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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第一章:動亂的年代
第二章:魔法之神、過往的友情、迪傑的愛
第三章:小馬鎮之役
第四章:特洛提芬
第五章:古墓文字,友情之力
第六章(上):啟程
第六章(下):馬哈頓
第七章(上):沙塵暴
第七章(中):雙智者
第八章(上):岸農鎮奇談

阿奎斯陲亞戰記
The War of Equestria
作 者
雷弟克歐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3.09.19
發行公司
說頻文化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無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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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奎斯陲亞戰記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3.0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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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古墓文字,友情之力
  「古、古代狄爾文?」祖西卡驚愕地問。

  「那是什麼啊?」小呆蹙著眉接腔。

  「差不多兩千年以前,狄爾族書生使用的文字。」達爾塔文雙爪扠著胸解釋:「隨著時代的變化,現在這種文字早已沒落,能夠解讀的只剩下少數的專家或是擁有繼承權、博學多聞的皇族,而這兩者皆是可遇不可求。」他低頭望向祖西卡。

  「我看得懂,應該吧…」梅花鹿徒勞無功地試著讓自己看起來專業些,「可是要看你們翻譯的是什麼內容,因為古代狄爾文有分成很多種…」

  達爾塔文往樓梯間撇頭向吉爾達說:「幫我把之前記錄下來的筆記拿給他看。」

  「好。」吉爾達起身往二樓書房跑去。

  「什麼東西的筆記?」小呆問。

  「發現爾瑞特的法力能夠掌控後,我曾數次回到那座古墓,那時認為應該能找到有關詛咒的蛛絲馬跡。雖然整個古墓都崩塌了,但祭壇上還倖存一些尚能辨認的文字,經過幾番折騰我才明白那是古代狄爾文。」他搔搔頭接著說:「我把它們描繪了下來,不只這個,有許多關於爾瑞特的資料都寫在這本筆記本裡。」

  「除了文字以外還有其他發現?」

  「當然,一些像傳說、遺跡、亡佚的書籍…諸如此類的舊東西都讓我更了解爾瑞特,只不過文字記載是目前最難解的謎題。」

  幾分鐘後,吉爾達抱著一本分量不小、經過多次翻閱而變得破舊的記事本回到客廳,並小心翼翼地翻開書頁到註記的地方。

  達爾塔文指著紙頁上畫著一種類似象形文字、迂迴曲折的圖案說:「就是這個,怎麼樣?」

  「嗯…」祖西卡揉著鼻子仔細觀察著圖案,「我記得這種文字叫做『侗真陶書』,是以前狄爾族刻在陶罐或陶器上的文字。那時狄爾部落名叫『侗族』,又因為是最通行的書體,所以叫『侗真』…」

  達爾塔文見他開始滔滔不絕地解釋,不耐煩地打斷道:「拜託你請說結論。」

  祖西卡不悅地瞪了獅鷲一眼,「結論就是,這種文字還算是最好解讀的。我需要墨水、筆和紙來協助我翻譯,可以麻煩妳嗎?」他轉向比較通情達理的吉爾達,後者則點點頭從桌下的抽屜拿出了所需的文具。

  「呃…請問只有羽毛筆嗎?」

  「沒辦法,要再去市場買毛筆太花時間了,你就湊合著用吧。」

  「毛筆?」小呆又問。

  「狄爾族用各種動物的毛做成的筆,跟我們的羽毛筆有很大的不同。這是利用前端分岔的蹄掌控筆桿、並巧妙地書寫的特製筆。」

  祖西卡瞪大眼盯著羽毛筆,彷彿它是隻直立起來的蛇。最後他聳聳肩,努力適應著難以掌控的羽毛筆,視線不斷來回在筆記本與紙張間。陷入苦思的他不時停下喃喃自語,最後終於在紙上寫下一行歪斜的字句。

