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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逃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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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群雄之中,武當田晉已經受傷,華山派只剩下宋道長和幾個年輕門人,少林是唯一沒有受創的門派,而鐵劍山莊的韓文忠一直不想與聶宓為敵。整個局面僵持了好一陣子。
聶宓沉思了一會,開腔說:「虛谷大師,宋道長,我聶宓只想替爹娘還個清白,無意濫殺無辜。峨嵋崑崙不分皂白,我才大開殺戒。我可放過禪清,只要他當著兩位前輩面前,把十年前的往事,告訴大家。」
虛谷與宋嘗辛一同向禪清看去。
虛谷大師說:「師太,當年可是別有內情?」
禪清師太淡然一笑,說:「當年聶容生早有奪位的念頭,他趁著韓莊主不在莊內,便妖言惑眾,搏取老莊主的歡心,後來更盜書偷劍,篡奪韓家莊主之位,這便是實情。」
聶宓聞言,面色大變,一張臉鐵青,一雙眼火紅。他咬牙切齒,已再說不出話。他怒不可竭,喝了一聲,手一揚,仙飄劍脫鞘飛出,劍動人動,聶宓撲到禪清跟前。
虛谷大師急道:「聶施主,且慢!」
聶宓怒極,不再理會眾人的勸阻。
虛濤大師呼了一聲:「聶宓,納命來!」隨即追到聶宓身邊。
「師弟!」虛谷大師不敢怠慢,隨著虛濤而去。
聶宓飛身刺向禪清。禪清馬上拾劍還擊。禪清一閃身,先避開聶宓瘋狂的一擊。這時候,虛濤與虛谷亦已趕至,就連宋嘗辛也加入戰圈。
韓文忠睹狀,心下大急,呼道:「宓兒,小心!」
虛濤施展十八羅漢拳,向聶宓打去。虛濤身形雖然略為肥胖,但郤非常靈活,他的拳風到處,就連手臂一般粗壯的樹幹也被打斷。
聶宓聽得身後有勁風襲來,不得不躲避,翻身到鼎上。聶宓眼睛火紅,已是怒不可遏,不殺禪清,誓不為人。他顧不得三大高手圍攻,誓取禪清狗命。
聶宓怒喝一聲:「禪清!」又飛身撲去。
「師弟,快去保護師太!」虛谷對虛濤說。
虛谷立刻提升般若氣功,要與聶宓硬拼。
聶宓罵道:「虛谷,虛濤,快滾開!」
虛谷以般若掌法攔阻。聶宓立刻縱身往上飄,變換劍式,他從上壓下,連續發了數十招鬼舞劍式。鬼舞劍法倚重劍招的變化,眩人眼目,使敵人不辨方向。單憑鬼舞劍法,只能擾人耳目,但若加上深厚內功,劍法便變得又快又狠。
虛谷和虛濤見劍式詭異,密不透風,又剛勁無比,立刻運起內勁護體,並急忙翻動衣袖,以卸掉劍鋒之勢。兩人被仙飄劍逼得退了數步,而禪清則躲在二僧之後。
宋嘗辛見三人苦戰,兩僧佔不了上風。宋嘗辛恐怕聶宓再次傷人,便急急施展華山摘星劍法,為兩僧解困。道派劍法與鬼舞劍法恰恰相反,招式乾淨俐落,絕不花巧,每一式都平平穩穩。
宋嘗辛一劍向聶宓刺去,欲破他的鬼舞劍招,誰料聶宓輕輕一撥,兩劍相抵,聶宓便借勢翻過虛谷和虛濤,搶到禪清身邊。
