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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大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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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文忠輾轉反側,不能成眠。燕甜也沒有兩樣,三更時分,仍舊在房間內亮著燈火。趙玉保經過燕甜的門前,見他還未入睡,便推門進去。
「甜兒!」玉保見燕甜坐在桌邊發愣,禁不住叫道。
「玉保媽!這麼晚了,你還不休息?」
「我擔心你啊!你又不能入睡嗎?」
燕甜搖頭,他目光呆滯,形容消瘦。玉保看見他這個樣子,真是心也酸了。玉保說:「甜兒,我從小就照顧你,從沒有看見你像今天這個模樣。」
燕甜嘆息說:「我沒什麼,只是既開心又擔心。」
「你真的這麼喜歡韓文忠嗎?」
燕甜含笑答說:「玉保媽,你多此一問。」
「若韓文忠心中沒有你,你依然如此愛他嗎?」
「玉保媽,你說什麼?」
「你別多問,先坦白告訴我。」
燕甜有點忸怩,說:「我只要能陪伴他,已經心滿意足。」
「唉……冤孽!」
「玉保媽,你要說什麼?」
玉保走到燕甜身邊,握著他的手,說:「那韓文忠對你如此冷淡,難道你不知道他別有所思嗎?我看見他今天在無痕堂的神情,就知道他心中仍然記掛那個聶宓。」
「但那聶宓早已跟文忠哥解除婚約。」
「那只是韓莊主的意思。韓文忠聽到那聶宓的名字,就眉頭深鎖,他對這女子的感情,比對他老爹還深厚。那個韓文忠總算是個癡情種子,對那聶宓尚算專一。」玉保平日對文忠諸多為難,竟然稱讚文忠。「其實,我們該有成人之美……」
「玉保媽,那我如何是好?我不能失去文忠啊。」
「你回山東去吧!你苦待在這裡,是不會幸福的。」
「玉保媽,不成!我的心已交托給文忠,除了文忠,我不會再嫁人。」
「傻丫頭,你真是自討苦吃。」
「玉保媽,你一定要幫我。」燕甜嗚咽道。
玉保搖搖頭,無奈地說:「如果韓文忠明天見到聶宓,便不堪設想。文忠會帶聶宓遠走,那麼,你一生一世也再見不到他。」
「玉保媽……」
「你明天一定把文忠留在房中,那聶宓自有各大派高手來應付。」
「可是我又怎能把文忠留住?」
玉保細想了一會,從衣襟裡拿出一個小玉瓶,交給燕甜說:「這瓶是千金蠶蛾酒,你餵韓文忠喝一些,他自然會留在你身邊。」
「千金蠶蛾酒!這是什麼東西?」
玉保媽抿嘴一笑,說:「你明天就會知道,但願過了明天,那韓文忠會回心轉意,對你多加疼惜。好了,傻孩子,快點睡吧,明天你便要出嫁。」
趙玉保陪伴燕甜,直到他進入夢鄉。
燕甜輾轉睡去,夢中見文忠扶著一位藍衣女子,飄然而去,文忠遠去之時,竟沒有回頭看他一眼,他想撲去把文忠留住,但一雙腿郤不聽使喚,釘死在地上。燕甜急得大叫起來:「文忠!文忠!」
燕甜這樣從夢中驚醒,他渾身是汗,一顆心仍然在噗通噗通的跳動。他急急爬起來,跑到桌邊,見那瓶「千金蠶蛾酒」仍在,才舒服點兒。他緊緊握著那玉瓶,心想:「我今晚一定要把文忠留在身邊。」
這時候,趙玉保把燕甜的禮服拿到房間。燕甜看見那一襲嫣紅的衣裳,再掩不住心中的喜悅,臉上露出一絲甜蜜的笑容。趙玉保為燕甜整裝,燕甜看見鏡中的影子,自覺是世上最幸福的女子,他的腦海中盡是與文忠雙宿雙棲的美麗憧憬。
