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九章 誘殺 |
|
文忠跑到小山丘上,見五個幪面男子正捉住燕甜,五人竟還對燕甜上下其手。
文忠立刻喝止,怒道:「快停手!」
當中一人回頭睨了文忠一眼,淫笑一聲,說:「你不要阻擾老子的好事!快滾!」
文忠盛怒,再不跟這些人胡扯,揮拳直向他們打去。五人見文忠來勢洶洶,立刻散開。燕甜脫身,但已被嚇得昏倒過去,他軟軟的倒在地上,衣衫不整。
文忠向五人連連發了數招,五人見文忠武功不弱,再不敢輕敵,把文忠團團圍住。其中一人還亮起雙刀,雙刀客見文忠陣腳未定,乘勢追擊,他腕上發勁,雙刀如疾風劈來。文忠知道來者不善,立即鼓起丹田之氣,掌風到處,轟得雙刀「噹噹」作響。其餘四人武功稍遜,但合力夾擊,亦逼得文忠退了幾步。
文忠縱身躍起,掌風從上而下,壓住四人,又似是反敗為勝。四人見形勢不妙,急忙退下。文忠以一敵五,一時間難以取勝,他們就這樣對峙。文忠罵道:「這裡是鐵劍莊,你們竟敢在這裡胡作非為!」
那雙刀客冷然笑道:「我怕你什麼鐵劍莊!當今誰人稱霸,就只得我『扁舟一葉,蜀溪深處』的洛水之神聶宓──聶幫主。」
文忠聽到聶宓之名,頓時怔住,茫然若失。雙刀客見文忠稍一分神,立即從口袋拔出數枚暗器,「嗖」的一聲,幾道銀光直往文忠的要害射去。
文忠眼巴巴的看見暗器襲來,要躲避亦已太遲,心想大概難逃一劫。
正當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陣狂風從文忠耳邊吹來,只聽得清清脆脆的幾聲微響,那幾顆銀鏢即應聲落地,它們各自被一片樹葉擊落。
「誰人敢用我聶宓之名作惡?」山嶺間傳來一張嬌柔的女聲,聲音還在山嶺間迴響,然後,一位藍衣女子飄然而至。
文忠兩眼發亮,這女子正是聶宓。他明媚如昔,但郤清減了不少。
五人聽說是聶宓,心裡發毛,但見這女子無比豔麗,莫不禁驚為天人。雙刀客呆呆的看著聶宓,還禁不住脫下自己的臉紗,說:「小的叫周卓,人稱左右皆刀。」
聶宓沒有看周卓一眼,只是冷然說:「你怎麼不認得我這位幫主去了?我什麼時候多了一個洛水之神的渾名?」
「小的一直仰慕聶……聶姑娘……」周卓說時,雙腳在不斷的顫抖,但還是目不轉睛的呆望著聶宓。
聶宓聞言,仰天狂笑,這笑聲乾澀駭人,在場的人不禁毛骨悚然,就連文忠也打了一個寒噤。聶宓說:「我今天沒有殺人的興緻,你們走吧!以後不要再提起我的名字,否則,我將你們打成洛水的水鬼。」
四人立刻拔腿就跑,只有周卓連連向聶宓叩頭,又偷偷地再看了聶宓的絕世美貌,才慌忙離去。
文忠見那些歹人遠去,立刻拉住聶宓,郤給聶宓輕輕推開。聶宓對文忠一笑,說:「我知道你再訂了親,心中替你高興。剛才那群人欺負你未婚妻,我本想立刻出手,但我看見你回來,所以才沒有現身,你妻子還好,只是給嚇壞了。」
「我沒有再娶,那只是我爹的主意,我心裡只有你一個。」
「文忠,別說傻話!」
「那麼,你來這裡幹什麼?你心裡不是一直記掛這地方嗎?」
「這裡是我最愛的地方……」聶宓感觸地說:「我渾渾噩噩的一步一步回到這裡來,可惜只是……」聶宓心想:「是我記掛的人已經不在這裡。」
「宓兒,你心裡在想什麼?」
「沒什麼……說實在的,這姑娘跟你也很匹配。」
「宓兒,你說什麼?」
「可惜我不能來喝你們的喜酒……你快點帶他回去吧,這山上寒冷,會生病的。」說罷,聶宓像風一般,飄然而去。文忠想把他捉住,郤全沒有法子。