聶宓冷然一笑,說:「禪清,死吧,」說罷,一劍橫掃。
禪清馬上舉劍擋住仙飄劍。虛谷亦不敢怠慢,立刻衝前抓著禪清的背心,想把禪清拉開,避過聶宓的劍鋒。
聶宓怒喝一聲,手上加勁,那仙飄劍快如閃電,向禪清的頸項掃去。
禪清手中鐵劍應聲而斷,他悶啍一聲,頸上鮮血四濺。
聶宓使勁過度,仙飄仍直向虛谷橫掃而去。虛谷慘叫一聲,便掩著雙目,伏在地上,鮮血從指縫間滴下。
「師兄!」虛濤大叫一聲,即用盡全力,向聶宓發了一拳。
聶宓顧得虛谷,冷不防虛濤這一擊,胸口硬生生吃了那羅漢拳。虛濤勁力到處,聶宓竟被轟得飛到五丈之外。
虛濤扶起虛谷,只見他雙目鮮血直流。
宋嘗辛往探看禪清,但一撫鼻息,禪清已然氣絕。
聶宓撫著胸,連連吐血,他用仙飄劍撐起身體,即急急轉身,越牆而去。
虛濤見聶宓逃去,馬上呼喚左右僧眾說:「快追!把那聶宓擒拿。」
「宓兒!」文忠見聶宓受傷逃去,心中大急,一時間不知所措。
白風清向文忠說:「少爺,我們不如追出去看看,聶姑娘受了傷,想也不能走遠。」
「好吧,風清,我們馬上追。」
文忠和風清輕功較佳,不久便越過少林與武當各人,追到聶宓身後。
文忠邊跑邊對風清說:「風清,如果我們追到宓兒,你帶宓兒躲藏起來,我先把眾人引開,然後你們東走,到樂山下等我。」
「嗯!我知道了!」
「風清,你快跑一步。」
風清點點頭,一個箭步,跑到前面。風清身型瘦削,有如臨風之柳,而眉目清秀,和文忠相比之下,就欠缺了一點英雄氣概。風清內力不足,但輕功卻頗佳,他腳下加勁,便看到聶宓的背影。
聶宓受傷之後,功力大減,輕易被風清追上。
聶宓跑到山下,已是筋疲力竭,軟軟的倒地上。
風清立刻走上前去,把他扶起,拉進一旁的矮樹叢內。聶宓雖然筋疲力盡,但仍清醒,他見風清跪在身邊,臉上露出一縷溫柔的笑容,淚水不住在他眼角流下。聶宓咀角微動,似有千言萬語,要向風清訴說。
風清搖搖手,示意叫聶宓不要作聲。
聶宓意會,沒有作聲,只是握住風清的手,淚水汩汩而下。
風清見聶宓這可憐模樣,心中不忍,便替聶宓拭去眼角的淚水。
聶宓在風清懷內,臉上戾氣盡消,只有萬縷柔情。
這時候,群雄趕至,陣陣腳步聲破空傳來。
風清和聶宓瑟縮於樹叢內,只聽到文忠在外喊道:「宓兒,你要往那裡去?」
「我們追!」眾人紛紛往西跑去。
等到人聲遠去,已是日暮時分。兩人才鬆一口氣。
聶宓看著風清,問道:「風清,你好嗎?我很掛念你。」說時,氣息微弱,甚感吃力。
「聶姑娘,暫且不要說話,我們先找一處地方躲避。」風清把聶宓扶起,但聶宓身子一軟,又再跌倒。
「聶姑娘,我背著你走吧!」
風清背著聶宓,向東走去。
聶宓伏在風清背上,就如絲蘿倚喬木,那似水柔情溢於言表。
聶宓氣若柔絲,說:「風清……我好想你啊!這些年來……我早晚都想著那跟你在一起的日子。」
「聶姑娘,這五年來,你到那裡去了?文忠少爺一直在掛念你,他不斷派人暗中查訪你的下落哩!」
「風清……你記得我躲在鐵劍莊後山的那段日子嗎?我每日等你為我送飯菜,我看見你的時候,就是最快樂的時候……那五年是我生命中最快樂的日子……」聶宓含糊的說道。
「你記得當日文忠少爺把你救回來,將你收藏在甕內,運回山莊嗎?我最初把你從甕中扶起,你還以為我是歹人,咬了我一口。」