吉時將至,無痕堂中賓客如雲,非常熱鬧。各路英雄一一祝賀韓天新翁之喜,韓天所收到的賀禮多不勝數,堆放在後堂內,恰如一個小山丘。雖然各人言笑晏晏,但背後郤擔憂今夜與聶宓的一戰。
吉時已至,無痕堂中響起一片禮樂聲。文忠與燕甜雙雙步出。文忠看見那一雙紅花燭,和滿堂賓客,那淒涼孤寂的感覺油然而生,他舉步維艱,儘管眾人投以豔羨的目光,對他們倆一番美言,他依舊是鬱鬱寡歡,沉默無語。
「新人拜天地!」兩人跪下拜天地。
「再拜高堂!」兩人向韓天和燕治長叩首。韓天見親兒成家立室,高興得笑不攏嘴。他接過燕甜所奉的香茶,更是樂上心頭,笑道:「好媳婦!好媳婦!」
「夫妻交拜!」文忠向燕甜叩首,心道:「燕姑娘,文忠負了你!」他看見那薄紗下笑意盈盈的燕甜,心中更加內疚,真不知怎可補償他於萬一。
這一夜,鐵劍山莊笙歌處處,觥籌交錯,各賓客都喝得酒酣耳熱,雖知道大敵當前,但主人家一片熱情,大家都不便推搪。夏南枝侍奉各賓客最不遺餘力,他拿著酒壼,跑來跑去,為大家不停添酒。
韓天提著酒瓶,來到虛濤大師臉前,說:「虛濤大師,我們喝一杯!」
虛濤平日滴酒不沾,但也不敢有違主人家的盛意,淺淺的喝了一口。
熱鬧過後,一些賓客辭別離去,剩下少林派、武當派、崆峒派和青城派留在莊內。
這一夜,明月高掛。宴會過後,就顯得無痕堂份外冷清。韓天與四派高手守在無痕堂內,等候聶宓。二更剛過,家僕為無痕堂換過香燭,那燭火散出一種淡淡幽香,香氣溢滿整個中堂。
文忠在新房內,正襟危坐,沒有跟燕甜說半話,只是整夜呆呆的看著窗外,等待聶宓回來。燕甜聽到那二更的鐘聲,心裡開始著急,他想到聶宓快要回來,便再不願等下去。
燕甜掀起面紗,走到文忠跟前,叫了一聲:「文忠哥。」
文忠回頭,對燕甜一笑,便又對窗發呆。
燕甜看著那冷淡的文忠,非常痛心,心想:「難道玉保媽說對了?文忠的心裡真的只有聶宓一人。」
「文忠哥!你累了嗎?」燕甜又說。
文忠搖搖頭,說:「你先休息去吧。」
燕甜心如刀割,感歎自己薄命如此,一時間珠淚橫流,嗚咽道:「文忠哥!我們已成夫婦,你怎可對我……對我如此冷漠。」
文忠心中愧疚,歉意的說:「燕姑娘,對不起。」
燕甜聽到文忠叫自己「燕姑娘」,生疏得如同一個陌路人,便更加難過。
文忠知道此刻必須對燕甜說個明白,否則,一錯再錯,這爛攤子更難收拾。文忠扶著燕甜,見他已經哭成淚人,雖然心中不忍,亦要硬著心腸,對他說:「燕姑娘,文忠辜負了你,我早已有婚約。」
燕甜此刻只想躲起來,裝作聽不見文忠的說話。
文忠續說道:「雖然爹反對我跟宓兒的親事,宓兒又不為世人所容,但我心中只得他一個,若我今世不能與他雙宿雙棲,恐怕我也不會再娶……」
燕甜心想:「那聶宓是啥?我那裡比他遜色?他竟能教文忠為他死心塌地!」燕甜拭乾眼中淚水,問文忠道:「那麼,為什麼你還要跟我成親?」
文忠當下窘了,他唯唯諾諾的說道:「只為……只為能見宓兒一面……若我忤逆我爹,恐怕會被……」
「你怕被你爹軟禁,就勉強與我成親……你心中只得那聶宓,真的半點也沒有想過我嗎?我對你一往情深,你難道一點感覺也沒有的嗎?」燕甜的眼淚又再奪眶而出。
文忠深感慚愧,但慚愧之外,又可為他做些什麼,只說:「對不起!」
「你今夜就要離開我嗎?」燕甜說時,那聲音已經沙啞。
文忠點點頭,說:「我走了以後,你就返回山東,我相信以姑娘的溫柔美貌,將來一定能找到比文忠更好的歸宿。」
「更好的歸宿……」燕甜心想:「你說你今生不娶,又可知我會終生不嫁?你本來就是我的丈夫,我又怎能讓你與那聶宓私奔去?」
燕甜深深吸了一口氣,屏住一腔淚水,說:「既然文忠哥去意已決,我還能說些什麼?」