  「『這個座位是能用的方法的主人你們瀆這個墓地…』你確定沒翻錯嗎?讀起來超奇怪的耶!」小呆唸著語意不明的字句抱怨。

  「別急…我還會修正…」祖西卡隨口應答。他專注地在眼前的翻譯,連鼻頭上沾到墨水也沒發覺。

  達爾塔文補充:「據說古代狄爾文在使用上並不會加上標點符號,等翻譯完後我們還得依照斷句來填入。」

  雖然整體而言需要翻譯的文字只有兩句,但古代狄爾文最大的特點是同一個字能擁有最多七、八個意思,所以在字義校正上花了祖西卡很長一段時間。

  直到半小時後他才滿額濕汗地宣布:「好了,你們看看吧。」

  達爾塔文輕輕唸著:「本座乃能法之主,汝等瀆此陵寢,將受本座破天道之咒。欲解此咒,必先掩其口、閉其目、澈其心、體其能法之道。」

  「什麼鬼東西?」吉爾達苦笑著。

  「看來只能把希望都放在第二座古墓了,這段話只有說個大概,具體的方法還得慢慢研究。」達爾塔文抿著嘴說。

  小呆一向對讀書或文字難以招架,除了用字淺顯的戰略報告外,對於其他的詩書等麻煩的東西可是一概不通,看見兩位獅鷲已然明瞭翻譯內容讓她更是氣餒。小呆舔舔嘴唇向達爾塔文說:「呃…其實我看不太懂,上面寫的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達爾塔文將內容以白話方法敘述給她聽,「這大概是在說:『我是魔法的主人,你們侵擾了這座古墓,必須接受我的詛咒。』,第二段我比較不明白,它說:『要解開這詛咒,必定要先閉起嘴巴和眼睛、讓心清澈並體會魔法之道。』」

  吉爾達接著說:「但什麼是『破天道之咒』?天道又是什麼?還有解開咒語的方式,『能法之道』也不清楚是什麼意思。這些關鍵字是一定要弄清楚的。」

  「嗯……」

  客廳一時間沉默下來,吉爾達不吭一聲再度跑上樓尋找參考資料,達爾塔文則不斷地踱步,口中不時唸唸有詞。

  小呆仔細研究外型特殊的古代狄爾文,問著祖西卡:「關於這文字的歷史,可以請你再講多一點嗎?」

  「讓我想想,」他閉起眼努力回憶,「據說這種文字是在賽佛達斯建國初期先祖最先使用的,藉著許多士族的努力讓民眾漸漸能以文字溝通。但那時候發生了很多戰爭,不少貴族都想藉著侵略其他土地壯大自己的勢力,這文字甚至曾經一度滅跡。而我們先祖最後靠著一位外來者藉著奇異的法術打贏了戰爭,統一了整個狄爾王國後才再度使用這文字。」

  小呆脫口而出:「外來者?該不會就是爾瑞特吧?」

  「爾瑞特是誰?」

  「咦?」小呆轉向達爾塔文:「我們沒跟他說我們的目的?」

  「噢,我忘了。」獅鷲抓抓頭開始敘述整個事情的經過,包括無序的身分及目的、整個獅鷲王國與阿奎斯陲亞的危機,加上爾瑞特封印的魔法。

  等達爾塔文說完後,小呆不給祖西卡歇息的時間而緊接著問:「所以協助建國的外來者是小馬一族嗎?」

  梅花鹿仍努力消化著這段難以理解的危機,「欸?等等,我還沒搞懂。妳是說小馬國…阿奎斯『吹』亞有很多像妳一樣會妖術的生物?」

  「是阿奎斯『陲』亞,而且這才不是妖術,這是魔法!」小呆瞪了他一眼說:「難道你們賽佛達斯都沒有小馬族嗎?你不是來這裡幾個禮拜了,難道你從來沒遇過獨角獸?」

  「這些日子我總在想辦法填飽肚子,哪有時間管誰會不會妖術啊?」祖西卡說:「賽佛達斯對外族戒心挺高的,重點是我們和小馬的語言不同,除了少數來做生意的小馬外幾乎沒有外族願意跨海來到狄爾國。」