聶宓昏昏迷迷間,仍懂得點頭。
「聶姑娘,你失蹤了五年,你這五年到了那裡?」
「不要問了……」
「你這五年一定吃了不少苦頭。」
聶宓輕輕嘆了一口氣。
「文忠少爺知道你上峨嵋,便立即趕來。其實若不是那一場災劫,你和文忠少爺早該成了親,只嘆好事多磨。」
風清在山間踱著,要找一處藏身之所。他心中有許多疑問,到底背上的女子是正是邪?早上峨嵋之戰,聶宓轉瞬間殺了數十人,還大敗幾位武林高手,那聶宓冷酷嗜殺,全無人性。現在這姑娘嬌柔無限,與五年前失蹤的小宓兒並無兩樣。
聶宓說:「我和文忠的婚事早在十年前,韓聶兩家決裂之時告吹,不提也罷。」
「可是少爺對你朝夕思念,從無改變,他常常拿著你們的兒時信物長嗟短嘆。」
「其實文忠早該想得透徹,我和他已無半點希望。不要再談他的事了。」
風清心中替文忠難過,只說:「聶姑娘,當天你為什麼要離開鐵劍莊?你沒有留下隻字片言,害得我們好苦啊。」
聶宓記起五年前的往事,說:「那一天,我看見夏南枝,我想他也看到我……所以不得不走,而且,我長大了,該是時候了。」聶宓邊想邊說:「我躲起來,又要逃避歹人的追捕,我一定要振作起來。我開始練功,可是我不是料子,太差勁了!連流氓也打不過!後來我到藥王廟找我世叔常山。」
「西華佗常山?」
「對!」聶宓眼簾輕閉,似是極為疲累,但仍斷斷續續的說下去:「我在藥王廟前跪了三個晝夜,常世叔和常叔母才答應幫助我練功,可是我根基太差,平常藥物幫不了……」
「那麼,你怎會這麼厲害?」
「世叔有一條單方,我吃了,功力大增……」聶宓欲言又止:「功力大增才練成鬼舞劍法。」
「那是什麼單方?」
「還是別問了。」聶宓不願多提。
風清意會,再沒有追問下去。
「風清,我們要到那裡去?」
「先找一個地方歇息一下,然後到樂山去。」
「到樂山做什麼?」
「和文忠少爺會合。」
「風清,我不去,你帶我回藥王廟吧。」
「藥王廟遠在涼州,比鐵劍莊更遙遠,我們還是先去找少爺,再去涼州!」
「風清,我想早日返回藥王廟。」
風清說:「姑娘,我們早日到樂山,你便可與少爺敘敘舊情,然後,我們就到涼州,找西華佗常山。」
聶宓無語,只是長長的嘆了口氣。
兩人穿越樹林,剎那間已是深夜。他們走出峨嵋山的範圍,到了一小村莊前。村內一片寂靜,只得幾聲犬吠,四周的燈火已滅,只剩下一間破舊茅屋仍亮著一點微弱的火光。
風清對聶宓說:「我們到那裡借宿一宵吧。」
風清走到茅屋前,見那裡非常陳舊,荒廢已久,心中有點奇怪。風清走進破門內。
「有人在嗎?」風清叫道。
「是誰?」一女子從房間內提著燭台走出來,這女子清麗脫俗,相貌甚美。
「姑娘,打擾你了,我們是來借宿的。」風清說。
女子細看風清的容貌,見他文質彬彬,不似歹人,心下寬了點兒,但再見風清背上的聶宓,卻立刻臉容變色。
聶宓看著這年輕女子。他就是甄春雨。
春雨定定神,說:「聶姑娘,你好!」
風清喜道:「你們是認識的,那就好了。」便把聶宓放在地上。
聶宓雙腳無力,還需風清扶著。
兩女對峙,不發一言。
聶宓坐在地上,緊執仙飄劍。
甄春雨打量著聶宓,見他面色慘白,就知他受了傷。他再看看風清,忖度眼前形勢。