「燕姑娘深明大義,文忠真是銘感五中。」
「文忠哥,臨別秋波,你可否與我共飲幾杯,就當我倆緣盡於此。」
文忠對於燕甜的最後請求,自然是不敢拒絕。
燕甜提出一瓶美酒,注滿一杯,拿到文忠面前,說:「文忠哥,請!」
文忠一口把酒喝盡,說:「文忠走了以後,姑娘要多保重。」
燕甜點點頭,又為文忠再斟滿一杯,說:「文忠哥,你亦要保重。」
文忠再一飲而盡,他想到快將與宓兒重逢,心中喜悅溢於言表。文忠想到時候不早,便對燕甜說:「燕姑娘,時候不早,我要走了。」
燕甜心下焦急,拉著文忠說:「還早哩!多喝幾杯吧。」說時,又為文忠斟了一杯。
文忠馬上把酒喝完,即對燕甜說:「我真的要走了。」
「請你再多留一會吧!」
文忠搖搖頭,說:「對不起,你多保重了。」他頭也不回,直往門前走去,可是他走不到兩步,突然覺得心翳難抵。他掌心冒汗,雙頰漲紅,小腹內像有一團火在燃燒。他撐著身體,叫道:「你在酒裡放了什麼東西?」
燕甜見文忠臉色赤紅,狀甚痛苦,知道那千金蠶蛾酒藥力發作,他沒想到那酒力如何,只知能把文忠留住,他當下驚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文忠咬緊牙關,運起內功,平定心神,要按住那從身體內湧起的熊熊慾火。他咬牙切齒,辛苦得臉容扭曲。他緊閉雙目,釘死在地上,不敢亂動。燕甜心下大驚:「難道那千金蠶蛾酒是毒藥麼?文忠哥可會死去?」燕甜想到這裡,立刻撲到文忠身邊,扶著他,泣道:「文忠哥,對不起!你不能死啊!文忠哥……」
文忠此時已經開始神智不清,他見眼前女子婀娜豔麗,彷彿是宓兒回來了,他輕輕呼了一聲:「你回來了……」然後便把燕甜一抱入懷,還吻著他的朱唇。文忠已無法抵抗心中的慾念,任那軀殼為所欲為。
燕甜躺在文忠的懷抱內,嬌柔無限,這一剎那的纏綿繾綣,足以教他半生沉醉,也懶管得文忠心中別有所思。
新房外一片寂靜,只得一輪明月高掛天上。趙玉保一直守在文忠的新房外,寸步不離。他屈指一算,已是三更時分,他見文忠沒有離開,就知道自己的計謀已得逞。
趙玉保成全了燕甜的好事,郤沒有替他高興,反而長長嘆道:「趙玉保啊、趙玉保!你到底幹了啥好事?甜兒一生的幸福可能就栽在那廝手上。」
忽然,趙玉保見夜空中一人影閃過。那人身穿藍衣,長髮披肩,手執長劍,在屋簷上輕身行走,他走過之處,瓦片不動,更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就像是夜行的鬼魅。他回頭睨著趙玉保,又往那新房看了一眼,便朝無痕堂那方走去。在冷白的月色下,趙玉保看見那女子沉魚落雁的容貌,簡直是驚為天人。若是把他形容為妖人惡鬼,倒不如說是月中仙、水中仙。
趙玉保差點驚呼起來,心想:「那就是水神聶宓嗎?」他馬上從衣袖內亮出一柄短匕首,準備跟這妖女決一死戰。但過了一會,那聶宓沒有回來,趙玉保才鬆一口氣,心道:「那聶宓過門不入,大概對文忠和甜兒沒有惡意。那麼,他為什麼要到鐵劍山莊呢?」他再看看四周,只見新房附近的防守非常鬆懈,只得李飛和張八胡兩人在巡邏,就更加奇怪:「那聶宓不是為韓文忠而來的嗎?鐵劍莊的人怎麼不來保護主子?難道韓莊主早知道這事與韓文忠無關?」
趙玉保思前想後,也不明所以。他喃喃自語,說:「既然此事與甜兒無關,我也不管了,就在這裡守衛,到明天才再打算。」
聶宓看見文忠成家立室,替他高興之餘,郤隱然有一種酸澀的感覺。若沒有十年前的恨事,這該是自己出嫁的大喜日子,而不是決戰的一天。