  「話說回來,爾瑞特曾經用魔法幫你們祖先建立國家?為什麼?」

  「不對啦,以前的古書上面沒有提過任何有關小馬族的事情。那個外來者根據紀載可以任意變換外表,所以歷史上也無法確定他到底是哪個種族。」

  聽到這裡,達爾塔文瞇起眼懷疑地說:「任意變換外表?你們古書上面的資料可信嗎?」

  祖西卡不悅地反駁:「當然啊!這可是大名鼎鼎的史學家『融蘇』經過幾十年時間完成的耶!他參考了很多相關的史料並實地考察、直到確定真有此事後才編入史書,少瞧不起我們!」

  「你這麼激動做什麼?誰瞧不起你了?」

  「我只不過偷了幾塊麵包,你有必要把我看得這麼十惡不赦嗎?」祖西卡破口而罵:「你到底有什麼毛病啊?」

  難耐的沉默降臨,祖西卡面露凶光瞪著同樣不開心的達爾塔文,濃濃的火藥味摻著說不上來的沉重敵意。

  最後小呆清清嗓子後說:「別吵了啦,要是我們在這時候不合,無論是以前或現在,在這種時候最高興的絕對會是無序。我們剛剛講到哪了?」

  「…可以去外面講嗎?我不想跟他在同一個房間。」祖西卡臭著臉說。

  「呃…好吧。」小呆尷尬地答應,並向達爾塔文用嘴型說「抱歉」。

  「話說在前面,」獅鷲冷冷地向祖西卡說:「我們還有一個古墓要去探索,裡面很有可能會有另外一組文字,到時候你也必須和我們去。」

  「我?可是…」他猛然回頭。

  「沒什麼可是!別忘了,」達爾塔文指著他鼻頭低聲威脅:「你現在還是個罪犯,你沒有選擇的餘地,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聽從我的指示。否則,下場你很清楚是怎麼樣。」

  「我…」

  達爾塔文用一個眼神就讓他說不下去,只能呆晌的低著頭,隨著他臉色越來越難看,小呆感受到一股微妙的氣氛在空氣中散播開來。

  「該死…大事不妙。」她心想。

  這時吉爾達下樓開心地高喊著:「好消息!我找到『天道』的意思了!這本書……」但她一看到祖西卡的身子後倒吸了一口氣:「阿文!你又做了什麼好事!」

  小呆回頭一看,祖西卡身上流瀉出一道沉甸甸的氣流,他緊咬牙關、五官猙獰、嗓音變得沙啞並充滿憤怒:「沒有選擇的餘地嗎…?錯,我還有一個選擇…」他緩緩站起身子,「就是打倒你!」

  達爾塔文對小呆下令,視線沒離開祖西卡雙眼半分:「快把筆記拿到安全的地方並退後。」

  「什麼?你要幹嘛?」小呆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吉爾達見天馬還插在原地,連忙衝上前將她扯開。祖西卡的「氣」這時轟然爆發,沙發被震得向後倒、木製小桌變得粉碎,吉爾達拋開小呆後一個箭步拎起筆記本以免被震波殃及,客廳裡的其他裝飾在這股強力的撕扯下無一倖免。她們倆在風壓的怒吼下勉強穩住身子,達爾塔文則完全不受影響、一臉深不可測地直盯祖西卡的雙眼,藍光在他左臉上隱隱綻放著。

  祖西卡憤怒地皺著臉、齜牙咧嘴地大叫著,雙蹄間的「氣」轉為金黃。正當奔騰的氣流達到最高速時,他奮力朝達爾塔文揮蹄而下,足以摧毀半棟房屋的衝擊氣勢萬鈞地轟向獅鷲,小呆與吉爾達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達爾塔文即將……