風清對甄春雨一笑,說:「姑娘,我叫白風清,敢問姑娘貴姓芳名?」
「我叫甄春雨,昨夜與聶姑娘曾有一面之緣。」
「那真巧!聶姑娘受了傷,就要打擾你了。」
「這也不是我的地方,我只是路過的。」
聶宓睨著春雨,一邊對風清說:「風清,我要運功療傷,你為我守護。甄姑娘,可否借你的房間一用?」
春雨說:「請進。」
風清把聶宓扶起,走進房間內。
到了房內,聶宓盤膝而坐,然後在風清的耳邊,輕聲說:「你要小心那姓甄的,他會對我不利。」
風清不明所以,但又不敢多問。
聶宓又說:「我要運功療傷,不能分神,你去看管著姓甄的,切勿給他進來。」
風清點頭,說:「你放心吧!」說罷,便轉身離去。
聶宓緩緩提氣,一道暖流從會陰由任脈沖上,至膻中穴時,聶宓即感氣血停滯不前。他喘過一口氣,心中暗道:「那胖僧真太厲害,這一拳幾乎要我的命。」
聶宓再次提氣,但真氣一到膻中,又停滯不前。聶宓額上滴下豆大的汗,臉色變得鐵青色。他不敢再強行提氣,以免走火入魔。
聶宓心想:「我受傷不輕,恐怕不能一下子回復功力,但若我再服那千日紅……」聶宓想起那千日紅,就不禁心上一寒。
聶宓平靜思緒,他緩緩引氣上行,使膻中的氣道略為暢順,舒緩胸部的痛楚。聶宓不敢急躁,只有慢慢療傷。
「千日紅!你真要我的命嗎?」
白風清回頭看看聶宓,輕嘆了一聲,便走出房外。風清見春雨伴著燈火而坐,一張臉龐俏麗出眾,心中不禁怦然而動。
風清與春雨相對而坐,他見著火光下那一張出塵的臉,禁不住兩頰一熱。
「聶姑娘怎樣了?」春雨問道。
風清呆了一陣子,才懂得應道:「姑娘?姑娘他在療傷,大概沒有大礙。」
甄春雨盤算了一會,又問:「聶姑娘怎會受傷?」
風清想起那峨嵋一戰,不禁搖頭嘆息,只道:「姑娘給歹人打傷。這個……」
「公子不便說清,那也罷了!」
「對不起!」風清一時也說不清。
春雨思念峨嵋眾姐妹,情急之下,一時失態,把一個陌生男子逼得窘了。春雨自覺無禮,即低下頭來。
風清打量著眼前的小姑娘,愈覺得他可愛可親,禁不住微微一笑。
春雨抬頭問道:「你笑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
春雨自小在峨嵋長大,從沒有與陌生男子往還,現在與風清獨處,自是坐立不安。
「你餓嗎?我找一點東西給你吃。」風清說。
「你拿去吧!」春雨從布袋中取出一個饅頭,拋給風清。
風清接著饅頭,急道:「謝謝!」風清靦腆的說道:「我是應該來照顧你的,沒想到竟然反要你的饅頭。」風清拿著饅頭,竟捨不得吃掉。
春雨見風清那個戇憨的模樣,不禁一笑,說:「白公子,你吃吧!也不算是什麼的一回事。」
風清被春雨一笑,更不知如何是好,惟有低下頭,大口大口的吃。
春雨見眼前人文質彬彬,溫柔敦厚,亦心生好感。
「白公子如此識禮,怎會跟那……聶姑娘在一起?」春雨問。
風清說:「我是鐵劍莊的僕人,聶姑娘是我家公子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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