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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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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使徒已經進到會堂,正在往這裡攻來了!」
該亞法匆忙來到伺服器室報告,亞拿依舊是用著椅背對著他。
「我知道。」
看著從椅子上緩緩站起的亞拿,該亞法產生了眼前這個男人變得更為彪悍魁梧的錯覺。
「他們一共有四個人,掃羅也在他們當中。在七十層至七十五層之間,我們一共有四十個高級衛兵,軍階最低也是少尉,加上我們先前特意添置的精良軍備,應該至少能夠牽制住他們一段時間。」定了定神,該亞法繼續報告:「但既然他們只靠一兩個人也足以抗衡上百個對手,我不認為這四十人能夠把他們處理掉。」
「那麼,答案就只有一個。」
身高兩米以上,體型高大的亞拿慢慢轉過身來,俯視著該亞法,無形中傳遞著強大的壓迫感。
「由我來親自把這些叛亂份子結束掉。」
拋下這句話,亞拿便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掃羅…你我真的要兵刃相向嗎……」
滿是掙扎的該亞法,左手捏緊著腰間的佩劍劍鞘,輕咬著下唇的隨著亞拿步出伺服器室。
沒有人留意到,螢幕上正顯示著這個訊息:
「彌賽亞正上傳至塔木德,5%已完成,尚需要三十分鐘完成作業…」
在多馬的支援下,保羅四人合作無間,殺敵如割草,可稱無堅不摧,風頭一時無兩。
「前面的路口是條分支路,兩邊各有埋伏,左邊兩人步槍、一人霰彈,右邊的全都是衝鋒槍。」
保羅和安德烈交換一個眼神,就同時闖進去,各自面向左右雙方的迅速開火,不到幾秒鐘就將對方全滅。
「走左路,上樓梯,頭頂有人拿著霰彈瞄著。」多馬事先提示。
「我來。」拿但業自告奮勇,來到樓梯前雙手抓住上沿,借力一個翻身就用雙腿夾住那衛兵的頭,使勁將他摔了下來,雙手一放就以自身重量用膝蓋重擊其額頭,令他後腦硬撼在地板,當場昏死過去。
「蹲下。」
拿但業聞言即時伏低,西門朝他開槍,將想要偷襲拿但業的衛兵的頭給打爆掉。
「小鬼頭注意後面,不然會被爆菊花。」西門舉著霰彈走前,確保沒有其他敵人:「區域安全。」
「推進。」左手成刀的向前指,保羅下令道。
「等等。」多馬叫停了他們:「上面至少有八人從三個方向守著入口,就這樣進去跟送死沒有分別。」
「他們都盯著入口吧?」安德烈掏出一個閃光彈來,一口叼掉保險針吐掉:「讓他們見見光吧。」
安德烈算準時間將閃光彈拋出,其餘使徒甚有默契的轉頭不看。「呯嗙」的爆響聲一出,安德烈就一馬當先的衝出向正面三人開火,保羅立即補位將右邊兩人射倒。第三個衝出的西門一見左邊三人都掩住眼睛掙扎,當機立斷就霰彈槍連射,將三人射殺。
西門以為現場經已清空,殊不知還有一個手拿衝鋒槍的衛兵躲在一個大木箱後,一冒出來舉槍指向西門,就要為同伴們復仇。
「喝!!」拿但業從西門身後搶出,趕在衛兵開火之前托起衝鋒槍令他打偏,一記手刀狠劈在對方沒有防備的肋間,再以右肘將肘關節強行扳斷,右手一抓左手一推就將對手拽倒,順勢再在鼻樑補一拳將他打昏。
「小心被爆頭啊,大叔。」拿但業不甚客氣的回敬道。
「臭小鬼。」西門嗤笑一下,便繼續跟其他使徒一起推進。
「再上去就是七十六樓了。」多馬傳來通訊:「上面沒有監視鏡頭,我甚麼也看不到,顧好自己的屁股。」
「七十層以上的高階軍官共有多少人?」保羅問道。
「四十人。」
「真巧,我們幹掉的人數也剛好是這個。」安德烈以開玩笑的腔調道。
「不好笑。」西門潑一記冷水。
「上面是甚麼?」保羅問道。
「資訊處理室,多是些大型集線器、交換器和路由器,還有十來部超級電腦。」多馬答道:「理論上是沒甚麼人會在那種高熱地區逗留的。」
「有了塔木德,法利賽人還要超級電腦來做甚麼?」保羅不解。
「塔木德配備太高,一般電腦的處理能力根本不能與之銜接,必需要超級電腦橋接才能連繫在一起。」多馬答道:「打個比方,如果說一般電腦跟超級電腦是地球和太陽系,超級電腦跟塔木德就是太陽系和整個宇宙。」
「太誇張了吧!」拿但業驚訝的道。
「都不是重點,我們只要把福音注射入塔木德就成了。」保羅說道。