  一切戛然而止。

  平靜但強烈的藍光取代方才猛烈如龍的金光,達爾塔文不動聲色地使出爾瑞特的禁術,讓祖西卡與他的攻勢瞬間停滯,連帶毀滅性的力量也消失無蹤。凝住的氣流看起來就像金黃的彩虹,連知曉爾瑞特力量的小呆這時也被這詭異的景象驚得屏息。

  被氣流吹散的紙張與壁毯仍散落著,客廳混亂的景象就像突然關掉一架超大電風扇般,而祖西卡一臉驚駭地望著被達爾塔文所施展的法術定住的蹄子,冷汗沿著他臉頰緩緩而下。

  「小呆,我說過吧?」達爾塔文懶洋洋地說,彷彿這場衝突只不過是午後悠閒的餘興節目,「連狄爾族的『氣』都無法與爾瑞特的法力相提並論,憑你是不可能對我造成傷害的。」

  藍光乍失,箝制住祖西卡的力量也隨之四散,脫力的他向後摔倒,小呆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真正的恐懼。

  「不可能…你…到底是誰…?」梅花鹿顫抖著嘴唇低語。

  達爾塔文雖展現如此壓倒性的力量,卻毫無得意之情。在他與祖西卡四目相望時,小呆看見他雙眼閃過極輕微的悔恨。

  吉爾達深深嘆了口氣走到達爾塔文身邊,輕拍了他的肩嘟嚷:「用不著這樣的,有話好好說嘛…」

  「他自己先…」

  「好啦,好啦。」吉爾達打斷道:「我們過失在先,是你把他逼成這副德性的。」

  達爾塔文抿嘴不語,拉了張沒被掀倒的沙發坐下。吉爾達扶起祖西卡並輕輕說道:「你還好吧?我代他向你道歉,確實…有點太過火了。」

  祖西卡大受打擊地癱在椅子裡,爾瑞特壓倒性的力量似乎還徘徊於空氣中。小呆舔著唇開始收拾凌亂的客廳,不時偷偷看向達爾塔文。

  身懷絕技的獅鷲此時看來悔意萬分,他駝著背、以交叉的爪子托住下巴,小呆感覺他似乎因剛才的衝突而懊惱不已。他的眼神不再銳利,而是蒙上一層薄博的陰影,小呆雖然想上前關懷,但腦中一浮現祖西卡受他魔法力量箝制住時的驚詫、懼疑的神情,決定還是讓他自己反省一會。

  同時,吉爾達單膝跪在翻倒的桌前,輕柔地握住祖西卡前蹄說:「你沒事吧?我想…阿文或許是過於著急了,才會擺出那種姿態來對待你。你有受傷嗎?」

  「應該沒有…」祖西卡有氣無力地回答。

  「那你是因為什麼才攻擊他呢?他有逼迫你做甚麼嗎?」

  「嗯…」

  吉爾達稍微頓了一下,「他是不是要求你一定要跟我們去下一座古墓?」

  「對…」

  「唉呀,」她一臉責備地望向正閃避她視線的達爾塔文,「沒事的,我們不會真的因為你不聽從就把你交出去。不過…」

  祖西卡猛眨眼,擔心吉爾達會說出什麼重話,但她只以懇求地口吻說:「你也知道了無序的惡行,雖然他現階段的侵略計畫對賽佛達斯沒有影響,可是誰能保證在他得逞後不會輕舉妄動呢?我希望你能站在狄爾族的角度來幫忙我們,如果你不願跟著我們到外地去,至少能不能請你協助我們解開下一座古墓的文字呢?」

  梅花鹿水滴狀的大眼閃動著,內心似乎正在交戰,他絞著雙蹄吞吞吐吐地說:「妳…可以保證…呃…那傢伙…」他側頭指著達爾塔文,「不會…對我怎麼樣嗎?」

  吉爾達笑了:「我保證,其實他也不是故意要針對你,我相信只要你能接受他的道歉…」

  達爾塔文皺眉道:「啊?」

  「…我想你們兩個應該就能好好相處了,對吧?」吉爾達擺出一副「給我立刻道歉」的表情望向達爾塔文,後者只好小聲地對著祖西卡的椅腳說聲抱歉之類的話,接著他就立刻走向門口。