文忠如在夢境中驚醒,宓兒來去匆匆,沒有留下半點痕跡。文忠心裡難過,但也無法改變聶宓的心意。文忠平靜思緒,回頭走到燕甜身邊,他見燕甜衣衫不整,便輕輕為他整裝。這時候,燕甜迷迷糊糊的張開眼睛,看見文忠替他拉好衣襟,頓時羞得面紅耳熱,他不敢向文忠看去,立即佯裝昏睡去。文忠自覺對燕甜保護不力,才令他受到傷害,心中非常慚愧。他把燕甜拉到背上,負著他走回鐵劍莊。燕甜伏在文忠背上,覺得有無比的暖意,就像絲蘿倚喬木一般,不願分離。燕甜的一顆心就這樣完全交托給文忠。
文忠背著燕甜,走到鐵劍莊大門前,已看見趙玉保在那門外等待。趙玉保立即走上前去,不由分說,一掌打在文忠的臉上。
趙玉保怒氣沖沖,罵道:「你幹什麼?」說罷,他把燕甜扶起。
文忠忽然被玉保打罵了一頓,也沒有生氣,因為自己實在沒有善待燕甜。
燕甜從文忠背上下來,見玉保對文忠如此不敬,心中一氣,說:「玉保媽,你幹什麼?韓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文忠見燕甜醒轉,舒了一口氣,說:「燕姑娘,你沒事啦!」
燕甜含笑點頭。
玉保指著文忠的鼻尖,忿然問道:「你幹了什麼好事?一定是你照顧不周,才讓我家姑娘受傷。」
文忠說:「玉保媽,真抱歉,讓燕姑娘受驚了。」
「我趙玉保最疼愛甜兒,你以後好好的照顧他,否則,我叫你好受。」說罷,玉保一掌向在文忠的胸口打去。
「玉保媽……」燕甜想把玉保叫住,但玉保已打到文忠的身上。
文忠冷不防這婦人有如此深厚的功力,他硬生生吃了一掌,當下退了數步,胸口像火燒一樣。
燕甜撲向文忠,察看他的傷勢。文忠撫胸,傷處仍在隱隱作痛,文忠心想:「這趙玉保內功修為極高,他輕輕一掌,已令我血氣翻騰,若他用盡全力,我會是必死無異。」
燕甜嗔道:「玉保媽,你如此蠻橫無理,真丟臉!」
玉保見燕甜發怒,才收起馬步。玉保對燕甜說:「我們返回房間去。」
燕甜怕玉保會再傷害文忠,滿不願意的點點頭,然後,便拖著腳步,跟隨玉保返回房間去。
* * *
文忠在後山見過聶宓一面之後,對他更加思念,此後的日子,文忠每天都獨自到後山呆坐,希望能再見聶宓,對他再訴衷情,請他回心轉意。文忠早將燕甜的親事放諸腦後,也沒有察覺到鐵劍莊上下已經為他的婚事準備得如火如荼。燕甜見文忠沒有再來找他,以為是趙玉保在阻撓,況且自己亦快將出閣,不急於一時。
九月十三日,鐵劍莊鬧哄哄的。文忠沒管得山莊的情況,依舊是獨自對著隴西的崇山峻嶺。這時候,僕人張八胡和李飛氣呼呼的走到後山,他們見文忠坐在那裡,馬上跑上前去,對文忠說:「文忠少爺,莊主請你回去,見一見各位賓客。」
文忠沒有理會兩人,還在靜悄悄的坐著。文忠回頭向二人說:「家裡的事就請兩位代辦好了。」
八胡說:「不成哩!少林虛濤大師和武當田晉道長到了,他們都是來恭賀少爺的。」
「恭賀我?恭賀什麼?」
「少爺!你明天就要成親了,難道你忘了嗎?」
文忠這才恍然大悟,驚道:「誰人答應了這親事?」
八胡和李飛面面相覷,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文忠嘆了一口氣,惱恨自己沒有跟燕甜說個明白,現在就鑄成大錯。
李飛為人較為冷靜,他對文忠說:「文忠少爺,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還是要回去面對的。況且那位聶姑娘已失蹤多時,恐怕亦不會來,少爺總不能等他一生一世。」