聶宓飄落無痕堂的大門前,已見堂中高手雲集。聶宓站在門外,冷然一笑,說:「讓你們久等了。」
無痕堂中各人驚見聶宓到來,立刻站起身來,亮出兵器,準備隨時發難。
聶宓無懼大敵當前,獨個兒踏進堂中。他那瀟瀟身影,雍容氣度,直教各人望而生畏。但是他那驚世的美貌,郤也使許多年輕門人神往了一陣子。
韓天見聶宓的神態自若,獨對數多高手而臉不改容,頓時給他的氣勢嚇住。韓天強作鎮定,說道:「聶家孩子,別來無恙吧!」
聶宓站在眾人當中,對韓天傲然一笑,說:「我還好!想不到韓莊主請來這麼多貴客,我聶宓簡直是受寵若驚。」聶宓再向堂中各人說:「聶宓只為韓天一人而來,我與各位素無瓜葛,請不要插手聶韓兩家的恩怨,以免誤傷無辜。」
「大膽聶宓!你在崑崙峨嵋殺死一百多人,還說瞎話,簡直不知好歹。」田晉怒道。
「田道長,他們自食其果,怪不得我。」
「阿彌陀佛!」虛濤大師合什道:「聶施主若不及早回頭,恐怕會恨錯難翻。」
「虛濤大師!我當日錯手誤傷虛谷大師,真是非常抱歉,請代我向虛谷大師問安。」聶宓想到虛谷大師曾多番維護他,亦非常內疚。
「妖女!你還惺惺作態。」田晉頓感血氣沸騰,喝道:「虛濤大師,我們不要跟他多費唇舌,立刻將他拿下。」
「你們這群所謂武林正道,竟然恃著人多勢大,以眾凌寡。」聶宓知道若各派聯手,自己勝算不高。他心想:「我這條賤命早已活不下去,若你們不分皂白,不顧江湖規矩,我就跟你們拼過,讓你們陪葬。」
田晉記得峨嵋山一役,自己被聶宓打敗,顏面無光,現在聶宓說要單打獨鬥,又怎會再願吃大虧。田晉罵道:「你少來這一套!」
莫漂石說:「對這種作惡多端的妖孽,實在不必再談什麼江湖道義。」
「莫大俠說的正是。」虛濤大師當下喊道:「我們一同把妖女拿下。」
這一陣子,鐵劍韓天、少林虛濤、武當田晉、崆峒莫漂石、青城杜熹之和燕治長,把聶宓團團圍住,情勢如箭在弦,一發不可收拾。聶宓緊握仙飄劍,半點也不敢鬆懈。
突然,田晉叫了一聲,身子軟軟的倒在地上。接著,虛濤大師、莫漂石、杜熹之、燕治長和鐵劍莊弟子相繼倒地。各派弟子原本埋伏在堂外,他們見掌門受傷,立刻衝進堂中,但他們進門不久,即紛紛倒地。聶宓見此情景,也禁不住為之一驚。
無痕堂內倒臥了數十人,只剩下聶宓和韓天仍然站立。
虛濤大師躺在地上,罵道:「聶宓,你竟然用這卑鄙手段,向我們下毒。」原來剛才虛濤正想運起易筋經的氣勁,但真氣流到膻中穴,即停滯不前。虛濤雙腿一麻,倒在地上。虛濤感到氣血虛弱,無法運勁,便知是中了奇毒。其他人相繼提勁,亦紛紛中毒倒地。
聶宓又蒙受不白之冤,他怒道:「你們吃的喝的都在鐵劍莊,與我聶宓何干?」
「妖女,難道你以為我會自取滅亡!」韓天見各人倒地,不由得退了數步。他心有不甘,究竟是誰作的好事,讓他罹此困境。但他來不及思索,已見大敵當前。
聶宓對韓天說:「那麼,就是天助我也,韓天,拔劍吧。」說時,聶宓已亮出仙飄劍。仙飄乃一代名劍,它映在火光中,寒光四射。
韓天不敢輕敵,馬上出劍迎戰。
「好!我就為我聶家一門,向你討回公道。」聶宓嬌哼一聲,叫道:「接招吧!」
聶宓縱身一躍,撲向韓天,他手腕一轉,仙飄劍即黏在他的掌心中,聶宓已到達以氣禦劍的境界,一式「漂渺煙」用得出神入化,劍身在聶宓的掌上飄搖自若,虛幻莫測。
韓天師承鐵劍莊,雖然沒有看過鬼舞劍譜,但與鐵劍莊的武功畢竟同出一轍,他已看出這「漂渺煙」是虛招。韓天沉住氣,靜觀其變。他知道應付這虛幻劍招,絕不能被它迷惑,慌亂出擊。他看准形勢,一劍刺出,再撥開雲霧,當下雙劍相抵,發出鏗鏘的劍擊聲。聶宓踏著零碎的步法,繞過堂中躺臥的人。
