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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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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是彼得呼痛的聲音。
「巴雷特M82A1。」安德烈咬牙切齒,拳頭掄得老緊,彷彿正在捏住猶大的脖子似的:「只有這枝槍的反物質子彈才能射穿老大的鐵皮。」
「約翰、約翰!」馬太當機立斷,將行動方針調向將傷亡減至最低:「小心點,猶大不知道會怎樣對付你!」
「咳…咳咳……太遲了……」約翰的通訊還沒斷,只是傳來不祥的咳嗽聲:「半尼其的整備室被鎖死,通風槽正放出毒氣……」
「混帳!!」馬太雙拳槌在駕駛席的扶手上。一個接一個的弟兄中計身亡,眼下卻是束手無策,馬太滿心都是無奈和憤怒:「就沒有辦法制止傷亡嗎?!」
「冷靜點,馬太!」保羅大喊提醒:「我們還需要你來指揮整個行動啊!」
緊緊握著扶手,馬太花了好些時間克制自己,才冷靜下來道:「福音計劃必需成功,我們不可以就此退縮。」
「但妥拉怎麼辦?沒有半尼其的話,我們是沒法突入會堂的!」拿但業惶然失措。
「不能由較低的樓層攻上去嗎?」保羅提議。
「不行,六十九層和七十層中間有太多重度保安的鋼閘,即使用光我們所有的炸藥也攻不破。」西門如實答道。
「要是多馬還在的話…」小雅各喪氣的道。
「有人叫我嗎?」
聽得這把聲音,直昇機的眾人馬上精神一振,皆因話者不是別人,正正就是多馬。
「多馬……你沒死?」馬太喜出望外。
「猶大在暗處藏了枝霰彈槍對準我的座位,把電腦給打爆了,害我要找部舊電腦頂替。」險死一遍,多馬還是同樣的冷靜,定力非同小可。
收拾心情,馬太重新集中在指揮上:「半尼其的狀態怎樣?」
「猶大在充能器上動了手腳,是多馬發現的。」今次響起的是約翰的聲音:「我處理好了,一分鐘後就能發射。」
「約翰,你也沒事嗎?」馬太的聲音流露著明顯的欣喜。
「要感謝拿但業。」約翰答道:「多虧他把滅火器和載著毒氣的罐子搞混了,猶大才沒得逞。」
「嗄?嗯??」拿但業還在狀況外:「我有做過那種事嗎?」
「聽到了吧,猶大,你的奸計是不會成功的!」馬太示威一句,就道:「多馬,切斷猶大的通訊。」
「完成。」多馬效率極高,不消一秒就封鎖了猶大的頻道。
想到猶大還在下面狙擊著彼得,馬太想要聯絡地面的使徒:「腓力!腓力聽到嗎?」
「沙沙沙…」回傳的仍是一陣雜訊。
「達太!聽到的話請馬上回覆!」馬太轉而呼叫達太。
「甚麼事?」達太的回答相當清晰,沒有半點被干擾的跡象。
「感謝上帝,你沒事真好。」馬太稍舒一口氣,隨即報告現況:「我們跟老大和腓力失去聯絡,他們正被猶大狙擊,可能有危險。」
「猶大叛變了?」達太的聲音聽起來有點詫異。
「嗯。」不多費唇舌解釋,馬太命令道:「成功連接終端後,就馬上回去支援他們吧。」
「正面迎擊可不是我的風格。」無奈的嘆一口氣,達太回道:「總之我這邊已經接上終端了,之後你看著辦吧。」
「很好。」十指在鍵盤上快速的來回跳動,多馬托托眼鏡,鏡片上映出會堂的保安地圖:「現在會堂七十層以下的地方已經全面閉鎖,你們可以放心進攻了。」
「半尼其充能完畢,地面屏障打開,半尼其地台上昇!」約翰傳訊報告。
隱藏在荒漠中心的使徒總部頂蓋緩緩朝兩邊打開,好些沙泥從縫隙灑下,落在一部冷鐵色大炮上。這大炮足有三十多米之長,炮管由四條平行的磁軌組,藉著磁電相斥的原理,令炮彈以迅雷之速飛射出去,提供電磁能增壓的變壓箱則搭載了在炮座底下,以將強化炮彈威力的效能極大化。由於炮彈在發射時完全懸空,不會因為磨擦力而有任何減速,威力比傳統炮彈還要厲害上數倍不止。
劃時代的強力兵器,名曰「雷之子」的磁軌炮半尼其將柔麗的月光映成陽剛的鋼青,威風八面的挺立在這荒漠中央,其雄糾糾顯彰著技師的自傲靈魂,四條磁軌閃耀著紫藍電光,炮口中央更是藍得發白。這張使徒的最大皇牌,瞄準的正正就是會堂的方向。
「部署完畢,會堂座標參數補正完畢,角度調校完畢。」約翰報告道:「半尼其準備發射!」