文忠無語。李飛續說:「如果聶姑娘將來真的要回來,也不能怪責少爺。男人三妻四妾本來就是等閒之事。」
「難道你們也覺得我應該娶燕家姑娘嗎?」
「我們是下人,本來不應多管閒事,但是,燕姑娘和少爺實在匹配……對鐵劍莊亦……」李飛不敢再說下去。
「對鐵劍莊也百利而無一害嗎?」文忠知道李飛心中所想。文忠再說:「若宓兒回來,郤是鐵劍莊的大患。」
李飛垂下頭來,臉有愧色。
文忠仰天長嘯,他緊緊握拳,臉頰抽搐,他怒吼一聲:「宓兒,你還不來見我!」
四周的山峰反覆的響起一陣陣回聲。八胡和李飛聽得毛髮直豎,全身發抖。這回聲響過,山上回復一片寂靜。這一刻,文忠的心涼了,宓兒不會再回來,他已經狠心的離棄了自己,任由這段感情隨風而逝。
文忠閉上眼睛,平服心內的創傷。他對二人說:「你們先走吧,我一下子就回去。」
兩人不敢多言,他們向文忠作了揖,就返回莊去。
八胡和李飛剛踏進大門,已經看見一群武林高手在無痕堂內坐著。當中除了燕治長和燕甜一家外,還有少林虛濤大師、武當田晉道長,和崆峒派的掌門莫漂石大俠。三人身後集合了各派數十位弟子。無痕堂頓時變得非常熱鬧。
韓天見二人回來,問道:「文忠呢?」
兩人對望了一眼,即唯唯諾諾,垂下頭來。
趙玉保低哼了一聲,說:「韓少爺一向只管自己遊山玩水!」
韓天臉色一沉,大為不悅,他見文忠沒有回來,已是不甚高興,再聽見趙玉保的說話,直是怒火中燒。燕治長對趙玉保使個眼色,要他住嘴。燕甜郤只是一心一意等文忠回來。
夏南枝站在韓天身後,他站出來,當下替韓天解難說:「文忠少爺可能剛到後山練功去了,他們大概找不到少爺。」
韓天沉住氣,對八胡兩人說:「你們找不到文忠,就先退下吧。」
兩人聞言,急急退下。韓天心中有數,他強裝笑容,對堂中各人說:「真抱歉!小兒剛出去了,等他回來,一定要他向各位賠罪。」
虛濤大師合什說:「韓莊主言重了。」
「大師在這動盪之際,駕臨敝莊,韓某真是非常感激。可惜小兒不肖,我一定要好好管教他。」
「韓莊主何出此言,貴公子大婚之喜,老衲當然要來道賀,只可惜虛谷師兄身上有傷……」虛濤想到聶宓,不由得頭上生煙,憤然說:「聶宓這個妖人害得我師兄雙目失明,可恨我在峨嵋山沒有一掌將他打死。」
「虛谷大師現在怎麼樣?」
「韓莊主費心了,我師兄還可以,只是再看不見啦!」虛濤大師說罷,長長的嘆了口氣。
田晉想到在峨嵋山受辱,亦恨恨的說:「我不殺聶宓,誓不甘休。」
莫漂石說:「近日,那聶宓還縱容黨羽,無惡不作,弄得各地聞水神之名而色變。峨嵋山下,聶宓的門下奸淫擄掠,害死了數十條人命,最近在隴西,他們已劫掠了幾個村莊。我們應該同心協力,為武林除此大害。」
田晉說:「我們一定要擒住聶宓,才能祭玉道長和禪清師太在天之靈。」
這時候,文忠從大門進來,他聽到各人的說話,心中忿忿不平,心想:「宓兒那有縱容黨羽,只是那些人假冒水神之名,胡作非為。你們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在宓兒身上,可知道冤了人?你們又可知道當天宓兒大開殺戒,當中許許多多的內情?」文忠替宓兒難過,亦想為他洗脫罪名,但想到峨嵋山上一役,各大門派除了虛谷大師和宋嘗辛道長有容人之量外,其他人都視聶宓為邪魔外道,那肯相信他們冤枉了好人。文忠想到這裡,再不願多說話。
「文忠哥!」堂上的人對聶宓議論紛紛,只有燕甜一人看見文忠。燕甜站起身來,迎上前去,他一直想念文忠,這一陣子,也顧不得什麼禮節。