兩人拆了數招,不分勝負,聶宓躍到韓天身後,連綿不斷的向韓天發了十數劍,劍氣所到之處,刺得韓天疾退到無痕堂外。
聶宓叫道:「我真的不想傷及無辜,韓天,我們就在這鐵劍莊外一決生死吧。」聶宓一直不敢用盡全力,就是怕傷及堂中各人。自從風清走後,聶宓再不願妄開殺戒。
韓天試了聶宓幾招,已知形勢大大不妙。但死地而戰,總不能坐以待斃。
韓天怒吼道:「好!我們便來個了斷。」
「今日,我要你的人頭來祭我父母。」聶宓說罷,即搶先出招,實行先發制人。
兩柄劍在月光下晃動,恰似兩條銀蛇在半空中飛舞。劍擊聲響徹雲霄。
趙玉保守在新房外,聽得中堂外兵刃交擊聲四起,便知道聶宓已到了無痕堂。趙玉保聽那「叮噹」之聲不絕於耳,快速無比,便知堂中是兩位絕頂高手在對陣。
李飛和八胡聽到中堂傳來的聲音,急忙跑到玉保那裡,問道:「趙大娘,那歹人來了,現在如何是好?」
趙玉保自小喜歡習武,又好管閒事,被那聲音弄得心癢難抵。趙玉保心想:「聶宓大概也不會來騷擾文忠和甜兒,倒不如到外頭看看。」趙玉保心念一動,便對二人說:「你們守在這裡,無論堂外有任何動靜,也不要離開,我到外邊看看。」說罷,便悄悄往中堂走去。
趙玉保還未跑到無痕堂,已嗅到從堂中飄來一種奇異的香氣。趙玉保一嗅到那香氣,即感到心頭一陣悸動,心想:「這香氣有點異樣。」他從內堂跑出,已見大門外韓天和那藍衣女子在激戰。他再見無痕堂中各大派躺臥在地上,不禁驚叫了一聲。
這叫聲驚醒了虛濤大師,虛濤大師對趙玉保說:「施主,我們中了毒。」
趙玉保心中一凜,他追溯那香氣的來源,竟是從那堂上的香燭散出。趙玉保不敢怠慢,馬上把那些香燭熄滅,再將它們拋出中堂外。趙玉保雖然把香燭毀掉,但仍吞了幾口毒香,即感內息不調,心想:「這是誰幹的好事?分明是要置韓莊主於死地,但為什麼那聶宓和韓莊芏會沒事哩?」
趙玉保苦思了一會,仍不明所以。他再環顧地上各人,更是苦無對策。他自己中毒較淺, 便立即盤膝而坐,嘗試提起氣勁,推宮過血。真氣流到膻中穴,停滯不前,趙玉保驟感目眩心翳,他稍稍回氣,平定心神,再提真氣,沖擊膻中穴。就這樣,趙玉保試了幾遍,真氣終運行了一周天,他的功力才恢復了七分。
趙玉保站起身來,為虛濤大師一探脈象,只覺得他脈息微弱,中毒極深,要解毒亦要花好一段光景,他把虛濤扶起,讓他坐著,說:「大師,你緩緩提氣,沖擊膻中穴,我想大摡三數個時辰之後,你便可解去身上的毒素。」
他再把田晉、莫漂石、杜熹之和燕治長扶起,讓他們好好調息。接著,他便走到鐵劍莊各弟子身邊,他來到夏南枝身旁,見他昏迷不醒,便一撫他的脈息。夏南枝的脈象竟無異樣,仍舊沉厚如昔。趙玉保覺得非常奇怪,正想將夏南枝救醒,郤聽得門外有異響。
正當此際,韓天慘叫了一聲,腹上被聶宓用劍柄重重的轟了一下。韓天吐了一口血,即飛奔出鐵劍出莊,往後山逃去。聶宓當然不會輕易讓韓天逃去,他手執仙飄劍,叫了一聲:「韓天,你跑不掉的!」便緊隨在韓天身後。
趙玉保心下大亂,不知如何是好。
燕治長叫道:「玉保!」趙玉保馬上放下夏南枝,走到燕治長身邊。燕治長說:「你快去保護韓莊主,不要待在這裡。」
「可是你們功力全失,很危險的!」
「別管!韓莊主命在頃刻。」
虛濤大師亦說:「施主,快去吧!我們可以自保的。」
趙玉保縱使千般不願意,但亦不敢逆主子的意思。他應了一句:「好吧!你們萬事小心!」玉保便拔足往後山上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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