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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競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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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晨,英揚走到小虛的房間內,見小虛和那被五花大綁的韓念皆坐在那裡。
韓念見英揚,一笑,說:「小弟,你真是豔福無邊!水如煙是洛陽第一名妓,不容易見客的,他看上你,你真是走運了。」
英揚眉頭一蹙,說:「大哥,他喜歡的是你,我沒有做過些什麼。」
韓念見他一副戇憨的模樣,不禁失笑說:「對了!你這麼孱弱,也幹不了什麼。」
小虛咬著嘴唇,也難忍笑意,身體在不停顫抖。
英揚傻呼呼的,摸不著頭顱,懶得理會,說:「小虛,你去換過三匹馬,我們現在起程,返回璧園。」
小虛笑得不能說話,他點點頭,便出去了。
韓念說:「你對水如煙動了情麼?」
「胡說!我怎會對他動情!其實,大哥該為他贖身,帶他返回璧園,義父不會怪責你的。」英揚以為韓念為了水如煙,才與義父反目。
「你以為我為了水如煙,離開璧園的嗎?」
「可不是嗎?」
「我韓念怎會為一個女子做這種傻事!小弟,我勸你呀!水如煙雖是難得一見的好女子,但他始終是賣笑的,所以,你不要動真情。他可作你的紅顏知己,郤不能娶回家去做你的妻子。」
英揚聽了,甚是動氣,說:「難道他們不是人麼?他對你痴心一片,你竟如此對待他。」
韓念搖搖頭,嘆說:「這愣小子真的動了情。」
這時候,小虛走進房間,見兩人爭執得面紅耳熱,不敢胡亂說話,只說:「公子,馬匹已經準備好了。」
英揚說:「我們走吧!」便大步踏出房間,不再管那韓念。
「小弟!」韓念叫道:「小弟,我白天逃不了,你放開我,讓我自己策騎,可以節省一些日程。你要怕我逃走,在晚上再給我五花大綁也不遲。」
英揚回頭看看韓念,見他怪可憐的,便說:「你若答應我不逃走的話,我不再綁你,如何?」
韓念想了一會,說:「好吧!君子一言!」
「嗯!快馬一鞭!」英揚說罷,便親自替韓念解穴鬆綁。
韓念伸一伸被綁得酸痛的身體,便跟二人外出,一躍上馬。
三個人一同上路,走出洛陽城。他們到了洛陽城郊,見老遠有一輛馬車在行駛。那馬車裝飾得很華麗,由一匹棕色的馬拉著,馬頸上掛著小金鈴,那金鈴正「叮咚咚」的響著。
韓念回頭向兩人說:「小弟!小虛!我們來個競賽,看誰先越過前面的那一輛馬車。」
「好!」他們齊聲答說。
三人立即快馬加鞭,三匹馬像箭一般向前飛奔。馬匹捲起一陣沙塵。他們使盡九牛二虎之力,英揚和韓念鬥過你死我活。
當三匹馬跑近馬車時,那匹拉車的棕馬即受了驚,牠狂嘶了一聲,作了個人立,發狂的拔足狂奔。車夫被嚇得面容失色,只聽見車內的幾個人在慘叫。
韓念三人也大驚失色,只見那匹馬發狂的亂跑,那一輛馬車也幾乎被拋開,馬上的鈴兒胡亂作響,情況極度危險。三人料想不到這匹瘋馬跑得極快,竟無法追上。那馬夫快要被拋出車外,若不再設法救援,便非死則傷。
英揚當下站在馬背上,重重的打了兩鞭,待接近了一點,便提腿躍起,仗著衝力,躍向瘋馬。韓念亦不敢怠慢,立刻跳到馬夫身邊,把他一手拉住。