「同意。」西門附和。
維持隊形向上推進,四人就來到一個頗為寬廣的廳堂。地板是鐵製的,踏上去發出喀喀腳步聲,整個空間僅以幾盏暗紅的長管燈照明,再加上那一棟棟矗立著的立方超級電腦,這資訊處理室宛如一個光線昏暗的鋼鐵墓園。
「留神那些角落。」低聲提醒一句,安德烈考慮到空間狹窄,便收起突擊步槍,換上P90衝鋒槍以防萬一。
「上層的入口就在前方。」看著會堂的電子藍圖,多馬指示道:「入口附近比較空曠,小心有埋伏。」
「我看他們沒這打算。」西門以其中一部超級電腦為掩體,擎著霰彈槍戒備著:「他們認為派個老頭守門就足夠幹掉我們。」
保羅搶到稍前的掩體,就見得前方不遠處有個巨型的筋肉老人攔住唯一通往上層的入口,若要上去就非與之衝突不可。
「那個老頭是誰?」多馬問道。
「他是…法利賽人的最高首領-大祭司亞拿。」保羅艱難的嚥嚥口水,正與內心的最大恐懼爭鬥著。
「操。」西門低聲罵了句髒話:「怪不得他們敢只派一個人來了。」
「為甚麼?」拿但業不解問道。
「聽過《錫安的破壞神》嗎?」安德烈額角滲著冷汗:「當年羅馬帝國的百萬雄師入侵時,錫安這個彈丸之城足足挺了七年才被攻下。除了因為馬加比家族的優秀領導和獨到洞見之外,更大的原因是這個凶煞一樣的男人。」
「那個伯伯有那麼厲害嗎?」拿但業難以置信的盯著亞拿看。
「是的。」心臟急跳,保羅雙腿直發抖,連持槍的雙手也不住顫動:「大祭司…在對抗羅馬的時候,曾經徒手接住十七發炮彈,單槍匹馬毁掉七十二架坦克、二十一架戰鬥機、六架轟炸機,死在他手下的羅馬指揮官少說也有數十個,士兵更是成千上萬,破壞神之名才會不逕而走。」
「要不是羅馬人成功暗殺馬加比家族,錫安才不會淪陷。」保羅續道:「戰後,羅馬人想行刑處死大祭司,卻發覺無論是甚麼刑具武器都傷不到他分毫,最終只好放棄,採用懷柔政策讓他進入殖民政府參與管治錫安城。」
「把那個老頭染綠的話,就可以去拍綠巨人了。」西門倒也膽大,到這個時候還能開這種惡質玩笑。
脫去上身衣裳任其在腰帶後飄逸,一身精鋼肌肉裸露出來,亞拿的龐大體形完全將入口給遮蔽住,叉著雙臂的姿勢教人望而生畏。使徒之中沒有一人敢出去,彷彿亞拿那雙如鷹般凶悍而銳利的眼睛就足以將他們千剮萬宰。
「嗶嗶…」多馬那邊響起了不尋常的提示音。
「怎麼了?是猶大又設了陷阱嗎?」保羅緊張的問。
「更糟。」多馬回道:「彌賽亞正在上傳到塔木德,那些法利賽白癡會把全錫安的人殺死。」
「甚麼?」壓力再往上攀升,保羅咬緊牙關硬撐著:「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不多,大概二十分鐘,可能再少一點點。」多馬催促道:「沒時間了,再這樣下去就會全人類都得死。」
攔住入口的亞拿吸一口氣,厲聲暴喝道:「出來吧,使徒!!我知道你們在這裡的。」
「我-錫安的大祭司-亞拿,就站在這裡等著你們!」亞拿恃勢凌人的狂喊著:「人子的鷹犬啊,你們不是自稱光明之子麼?為何如今又鬼鬼崇崇的躲藏在黑暗中?出來堂堂正正的面對我!!」
「怎麼辦?」既驚又怕,拿但業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安德烈和西門不約而同的看著保羅,拿但業也是以同樣期盼的眼神望著他,等候他的指示。背靠著掩體,滿頭大汗的保羅閤上眼睛,略為平伏自己促淺的呼吸和狂亂的心跳。半刻過後,保羅重新睜眼,雙目中雖有艱苦,但更多的是堅毅和忍耐。
「我們沒時間可以磨蹭了。」保羅下達指示:「你們負責吸引大祭司的注意,我一個人去塔木德注射福音。」
「留下我們三個跟這個能夠隻身摧毀軍隊的男人戰鬥?真是絕頂高明的戰術。」翻翻白眼,西門反唇相譏道。
「保…保羅說得對,我們沒時間了。」縱是膽怯,拿但業還是鼓起了勇氣:「反正……我們終需一死的,對吧?」
「這種悲觀話可是我的台詞,不該由小孩子的口中講出來。」安德烈調笑一聲,箇中無奈苦澀在場三人心中有戚戚焉。
「你們相信我嗎?」保羅掃視著其餘三人,凝重的問。
三人互望一眼,沒作言語,只是各搭了一下保羅的肩頭,就擺出了捨身一戰的姿態。
一腔熱血上湧,保羅雙手持著MP5K,弓身屈膝的預備衝刺。
「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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