  小呆不安地看著達爾塔文落寞的背影,總覺得他會做出什麼傻事。

  「仔細想想,剛剛的事件或許觸發了他心中的某件事,不然怎麼可能因為一時的衝動就變成這樣?如果說是自省的話也太有誠意了吧?」她小聲地自語。

  躊躇一陣後,她甩甩頭丟下聊開的吉爾達與仍驚魂甫定的祖西卡留在客廳整理,逕自推開作工精巧的前門,踏入清涼的晚風中。

  達爾塔文斜倚在矮牆邊,靜靜地歪頭望著夕陽,臉上純白的羽毛被染得通紅,深鎖的眉頭顯得心事重重。

  小呆佇立在五步開外處,呆愣地看著獅鷲陰鬱孤然的背影。映著湖景波光與天際的七彩雲朵,小呆不禁細細打量起達爾塔文:冬風舞動他的長袍與白髮、叉胸的雙臂隆起結實的肌肉、從魔眼輻射而出的落寞感…獅鷲渾身散發的魅力使小呆將原本溜到嘴邊的關懷忘了個精光,這時她才注意到原來達爾塔文是個名副其實的大帥哥。潛意識中卻勾起了細微的漣漪,過去曾有一隻小馬同樣令小呆神魂撩亂、同樣吸引著她……

  她趕緊驅散腦中的幻想並咬著唇將思緒拉回,無論如何,現在不是回憶往事的好時機。她慢慢走到達爾塔文身旁起身前傾著矮牆,依舊靜默的達爾塔文無意開口,小呆只好觀察著沐浴在晚霞中的特洛提芬以打發時間。

  處在地勢略高的豪宅,整個特洛提芬的景致盡收小呆眼裡:港口的船隻正忙著下錨,船員們三三兩兩朝著旅店晃去,豪邁的笑聲隱隱約約地響起;市集早已收攤,廣場上只剩巡邏的衛兵與自農田歸來的農夫,雜耍演員收起了道具,連噴水池也止住了水舞。幾隻獅鷲以細長的點燈器亮起路燈,許多住家亮起了燭火,螢火般的光芒點綴著整個城鎮。一股舒適的靜謐氣氛與輕柔的晚風讓小呆不禁閉起了眼,試著享受如此沉靜的時刻。

  藉著風,鎮上飯館與民宅的晚餐香味刺激著小呆的腹中慾火,但在搞清楚達爾塔文究竟發生什麼事之前,她不願離開,更何況吉爾達忙著整理客廳,離晚飯時間還久的很。縱使已漸漸習慣了達爾塔文悄然的個性,小呆依舊難以理解他的行為,就算他在這段時間內心澎湃激昂得翻天覆地,小呆也絲毫察覺不出來──達爾塔文幾乎是一動也不動。

  或許獅鷲真經過一番掙扎,當他開口時嗓音沮喪得刺耳,令毫無心理準備的小呆嚇了一跳。

  「我…會讓妳覺得失望嗎?」

  天馬緩緩轉過頭,卻驚訝地發現達爾塔文眼中閃著光。是內疚?後悔?還是…

  「失望?」

  但達爾塔文沒有立刻回答,方才魅惑小呆一時的吸引力盡失,他無力地靠著牆緣並按摩著雙眼,似乎竭力忍住瀕臨崩潰的情緒。他嘗試繼續開口,但湧起的喘氣將所有想說的話壓了回去,只能張著鳥喙不斷深呼吸。

  「呃…要不要我去找吉爾達?」小呆無措地說。

  一見達爾塔文伸出右爪並搖搖頭,她只好緊張地留在原地。這出乎意料之外的情況讓她毫無頭緒,但恐慌的感覺遠小於詫異,先前小呆一直以為達爾塔文的心是冰做成的。

  「為什麼?到底…?」

  「不能去找她,吉爾達…」平復失控的呼吸後,獅鷲沙啞地說:「她太瞭解我了,瞭解到讓我難以對她啟齒的程度、瞭解到我根本不可能從她嘴裡得到答案。這件事我只想和妳談談…」