韓念輕輕發力,叫說:「小虛,接住!」他把馬夫拋到小虛那裡。小虛不慌不忙,把他像人球般抱個滿懷,但那馬夫已嚇得暈倒過去。
英揚坐在瘋馬背上,緊抱牠的頸項。韓念則手執韁繩,不敢鬆懈。瘋馬又作了一個人立,幾乎把英揚拋離。英揚使勁的抱著,牠再跑了數十丈,才慢慢停下來。小虛也負著馬夫,從後趕上。
三人這才鬆一口氣。英揚和韓念跳下馬車。韓念笑語:「我們三人都輸了給這匹瘋馬。」
英揚不禁捏一把汗。
這時,馬車內走出了三個被嚇得臉容慘白的人,其中一人身穿華服,年約二十六、七,被兩個小書童扶著。
那人剛踏出車門,即說道:「這個玩意未免太過份了。」
小虛從馬上下來,連聲道歉,說:「公子,真是冒犯了。」
韓念睨著那男子,說:「我道是誰!原來是李家莊李靈莊主,舉人公出門,難怪要坐馬車了。我還以為是誰家的姑娘,想來看個清楚。」
書童見主人受辱,罵道:「何方小子竟敢對我家莊主無禮?」
「李莊主真善忘,你忘記璧園的韓念了!」
「璧園的小子,我們不會饒你!」那書童揮拳欲向韓念打去,郤給衣冠楚楚、風度翩翩的李靈按住。
李靈說:「算了吧!別再跟他們斤斤計較,我們還要趕路,先把馬夫救醒。」
兩書童應了一聲,便把小虛手中的馬夫帶到李靈身邊。李靈往他的人中穴位一按,馬夫便立即醒轉。
李靈說:「沒事了,只是受了驚,起來吧!我們上路去。」
當李靈救治那馬夫的時候,英揚悄悄的走到那匹瘋馬旁邊,撫著牠長長的鬃毛,笑說:「真是一匹駿馬!」
英揚回頭向李靈說:「李莊主,這匹馬真駿,要牠替你拉車,未免太浪費了,倒不如送給我吧。」
書童大怒,說:「好小子!你管得我家莊主的閒事麼!」
英揚沒有理會,只是輕輕撫著馬兒,傻兮兮的對牠說:「馬兒!馬兒!你叫什麼名字?」
馬匹當然不會回答,只是輕輕的顫動馬頭,那頸上的鈴兒又「叮咚」作響。
「啊呀!原來叫鈴兒。」鈴與靈的聲調相同,直把李莊主氣得七竅生煙。
韓念笑對李靈說:「李莊主,既然我小弟這樣喜歡鈴兒,你便割愛吧。」
李靈怒不可遏,說:「這是強盜所為!」又呼左右說:「心言!心行!」
心言、心行立即架起陣勢,護在李靈跟前。
英揚見狀,倒沒有替韓念緊張,他對小虛說:「來!替我換上馬鞍。」
韓念一笑,說:「我贈你們三招。」
小虛換好馬鞍,韓念已把心言、心行拿下。
「得罪了!」三人躍上馬背,乘驥飛馳,沒有理會那個氣得滿臉通紅的李靈。
鈴兒確是一匹神駒,把兩人遠遠的拋在後頭。英揚也要停下來,稍等一會,見兩人漸漸走近,才緩緩前行。三人各有風采。小虛俊朗,英揚秀逸,韓念最具英氣,在三人之中,儼然是老大哥了。
英揚問韓念道:「大哥,我們是否太過份了?」
「過份?」韓念乾笑了一聲,說:「英揚,別那樣婆婆媽媽!李靈不是好人。」
小虛說:「對呀!兩年前夫人病危,我和公子爺千里迢迢,親身往兗州請他出診,他竟把我們拒於門外。夫人他……他便去世了。」小虛說到這裡,也不敢再說下去。
英揚好奇問道:「那李靈才二十來歲,便是大夫麼?」
小虛說:「那李靈不單是大夫,更是名滿天下的東華佗,能妙手回春。」
「怪不得他剛才一下子便把馬夫救醒。」
「不單如此,他還是舉人公,兗州的才子,他曾替眾多美女作畫,他品評過的美女,皆名滿天下。就像水如煙,他說是沼中明珠,還有拜刀教的夏儂,他說是當今天下第一美女。」小虛娓娓道來,說:「夏儂是拜刀教教主夏南枝的獨生女,李靈說他『臉如芙蓉,眼似夜星,天下佳麗,黯然失色』。」