「要來了…!」百聞不如一見,保羅看著會堂,冷汗涔涔落下,準備親眼見證大雅各這得意之作的驚天威力。
「開火!」馬太毫不遲疑的下令。
「半尼其,發射-!!」
炮口白芒大盛,炮彈以物質所能到達的極限速度飛行,拖著長長的紫電尾巴劃破長空,看上去如同上帝的怒雷一般,予人一種撕裂空間的錯覺。炮彈如同閃電一樣將天劃開,直沒入雲朵之中,五千米以上的垂直距離,半尼其一炮轉眼間就射至,貫穿九霄的炮彈直飛向會堂的七十層。
正當炮彈即將擊中會堂之際,一層乳白色的護罩就閃現出來,跟炮彈產生激烈的碰撞,爆綻出眩目的電光來,強烈得把整座錫安城都給照亮起來,跟白晝沒有兩樣。
「嗚!」使徒們馬上轉過頭去,不敢正視這強光。若然定睛看著,肯定會被當場照盲。
「劈啪啪啪啪啪-」碰撞發出陣陣震耳巨鳴,戴著密封耳機的小雅各和馬太還好,保羅等四人可半分保護也沒有,只得使勁的捂著耳,盼望能藉此減少一點痛苦。
巨鳴愈來愈響亮,強大音波把會堂的玻璃窗幕牆盡數震碎,無數之多的星閃碎片從高空中落下,映著這刺眼電光的威榮。
炮彈不住旋動,殛雷電勁如萬千條龍蛇噬咬著護罩,啃出一道道的龜裂來。猛地「嗙」的一聲,炮彈就應聲打穿妥拉,繼而穿透會堂,撞破另一面的護罩,筆直的繼續飛去,直消失在無際藍天之中。
穿了兩個大洞的妥拉由破口開始碎裂,然後慢慢在空氣中淡出,只剩下體無完膚的會堂。
「是現在了!」視力尚待恢復,馬太經已馬上指揮道:「全速飛過去,我們要突入會堂!」
「遵命!」所幸高空沒有任何障礙,眼前仍是一片光白的小雅各才得放心的將操縱杆推滿,黑鷹直昇機就以全速前飛過去。
「所有人預備。」安德烈用拇指將塔沃爾突擊步槍的安全鎖推開,調至連射模式。
「終於…」保羅解下腿上的MP5K,以雙手持著。
「看他們喜歡全身爆掉還是只有頭爆掉。」西門拿了一枝配上長匣的Glock17手槍,順道再抄起一枝SPAS12霰彈槍,看來打算殺個痛快。
除下耳機,馬太也是拿出雙槍來靠著艙邊,為突入作好準備。
「願上主保守我們。」
在小雅各的駕駛下,直昇機筆直的衝向前,遠看如同情景模型一樣的瑰麗會堂逐漸變大。沒有了亞帕契和對空導彈的顧慮,小雅各直闖至不到二百米的距離才開始剎掣,順勢轉過機身,以側邊的艙門對著會堂。
馬太使個眼色,拿但業雙手搭在門把上預備打開艙門,安德烈就會意的舉槍戒備,馬太自己也擎出雙槍,預備擊倒抵抗的敵人。
「開門!」
拿但業雙手使勁的拉開艙門,就馬上見到數個受傷的法利賽衛兵負隅頑抗,其餘的則是倒在血泊之中,不知是生是死。
馬太和安德烈饒有默契的將剩下的衛兵瞬間射倒,七十層的突入口就被清空了。
「區域安全,開始突入!」馬太發出指令道:「安德烈先進去,我來掩護!」
「最危險的部份總是要我先上!」安德烈抱怨一句,退後幾步就馬上助跑跳進會堂,同時還能兼顧突擊步槍的瞄準,即便有敵人在暗處埋伏也教他完全無機可趁。
搶佔了一個守點,安德烈用突擊步槍掃瞄一下現場,確保沒有敵人,就大喊道:「安全!」
「到我了。」馬太稍退兩步,也是助跑向會堂衝刺過去。
黑鷹的旋槳直徑五十三英尺八寸,大約十六米左右,而為了避免受高空的風流影響而令高速旋轉中的旋槳碰到會堂,小雅各更是額外預留了三四米的距離。換言之,馬太得要跳過大約廿米以上的距離才能闖入會堂。
對沒有接受過改造的尋常人來說,那是絕對沒有可能克服的距離,然而對接受了福音的使徒來說,這距離是使盡全力後剛好能夠搆著的。
「嘿!」
感受著高空獨有的亂流,馬太從直昇機一躍,整個人就完全騰空。沒有任何可以緊抓的握把或扶手,靠的只是由福音來的體能、勇氣,還有信心。
會堂變得愈來愈近,馬太快將成功抵達的時候,卻是有把熟悉的聲音從無線電傳來:
「晚安。」
一道金線從下方急速掠來,不偏不倚的打入了馬太腹腔中,然後穿透項背,帶著一團血霧直飛過去。
「咕啊-」
劇痛難忍,馬太頓失姿勢。風壓令衝力減弱,原本恰好能夠跳入會堂的結果,變成現在馬太狠狠地撞在原本支撐玻璃幕牆的外露支架,發出「框」的悶響,然後直直的摔落下去。
眾使徒目瞪口呆的看著馬太從高空墜落著,無人能立刻接受這個領袖在他們的注視下就這樣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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