  「對你失望這件事?」

  達爾塔文點點頭以尋求解答的眼神望向她。雖然止住了男兒淚,但充滿血絲的雙眼讓他看起來有點歇斯底里,至於詛咒之眼則扭曲得讓小呆驚駭莫名。

  「怎麼會呢?」她連忙說:「我們或多或少都會犯錯啊,更何況你也向祖西卡道歉了──」

  「不,我不只是指道歉…」獅鷲輕嘆了一聲看著遠方思忖著如何起頭,小呆不安地觀察著他。

  幾分鐘後,達爾塔文深吸一口氣後說:「一直以來,我總是在尋找能讓自己變強的方法,我曾隻身單挑一整群能與軍隊匹敵的強盜、魔力強大的邪惡巫妖,甚至還對付過傳說中的星座大熊。」不知怎麼地,小呆很確信他真的做過這些事。

  「對於身處困境的居民,我盡可能提供幫助,我也在許多地方獲得不小的聲望,而我深信這樣的行為就是正義。在這些不斷磨練的過程中,我從未停止伸張正義的想法,以至於我無法對不義、邪惡的事物產生同理心,我也無法站在他們的角度思考,」這時他轉頭,眼裡強烈的困惑與迷惘刺傷了小呆,「如今強大的我利用自身的力量伸張我自認為的正義,卻罔顧了祖西卡所面對的苦衷…我阻止他為自保而爆發的反彈,反而讓他面臨絕對的無助與恐懼……」

  說不下去了,達爾塔文再次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小呆一時之間全然不知該如何反應。

  「什麼是正義?什麼是善?一個無知的少年犯了錯,我竟想用對付兇犯的方式逮捕他…」喘氣聲加劇,「世界的命運操之在我們身上,但我卻不能分辨孰對孰錯……」

  天馬別過眼再度望向遠方,達爾塔文的自白讓她想起了許多事情。自幼失去雙親、康復前喪智的日子、以及種種不願回首的過去使她在困境中變得堅強、獨立。小呆也曾努力鍛鍊自己,曾忘情投入幾近不顧性命地勤練劍術與戰技。但與達爾塔文不同,她沒有如此強烈的正義感,也沒有想遊歷四方回饋世界的念頭,讓小呆如此拚命的目標只有一個:報答露娜公主的救命之恩。

  撇開從前的苦日子,如果她生於阿奎斯陲亞之外的國度,還能有今日的際遇嗎?若是在獅鷲王國遭遇如此悲慘的絕境,她還能夠繼續苦撐著苟活嗎?阿奎斯陲亞與獅鷲王國的差異能輕易地明白,但為何處處生逢悲劇的小呆能活得坦然,緊握信念、貫徹始終的達爾塔文卻面臨著苦境?

  沉默了半晌後,小呆慢慢地說出自己的結論:「在阿奎斯陲亞自衛隊建立以前,小馬們一直生活在安樂的世界裡,沒有暴力、沒有流血,在那些日子裡,小馬們始終保持著一種不可思議的美善。而我們之所以能完全信任、願意服從才剛上任的暮光閃閃公主,那是因為她在登基前為阿奎斯陲亞的貢獻證明了她的能力、讓她極致的智慧遠播八方。」

  達爾塔文靜靜地聽著,彷彿小呆正敘述著一則古老、神話般的傳說。「暮光閃閃公主帶給小馬們一種全新的力量,她讓我們深深明瞭友情的真諦、讓我們牢記著友情的精華所在。所以我們能體諒、原諒犯錯的朋友,並接納她們的缺陷,這也是小馬與獅鷲最大的差異。」