「我也到過拜刀教,但好像沒有見過這樣的女子。」英揚在無痕堂中只顧得與文忠相認,也忘記了坐於一隅的夏儂。「難道就是那彩衣女子?」
小虛郤說:「也許只是李靈在吹擂罷了,除了李靈之外,沒有幾人見過夏儂的廬山真面目。夏儂深居簡出,俗人又怎會容易見到!其實美人白骨,紅粉骷髏,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男兒志在四方,女孩子的一張俏臉又算是什麼!」
韓念靜聽二人言語,心裡靈機一動,說:「小弟,我們來打賭。」
「要打賭什麼?」
「我們分頭往拜刀教,去把夏儂擄走。先搶到那妞兒的就得勝。」
英揚瞪大眼睛,說:「大哥,你說什麼?拜刀教的人野蠻無理,不可一世,招惹不得的。」
「你這膽小鬼,害怕麼?」
「不是!大哥是登徒浪子,要辜負水姑娘,這一下我不能啞忍。」
「哈哈!又是水如煙,你真是看上他了。」
「不是!」
「那麼,我們便上拜刀教。」
英揚一時語塞。
小虛說道:「公子爺不過是不想回家罷了。可是我們出門已久,要回去了。」小虛勸說:「公子爺,拜刀教遠在隴西,地勢險要,而且拜刀教高手雲集,守衛森嚴,我們不容易進去的,更遑論其他。夏南枝視愛女如掌上明珠,據說,有人曾偷進教壇,誤闖夏儂寢室,便給砍了雙腳,挖了雙眼。」
韓念知道小虛心思極細,自己難逃他的慧眼。韓念又說:「小虛,難道你不想見一見那天下第一美女嗎?」
「這個嘛……」小虛吞吞吐吐,沒有回答。
英揚嘆了口氣,說:「三人行,不同心。你們既然都渴望到隴西,我便陪你們跑一趟吧!可是,我們必須一起上路,因為拜刀教實在是很危險的。但見到那夏儂之後,我們就要馬上離開,返回璧園去。」
韓念十分失望,他以為可以伺機逃脫,現在只有希望英揚會被那天下第一美女迷住,長留拜刀教。初生之犢不畏虎,又怎知拜刀教不是個好惹的地方,只有英揚心中有數。
他們策馬向西行,走了七天,終於來到拜刀嶺下。三人抬頭一看,那拜刀教壇雄據於山嶺上,莊嚴宏偉,飛閣危樓,氣勢逼人。
小虛感嘆說:「這裡就是舊時的鐵劍山莊!」
韓念看見那宏偉的巨宅,心裡悵然若失,心想:「這本來是姓韓的地方。」
這時候,暮色漸深。天上一行雁兒飛過。
英揚想起那天在拜刀教內給周卓追捕,猶有餘悸。他對兩人說:「我們不能貿然入內,還是想個辦法。」
三人走到山下的一個樹林內,便在那裡休息。他們圍坐在火堆旁,韓念躺在地上,看著天上的星星,眼裡流露出一種落魄失意的神色。他沒有說話,悄然臥著,彷彿變了另一個人。
英揚看見他這個模樣,好生奇怪。英揚與小虛對望了一眼,小虛輕輕搖頭,就像對英揚說:「你不要打擾他了。」
英揚沒有說話,默然看著韓念,心想:「大哥是一個浪子,他孤身獨行,不會覺得寂寞的麼?他此刻好像寂寞了,他在想誰呢?」
韓念忽然坐起身來,對二人說:「我們夜探拜刀教,走吧。」
韓念還沒有說完,便動身起行。英揚和小虛立即跟在他身後。
這一夜,星光暗淡,三人在夜色中行走,真是步步為營。他們來到拜刀教壇前,只見一堵高牆,牆頭上燃點了燈火。他們抬頭一看,各自忖度。
「我們可以越過圍牆。」英揚說。他記得他曾經飛越圍牆,到無痕堂找韓文忠去。
小虛說:「也許不必冒險。」他指著圍牆的一隅,那裡傳來一陣人聲。
韓念馬上朝那方走去,只見幾個穿著拜刀教袍的弟子在那裡巡邏。