文忠見燕甜,不期然心生歉意,自覺誤了這女子一生。他對燕甜強顏一笑。
趙玉保立刻走上前,把燕甜拉回去。趙玉保低聲對燕甜說:「你不能如此失儀。」燕甜惟有乖乖的隨玉保回去,但他一顆心早在文忠身上。趙玉保心中暗嘆:「人家對你如此冷淡,你還不死心,真是孽障。恐怕你難逃半生情債,憂傷終老。」
韓天見文忠回來,立刻對他說:「文忠,快點見過各位前輩。」
文忠向在座各人一一抱拳作揖,說道:「虛濤大師、田道長、莫大俠,文忠來晚了,請各位見諒。」
各人亦向文忠還禮。虛濤大師說:「韓施主,在峨嵋山一別,轉眼已經一個多月,現在見你安然無恙,老衲也很安慰。聽說你見過聶宓,可真有此事?」
文忠看看站在一旁的夏南枝,見他眼帶邪光,即搖頭說:「自從峨嵋山一別,我已失去聶宓的消息,其實,我也一直在找他,只可惜總是勞而無功。」
韓天嘆了口氣,說:「就是這樣!直到我安排了文忠的婚事,那妖女就向我鐵劍莊下戰書,說要在文忠大婚之夜,血洗我鐵劍莊。這妖女自小與我兒有婚約,但我又怎可娶這樣的媳婦,這一次,他大概是心有不甘,要搗亂一番。」
文忠聽到韓天這些說話,不由得心上一寒。他記得分明是聶宓下戰書在先,自己的婚事在後,父親竟把它們本末倒置,將一切罪狀都推到聶宓身上,而避談韓聶兩家十年前的恩怨。他看著眼前的老父,才明白聶宓恨透韓家的原因。文忠一直敬重父親,以為韓聶兩家的恩怨,只是兩雄相鬥的結果,父親不過是要保存韓家的衣缽,自己與宓兒亦不過是緣薄而已。但今天看來,父親郤真是一個偽善小人。聶宓曾說祖父要傳位給聶容生,聶家才慘遭誣陷,以至被滅門。文忠至今知道聶宓的說話不假。
虛濤怒罵一聲:「真是欺人太甚。」
田晉亦叫道:「那妖女實在是太可惡了。」
燕甜聽到聶宓要來搗亂他的婚禮,心下大急,轉頭對趙玉保說:「玉保媽,你快想辦法。」
趙玉保心思極細,說:「不用擔心!這裡有這麼多武林高手。」
虛濤說:「韓莊主不用擔心,我們不會讓那妖女胡作非為,打擾貴公子的婚事,我們還要守候著,將那妖女捉住。」
莫漂石說:「對了,我們此行,真是一舉兩得。明天貴公子大婚,還有許多英雄好漢要來到賀,屆時任那聶宓插翼也難飛。」
文忠怔住,心想:「這不是一石二鳥之計嗎?父親借我成親之名,相約武林各大派高手,目的是將宓兒置諸死地,還可對往事隻字不提,保住韓家的名聲。文忠啊!文忠!你竟只是韓家的一隻棋子。」
趙玉保看見文忠緘口不語,臉色慘白,便知道他對那聶宓非常疼惜。趙玉保一界女流,對這些情愛之事,比堂中各草莽漢子,自是了解更多。
韓天對堂中各人說:「老夫真是慚愧,本來要請各位高高興興的喝一杯水酒,郤竟惹起這麼多的事端,恐怕還要連累大家。」
「阿彌陀佛!莊主何出此言?大家是武林同道,本來就應該同舟共濟,更何況那聶宓實在是人人得而誅之。」
「大師一言,韓某真是感激不盡。」
「那裡!那裡!韓莊主,還趁時候尚早,我們商議一下目下的情勢,好嗎?」
「大師,太好了。文忠,你和燕姑娘先回去休息。南枝,你侍奉少爺去。」韓天要趕走文忠,怕他壞了大事。
文忠啞忍了好一陣子,想要為宓兒討回公道,但眼前這群武人無一可信;想要退婚,又怕會被父親軟禁。文忠心知自己必須冷靜下來,才有機會再見宓兒一面,帶他脫離險地。
夏南枝來到文忠跟前,一笑說:「少爺,請回內堂吧。」
文忠回到房間內,看見桌上放了一襲禮服,心裡不勝唏噓。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