  達爾塔文想說些什麼,但小呆搶著道:「過去,小馬世界沒有所謂的『邪惡』,理所當然地不會衍伸出『正義』──阿奎斯陲亞的一切全是和平與和諧的。我們追求力量,是為了讓小馬世界更美好,為了使其他小馬過得更幸福;」她平靜地眺望大湖映照的夕陽,「小馬們不是滿足自我的慾望而鍛鍊,而是為了整個國家奉獻自己微薄之力而努力不懈、為了能讓世界增添更多仁慈、歡笑、忠心、誠實與慷慨。」

  「這和我的問題…」

  「你所欠缺的,我想應該是那份深植小馬心中的友情之力。」小呆牢牢盯著達爾塔文的雙眼,「只有在阿奎斯陲亞如此安和的國度,才能真正體會到完淨無瑕的友情。那是一種高深的學問,如何放下敵意與偏見、如何站在對方的立場思考、如何學會原諒…或許,獅鷲王國更貼近真實的外界、國力更強盛富有,但阿奎斯陲亞在瑟蕾絲媞雅公主千年來的庇佑下,使我們小馬懂得友情的珍貴,和它潛藏的無窮力量。」

  獅鷲的表情軟化了下來,眼睛也不再血紅,但殘存的迷惘仍不願消退。

  小呆露出一抹和善的微笑並釋出一股讓達爾塔文心安的氣息,「始終為了伸張正義而戰鬥的你,或許無意間忽略了身邊的友誼、錯失受它感化的機會。我想只要你願意去學習如何掌握友情,你的困擾或許就能迎刃而解。」她揮揮蹄表示她說完了。

  「妳知道該怎麼做嗎?」達爾塔文字字說得謹慎。

  小呆聳聳肩:「畢竟我們生長的環境差太多了,很多小馬認為是理所當然的事在獅鷲眼裡卻大逆不道,但是,我想你可以去問問吉爾達。」

  「咦?」

  「不是嗎?你們很熟悉彼此吧?吉爾達她…」看見達爾塔文依然一臉困惑,小呆露出理解的表情並笑道:「難道你從沒想過為什麼吉爾達對你很瞭解嗎?要看透像你這樣城府這麼深的傢伙不簡單耶,這不只是對朋友的關懷,平日相處時也要有相當的觀察力,而這就是掌握友情之力的第一步。」

  眼見達爾塔文仍狐疑地瞪著她,小呆便說:「不相信?不然你跟我說說吉爾達的習慣或個性之類的,你有注意過這些事情嗎?」

  「呃…除了抽菸的壞習慣,個性的話…」獅鷲揚起嘴角俏皮地說:「很雞婆?」

  「哈哈,這些以外呢?還想得起來嗎?」

  達爾塔文聳聳肩承認:「沒了。」

  「我建議你可以慢慢去觀察你周遭的朋友,並漸漸地改變心態,不過最好的方法就是多去請教吉爾達,畢竟她同樣也是獅鷲。對了,」小呆咧嘴笑說:「剛剛第一次看見你笑耶,這是很好的開始。」

  「哎…那…祖西卡呢?我又該怎麼辦?」達爾塔文不自在地問,但神情已不再沮喪、身體也放鬆多了。

  小呆收起笑容嚴肅地問:「你真的當他是罪犯嗎?」

  「不,那只是我被情緒沖昏頭的氣話…」

  「只要你能不再計較他的過錯、誠懇地和他相處的話,我想他一定會原諒你的。你能保證嗎?」

  達爾塔文頓了一下,「但是如果以後他惹了更大的麻煩,我們只能容忍別無他法?」

  小呆皺眉:「你要去試著信任他,並在適當的時機糾正他的行為。要知道,包容並不等於放縱,你要學習的就是如何拿捏,讓朋友間的羈絆更緊密。」

  「我知道了,我向你保證。」

  這時夕陽早已沒入地平線,冷冽的晚風使小呆哆嗦起來,她環抱雙臂問道:「好了,我們進去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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