韓念一個箭步,竄到那幾個人身後。他走了幾步,手一揚,便將那幾個人的麻穴封住。
「快穿上這些衣服。」小虛說。
三人穿上袍子,往大門走去。門外的守衛沒有看清楚他們的容貌,便讓他們進入拜刀教。
他們甫進拜刀教,走不多遠,便見那「金刀無痕」四個大字。這裡是「無痕堂」。
英揚問道:「我們現在如何是好?」
韓念和小虛皆臉色一沉。他們對拜刀教的地方全不熟悉,要找到夏儂真是全不容易。
倏忽,英揚見到無痕堂外有人影飄過。韓念回頭一看,亦見一黑衣人鬼鬼祟祟的走到無痕堂後。
韓念向二人使了一個眼色,像在說:「我們去看看!」
三人立刻飛身外出,只見那黑衣人躍到屋簷上,走過幾座樓房,來到一間小樓之上。那黑衣人引頸下望,像要看些什麼。黑衣人定了神,郤忽然踏個空,幾乎跌下去。
這時,小樓內傳出幾聲微響,更有人大聲叫道:「來人呀!快把採花賊拿下。」
那黑衣人聞訊,慌張得想馬上離開,但他一步踏空,便從屋簷上跌了下來。但他剛跌到地上,便見一大群人從四面八方湧出來。
韓念心上一驚,回頭看看二人,郤見小虛向他使了一個眼色,像在說:「我們也下去吧。」
三人馬上往後頭走了兩步,便又假裝跟著人群從外趕來,把那黑衣人團團圍住。這時,一個中年婦人從小樓內走出來,他腰間纏著一條青黑的皮鞭,正是響尾鞭秦三娘。
秦三娘睨著那黑衣人,說:「你們給我退下,待我收拾這小子。」
一位個子矮矮的男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臉帶笑意地說:「秦堂主,我來助你一臂。」
「何堂主!」那矮子正是何元吉。秦三娘對何元吉說:「何堂主,不必勞動尊駕,我秦三娘自可應付。」
黑衣人一驚,便立刻拔腿就跑。秦三娘一聲不響,拿出腰間的鞭子,手肘一轉,鞭子便纏在黑衣人的頸上。黑衣人掙扎,郤也給秦三娘拉回去。黑衣人向秦三娘揮掌打去,郤給秦三娘倒過來用鞭子把他的雙手綁住。秦三娘一使勁,便將黑衣人按在地上。
何元吉立刻趨前,一手把黑衣人的面紗掀開,那人竟是崆峒派的首座弟子程遇仙。
程遇仙當天在無痕堂見過披面紗的夏儂,已被他那婀娜的風姿所吸引。他屢次登門造訪,想一睹聖女的芳容,都給拒於門外。這一夜,他孤身犯險。
何元吉見是程遇仙,即笑說:「原來是程少俠,深夜到訪,不知有什麼事呢?」
秦三娘怒道:「你真是膽大包天,竟敢冒犯聖女。」
「不!」程遇仙臉色慘白,說:「我只想看聖女一眼,絕無歪念。」
「看一眼?你以為聖女是誰,可以隨便給人家偷看的麼?那一回那一個愣小子給我挖了雙眼,砍了雙腿,你可知道麼?」
程遇仙聞言,更是害怕,他連忙伏在地上,向秦三娘叩頭,說:「秦堂主,求你放過我吧!」
何元吉說:「秦堂主,你便放過他吧!」
「是啊!何堂主大人大量,放過我吧!」
秦三娘想了想,說:「這個嘛……」
「若兩位放過我的話,以後我程遇仙就任憑兩位差遣。」
秦三娘說:「這件事我不能作主,還是要聽候教主法落。」
程遇仙當下呆住。
何元吉對程遇仙說:「不用擔心!我會替你說好話。」
秦三娘喝道:「先把他押到無痕堂去。」
程遇仙被押送到無痕堂去。韓念三人身躲在弟子叢中,也跟隨人群,步向無痕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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