,再用陷阱槍殺多馬,之後是甚麼?狙殺老大嗎?」
「他真的會那麼做!」這個邏輯推論合情合理,馬太立刻透過無線電指揮道:「老大,快尋找掩護!猶大極可能會用反戰車狙擊槍向你射擊!」
「哈?你-甚麼?我聽不-楚!再-一次-」彼得的無線電受到干擾,通訊斷斷續續,看來快將掉線。
「猶大連這點也算計到嗎?」保羅不由得心中一凜。
「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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